何鹿事

【EC】Charles的包裹 一发完



Ralph Hale不知道他不经意间的一个行为会引发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他不知道,即便他知道,他可能也不会为此烦恼。凌晨两点Ralph起床去了洗手间。六点钟他起床、冲澡、吃早饭。然后上班打卡,接下单子,开始派件。
忘记说了Ralph是个快递员。
中午十二点二十六分,他的选择困难症发作,正为吃什么午餐而发愁。二十秒后,他的女朋友打来电话。
“亲爱的。”他为能说出这个称呼而感到愉悦,世界上有什么人爱着你的感觉真的很好。
“别叫我亲爱的。”
“为什么?”
“我们分手吧。”
“是我哪儿做错了吗?”
“你和Megan上床了,对吧?”
“绝对没有。”他甚至不知道女友指的是哪个Megan。
“好吧,其实和你睡谁没有关系。我想和你分手的原因是你是个白痴。”
女友说完切断了电话。
Ralph再拨过去,女友已经把他拉黑了。Ralph难过得不想吃任何东西。他觉得手上的包裹重到拿不起来,他的心碎了一地。他随手把包裹丢到身旁大门的门口。有什么关系呢?他失恋了,他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他有权做任何事。

Charles通宵了一整晚,他的研究到了关键阶段,未来的一周他会更加忙碌,他不知道自己的体能还能不能撑得住。Charles到家的时接近中午十二点。他挣扎着洗了澡,最后一次查看手机。
有一条短信来自他的妹妹Raven。时间显示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前,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记得收包裹。
Raven总是担心他忙于研究而饿到昏厥,会定时投喂他一些食物。
她曾表示,她只是担心实验室里小白鼠或者培养皿中的黏菌,说不定什么时候Charles会因为过度饥饿对它们痛下杀手。在唠叨方面她更像是他们的祖母。
他回复好的。戴上耳塞扑进床里,他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他醒来时夜晚已经悄悄降临,房间内又暗又静。Charles按开灯,眼睛适应一会光线,然后他犯下第一个错误。
他先去浴室冲澡,这在一定程度上消耗了他所剩不多的体力。等他出来打开冰箱门才发现,由于很久没有补货,里面只剩下一瓶牛奶。
距离他犯下第二个错误还有一分钟。
Charles在食橱翻找食物的过程中他的肚子饿扁了,食橱空空如也,他迫切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他不想出门也懒得叫披萨。再这样下去,面前出现一只小白鼠,他说不定会……好吧,他依然不会考虑的。
一点火花在脑中闪过,他猛地想起什么。于是他支撑自己走过去打开大门,一个棕黄色的包裹安安静静的等待在那里。
Charles飞快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包红茶和两包手工曲奇。自从他妹妹爱上手工制品,他的生活总能出现无数“惊喜”,不过大部分惊喜他都送给了同事兼好友Hank,而Hank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小白鼠”生活。
曲奇外形是朴素的圆形和方形,和Raven以往的作品略有不同。不是显微镜下大肠杆菌的形态,(配方中也许真混入过一些。)也不是碱基或DNA双螺旋形(Raven说她是在迎合Charles的喜好)。颜色也很平常。有一次她在杯子蛋糕中加入了大量的食用色素,使蛋糕呈现诡异的暗绿色,点缀上面的奶油也是和苔藓相差无几的黄褐色。她提及作品受到了罗塞尔林地地衣的启发。不过,Hank徜徉这片林地仅十分钟便出现严重的食物中毒,但他坚持把责任推给前一天中午吃的汉堡,拒绝评价Raven的手艺。

Charles泡了茶,试探性地闻了闻曲奇——浓郁、诱人的黄油味,曲奇该有的气味,而不是沙土、木板、汽油的味道。他闭起眼睛鼓足勇气咬下一口,味道太美好了,他的每个味蕾都唱起了歌,即使十分钟后被急救车带走也值得了。
两包曲奇很快被Charles吃得一点不剩。他需要大量的糖分和碳水化合物来保持大脑活跃。至于多余的卡路里他会在健身房消耗掉的,虽然他上一次进健身房还是两年前。
上帝保佑Raven,Charles享用到了美味的一餐,并且半个小时后还活得好好的。
满血复活的他终于有力气给Raven编辑短信了。
C:我吃了它们,非常美味。
R:你在说啥。
C:你寄来的曲奇。买的?还是你做的?真不敢相信你的手艺进步这么大。

严格说,这是Charles有生以来第一次夸奖Raven的厨艺,他印象中Raven头几次下厨都以重新装修厨房告终。
R:我搞糊涂了。明天降温,我寄的包裹是我织的围巾。
Charles感到不妙,他冲到厨房,从垃圾桶里找出破碎的快递箱。像还原拼图般拼出上面的快递单。
快递单用六号字打印着:格兰街20号 Erik Lehnsherr。
Charles住在杰斐逊街 43号,两个地址相距有半英里。建筑也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他不知道快递员送错的理由是什么。他和Erik Lehnsherr的名字看起来会很像吗?

如果不是特殊的情况,你和居住在半英里内的人没有什么相遇的可能。很可能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现在。Charles一边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一边在手机里输入Erik Lehnsherr的号码。他牙齿咬住下唇,思考措辞该如何向对方道歉,才能平息对方的怒火。
派送员的原因可以忽略不计,是他喝了红茶还吃光了全部的曲奇饼。他总不能像三只熊里的女孩推脱什么门没锁之类的。

C:Lehnsherr先生,
打搅了,我是Charles Xavier。
不知何种原因你的包裹被送到了我家门口。

鼓起勇气说下去,Charles。他想。
我没留意上面的名字,以为是我的包裹。所以吃光了全部的曲奇(它们美味极了。)
非常非常抱歉,我必须赔偿你的损失。
发送
他感到脸颊发热,对方一定会把他当成一个馋鬼。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Charles盯着手机屏自我安慰:“他可能在开车。”
Charles找出一本《沙丘》转移注意力。两个小时过去,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对方没有任何回应,Charles平生第一次把时间浪费在不停地查看手机短信上面。
又过了十分钟,他再也沉不住气。他拨出Raven的号码,他要找个人商量对策。
电话接通,Raven表示如果不是世界末日之类的事,吵醒她睡美容觉的后果会非常严重。Charles立刻把遭遇讲了出来。他问Raven是不是该直接去Lehnsherr家当面解释清楚。反正又不远。
Charles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
“我头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她打了个呵欠说,“很可能他在睡觉,也可能在做不能看短信的事。”
“但愿如此。”
“你的沉着冷静哪儿去了?还是你更愿意他在前往你家寻仇的路上?”
Raven又安慰了他两句就切断了电话。

这时一条短信传来,Charles立即点开它。
E:我刚刚看到短信。这没什么,我很高兴能和人分享它。
多可爱的人啊。Charles想道。
C:原谅我的厚脸皮,能告诉我它的店名是什么吗?
E:是我妈妈做的。
C:她在开点心店,对吗?她的厨艺太棒了。
E:没有,除了我没有人尝过它们。

Charles为再也吃不到这个曲奇感到遗憾,他又发送:如果她开家甜点店,它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E:她只会做这一种。我五岁时候得了重感冒。那时我以为要死了,她破天荒做了魔法曲奇。并告诉我吃下去感冒会在一周内好起来。我第二天竟然真的痊愈了。
这让Charles有点羡慕。他和Raven想吃什么,他们的妈妈都会交由女佣去做,她一生都不会踏进厨房一步。
C:我猜她一定有魔法配方。
E:我被怪味吓到了,害怕她会再做一打,只能快点好起来让自己的肠胃不用再受折磨。

Charles笑出了声。看来她的配方在多次实验中得到了有效改良。
E:没错。她会突发奇想在曲奇中加点新东西然后寄给我。有时候味道真的很要命。
C:那么我是个幸运儿。
E:希望我没有影响你的休息,你那边快到凌晨两点了。
C:我一向睡得很晚。你不在纽约吗?
E:我在悉尼。
C:我差点要登门道歉了。Charles等了一会儿又发送,等你回来,也许我们可以去Silva店里吃个饭,否则我感觉在占你便宜。你知道它吗?从你公寓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E:我常去那儿。

“也许我们曾经擦肩而过,也许我们曾经在餐馆坐得很近。”Charles拿着手机自言自语。
他又和Erik聊了半个钟头,然后Erik向他道了晚安。

“你对他有意思。”Raven听完Charles的描述后评价道。
“只是吃个饭,弥补他的损失。”
Charles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拉长音的“噢”。

一周过去,Charles在出门前接到Raven打来的电话。
“不要去见他,”
“为什么?”
“我在推特上搜索了他——”她故意停顿了一会,这让Charles意识到她在吊他胃口。
“说吧,查到些什么?”
“你该看看这个再决定。”她把一个主页发给Charles。“Big Eric摔跤运动员,352磅,八英尺,曾经两次拿下NWA冠军,TNA电视冠军。”
每个字都像一只拳头在反复敲打着Charles的脑袋。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关联。”Charles还在嘴硬。“他们只是名字很像。”
“摔跤选手总是要起个假名什么的。”Raven咕哝,“而且你提过他在悉尼,对吗?”
Charles只好承认。
“Big Eric的训练地点也在悉尼,会有这种巧合吗?我猜他来不及回复短信是因为他正在摔跤台上,一边使用面部十字锁一边看手机肯定会受到影响。还有他提过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甜点。不过保持体形不能多吃,每半年才会大吃一顿。”
Charles看着主页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留着灰白色的平头、络腮胡子、满脸文身。他举起一只拳头,手臂上的每一块跳起的肌肉都像是套了一个小型救生圈。Charles关掉页面,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这个摔跤冠军和向他道晚安的男子联系到一起。

“还打算见他吗?我预感你会有危险。”她继续说,“你吃光了他每半年才能享受一次的曲奇,他把你生吞活剥,这很公平。”
“为了两包曲奇同我聊了一周,他可真有耐性。”
Raven又找出一段新闻念起来,“Eric称他在比赛中保持长胜的关键是他非常有耐心,会在对手放松警惕时给对手致命一击……Charles你还在听吗?”
Charles哦了一声。
“你单身太久了,才会对必比登产生兴趣。”她说,“听我的,找个理由别去。”
“他能找到我。”Charles无奈地说,“我告诉过他我的住址。”
“快搬出去!住酒店或者回温彻斯特,否则你会被他像拧断一根芹菜一样拧断脖子——”
Charles切断了电话。

也许Raven的话起了作用,Charles带着紧张的情绪拨通了Erik的号码,但拨通后他又开始后悔,他真的要为大侦探Raven的推理取消约会吗?
“喂?”电话中传来Erik的声音,声线有点沙哑但很迷人,是Charles喜欢的那种。
“是我。”
他听到Erik说道:“我已经出门了。有什么事?”
“没事,别迟到了。”为了再次听到这个声音,Charles选择赌一把。

Charles早到了五分钟,他坐在餐馆里的时候Erik还没有到,他盯着门口,每出现一个人,他的心里都会一阵轻颤。
到了约定的时间,大门走进一个面孔坚毅的男人,他留着深褐色短发、套头高领毛衣搭配皮夹克。
恰好是Charles喜欢的类型,Charles开始祈祷他就是Erik。
他人生中大多数的祈祷都没什么用,但这一次不同,他的理想型朝他走了过来。
“Charles Xavier?但愿我没认错人。”
“没有。”Charles庆幸把Raven的推理丢在了一旁。
“你的表情好像很惊讶。”
Charles笑了,“我以为你是那个摔跤冠军呢。”
“我设计桥梁。”Erik皱起眉毛,“你更期待一个摔跤选手登场吗?”
“一点也不。”

Charles回忆不起吃了些什么,似乎有芦笋、奶酪、鸭肉之类的。但他觉得Erik更可口一些。
他们约了星期三再见面,Charles迫不及待地期盼星期三早点到来。

等他到家,Erik的一条短信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E:我改主意了。
Charles思考着Erik的话里的意思。下一秒他又收到一条短信。
E: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你。
C:我也是。
Charles开始对着手机傻笑,他猜测Erik也在另一头做一样的事。

第二天他们在Charles家吃晚饭的时候,主菜换成了Erik。
事后,Charles枕着Erik的手臂,“我觉得我们应该感谢那个快递员。”
Erik表示赞同。

远在几英里外的Ralph Hale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子羞涩地说道:“上帝保佑你。”



Ralph Hale名字来源于辐射避难所。(起名真的很废

Finding X 下



当Erik从病床上醒来,无论按了多少遍呼叫铃也没有人应答。他拔掉留置针,走出病房,经过一段狭长的走廊进入大厅。大厅里没有医生、护士,迎接他的是一只行动迟缓的僵尸。他震惊了一秒,抄起一把折叠椅,迅速做出了反应。
在他昏迷的日子,世界留给他无数谜题,没有任何线索。他花了多少时间,用多少力气,都没法破解。
他没能按照约定联络Charles,实际上他没能联络上任何人。有多少次,Erik都希望时间定格在酒吧门口,昏暗的灯光下和Charles相拥的一秒。他就不用在漫长的午夜里反复重温那个片段。
Erik找遍了Charles可能去的地方。学校、图书馆还有Charles温彻斯特的家——一座巨大、阴森的建筑。起居室、书房、地下室,他翻遍每一寸土地,除了三具僵硬变形的尸体,再没有其他收获。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Erik可以幻想Charles已经离开这个国家,去往安全的地方,这也是支撑他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信念。而另一种可能他从不愿去想。
如今知道Charles尚在人世。Erik除了感谢奇迹的出现,还想知道Charles是如何活下来的。他翻开桌面上的笔记本,试图通过上面的行程安排拼凑出Charles一年的日常生活。病毒爆发后的整整一个月Charles没有一点记录。之后Charles在城外找了个避难所。随着疫情扩大,他又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选择图书馆落脚。无论在哪里他都尽可能的搜寻着幸存者,不过遗憾的是他也一无所获。
所幸的是他在城外救治了一只流浪狗,小家伙活了下来,而且被他照料得很好。
不过,Charles似乎这一年中吃了不少的罐头食品。
那无益于他的健康。Erik想。
Erik将来愿意承担煮饭的活儿,他觉得自己厨艺还不错,Charles会喜欢的。他们还可以尝试在花园种些莴苣、甜菜、芽甘蓝之类的,那样他们能吃到新鲜蔬菜,而不是脱水的。不过他对园艺并不是很在行,但愿Charles肯帮他的忙。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在楼顶的天台吃晚饭,那之前要先把栏杆加固,还要在建筑外围架起铁丝网。还有那只不知道名字的狗狗,Erik会把它安顿得很好。
Erik把笔记本一页页向后翻动,从最后一篇看。Charles打算去给狗狗”买”些零食和磨牙棒。
Erik急切地想见到Charles。他找了整整一年,根本没办法留在房间内傻等。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思索Charles可能会去的地方。不太可能是街角的宠物店,通往那里的路被报废车堵死了,Charles不会强行通过。也不太可能是格兰特街的超级市场,那里是人口密集区,充满了不确定因素,Charles不会去冒险。
最有可能的地点是两个街区外的便利店,去往那里的道路畅通,遗留的“人”也很少。
他五分钟内就开到了便利店。便利店是棕黄色的一层建筑,毫不起眼。屋顶侧面立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使它看上去像个贴着标签的瓦楞纸箱。广告牌上方蹲着不少乌鸦,见到活人靠近发出一阵嘶哑的警告声,听起来像是婴儿在哭泣。这种黑漆漆的鸟儿总是能把寻常的地方搞出一种墓地般诡异的气氛。
Erik没找到Charles的车。他走进便利店,很快在收银台发现一袋狗狗饼干和两盒罐头,罐头旁边还放着二十块钱。Charles的确来过这里,可是他似乎没拿上“买”的东西就离开了。
令Erik感到紧张的是,钞票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一种不祥的感觉钻进了他的脑子,甚至取代了即将见到Charles的冲动。他深知这种预感通常在重案发生前触发,有几次甚至救了他的命。但第一次,他对这种预感深感不安。他大喊Charles的名字,回答他的只有寂静。
Erik在每一条过道内搜寻。最后在放着棉花糖、薯片的货架下找到一大滩褐色的血迹。血迹是右侧过道渗过来的。Erik单手伸进夹克,掏出后腰枪套里的史密斯维森5946手枪。他打开保险,双手握枪,进入右侧的过道。整个动作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尽管Erik做了最坏的打算,但他还是不愿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幕。离他十码远的地方,一个男人仰面躺着,早没有了呼吸。另一个体型巨大的僵尸蹲在旁边啃咬着男子的前胸。
地上的男子大约五英尺八英寸高,一百三十磅重。穿着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前胸的衣服全被撕烂了,皮肤上满是深深的抓痕,最深的伤口能清晰地看到骨头。他的长发很长,沾满了血。像一团毛线乱蓬蓬地盖住脸,看不清样貌。致命伤在右下腹,那里的皮肤完全被撕烂,内脏流了一地。从血液干涸的颜色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中午吃的三明治都快从胃里涌出来了,Erik竭尽全力才把它压下去。他头晕目眩、冷汗直流,几乎透不过气。他要紧牙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Charles!”Erik大喊出声。
地上的男人毫无反应。狼吞虎咽的巨型僵尸停下来,缓缓站起身。它打了个饱嗝,褐色的血混合着口水从嘴里涌了出来,散发着一股下水道般的臭味,难闻的快要让人窒息。
它大概六英尺两英寸高,体重足有三百磅。腐烂使它的皮肤呈紫黑色,看上去像是一块膨胀过度的面团。
它朝着Erik的方向大口的吸气,对鲜血的渴望让它兴奋起来。
Erik瞄准大个子的脖子勾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笔直地射进了它的喉咙,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它后退了半步。
但它的脂肪层厚得惊人,这一枪没起到什么作用。只让它的脖子断了一半,它的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歪在左肩上,像只即将塞进烤箱的火鸡。
它的头不可能再扳回正常位置,但这并不影响它的行动。它嘶吼了一声,朝Erik扑了过去。
Erik向左闪身,并抓起旁边的货架一挡。大个子锋利的指甲贴着Erik的肩膀擦过,在货架隔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抓痕。要不是Erik的动作够快,他百分之百会被抓伤。不久后便会因为感染死去,或是变成像它一样毫无知觉的怪物。
趁它扑空的时候,Erik整个货架推向它,带着最后的希望回望地上的男人一眼,转身往出口跑。
他一定不会想到,大个子单手抓住了货架。沉重的货架被它拿在手里就像是一颗保龄球。紧接着它把货架朝Erik的去路丢了出去,死死地卡在门口。
唯一的出路被封死,Erik只好往侧面的落地窗跑,大个子紧追不放。它虽然体型巨大,但移动速度非常快。和其他那些行动迟缓僵尸截然不同。他怀疑它在某些方面得到了进化。但现在他没有多余时间思考。必须击中精力对付它,稍不留神,就会被它撕个粉碎。
它即将触到Erik的瞬间,Erik猛地朝窗子开了一枪,伴随着炸裂开的玻璃碎片,纵身跳了出去,他的肩膀狠狠地撞在地面上。他顾不得疼,几乎在落地的刹那,Erik敏捷地翻身朝广告牌上的支架连开了两枪。一声巨响过后,掉落的广告牌结结实实地砸在跟着跃出窗外的大个子身上,粘稠、腥臭的液体溅了满地。
Erik站起身,走到它旁边。它的身体像触电般抽搐了两下,一动不动了。
Erik想抬手擦额头的汗,才注意到右手手背多出两条口子,正不停地流着血。他不认为被它抓伤了,碎玻璃划伤的可能更高一些。
Erik用T恤下摆蹭了把血,然后垂下手,拿着枪指着它,“你他妈带走了我的一切。”
它瞪着无神的眼睛,没有任何回答。
Erik只想把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完,在随时可能出现僵尸的地方这么做等同于自杀,但一秒钟后他真的这么做了。
Erik忘记是怎么回到车里的。无论如何,他还会继续找寻下去,虽然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他不知道能去哪儿,又回到Charles居住的图书馆。他打算今后住在这里,幻想它的主人只是去远游,说不定某个天气晴朗的早晨会回到这里,他会给Charles一个迟来的拥抱。他审视着屋内的摆设,房间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桌上的钟显示13:47分。然而过了不到半个钟头,装饰和家具似乎就知晓了主人的离去而变得死气沉沉。他坐在床边等着,四周一片寂静。他觉得很累,懒得去管有没有关门,也不在乎了。他随手把枪横放在桌面上,倦意瞬间压垮了他。Erik承认自己到了极限,他躺下来,坠入了梦乡。
屋子里变得很冷,半梦半醒间有什么舔着他的手。他睁开眼睛,看到灯亮着。床边蹲着一只戴着伊丽莎白圈的德国牧羊犬。
“乖狗狗。”Erik在狗狗头上胡乱摸了一把。
狗狗朝Erik连着叫了几声,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Erik,安静。”
他没听错吧?有人在叫他的名字。Erik用手掌揉了把眼睛,他留意到手背上的伤口被人用绷带包好了。当他把目光移向椅子上坐着的人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Charles。”
Charles望着他神情严肃而紧张,“你的体温和心跳都很正常,你有感到哪些部位不舒服吗?”
Erik摇摇头。Charles的问题让他发懵,或者说Charles整个人都让他感到极度不真实。Charles和记忆中一样没有太多变化,照旧穿着条纹衬衫和卡其裤。只是人瘦了一些,气色还算不错。
他伸手去摸Charles的脸,这一年他看惯了冰冷的尸体,摸到活生生的Charles,他的指头都在不停地发抖。
“你还活着,我一定是在做梦。”
Charles把手搭上Erik的手腕,用指头摩挲着,“这不是梦。我在这里。”
“我一直在找你,我很怕你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外面那玩意。”
“我也在找你,不过我坚信你一定会活下来。”
Erik盯着Charles,眼睛也不敢眨一下,他觉得只要一眨眼,眼前的人一定会从眼前凭空消失。“我看到你留下的钱,上面有不少血。”
“不是我的血,是狗狗的。他被碎石划伤了脚。我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大概是那时候蹭上的。”Charles抚摸狗狗的后背,狗狗满足的发出了呼噜的声音。“抱歉,我忘了你的零食,明天会再买给你的。”
Erik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别怪我胡思乱想,那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个屠宰场。”
“我没事。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Erik看着缠满绷带手笑了起来,他明白Charles也在担心同样的事。
Charles皱起眉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
“如果我被僵尸咬了,你会给我一枪吗?”Erik扫了眼桌面上的枪,“我猜你应该也带着一把。”
“别问这种蠢问题,我绝不会那么做。我会想出其他办法的。”
Erik没再问难他,“我被玻璃划伤了手。”
Charles大大的松了口气,“幸好我们都安然无恙。”
“我看了你的日记。”Erik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有一个月它们都是空白。”
“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但不是现在。”
Erik望向Charles,如果Charles再不说点什么他一定会忍不住去吻Charles的。
不过Charles碰巧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Erik头后仰,枕着没受伤的手臂躺下来,“我要待在这里,等伤养好再说。”
“你也看到了,这里住不下两个人和一只狗狗。除非有个人肯睡地板。”
“我不忍心让你睡地板。”Erik挪了挪,空出一半的地方,“这一半归你了。”
趴在地上的狗狗支起后腿,前爪搭到床沿上,作势要往上面跳。
“Erik,下来。”
狗狗立刻坐下并叫了一声,似乎在等谁拍拍它的头。
“你不打算给他换个名字吗?”
Charles笑了。“我想不出更适合的名字了。”



艰难地让他们见面了,未来也许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什么时候再更两只的废土(车)日常吧。

温彻斯特的小精灵 阿兹卡班逃犯E/变形课教授C

所有人都知道温彻斯特城堡是个有名的鬼宅。去过的人(可能只是吹牛)曾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在走廊里看见白色的幽灵一闪而过。庭院里的带翼野猪雕像居然会扇动翅膀。每一层的楼梯都变来变去,使人不知道下一秒会身在何处。

更不用提那些关于城堡的恐怖故事。什么二十名女巫在庭院中被绞死、两个逃学的孩子(很可能是孩子父母为了吓唬人编造的故事)被城堡主人生吞活剥,骨头砌在墙壁中。

即使有些不死心的孩子准备踏入那片区域,他们会猛地想起游戏尚未通关、暑期作业没做、第二天还要拜访祖母等等的琐事。

当然会有勇者无视“恶龙出没”的木牌闯进城堡内。但他看到的也只会是墙壁布满蛛网、灰尘、天花板爬满了蝙蝠的一栋危房。如果他壮着胆子继续往里走,颤动的地板和尖叫的画像也会证明恐怖故事的真实性。

 

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麻瓜能在一连串的惊吓中坚持一分钟,他们往往拔腿就跑,发毒誓再也不踏进城堡一步。

城堡在巫师的眼中就换了另一个样子。金碧辉煌的大厅、布置考究的卧室、闪闪发亮的木质地板,一切装潢都完美无瑕。不过恐怖故事也不是完全杜撰,尖叫的画像的的确确存在着。

并非所有的画像都脾气暴躁。只有一副,它被挂在四楼走廊的最里面,因为发出足以媲美恶婆鸟求偶期尖利、刺耳的叫声,没有画像愿意和它挨着。大多数的画像上了年纪,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晚年,不想挑起事端。

画像上的女子,叫Krista Xavier。她脸颊瘦削,皮肤白皙,配上一头雪白蓬松的卷发活像一头产绒量极高的罗姆尼绵羊。她没什么皱纹,不到五十岁的样子,其实她去世的时候已经一百二十七岁了。她生前曾是梅林二级勋章获得者、国际魔药协会荣誉会员、当代巫师名录第二百四十七位、年轻时曾五次入选《巫师周刊》最迷人女巫。不过,她的性格一点也不迷人,只要愿意她可以轻松干掉一个挪威脊背龙种群。唯有她明媚的蓝眼睛,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影子。但因为目光太过锐利,这点可爱之处也令人生厌了。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星期一,画像的吼声又一次在城堡内响起。

“四点钟起床。六点钟准备早餐。七点前把熨烫好的《预言家日报》和红茶一并送进Charles房内。待他上班后,换洗床单和打扫房间。所有的衣服要手洗,不能用魔法。九点钟去棚屋喂猫头鹰。十点清理庭院里的地精,每隔两个钟头补一次闭耳塞听和麻瓜驱逐。接下来准备下午茶——不准质疑我。是的,Charles通常不会回来喝下午茶。也很少回来吃晚饭,下午两点仍要采购晚饭的材料。Charles下班回来会待在书房看书和批改作业。城堡的炉火必须提前生好。十一点清理浴室,每块大理石都要擦得像雪一样洁白……”

画像盯住眼前的小精灵,几乎要在它身上戳出个洞,“记住了吗?如果再让我重复一遍,我会把你的耳朵吊到天花板上,放光你每一滴血。”

小精灵Hall睁大眼睛点了点头,它清楚地知道她不过嘴上逞能,一件威胁的事也做不到。但是它仍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记住了。我,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休息!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肮脏的字眼!你来温彻斯特整整一个月,还是忘不掉呕吐组织的鬼话!哼!那些泥巴种带坏了所有小精灵。听着,他们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小精灵的天职就是为主人服务,直到死。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休息!好了,滚去干活!”

“是,Xavier夫人。”

 

其实,比起Hall以前的工作,现在的家务活实在太轻松了。它每天有大把的闲暇时间可供支配,在Xavier夫人看不见的地方,挑一个喜欢的房间。它最喜欢主人的书房。除了这里有几百万本书可供它阅读外。(这是Charles允许过的。)书房内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现在它拿在手里的变形墨水,是Charles还在霍格沃茨读书时发明的。一滴墨水就能把巫师变成书本、羊皮纸、羽毛笔之类的文具五分钟,期间无法变回原样。

听说主人在校期间用它做了不少恶作剧。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挂钟敲了两下,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钟上的小门打开,一只布谷鸟跳出来抖了抖翅膀,它没有发出鸟儿应有的鸣叫声。而是用一个低沉、优雅的男中音说道:“咳咳,Charles回来了。”

Hall吓了一跳,这个时间主人从不会回家喝下午茶的。它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是该去迎接主人还是先去厨房准备茶点。为难得把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头毛都揪掉了。

最后它还是带着忐忑的心情幻影移形到起居室。

起居室里除了主人还有个陌生男人。主人扶着他,他们身上都湿淋淋的,似乎一齐跌进了海里。

陌生男人身材高大、体格消瘦,头发和胡子都很长,因为沾了水的缘故,像乱糟糟的海藻紧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灰绿色的眼睛。

他穿的黑色长袍破破烂烂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皮肤像被摄魂怪吸走了全部热量,结了一层霜。黑袍男人的右手死死按住肩膀,表情很痛苦。

Charles掏出魔杖给壁炉生了火,对Hall说道:“弄杯热茶兑点威士忌。再拿条毛毯,快一点。”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离开黑袍男人身上。

“我不需要。”黑袍男人语气激动,挣扎起来,不少血顺着手臂滴在了地毯上。

“天哪,你被击中了。”主人按住黑袍男人没受伤的手臂,“别动,我有白鲜。”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男人挣脱主人的手,“让我离开!”

“我不能放你走,外面不安全。”主人喊道,“我把你救出来不是让傲罗把你再送回阿兹卡班的。”

“没人能帮我!我再说一次,让我离开!”黑袍男人抽出魔杖指着Charles,“别想阻止我!”

嗖的一声一个墨水瓶划过Charles的视线,瞬间砸中黑袍男人,里面的液体洒了男人一身。

接着让Hall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男人的身体快速的萎缩起来,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本蓝色封皮的书落在地毯上,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连惊呼都没发出一声。

“也没人敢用魔杖指着主人。”Hall小声说道,语气有掩盖不住的得意。

下一秒钟,门铃声大作。

没等Charles开口,外面的人用大声咒喊道:“里面的人立刻开门!否则我会在你的墙上开个洞!”

“糟了。”Charles低呼,“他来得太快了。”

Charles镇定了一会,又花了一秒烤干长袍和清理地毯,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立刻冲进来。他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黑色头发,人很瘦削,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圆礼帽,礼帽下露出一双阴郁的黑眼睛。

一进门他不客气地四下搜寻着,当他的目光扫过Hall,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厌恶,这种眼神Hall常在Xavier夫人的脸上看到。

 “我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魔法部长亲自跑一趟。”Charles问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实际上微不足道。”魔法部长语气冰冷又傲慢,他摘下帽子,“一个阿兹卡班的犯人越狱了,他受了伤跑不远。我想了解你有没有在附近见过他。”

他的话中带着一股权威的味道,不容他人质疑。不知道为什么Hall觉得这个魔法部长有点装模作样的。

魔法部长掏出一张头号通缉令,通缉令上正是穿着黑袍浑身湿淋淋的男人。

通缉令上,黑袍男人拿着带有名字的卡片一脸冷漠,卡片上面写着Erik Lehnsherr。

Charles仔细端详着通缉令,摇了摇头,“没有。”他把通缉令还给魔法部长,“他犯了什么罪?”

“那太多了,他屠杀了他的家人,一共二十六口——其中还有他不到两岁的外甥。另外,他越狱时击昏了一名傲罗。如果你发现了他的踪迹,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他非常危险,也非常凶残,连无辜的人都不放过。只有我有能力把他捉拿归案。”

“我会的。”

魔法部长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大小和一张扑克牌差不多。他手一挥盒子轻轻落在桌面上,“只要按盒子上的开关,我会收到讯号,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好的,不过我想它派不上用场的。”

“有备无患。”魔法部长接下来的举动让人冷汗直流,他捡起地面上的书端详着封皮,“麻瓜写的书?他们有什么资格撰写梅林的故事?我猜测里面一定充满了谬误,不值一读。”

Charles从魔法部长手里抢过书,紧紧抱在胸前,“不管怎样,它是我最喜欢的书。”

魔法部长把帽子戴回头上,摸摸帽檐,幻影移形消失了。

Charles关上门长长吐了一口气。

一下子发生了好多事,Hall完全摸不清头脑,它不安的问道:“我,我用了你的变形墨水。我做错了吗?”

 “不,你做得很好。”

 

当Charles把那个男人变回原样,他没再挥魔杖,实际上失血过多的他早昏了过去。

这让Charles对他的治疗容易了很多。

黑袍男人,哦,Erik Lehnsherr在温彻斯特住了下来。

 

这天Hall端着托盘走进书房,托盘上放着马铃薯饼和果酱甜甜圈。书房内被装饰一新,天花板换成树林掩映下的夜空,桌面摆着九分枝烛台。

Erik站在桌边朝Charles伸出手,“你读过我的脑子,知道我没说谎。”

Erik换了长袍,修剪了头发剃掉胡子,体格也比之前强壮了许多。Hall不由得心底小声感叹,这个家伙看起来还挺英俊的。

“我当然知道。”Charles走向Erik,他们一齐点亮最后一根蜡烛。“可是你没有证据。在场的人都认定是你做的。别忘了证人一共有三十五人之多,其中还包括五个麻瓜和三个傲罗。”

“我该怎么办?”Erik眼睛黯淡下来,“难道一辈子困在这里,背负杀害全家人的罪名吗?”

“相信我,我有能力让任何人都认不出你,甚至让你走进魔法部闲逛一天不被发现。”Charles把手搭在Erik肩上,“至于案子,我会想出办法的。”

Charles的话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Hall出去的时候Erik也没甩开Charles的手。闪烁的烛光像湖水包裹着他们,他们中流动着一种其他人都无法靠近的气氛。

这让Hall感到意外。它不知道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的。

对此画像上的Xavier夫人表示,密切监视Erik Lehnsherr,一秒钟也不能松懈。

在Erik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Hall认为他终于可以离开了。它抱着换洗床单经过地下室门口却看见了这样一幕。

 

Charles把一根柏木魔杖递给Erik,“试着攻击我。”

“我做不到。我不能用魔杖指着我的朋友。”

“Shaw很可能随时袭击你和我,我们必须试一试。”Charles说,“你应该相信我,我躲得开的。”

为防止Erik伤到主人,Hall像只小狗一样死死守在门口不敢离开。

Erik犹豫了一会,后退几步和Charles拉开一段距离,但他还是用眼睛试着询问Charles。

Charles朝Erik点了点头,“相信我。”

“Sperpensortia!”

一道黑色的光芒飞向Charles,Charles轻松闪过,但落地的瞬间脚下还是踩了空。他向后倒去的时候,Erik幻影移形到他身边抱住了他。

Charles眨了眨眼,闭上了眼睛。Hall看到黑袍男人手指插进了主人的头发,没有犹豫地吻了下去。但是他没忘记挥挥魔杖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寒冷的晚上,Hall准备清理浴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它不确定声音是谁发出来的,锁孔施了咒语打不开。于是它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上。

它听到主人的呻吟声,似乎他正经历着痛苦的事情。

屋内的另一个男人很乐意听见Charles发出这样的声音。早知道这样,Hall一定会在那个男人的晚饭中加入大量的大泡粉,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得意。

接着它听到主人的乞求声。“拜托,Erik。”

梅林的胡子啊,主人从不曾向任何人低头,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

那个黑袍男人说不定用什么方法强迫主人签订了可怕的契约,借此奴役主人。

很快,Charles发出几声轻声的啜泣。

黑袍男人一定在用不可饶恕咒折磨主人。Hall再也听不下去,它狠狠地往门上撞去,打算撞开门解救主人。但它触到门的一刹那像撞在一张柔软的网上,立刻把它反弹回地面,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小精灵急得大哭起来,在城堡里四处乱转。它不知道该怎么办。Charles解救了被黑巫师奴役的Hall,他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但他遭受伤害时,Hall却救不了他,它感觉自己没用到了极点。

“别哭了,我可以帮你。”

Xavier夫人的话让它停下来,它头一次听到她语气这么温和。

“我有办法让Erik Lehnsherr离开温彻斯特。”

“我不明白。”小精灵哑着嗓子说道。

“动动你的脑子。”

Hall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它吸吸鼻子用衣服下摆擦了擦脸,面露不解。

“提示一下——魔法部长的鼻烟盒。”Xavier夫人忍住恶心说道。

 

Hall哭着睡着了。第二天清晨它端着早餐走进主人卧室的时候,黑袍男人已经不见了。

它为Charles做了蒲公英果汁和戈迪根炒蛋,它知道这些对体力恢复很有好处。

Charles看到Hall进门,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嘴唇红肿,胸膛和侧颈留有不少淤痕,肩膀和锁骨还有被啃咬的痕迹。

Hall犹豫了一会,“是Lehnsherr先生干的,对吗?”

它的主人红了脸,飞快地把长袍套在身上。“放下早餐出去吧。”

“他弄伤了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很好。”

Hall愤怒起来。没有人可以伤害主人,连Xavier夫人在世的时候也不敢。那个男人把主人伤成这样,主人居然还帮着他说话,这真的太悲哀了。

它要立刻找到那个男人,同他决一死战。

 

Hall在起居室找到了Erik,它注意到Erik侧颈上也有一个咬痕,长袍的领子只能盖住一半。但它并没有为主人小小扳回一局感到开心。

Erik看着Hall手中的东西呆住了。

“你要召唤Shaw?”

“没错。”

“冷静下来,把它给我!”

“绝不!”

Charles也赶到了起居室,他看到Hall手里的鼻烟盒惊呼道:“Hall!马上把它放下!”

Hall从来没听过主人用如此严厉的口气讲话,它吓了一大跳,手一抖鼻烟盒掉在地面上。

咔哒一声鼻烟盒的盖子自动打开,一团绿色的烟雾发出嘶嘶的声音涌出来,气味难闻得像在烤干巨怪的鼻涕。小精灵立刻把它捡起来,可烟雾仍然越变越大,像有生命一样,逐渐显现出一个成年男人的轮廓。

Erik一只手拉住Charles的手臂往后退,另一只手从长袍中抽出魔杖。“Sebastian Shaw。”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Shaw微微皱起眉头,“你一直躲在这里。”

“你追杀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别告诉我为了秩序与法律这种鬼话。”

“预言。”

“什么?”

“Frost夫人去世前曾留下了一条预言——关于我的。你知道她的天赋,她的预言有多么准确,我不能冒险。”Shaw解释,“她预言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被姓Lehnsherr的人杀死。没办法,为了防止预言成真,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的家人是你杀的?”Erik的牙齿因为仇恨都咯咯作响。

“嘘,整件事可是头号机密,唯有我一人知晓。”

“你就不怕被魔法部的人发现吗?”Charles喊道。

“我当然害怕。”虽然这么说,但Shaw语气中却没有一点恐惧的成分。“所以我要趁着现在杀掉你们。至于魔法部那群蠢货,他们来的时候或许能赶上你们的葬礼。”

“你Erik Lehnsherr 。”Shaw微笑起来,“将永永远远是一个屠杀了全家的疯子,被巫师们当成睡前故事吓唬小孩子。而你Charles Xavier和你家养小精灵的死不过是Lehnsherr在逃跑路线上犯下的又一桩骇人听闻案子。”

“我绝不会让你动Charles一根头发。”Erik用身体护住Charles,魔杖指向Shaw,“除非我死!”

Hall也跟着大喊起来,“我也不准你碰主人一根头发!以及其他头发!”

Shaw从长袍中摸出魔杖,用食指和中指捏着,魔杖是黑色的,弯弯曲曲,像条骨节扭曲变形的蛇。

“我该先杀谁呢?这让我太难办了。”

“你当然可以把他们全部杀掉。”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请先把脚挪开。”

Shaw四下找寻着声音的来源。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脚下的羊毛地毯上,他用鞋跟蹭了蹭地毯。

“我受够了!你的鞋底都沾了些什么啊。”地毯大声喊道,“我敢说你一定没有好好的擦洗过靴子。”

Shaw向后退去,直到地毯边缘外。他的魔杖一直指着Erik。

地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一会地毯中心浮现出一张肥胖的大脸,接着地毯四角长出了四肢,最后整张地毯变成了一个头发油腻、穿着深褐色长袍的大胖子,他拿出魔杖指着Shaw,神情极其严肃。

Hall认出他是经常出现在《魔法日报》上的魔法部高级副部长。

Shaw愣了一秒,但很快恢复了冷静,“Russell,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没错。所以我叫了帮手。”胖男人说道,然后吹了个口哨。

接着玻璃花瓶从矮桌上跳下来,它变成了一个黑色头发,穿着银灰色长袍的瘦女人,她也拿出魔杖指向Shaw,但眼中却带着深深的歉意。

Hall记起她是Sebastian Shaw的忠实拥护者。常在《预言家日报》发表一些支持Shaw麻瓜动物化法案的言论。只不过这些文章通常放在广告栏或彩票中奖号码的下面,字号小得用放大镜才能看到。

花瓶里的一支黄水仙花同时间变成一个头发乱七八糟,个子矮小的老人,他身上穿着破旧的长袍,手里的魔杖也像一支随处折断的小树枝。不过Hall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傲罗办公室主任。

老人对瘦女人报以羞涩的一笑。“抱歉站在你背上那么久。”

瘦女人哼了一声。“我要被你踩散架了,快把这件事解决掉。”

“没错。”

Shaw脸上像被揍了一拳,眼神也变得疯狂,他朝Erik念出咒语,“Avada Ke——”

突然一个鼻烟盒飞过去狠狠地砸中了Shaw的脑袋,他身体不由得后仰,绿色的光芒打偏射到了天花板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划痕。

紧接着五道金色的光芒一齐射向Shaw, Shaw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被全身束缚咒捆得结结实实。

不到半分钟战斗就分出了胜负。

胖男人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他的额头渗出汗水,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还有什么事?”Charles问道。

“呃,我们不想魔法部的名声受到损害。”胖男人用短粗的指头捏住皱巴巴的手帕擦脸,“如果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们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暂时保密……”

Erik失去所有家人,背负罪名。他们却还担心魔法部那可笑的名声。但是Charles什么也不能做,至少现在不能。这几乎是最好的结果,他们还活着,且拥有彼此。

 

Shaw留给Charles一个恶毒的笑容,仿佛宣告他一定会卷土重来。然后和胖男人一行人一起消失了。

待所有人离开后,Charles立刻抱住Erik,用一个个吻安抚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这就是我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Erik还没有从惊恐中走出来,仍然跟被石化一般站在原地举着魔杖。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低头回应Charles,吻得又急切又用力,似乎这么做才能从恶梦中挣脱出来。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一个无奈的声音从墙壁上响起,“我是飞路网管理员Burns ,我被卡住了。”

 

一天后,Hall和Charles同时出现在四楼Xavier夫人的画像前。

“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Erik。”Charles说,“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

“真的吗?”Xavier夫人喜出望外,“你终于把他赶走了?”

“差不多。Hall,把这幅画遮起来。”

“什么?你怎么敢?你居然为了那个大头毛怪这么对待我!”

 

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巫师棋对弈后,Erik抚摸着Charles光裸的后背,“我很奇怪。我和你的曾曾曾祖母连面都没见过。为什么她会如此厌恶我?”

Erik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唯一的原因她是Charles最后的亲人。他希望能找到解决方法。

Charles提不起劲,只想懒洋洋的靠在Erik怀里。

“大概是为了保住Xavier夫人的名号吧,很久前她为了得到这个名号吃了不少苦头。”

“什么?”

他的话让Erik很难理解。

“没什么,Xavier夫人。”Charles仰头在Erik的锁骨留下一吻,“如果你不喜欢,还可以换成Charles夫人。”

 

 

这个短篇是《魔杖与魁地奇》中两个爷爷的故事。不过爷爷们的故事写了一半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让他们离婚卡住了。这段时间突发奇想不如干脆删掉离婚的部分改成一个EC小短篇吧。于是就这么弄出来啦。

Finding X 中

 

里程表显示图书馆到警局的距离不超过二十英里。可一年中,他们兜了无数圈子,却从未遇见过。

他一面后悔这么久才探索这里,一面回忆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当时Erik在查一桩凶杀案。一个女人在离家不远的一条小巷内被杀。经过身份确认死者名叫Rachel Smith,三十岁、特拉斯克制药公司的研究员。凶手抢走了她的手袋、首饰。并用一把约十公分的利刃刺向她的胸部。一共十一刀,几乎刀刀致命。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为晚九点至十点之间。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死者身上并未提取到有效、完整的指纹,无法和已有记录比对。经过追踪死者的手机号发现,她的手机丢在离案发地不远的排水沟中。没有拨打过九一一的记录,似乎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唯一的线索来自死者曾在案发前播出的号码。号码的主人是一个叫做Charles Xavier的遗传学教授。

Erik为了了解案件的情况,准备对Xavier做一些常规询问。他比预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Xavier教授办公室的门锁着,手机不通。他在校园里问了几个呆头呆脑的家伙都回答不知道。

于是Erik拦住一个看起来比较聪明的年轻人——他正拿着两杯咖啡往楼上走。

Erik出示了证件:“你知道Charles Xavier在哪儿吗?”

对方用一双讨人喜欢的蓝眼睛把Erik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我带你去找他。”

他领着Erik往楼上走,时不时有学生对他报以微笑。Erik承认年轻人的样貌的确很出众。他看上去二十出头、五英尺七英寸高,一百二十磅。深褐色头发,皮肤白皙,只有一丁点无害的雀斑点缀在上面,这点瑕疵丝毫没有对他的长相构成影响,反而增添了亲切的感觉。他上身穿着天蓝色条纹的衬衫,下身搭配卡其裤。有种书卷气,很合身。不过,和周围穿着印花T恤、褪色牛仔裤的同龄人相比,这家伙穿得未免过于成熟稳重了。Erik一时间很难把他迅速分类,他恰好是Erik偏好的类型。

Erik正盘算着如何约他,发现他们再次回到了办公室门口。年轻人一只手端着咖啡,用另一只手掏出钥匙开门,“我们到了。”

办公室不大,光线柔和。两个满满当当的书架、一张办公桌、两把扶手椅就是全部的摆设。

Erik环视整间办公室,很自然地问道:“你是他的助教?”

年轻人并未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后放下咖啡,朝Erik伸出右手说道:“Charles Xavier。我迟到了吗?”

他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人和Charles Xavier对上号,Charles根本不像比他大了三岁的样子,反过来的可信度倒是更高一些。

“我来早了。”Erik握了握Charles的手,“我是负责Rachel Smith案子的Erik Lehnsherr。想和你谈谈她的事。希望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Charles示意Erik坐下,把咖啡递给他,“我会尽可能回答我所知道的,但愿能帮到你。”

“谢谢。”

“Rachel是我的高中同学。她的事我很难过。”

“毕业后你们有过接触吗?”

“没有。我们只在同学聚会上见过一面——三个月前的事,当时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直到昨天下午三点半,她联络我,想见一面。我们约了晚上九点去我常去的酒吧碰面。路上有点塞车,八点五十七分我才赶到那儿。但是我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出现。直到今天早上,我从新闻上得知她遇害的消息。说真的,我根本不能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Charles讲话时吐字清晰,举止优雅。唯一的缺点他总会下意识地舔舔嘴唇,这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太另人分心。Erik拿出手册和笔记录,尽可能的把注意力集中在纸面上。

“她为什么突然想见你?”

“我猜测她似乎想交给我一些东西。通话并不安全,见面聊会好一些。她还强调务必只有我一个人去。”

“听起来很神秘。她没透露过它是什么吗?”

“或许它根本不存在,是我过度解读。她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叙叙旧。”Charles说,“你们没在她的身边发现什么可疑物品吗?”

“没有。假设有那样东西,有人拿走了它。”

“希望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你对她的印象如何?”

“她很安静、腼腆,喜欢独处,在校期间我们交流并不多算不上很熟。除了通话中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外,没有异常。”

的确,Rachel Smith的尸检报告并没有任何饮酒或是嗑药的痕迹。

“你知道她和谁有过节之类的吗?”

“不清楚。你们把案子定义为蓄意谋杀吗?我倒认为随机作案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凶手临时起意,很可能是惯犯。”

“你的推理根据是什么?”

“我碰巧读过一点关于犯罪心理的书。”

Erik目光扫过书架上厚度足以当成武器的心理学书籍。以及他记得资料上显示有Charles个心理学硕士学位。他搞不懂“一点”是什么意思。

“有件事你恐怕很难接受。你是昨天Smith最后联络的人。”

Charles震惊了几秒,但很快明白Erik暗示什么。

“先不谈动机,我没有作案时间。我几乎整晚都待在农纳酒吧,期间没有离开过。酒保Terry Hale能证明我没说谎。”

“我查到你在九点二十分离开了一会儿,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我去了酒吧洗手间打给Rachel。不过无论拨了多少次电话都无法接通,所以我回到卡座继续等她,前后不超过十分钟。除非我有超能力,否则不可能十分钟内赶到瓦特街杀掉Rachel,清理自己再返回酒吧。”

Erik干这行干了五年,他机会可以从大多数人的微表情判断对方有没有说实话。他观察Charles脸上的表情,试图找出谎言的痕迹,Charles迎上Erik的目光,“我说的是事实,没有任何隐瞒。我和你一样想早点抓住凶手。”

如果他刚刚在说谎,那么他无疑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而且从外表看Charles也不像会捅同学十一刀的人。Erik想给自己一拳,他抓到过无数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外表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他到底怎么了?

Erik没错过Charles眼中的一丝兴趣。他移开目光,避免陷入那片深蓝,“离开酒吧你做了什么?——这只是例行询问。”Erik无法理解为什么多余补充一句。

“我十二点钟到家。公寓的门卫可以证明。我猜我所有的地址你应该都查过了。一点钟上床睡觉,至于我有没有真的睡觉——”他加重了语气,听起来像另有所指。“没有证人。”

“你记性不错。”

能问的都问完了,Erik却并不想起身离开。

Charles似乎读出了Erik的心思,他看了看表,“Lehnsherr警官,现在刚好是下班时间,街角有家不错的餐厅,我们可以边吃边谈。”他眨眨眼,“你还能就近监视我。”

Erik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拒绝了Charles。他不能同卷进案子的人约会,那会影响他的判断。尤其他被Charles深深吸引的情况下。

他走出办公室的脸色可以用阴沉来形容,以至于两个迎面过来的女孩子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

Erik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Bobby的电话。内容很简短——人抓到了。

他用了不到十分钟赶回警局,直奔拘留室。

John守在门口,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头几乎快垂到桌面上。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双眼下面一片黑青,下巴上满是窜起的胡渣。疲惫到了极点。Erik用拇指指背蹭了蹭下巴,知道自己形象看起来也差不多。

Erik拿起桌面上的档案翻开。Craig Wilson二十二岁、住址瓦特街105号、曾因为抢劫被判入狱一年。他又翻了几页,凶器上的血液被证明是死者的,指纹数据吻合,几乎可以确定是这个人干的了。

翻页的声音让John抬起头,他打了个哈欠把证物箱推给Erik。

证物箱里有一把折叠刀、一个黑色女士手包、一支口红、一把车钥匙、一只空钱包以及一只注射笔——每件证物都套了证物袋。Erik觉得Smith的个人物品不会只有这些,里面那个混蛋肯定搞丢了一部分。他把注射笔拿在手里掂量着它,它是金属制的,和市面上能买到的常用型都不太一样。里面的液体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蓝色的痕迹。

它会是Rachel要交给Charles的东西吗?如果是,它和Rachel Smith的研究有所关联吗?Erik想道。

“你绝对猜不到我和Bobby是怎么抓到人的。Wilson和一群朋友吹嘘,昨晚在瓦特街从一个女孩身上搞到了好东西,没过十分钟他的死党就报了警,我和Bobby去抓的人,容易得和签收送上门的包裹一样。我敢打赌,Wilson做梦也没想到死党们会出卖他。”

“那群小混混守得住秘密才怪。”

“要不是Wilson突然攻击他的朋友,那群人也不会报警。我们去的时候,他差点把其中一个人的食指咬断。”

Erik开门往里面走。

“小心点,我也差点被他咬了一口。”John翻了个白眼,“他毒瘾犯了,认不出人。”

Erik进门的时候Wilson并没有发作。

他看上去很瘦,皮包骨那种瘦,资料显示五英尺八英寸,但Erik推测他的实际体重不超过一百磅。颧骨很高,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脸颊长着不少粉刺,嘴唇白得像涂了油彩。除去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灰色帽衫、牛仔裤以及手腕上的手铐。活脱脱像是从博物馆跑出来的古埃及木乃伊。

他的举止也像木乃伊一样僵硬,眼睛盯着空气中的一个点。仿佛那里正上映一场精彩的电影。Erik走进拘留室,他动也没有动,只有浅褐色的瞳孔随着Erik的动作转了一转。

Erik拉开椅子坐下,从档案夹里取出Rachel的照片,调转方向推向Wilson那边桌面。“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吗?”

Wilson眼睛眨也没眨,仿佛眼前的一切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Erik拉高Wilson的袖子,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大部分都发炎、溃烂了。

“我不管你吸了多少,我最后问一次。你在昨晚九点钟到十点钟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Wilson仍然毫无反应。

Erik拿出注射笔在Wilson眼前晃了晃,“认识它吧,哪儿搞到的?”

Wilson终于从木然的状态中回过神。

“给我!把它给我!”

 Wilson突然大叫,声音尖锐得像是用刀在刮擦玻璃。

下一秒,Wilson全身抽搐,手指抠着喉咙,剧烈地呕吐起来。

Erik不得不终止了审问。

Erik从警局出来,没有丝毫轻松的心情。他困惑该去哪儿,时间不到九点,昨天半夜接到报警直到现在都没有时间休息。他的体力严重透支。正常的顺序来说应该回家洗个澡,缓解酸痛的肌肉,吃点东西再睡上一觉。但有个念头一直挥之不去,他想见到Charles。

但再次去学校太过突然,他去了农纳酒吧期待能“偶遇”Charles。

Erik在酒吧门口停车。虽然光线昏暗,但他还是认出一个熟悉的背影。

Charles背对Erik的方向站着。他身旁挨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正一边激烈地说着什么,一边伸手去扯Charles的手腕。而Erik的角度看不到Charles的表情。

Erik想也不想地跳下车,朝那个男人跑去。他要把他按到地上,狠狠往脸上连揍几拳。没等他靠近,他看到Charles反手扶住了那个男人的肩膀,这个举动让Erik停下来。

Charles简短地对那男人说了句什么——距离近得有点暧昧那种。接着那个男人沉着脸离开了。

 “我不知道让你改变了主意来找我。”等Erik跑到Charles旁边,Charles问道,声音听起来有一点沙哑。

“愿意喝一杯吗?”Erik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讲出这么俗套的开场白。

似乎这个邀请并不能让Charles满意,他朝那男子走的方向歪了歪头,“我要走了。我男朋友还在车里等我”

“我认为他是个醉鬼可能性更大些,你刚刚那一下,他的手臂说不定断了。”Erik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断,但“我的男朋友”还是让他不爽,他补上一句,“他活该。”

“你在担心我,对吗?”Charles靠近Erik,他嘴唇红润,呼吸带着酒精的气息。

Erik忍不住想吻下去。很快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我不知道你给自己设定的界线在哪儿,但我愿意做跨越它的人……”

Charles一只手拉住Erik的外套前襟,把他拉低。另一只手轻柔地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援直至肩膀,然后吻住了他。

Erik嗅到Charles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感受到柔软嘴唇渐渐升起的热度和细微吞咽的声音。他有些发愣,这比他想象中的进展快多了,当然也美妙多了。他再没犹豫,手掌搭上Charles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当他们分开,Charles微笑起来,“挺意外的,我以为你会推开我呢。”

Erik回以他一个温柔的微笑。

当他们再度吻向对方,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直到Erik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你的电话。”Charles离开Erik的怀抱,后退了两步说道。

他轻微的喘息让Erik带着愠怒接起电话,“喂?”

“Erik你在哪儿?”手机里是John焦急的声音,“Wilson死了。”

“什么?”

“你没听错。Wilson死了。快回警局。”

Erik挂掉电话带着歉意望向Charles,“我得回趟警局——”

Charles并不需要任何解释,就对Erik报以理解。他指了指手机。“记得打给我。”

“当然。”

 

送Charles上车后,Erik回到车里发动引擎。车内闷热不堪,他把空调温度调低,猛踩油门朝警局开去。过了不到十分钟,一辆警用摩托闪烁着警灯跟在他后方不远处,Erik朝后视镜看了一眼。车上的巡警正示意Erik停车。

他猛地靠路边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Erik想降下车窗,但指头按了几次才听使唤。巡警走到车边,头探进车内,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像是哑剧一样,每个字都无法传进Erik的耳朵。Erik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他费力地眨眨眼,想环视四周,却看到车外的景色像地震般剧烈地晃动着。

之后的记忆变得断断续续的,Erik不记得救护车什么时候到的。头顶上方出现几张不辨面目的脸,氧气面罩按在他的脸上,他想起身,电复律机压在胸前让他根本动不了,黑暗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TBC

Finding X 上

上 

Erik做了个古怪的梦。在梦里,他变成五岁的孩子,又冷又饿,光着脚在大雾中寻找回家的路。

又是新的一天。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显示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你得起来,Erik”他对自己说道。

很快他想到世界上不会有记得这个名字的人,从而觉得这个代号没什么意义。

Erik嘲笑自己想了个蠢问题,然后搓了把脸,起身冲凉。路上他踢倒了两个酒瓶,可他根本赖得去管,任由它们滚个老远。

一年前某种未知的原因造成人类大规模死亡。但死亡并没有把一切画上句号。一小部分尸体于一至两个钟头后复活。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复活,而是成为没有人性、嗜血的行尸走肉。

从开始的震惊到麻木,Erik经历了普通人都会有的心理变化。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固执地认为整件事不过是一场恶梦,迟早有醒的时候。他还能打个呵欠按掉闹钟,从床上爬起来,洗澡、吃早饭、上班。现在的他接受了事实往前看,并努力活得久一点。

他挑了警局原先的办公室作为避难所。原因很简单,这里备用设施齐全,电和热水都不缺。另外这里是他工作了五年的地方,地形熟得不能再熟,即使蒙住双眼也能轻松从顶楼跑到地下一层,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警局旁边的超级市场食物充足,足够吃三年不重样。唯一的缺点是离加油站较远,有四英里的路。他每两周会加一次油,不担心油价上涨,有没有停车位,用不用排队。

不到下午一点,天气闷得要死,有六十七天没下雨了,Erik记得很清楚。他穿了件黑色T恤,下身搭配牛仔裤。不过下车把油枪插进油箱的几分钟,后背就流了不少汗。四周很安静,没有风,只有汽油流进油箱的声音。

他一边加油,一边计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加油站对面是家三明治店。过去Erik加完油会去吃点东西。他记得服务生是个红头发的年轻女孩,永远摆着一张扑克脸。做任何事都心不在焉。倒咖啡时总会有小半壶泼到桌面上,然后用围裙清理。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很多人的名字也是。好像他们未曾在这个世界生活过。

三明治店旁的小教堂,因为无人打理,外墙的油漆驳落,前院的杂草有几英尺高,一直蔓延到柏油路上。如果其他人看到,一定会感叹大自然吞噬人类文明力量多强大,而现在他孤身一人,要独自对抗一切。下周一或者周三他会修剪草坪,再把墙面重新粉刷一遍,除了缺少琴声和歌声保证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案子可查,他总要找点事做。

紧邻教堂的是地产中介、五金店、牙科诊所、医院、药房、汽车修理厂。今天他要做的事是把堵在修理厂门前的车拖走,否则想进去换个机油都难得要命。经历了几个月的风吹日晒,Erik花了点时间辨认出它是台1966产年的Camaro,这个年代的车型已经很罕见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固执的老人,手抚摸着车前盖,像是抚摸孩子一般自豪——很可能这种自豪之情他对孩子也没表露过,“还不错吧,我给它重新喷了漆,换了轮毂,和新的一样。只要愿意我可以一分钟内开到市政厅。”

Erik走到Camaro旁边,车身和玻璃都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他在车上抹了几把,残存不多的车漆是蓝色的。车内侧的玻璃被黑色的液体遮挡着,什么也看不清楚。Erik掏出枪,用枪托砸狠砸车窗边缘,玻璃崩裂成一张蛛网。他再次击打几下窗子就破了,一颗头骨弹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Erik脚边。接着车内喷涌出大量污浊、呛人的气体。他捂住鼻子,连着后退几步。还好头骨腐烂到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不可能找他的麻烦。

头骨仰面朝上嘴巴大张,原来舌头的位置露出一截白色的纸片。仿佛一只伸出触角的蜗牛。

Erik捏住纸片的一角,伸手把它扯了出来。它对折成一英寸大小,用透明胶带反复缠了很多遍,这么做能使它不被液体污损。Erik展开后很快认出它是张城市地图的残肢,不过有人用记号笔在第四大街的位置画了一个“X”。地图看起来很很古怪,像个陷阱。但它又足以勾起Erik的好奇心。

他上车沿着第四大街由南向北开着,车速保持三十迈。

灾难发生的一个月后,他每天会开着车在街上巡逻。试图在成群的僵尸中找到一个幸存者,遗憾的是直到现在他仍一无所获。刚开始,他还为僵尸的增长速度赶到不安,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发现当它们腐烂到一定程度,就再没有爬起来的可能。路两边的建筑缓缓向后退去,酒店、药房、银行、干洗店、公共图书馆。这条街他走过很多次,实在找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突然图书馆楼顶一丝光亮闪过,他停车关掉引擎,寻找光亮的来源。图书馆是坚固的砖石结构,总共三层。所有的窗子用木板死死封住,除非僵尸进化出开锁技能,否则不太可能爬得进去。图书馆外是一个小型停车场,没有停车。停车场附近也没有树、电线杆、垃圾桶之类的遮挡物,视线开阔,僵尸群出现立刻能被发现。

Erik下车换了个阳光不太刺眼的角度打量屋顶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顶安装了一块不太大的太阳能板。刚刚反射的光亮应该来自它。Erik并不确定病毒爆发前楼顶装没装过这玩意。

他只记起五岁时曾和妈妈来过这里,他读了本刺猬穿越迷雾寻找朋友小熊的童话故事*。结局他记不清了。但回家时吃的榛果巧克力冰淇淋的味道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假如那时有人告诉Erik,二十二年后世界将会毁灭,他一定认为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等回忆散去,Erik已经搞定了锈迹斑斑的门锁,走进黑暗的大厅。屋内很凉爽,灰尘味不重。他打开手电筒,凭借微弱的光亮扫视了一圈屋内。墙面上贴着读书会照常举行的海报。四排书架和一排桌椅整齐地站在地面上。没有白蚁、老鼠侵扰的痕迹。手电的光束进入书架间的过道,便立刻淹没在未知的黑暗中,根本无法穿透。记忆中只有三、四码远的过道看上去深不见底,像是一座庞大的迷宫。任何人闯入其中,都面临被牛头怪物割断喉咙的危险。但能够解开谜题,Erik愿意冒险。

Erik绷紧神经,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准备随时应对未知的威胁。他一只手举着手电照明,一只手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进入过道。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百英尺高的钢丝线上。走了不到二十步远,地面上一个用宽胶贴成十字吸引了他的注意。Erik蹲下来,一根极细的鱼线出现在眼前。他试了试线的韧度,它的另一头应该连着某个机关,如果没有刚刚的提示,现在的他早已被无数只利箭戳成刺猬了。

他从口袋掏出折刀割断鱼线,继续往前走。过道尽头是一条狭窄的木质楼梯。楼梯又窄又破,他踏上楼梯阶,年久失修的楼梯阶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起来像一百只猫同时磨爪子。这种想法让Erik想笑。在走神的一瞬间,他肯定他的的鞋面蹭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啪的一声。他几乎从楼梯上跳起来。很快他看清那是什么——一个小型捕兽夹。有十英寸长、齿缝合拢。但它和鱼线都不像是针对任何人的陷阱,Erik推测它们抵御僵尸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一上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吸引了他的注意。门上镶嵌着玻璃窗,上面用两块木板交差拼成了一个“X”。

又一个“X”,一定不是巧合。Erik有种找对了方向,越来越接近谜底的预感。它代表成千上万种可能,其中一种可能是这里有个幸存者。

Erik心跳得厉害,手心也全是是汗。他轻咳了一声,让自己平静下来。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吗?”

没人回应。

为了不使声音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他又大声重复喊了一遍,转动把手推门。门是从里面锁上的,他的心沉了下去。

你得习惯这事。也许里面的人出了意外,也许里面的人早死了。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Erik永远都不会忘记去年生日那天。他进入到胡桃树街86号一幢房子。屋内很乱,家具有火烧过的痕迹,味道刺鼻。他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地搜索。最后他在阁楼找到了一对老夫妇相拥的尸体。他们不是死于僵尸袭击。老夫人死于心脏病发作,她的丈夫用一把雷明顿猎枪吞枪自杀。Erik能想象出他有多绝望。

无论过了多久,Erik都无法忘记那件事,他一直自责去得太迟。想到这里,Erik心里默念三个数,踹开了门。

屋内空无一人。想象中血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房间很小,大约九英尺长、六英尺宽。即便一个人住也有点挤。地上铺着一张烟灰色的短绒地毯,边缘露出一截水泥地面。看样子原本可能是个仓库或杂物间。天花板很低,Erik伸长手臂就能碰到。墙面被人漆成天蓝色,视觉上并不是很压抑。

屋内像样点的家当只有一张单人铁架床和一张白色的木书桌以及一把扶手椅。书桌的桌面很干净,没有灰尘。上面挤得满满当当的。左边作为餐桌,放着杯碟和一盏备用照明(或是取暖设备)的露营灯。右边搁着一个电子闹钟,指针显示13时17分。旁边一本硬皮笔记本和和一本小说。小说看上去被阅读了很多次,Erik大致翻了几页,是个关于亚瑟王的传奇故事。楼下有十几万本书,Erik有点好奇为什么屋主人偏偏把它放在身边反复阅读。Erik一年里一点也没有看书的心情,他宁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着啤酒一遍又一遍看老套的西部片。

正对桌子的墙壁挂着一张风景画,下方是把折叠梯。折叠梯底层摆着《染色体诱变》《基因x》《塞尔伯恩博物志》《村庄》等书。上层放着一台留声机。他顺手把唱针搁在唱片上,柔和的音乐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紧挨着书架的地上放着一小盆不知名的植物,叶片顶端一朵白色的花正开着,花朵散放着一股奶油味。Erik摸了摸,土壤是湿润的,大约半天前浇过水。房间主人应该仍住在这里没有走远。

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有生活气息。空气闻起来也十分清爽,没有潮湿腐败的味道。要不是窗子上交叉钉着两条宽木条,窗台下还放着一把消防斧。和一般的公寓没什么两样,甚至比Erik住的地方更家的样子。

Erik对屋主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是什么样的家伙能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保持乐观,仍不放弃希望和对生活的爱。

Erik把床下的手提箱翻了个遍,他并不想窥视房间主人的私隐,他只想尽快找到能证明主人身份信息的东西。箱内整齐地叠着三件T恤、两条长裤和四条平角裤。根据衣服尺码推测,屋主人身高五英尺六英寸到五英尺八英寸之间,体重不超过一百五十磅。年龄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

抽屉里装着不少东西——一副备用眼镜、便签簿、阿司匹林、信封刀、派克钢笔、一盒点三二口径的子弹、一架望远镜、飞利浦剃须刀(至少能确定屋主是个男人了)。没找到牙刷和洗发水,他猜测这幢房子某处一定有个隐蔽的洗浴间。

接下来找到的东西,让Erik吓了一跳,以至于他把它拿到手电下翻来覆去看了几次才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那是一张信用卡,卡上的名字是Charles Xavier。

 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TBC

算是行尸走肉、我是传奇、生化危机、植物大战僵尸(?)的废土AU吧

*《雾中的刺猬》一本很可爱的小绘本

【EC】末日 一发完

也可以叫做——当末日来临,我们该做什么

 

 

灵感来自《夏威夷导弹误报》这条新闻。

以及https://m.weibo.cn/3099016097/4196246639453217 这条微博

看到新闻的时候写了个开头,最近这几天才把它补完(._.)

 

 

“什么鬼?”Charles望着空无一人的咖啡厅说道。

他不过是去了趟洗手间,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咖啡厅内的人就全跑光了。

不只这样,店内桌椅和绿植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不少杯碟的碎片,Charles跨过它们往外走。门口有几只鞋子差点绊倒了他,Charles想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它们的主人如此惊慌失措。

Charles推开门,街上的景象更令他吃惊。门外停着一套严重变形的Camaro。它的车前盖拱起,玻璃碎得一块不剩,四只轮胎也全瘪了。可司机完全没有要找人修理的意思,他一边对着手机直播,一边绕着几乎报废的车脱掉了上衣。不到十秒钟,这家伙脱得只剩条四角裤。距离脱衣舞男十英尺左右的地方,一个瘦高的神父站在长椅上比划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布道。他旁边坐着一个穿橘红色套装的胖女人,她一只手抹着眼泪,一只手把手袋中钱往地下撒。道路中央一个穿小丑衣服的人用喷漆罐往地面上画着什么,他不远处放着一辆婴儿车。车内孩子的哭声都变了调。整条大街一片混乱,可连个维持秩序的人都没有。

Charles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人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力度之大几乎要把他撞倒了。

“留神点,年轻人。”对方嚷道。

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老年男人。留着乱蓬蓬的白胡子,穿着皱巴巴的长袍,头上还戴着一顶满是破洞的尖帽子。如果他挥舞手中的手杖,大喊一声“You shall not pass!”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Charles猜测他至少有八十岁了,当他开口讲话,Charles觉得应该把这个数字再加十年。

“他们还在等我……他们还在等我……”

“什么?”Charles扶住了老人的手臂。老人甩开Charles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放开我,我还没有那么老。”

Charles连忙道了歉。

老人后退两步和Charles拉开一段距离,“如果我有你这么年轻,我会跑得更快一点。”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想活命就快跑吧,但愿你能逃得掉。”

“等等,你的意思是‘生命在于运动’?”Charles没搞懂老人的意思。

“去他的运动!”老人咆哮起来,“我只想在死之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然后痛饮一整瓶威士忌。我要走了,没时间了!”

“祝你玩得愉快。”Charles随即解释:“我想一定有个化装舞会在等着你。”

“我是去拯救世界!”老人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老人的话让Charles更加迷惑。他企图找人问个清楚,于是他选了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神父。不过当他靠近,他才听出神父是在轻声吟唱着,可怕的是完全走音了。

“在你那冰冷的闺房……”

“神父?”Charles问道。

“望着头上仿佛在颤抖的星星充满了爱和希望……”神父摆手示意Charles离开并继续唱着,“但我的秘密藏在心里……”

Charles转头望向旁边的胖女人,“夫人?”

“别烦我,让我一个人呆着!”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过了一会,她站起身哼唱起来,“我不想这样死,我不想这样结束生命……”

旁边的神父和她一起唱起来。“爱属于我。”

Charles插不进话,他们投入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由于不远处的婴儿哭得实在太过凄凉。Charles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并来回摇晃。上帝啊,Charles根本不知道如何正确安抚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他拼命回忆上一次抱婴儿的动作。可真的太难了,因为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六岁的他抱起一岁的Raven“举高高”。不足半分钟,便以Raven的大哭和母亲的呵斥结束了。

他摇晃了一会,再度轻轻拍了拍婴儿的后背。孩子哇的一声,把奶吐到了Charles的肩膀上。然后止住了哭。

虽然外套毁了,可Charles还是松了口气。他转头朝小丑发问:“他是你的孩子吗?我想他也许饿了。有什么婴儿食品吗?或者你可以给他一个——”他停顿了几秒思考那玩意叫什么,“牙胶?”

 “他不是我的孩子。我讨厌小孩,他们都是恶魔。”小丑瞪了他一眼,摇动喷漆罐继续往地面上喷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或许他们说得对,我的确不适合画画。”

“你知道他的家人去哪儿了吗?”

“八成逃命去了吧。谁都想这个时候表现得体面一点。不过,真实情况就是这样,他的家人抛弃了他。”小丑笑了一声,“哈!他被抛弃了,这个城市也被抛弃了。”

Charles觉得他的笑容怪吓人的,怀里的婴儿却被逗得咯咯地笑起来。

小丑把喷完的空罐扔在脚边。(他脚边还堆着三个喷完的空罐)Charles辨认了好一会,才看出小丑似乎画了一只竖着中指的拳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Charles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疯了。”

“世界末日。”小丑端详自己的作品漫不经心地说,“没看手机短信吗?”

“短信?”Charles单手抱着婴儿,用另一只手费力地掏出手机,“哦,没电关机了。”

小丑翻了个白眼,从裤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划开,“看吧。”

 

“弹道导弹来袭,请立即躲避,这不是演习!”一条两分钟前的短信出现在了Charles眼前。

“这不是真的。”

“我也不愿意相信它是真的,但这他妈是百分百的事实。通常情况导弹会在预警的十分钟后光临这里。”小丑双手勒住脖子做了个收紧的动作,“还有八分钟我们都要玩完了。”

无数的念头涌进Charles的脑子,一时间他僵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喂!冷静点!”小丑突然在他耳边大叫。

Charles吓了一跳,不过也因此恢复了理智,他说:“可以把手机借我吗?顺便帮我抱着这孩子。”

“我说过,我不喜欢小鬼头。”小丑嘴上这么说,却仍然从Charles手里接过了婴儿。

Charles先给Raven发了条短信。他无法通过语音告诉Raven自己会在八分钟后死掉,那对Raven来说太残忍了。另外,他很庆幸Raven远在两千英里外。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也最重要的事了。

小丑看到Charles输完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便问道:“打给情人?”

Charles点了点头。

小丑一边用一只气球狗逗弄着婴儿,一边说道:“下不了决心我可以帮你。”

“我不确定要不要打给他,我们只是同事。”Charles犹豫了一会,“而且,我和他的关系很僵。他并不知道我爱他。”

“导弹可不会等你。”小丑直接按下Charles的手指拨出了号码。

“嘟……嘟……嘟……嘟……”

无论Charles拨了多少次,电话一直无人接通。

“也许这个人不想接电话。也说不定他正在逃命的路上。”小丑夸张地叹了口气,“也可能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

“如果他离得不远,你可以当面讲出来。”

“说的没错。我现在去找他。”Charles打算伸手接过婴儿。“把孩子给我吧。”

“不,小鬼归我了。他再哭我会把他挂在树上的。”小丑无视Charles的怒视伸展双臂把婴儿举高,仿佛他是世界之王,“这是个笑话。没听出来吗?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发誓。”

 

Charles把外套脱掉扔在地面上。在他挽起衬衫袖子准备跑起来的时候,一声“叮”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那是短信铃音?”Charles扭头问道。

“没什么,垃圾短信。”小丑眨眨眼,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会为你祈祷的。祝你好运。”

“谢了。”

 

Charles很吃惊自己用不到五分钟便跑完将近两千英尺的距离。他从有没跑得这么快过,现在的他筋疲力尽、双腿发颤,连握着门把手的手也抖个不停。

最让他焦虑的是,Erik不在办公室内该怎么办。上帝啊,但愿Erik在。他想。

Charles深吸了口气,然后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

 

“Xavier教授?”Erik吃惊的打量着门口的Charles。Charles脸上挂满了汗水,衬衫也都被汗水浸透了。

“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Erik示意Charles坐下,Charles站着没动。

“那不重要。”Charles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喘,“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知道基于何种原因,几分钟前Sean打电话给我。在通话中他形容我是一个自负、苛刻、目中无人的蠢蛋。并附带一连串的人身攻击。他不断地打进来,我只能关掉铃声不接任何电话。”Erik 停了下来,Charles没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猜他可能喝高了,所以我并不打算追究。”

Charles当然了解Sean为什么会这么做。他笑出了声,“至少Sean有些话说得没错,Erik,你的确是个蠢蛋。”

“我没空和你吵。”Erik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至Charles身边,他掏出一条手帕递给Charles,“十分钟后我有节课要上。”

Erik结束谈话的意思非常明显,Charles当然听得出来。即使这样他仍要把话讲完,否则他一定会后悔终身。

“因为,你并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看着Erik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极度震惊是非常有趣的事。然后他继续说道:“是的,我对你一见钟情。哪怕你那天穿了一套老气的灰色西装。但是看起来仍然非常迷人。”

“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形容我是一根街边随处可见的路灯杆。”

“没错,你是。”Charles补上一句,“相当迷人的路灯杆。”

Erik没说话,Charles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我说完了。你可以尽可能的嘲笑我了。”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Erik直视Charles的眼睛,“你真是个好演员。我一丁点都没觉察出来。”

Charles看了看表,“一分钟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了。”

“真的?”Erik靠近他,“即使我同样爱你爱得发狂?”

现在轮到Charles难以置信了,他缓了几秒才开口:“你这个混蛋。你才是伪装得最成功的人。”

然后他再次看了看表,沮丧的说:“要不是只剩三十秒,我真想狠狠地吻你。”

“为什么不?”Erik说完便吻住了他。

 

当他们分开的时候,Charles气喘吁吁地说:“没时间了,否则我会吻你更多的地方,做更多的事。”

“为什么?”

Charles照实说了。

Erik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十分钟前的短信?”

“没错。”

“你一定后悔没留意五分钟前的那条。” Erik拿出手机,递给Charles。

Charles 看着‘没有弹道导弹威胁,警报为操作失误。’的短信,终于搞懂小丑那个颇具深意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一起彻头彻尾的乌龙事件。”Erik评价道。

“天哪,你一定觉得我很蠢,居然会相信这么荒唐的消息。”Charles说道。

“并没有,如果没有它。我们不知道还会兜多少圈子。”Erik双手揽住Charles的腰,“我真希望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知道。”Charles吻住Erik,“我并不希望你因此旷课。”

 

FIN

 

【EC】 预知梦 一发完

预知梦 

灵感来自斯蒂芬金 哈维的梦

@肆月远洋  闹闹我喜翻你。


Erik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心神不宁。也许是因为十字路口时遇到的小黑猫。也许是不小心经过了梯子下面。或者只因为今天碰巧是六月十三号星期五。而且在他停下来喝水的时候,天空竟然飘起了雨。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力量阻止着Erik继续晨跑,好像他不早点回去,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样。于是在跑了四英里后,Erik抄了一段近路赶回了家。
Erik在门口休息了半分钟以调整呼吸。又用运动衫蹭干了手上的汗水,才缓慢地转动钥匙,打开公寓的大门,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
这一系列无声的慢动作花了至少一分半钟。不过,为了不吵醒他的室友,一切都是值得的。
屋内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Erik稍稍松了口气,朝着浴室走了过去。经过厨房时,他看到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厨房的天花板湿了一大片,正顺着墙壁往下淌水,从地板的积水程度看,用不了多久楼下的住客就会登门拜访了。橱柜的柜门全部敞开着。锅子、餐盘、刀叉统统塞在洗手池里。一旁的玻璃窗破了个小洞,窗帘被人扯下来胡乱地绑在水喉上。整个厨房像遭到飓风袭击一般乱成一团。
而“厨房杀手”此刻却穿着干净、整洁的T恤和家居裤端坐在餐桌前面。桌上放着半杯喝剩的咖啡和一本摊开的记事簿。他专注的往上面写着什么,丝毫没留意到Erik回来了。
“希望这场水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Erik说道。
Charles应声抬起头,“我没事,只是水管出了一点问题。”
Charles嗓音沙哑,脸色也不太好,眼下还带着大片的黑青,看上去像是一夜未眠。
Erik往墙面的挂钟扫了一眼——六点五十分。这比Charles的起床时间早太多太多了。Erik并不想在一座废墟里展开一场谈话。不过比起收拾残局,Charles的失眠是个更大的问题。于是他问道:“又没睡好?”
“噢,还好,不过是做了个古怪的梦,还梦到了你——非常真实的那种。”Charles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流利台,“我煮了咖啡,要来杯吗?”
‘你还毁了厨房。’Erik想。不过他还是坐下来,等Charles继续说下去。
“昨晚我大约二点钟就上床了。”Charles把倒满咖啡的杯子放在Erik面前的餐桌上,再度坐回椅子,“半年多来我第一次入睡这么快。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意识到不到自己在做梦。”
Charles看了一会记事簿——很显然他把梦的细节记录在上面了。
“在很长的一段混沌过后,一片荒凉的平原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似乎是种稀有的食肉动物,体型很大,不过却非常的惊恐、饥饿。这还不是令我最绝望的,我的耳畔不时的传来马的嘶鸣,鼻端充斥着猎犬的气味……我只能没命的跑着。”
他停顿了片刻,“无论我跑得有多快,猎犬还是紧追不舍。接着,一声枪响传来,我中枪了,然后我醒了。”
“谁是那个开枪的人?”Erik试图把这个梦与自己联系起来,“是我?”
“当然不是,我不知道是谁,但一定不会是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的朋友?”
“你提到了这个梦有关我的部分。”
“请听我讲完。”
Erik虽然满腹疑惑还是做了个手势让Charles继续。
“接下来我梦到我是头住在沙漠中的巨龙,而你是来讨伐我的骑士。”
Erik扬了扬眉毛,“很特别的梦,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巨龙的财宝?这理由蠢透了。但愿我没有成功。”
“是的。”
“那我一定被你吞掉了。”
“结局我记不大清了。不过似乎我们都活下来了,过得还不错。再接着我梦见我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在格兰芬多而你在斯莱特林,到了五年级我们还进行了一场没有助手的决斗。”
然后Charles把话题转到了魁地奇比赛上,可惜身为麻瓜的Erik并不觉得那些复杂的规则和技巧哪里有趣。他把Charles的记事簿调转方向并翻了页,想早一点看到这个梦的结局。不过他只看到了缩身剂的配方以及Charles手绘的禁林地图。
“你花了一早上时间只记录了这些?”
Charles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做了个用魔杖抽出记忆的动作,“就这些了。然后我醒了,大约缓了十分钟我才从HP的世界里走出来。起床去浴室,进门时我发现灯坏了——”
“也许是驱动器老化吧,我原本打算今天上午修理的。”
“总之我摸黑洗了澡。在煮咖啡的时水喉又开始漏水……”Charles抱歉的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会把它弄好的。”Erik竖起食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Scourgify。”
Charles点了点头,“同往常一样,我煮了咖啡,刚喝了一口。突然,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窗子,发出砰的一声,玻璃立刻出现了一个弹孔——”
Erik翻了个白眼,“抛去风速和角度的影响,方圆五千英尺都不存在符合的狙击点。换句换说,不可能有狙击手在有效射程内击中我们的玻璃窗。”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连忙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在接通后,对方突然用我熟悉的声音说道——现在想那声音或许是在我脑中发出来的。”Charles朝Erik露出一个颇具深意的笑容,“那个声音说,‘快醒过来,你的真命天子要出现了。’
‘他是谁?什么时候?在哪儿?’我问道。
‘这个公寓,他会从大门进来。七点整。’之后我醒了——第二次从梦里醒过来。”
太多的信息涌进Erik的脑子了,他消化了好一会,仍不知道该如何评价Charles这个古怪至极的梦中梦。
“好吧,你昨晚又刷了遍《Inception》?”
“当然没有。”Charles说,“我在床上躺了半个钟头才回过神去浴室洗澡。你猜发生了什么?”
“灯坏了?”
“没错,我洗完了澡,一边吹干头发一边拉开窗帘检查玻璃。就在那时,窗帘杆掉了下来砸中了水喉——”Charles继续说,“等我找到扳手修好脱落的水喉,玻璃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洞……不过,我无法判定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根本不能叫做修理。”Erik不以为然地说,“这房子比你我加起来的年龄都大,出现这类问题再正常不过。我会尽快做一次隐患排查的。”
“你没搞懂我的意思,浴室的灯、厨房的水喉和玻璃、全部都应验了。这说明我的梦是个预知梦。”Charles用指头轻轻敲了敲记事簿,“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事会也会应验的。”
“你是想说?再有——”Erik看了眼挂钟,上面显示差一分钟七点,“一分钟后你的真命天子会带着戒指从大门走进来?开什么玩笑,这么离谱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别那么肯定,现在还没到七点呢。”
“你二十岁了,不是两岁。我劝你放弃这种荒唐的念头回床上再睡一觉,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预言。”Erik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墙上的挂钟看,“任何人都不会来。”
Charles耸耸肩膀什么也没说,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指针咔哒、咔哒的声响。
“十、九、八……四、三、二、一。”
七点整。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大门,可惜的是在他们傻乎乎的瞪了大门有半分钟,眼睛都开始发疼的时候,大门还是纹丝未动地待在那里。
“七点零一分钟了,你的真命天子呢?”Erik略带嘲讽地说道。他站起身,“我要去洗澡,相信梦能预言真的太蠢了。”
在他走向浴室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房间内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直到门铃又响了第二声,Charles才艰难地开口说道:“我们不能放着他不管……”
“一定是楼下的Jones夫人。”Erik语气坚定,仿佛在声明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不过,在打开大门时他却犹豫了,他回头望向Charles确认,Charles点了点头。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岁,6英尺高,体格强壮。深色短发,穿着黑色夹克和牛仔裤,嘴里还叼着一只雪茄。
那个男人取下嘴上的雪茄把Erik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Scott Summers?”
然后他又歪着头打量Erik身后的Charles,“还是你?”
Erik挪了一步挡住那个男人的视线,“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那个男人还想再问些什么,Erik先一步关上了大门并落了锁,或许他的力度大了一点,Charles感到整个房间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激动。”Charles注视着他认真的说,“我相信那个七点钟进门的男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只不过我不确定他是怎么想的。”
“我该请他进来?对他说很高兴见到你,我的朋友交给你了,请善待他。以及,结婚的时候别忘记寄张请柬给我?”Erik深吸了口气,“抱歉,我做不到。”
“为什么?”
Erik没做声,现在还不到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朝着浴室走过去,不过Charles的话让他在中途停了下来。
“你知道吗?在你回来之前我把钟拨慢了十分钟。”
Erik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了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就是你想的意思。”
过了有半分钟,Erik才开口:“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Charles微笑着说,“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找个图腾鉴定一下。”
“不用了。”
Erik回应给Charles一个露出过多牙齿的笑容,他相信即使带着满身汗味去吻Charles,Charles也不会拒绝的。

我想预言会成真的。
那要取决于你我接下来怎么做。

FIN

爱你

肆月远洋:


为 @何鹿事 的小童话“与查尔斯度过的四季”画的小速写。


Erik在成长的烦恼里小小的身份焦虑,还好有Charles。


甜。


阿鹿,振作点,还有好多车等着你开呢。








【EC】最后的狼 一发完

 灵感来自《胡安·达里恩》不过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给E和闹

 

冬 

 

“你看他的犬齿,太锋利了不是吗?”Alex打量眼前的男孩,男孩看上去不到一岁,全身沾满泥水和落叶,深褐色的头发也挂着不少松针。灰绿色的眼睛带着敌意地瞪向Alex。当Alex试图用手去戳男孩的牙齿,男孩毫不犹豫地咬向了他,好在Alex在男孩牙齿咬合前收回了手。

“看吧。”他把羊皮手套上长长的划痕展示给Charles。“换我就不会收养这家伙。”

“得了Alex,”Charles用自己的羊毛斗篷把男孩紧紧地裹好。“犬齿很多人都有,这是很常见的牙齿结构,并不能说明什么。”

冷风吹过这片橡树林中的空地,Alex觉得脚趾都要被冻僵了。“不是我没有同情心。从未听说过这种温度还能在野外活下来的婴儿——连冻伤都没有,这事太古怪了。”

“这只能说明这孩子很强壮。”

“你可真够乐观的。”

“当然。”

“还有,他的眼睛——”总让人有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Alex并没有把话讲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儿时祖母在壁炉旁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讲述的那些故事——关于满月、狼、鲜血的故事。

Charles带着笑意望向男孩,男孩也紧盯着他不放。也许是觉察到了Charles的友善与无害,男孩略迟疑了几秒回报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眼睛?”Charles跟着笑起来,“很漂亮不是吗?”

见到劝说无望,Alex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他说不定哪天就会变成传说中的盖特拉希,把温彻斯特庄园的人统统吞掉。”

“你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而已。”Charles对Alex的警告不以为意,他低头问男孩:“对吗?Erik?”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自己的新名字。”

“你确定他能听懂?你叫他Kitty他也会点头的。”

好在Charles并没做这个尝试,他单手抱着Erik,另一只手拉住缰绳,右脚蹬上马鞍。

“我帮你。”

“不必,帮我抱着他就行。”

“我觉得他不想别人碰他,”Alex把Charles扶上马,“另外我也不想被咬断两根手指。”

“他不会的。”

“他会,你得当心点。”Alex仰头瞪着男孩,“我会盯紧你的,小子。你再敢咬人,我就把你丢回河里。”

刚刚得到名字的男孩根本没看Alex,他好奇地摆弄Charles外套上的纽扣,打算捉住一颗塞进嘴里。

就这样,Erik成了Charles家中的一员。

 

 

“我能和Darwin去趟克雷格的采石场吗?工人们在那里挖出了不少菊石和鹦鹉螺。”七岁的Erik讲这话的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裤袋,另一只手在后背拨弄着背带扣,发出轻微的响声。

Charles坐在扶手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温彻斯特动物志》。

他对Darwin有点印象,那孩子是Ororo的堂弟,今年十二岁,为人诚实而有礼,Erik和他去“探险”还是很令人放心的。于是Charles微笑着点了点头。

“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想去拜访牧羊人Abel,他养的羊刚生了小羊。”

“当然可以,代我向Abel问好。”

“我会的。”

“晚饭前回来,玩得开心点。”

Erik应了一声。

 

晚饭时,窗外一片漆黑,狂风夹杂着树叶拍打着玻璃。厚厚的云层时不时闪现几道骇人的光亮。看来一场暴雨很快就会光临这里。

 

Charles望着空着的位置担心地问道:“Erik还没回来吗?”

Ororo表示毫不知情,他又问Alex,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

不过他留意到Alex的表情显得并不自然。他又反复追问了几遍,Alex终于开口:

“回来了,不过他浑身都湿淋淋的。上楼前还一再交待我不要告诉你。”

 

Charles轻轻敲了敲门,把门推开了一条窄缝。

“别进来!”Erik说道,他的声音略带着沙哑。

这让Charles有些担心,尤其是他在门口嗅到了一丝血腥味——混杂着水藻和淤泥的血腥味。

他快步走进Erik的房间。里面没开灯,屋内很黑。加上窗帘也关着,整个空间闷热的要死。

Charles在地板上踢到了一团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Erik换下的是湿衣服和鞋,那上面淌下的水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片池塘。

他伸手摸向Erik的手腕和额头,Erik的手又湿又冷,额头却烫的吓人。

“天哪,我得派人请Hank过来,再Ororo给你煮锅热汤。”

“别走,”Erik坐起来扯住他的袖子,“多陪我一会儿。”

Charles答应着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不问我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吗?”

“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

 

黑暗中,Erik似乎在咬着牙齿同自己较劲,这场沉默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Stryker……”

“牧羊人Abel的侄子?”

除了Stryker怎么有成年人去为难两个孩子。那个残暴且无耻的家伙,五年前因为伤人罪被关进了监狱。如果不是看在Abel的份上,不会有人愿意他踏进这里一步。

“他对我和Darwin说了很难听的话……我和他打了起来。”

Erik没把Stryker讲的话说出来,不过Charles可以推测出大致的内容。

 “要对Ororo保密……”

Erik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有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沮丧。

“我不会告诉她的。”Charles把手停留在Erik的额头上,“睡吧。”

无论你是什么,都是我的孩子。

 

 

 

“Erik,别去烦Charles。”Ororo一边整理着起居室的玻璃花瓶一边叫住他。

“为什么?我这次的拉丁文考得不错,想第一时间告诉他。”

她犹豫了一会,“他心情很糟。”

“我正好去安慰他。”

“你不懂,这事你帮不上忙。”

“也许吧。”

Erik正转身打算上楼。Ororo立即换了副对待孩子的态度企图阻止他,她在围裙上擦了把手,问他要不要尝尝刚烤好的杏仁饼。她很清楚大多时候这种策略都非常有效。

“我十二岁了,不是个孩子了。”

 

Erik敲了敲书房的门,房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推开门进去,Charles背对着他坐在安乐椅上,旁边的矮桌放着半瓶威士忌和一只喝空的杯子。在共同生活的十一年里,Erik是第一次看见Charles饮酒,而且还喝这么多的量。

Erik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避免鞋底在地板上发出一丁点声响。Charles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没穿外套,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在手肘上,手里还攥着一张发皱的纸。

Erik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信纸取了出来。

 

讣告

动物学家、旅行家Joseph Norton

因心脏病发辞别尘世

享年四十七岁,终生未婚

Norton曾于1810年发现了勺嘴鹬并为之命名

著有《温彻斯特动物志》一书

他的葬礼将在周一上午十点在维斯教堂举行

 

Erik把这份讣告仔仔细细地读了两遍。他确定Charles从未提及有这样一位朋友或是远房亲戚。

而Charles流露出的伤感,却又使Erik觉得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

Charles皱了皱眉,轻声呢喃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但Erik却觉得刺耳极了。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撕碎手里的信纸。过了很久他平静下来,把外套脱下盖在Charles肩上,离开了书房。

 

 

“起得真早,不多睡一会吗?”

Charles从展开的报纸上沿打量着刚走下楼的Erik。

Erik现在有六英尺高,后背挺直,肩膀宽阔。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的呢料西装,腰身略窄。Charles猜测大概是美国那边的流行。Erik的脸刮得很干净,深褐色的短发整齐地向后梳拢。就他的年龄而言,他的衣着未免显得过于成熟保守了。

“我习惯早起了。”Erik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有什么新消息么?”

Charles 把报纸对折搁在一旁,“还记得Henry Worsley吗?”

Erik点了点头,“他还好吧?”

“不怎么好。”Charles说,“上周六有个人趁着夜色闯进了他家。他的太太受了惊吓,现在还在卧床休息。”

“这真是一场噩梦,愿上帝保佑她。”Ororo一边为Erik倒茶一边说道。

“谁做的?有线索了吗?”

“只有这些。”

Charles把报纸递给Erik,Erik连翻了几页,最终在挤满招聘广告和寻人启事的末版找到了一则通缉令。

通缉令是一张戴帽子男人的画像。大部分的脸被帽檐遮着,只露出一个潘趣木偶般的鼻子和一片牡蛎壳形状的嘴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身份信息和体貌特征。

Erik把报纸丢在一旁,“这玩意根本抓不到人。”

“据我所知。”Charles说,“由于当时天色很暗,唯一的目击者Worsley夫人没能看清对方的样貌。加上惊吓过度造成的记忆混乱,她连那个人有多高都回忆不起来。根据她的描述能画出这副画像已经不错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增派些人手在周边巡逻,希望能早点捉住这个人。”

“他不会傻到还待在这儿吧,我猜他一定早逃远了。”

见到他们都没接话,Ororo问道:“不是吗?”

Charles和Erik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都认为他还藏匿在这片区域内,很可能就在南冈一带活动。”

这个结论引起Ororo极大的不安,为了避免她胡思乱想,Charles及时把话题转到Worsley先生的表弟Thomas身上。他谈到Thomas和Moore家的小姐订了婚,婚礼将在下月十六号举行。

“Thomas?”Erik有些意外地说,“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发重誓非Catherine不娶。”

“Catherine早在一年前就同Jeff Lamson结婚了。”Ororo说,“上个月她的孩子刚出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你会参加他们婚礼吧?我是指待到十六号。”

Erik的回答是肯定的,还表示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会在温彻斯特待到米迦勒节后。

“真没想到Thomas会这么早结婚。”Erik说,“我以为他至少会等到三十岁之后再考虑这事。”

“人都是会变的,况且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Ororo说到这里望了Charles一眼,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一位绅士如果迟迟不结婚,一定是会惹人非议的,更何况是像Charles这样颇有名望的绅士。

虽然Charles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不过他还是很怕Ororo会没玩没了的唠叨下去。

为了避免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他问Erik:“你有看中哪家的小姐吗?”

Erik瞪了他一眼,“我倒觉得温彻斯特该添个女主人了。”

Charles扬了扬眉毛:“你的礼物没了。”

“礼物?是什么?”

Charles故意没理他。 

 

早饭后,Charles领着Erik来到马厩。马厩两周前刚刚整修过。屋顶刷了浅褐色的油漆,隔间的门也重新换过。不过大多数的马不习惯未散尽的油漆味,暂时不住在这里,马厩显得冷冷清清的。

Erik独自在过道等快十分钟,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Charles牵着一匹毛色黑亮的小公马走了过来。

Charles用手指梳理小马的鬃毛,“觉得怎么样?”

Erik扫视了一圈马厩,“Nell在哪儿?”

“我知道你和Nell的感情很好,”Charles犹豫了一会,“可它十六了。再让它超期服役太残忍了……”

“它被处理掉了?”

“怎么会!”Charles急忙解释:“它被安置在安多弗那边的牧场,由Darwin照料。我们随时都能去看它。”他补上一句,“相比这里,那边更安静,更适合养老。”

Erik这才放心打量眼前的小马。小马从牙齿上看不超过三岁,长得体格健壮、四肢修长,非常适合作为赛马来培养。

“哪儿搞到的?”

“两个月前在展会上拍下来的,Orby的孙子,叫Duke。”

“血统上看,这笔生意不算亏,”Erik耸了耸肩,“就是不知道骑起来怎么样。”

他试着叫小马的名字,Duke瞥了Erik一眼,故意朝他打了个极响的响鼻。

“有趣的小家伙。”Erik评价。

被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盯着,小马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它自小在牧场长大,生活一直是无忧无虑的。从未经历过任何危险,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被人瞪着。那种感觉极不舒服,像是在丛林中遇到了猛兽。本能驱使着它立即逃走,可它动不了,仿佛是被石化了一般。

半分钟后,当Erik伸出手抚摸小马颈背的时候,它垂下头靠近Erik,开始用鼻子嗅闻他的手。

“你做了什么吗?”Charles问道。“我从未见过它这么听话。一周前Alex为它刷拭后背时差点被它踢了一脚。”

Erik抚摸着小马没说话,目光却移到了Charles身上。

Charles穿了件朴素的黑色呢料外套,没戴帽子。他的发是深褐色的,既蓬松又浓密。他的蓝眼睛温和而深邃,皮肤光洁、白皙。也许是岁月的优待,Charles看上去仍然非常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我喜欢它。”

“本来它就是要送给你的。”

Erik凑近Charles,“我还想要点别的——”

Charles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有点没站稳,Erik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并把他拉向自己。一时间他们贴得很近,近到Charles能看清Erik瞳孔上的纹路。

这时,Alex吹着口哨走了进来。他穿着粗布料的衬衫,袖子挽着。手中还拎着一套鞍具。

“你们在做什么?”Alex问道。

Erik松开Charles,“没什么。”

Charles轻咳了一声,“噢,我带Erik看看Duke,他回来后还没见过它。”他转向Alex,“你要带它出去转转吗?”

Charles希望Alex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总觉得如果没人进来,Erik似乎会吻住他……但愿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

“没办法,这活儿没人愿意干。”Alex抓了抓头发,“相信我,比起带它出去,打扫马粪室都是个美差。”

“你可以把它交给我。”Erik说道。

Alex当然愿意Erik接下这个苦差事,他把鞍具塞到Erik手里,“多保重。”

在Erik给Duke套上缰绳和马鞍勒紧腹带的过程中,小马一直都表现得既安静又温驯。这倒是让Alex很意外。

等一切装备妥当,Erik向Charles邀请道:“去散散步怎么样?等你换骑马装。”

 

Charles选了匹体型优雅的栗色母马。他和Erik从后门出去,沿着林间小路慢慢地走着。这条路十分僻静,即使白天也没有其他行人。偶尔会有两、三只野兔闯入他们的视线,然后又飞快地溜走。温彻斯特庄园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跑上一会儿怎么样?”Erik说,“我会让着你的。”

“你可没那么容易赢我。”说完,Charles用力夹了一下小马的肚子,小马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Erik用马鞭扫了一下Duke的背部,“该你了,小伙子。”

Duke扬起前腿嘶鸣了一声,朝Charles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疾驰了大约一英里路,面前出现了一块不大的空地。空地杂草丛生,没有人踩踏过的痕迹。上午的阳光正好,整片空地却十分破败而荒凉。一颗巨大的橡树躺在中心的位置。它的树干大部分都腐烂了,背阴的一侧覆盖着一层棕色的苔藓。光秃秃的树枝间只留着一个空鸟巢,住在其中的一窝乌鸫早已不知去向。

他们相继下了马,朝橡树走过去。

“我离开时它是还好端端的。”Erik望着橡树,略带惋惜地说道。

“两年前一场暴雨过后就变成这样了,也许是雷电击中了它。我曾想努力救活它,可很遗憾……”

“两年,我都不觉得有这么久了。”

Charles把手搭在Erik的肩膀上,“回家吧Erik,”他尝试着把‘我很需要你。’说出来。

可他停顿了片刻说道:“我们都很需要你。”

“以什么身份回来?”Erik紧紧地握住了Charles搭在他肩上的手,略带嘲弄的口吻说,“你的养子?”

Charles尝试着把手抽回去,不过Erik抓的很牢,他并没有成功。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当然懂,你很久前就知道了,我——”

突然,无数只山雀尖叫着从顶上方掠过,它们胡乱地扑腾着翅膀,毫无秩序地飞向四面八方,叫声既尖锐又刺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Charles的注意力被鸟儿不寻常的举动吸引了,他望向山雀飞远的方向,皱着眉思索着什么,但Erik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Charles都听到了。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Erik说,“如果你在意他人的眼光,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离开温彻斯特?不,我绝不会离开这儿。”

Erik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Joseph Norton?”

一丝惊讶在Charles的眼睛中闪过,“与他无关。”

“你还爱着他?”

“够了!这不是你该问的!”

Charles发觉自己的语气重了些,他试图缓和着说:“我们待得太久了,该回去了。”

说完,他走向正在吃草的两匹小马。还没走出两步远,Erik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吻住了他。

Charles被吻得几乎透不过气,他用力地捶打Erik的肩膀,而Erik唯一的回应就是把他搂得更紧,吻得也更加深入。

 

一声枪响打破了林中的宁静,两匹马受了惊,嘶鸣着往树林深处奔去。

一个骑着马的男人闯进了他们的视线。这个人裹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的长袍,戴着顶卷了边的宽檐帽。

一只体型巨大、灰色皮毛的猎犬站在一旁,朝Charles和Erik不停地吠叫着。

“很高兴见到你们。”对方用肮脏的指头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阴冷的黑眼睛。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面孔黝黑。一条暗红的疤痕从右眼角延伸到下巴。

Erik凭借声音认出了对方。与十三年前相比,Stryker的样貌变化非常大,他没能和那张无名无姓的通缉画像联系到一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

Stryker把食指搭在扳机上瞄准Charles,“狩猎。”

Stryker疯狂的举动让Erik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把Charles护在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别回头,快跑。”

“别做傻事,”Charles捏住Erik的手腕,“我不会丢下你的。”

带着恶意的笑容在Stryker脸上掠过,那条疤痕跟着动起来,像条缓慢爬行的毒蛇。

“真令人感动,我决定送你们一起上路。”

Stryker胡乱的念起祷词,将枪口在两人的头顶晃来晃去。可意外的是他没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的表情,这让他有些失望。

当Stryker念完祷词,枪口停在了Charles的颈间。Stryker摇了摇头,故意惋惜地说道:“你可真不走运,Xavier先生。”

“你敢动Charles一根手指,我会亲手宰了你,我发誓。”

“你的话太多了,去坟墓里讲吧。”说完,Stryker勾动了扳机。

枪一共响了九声。

 

夜幕降临,Stryker选了块靠近溪水的地方扎营。他通常不会拖这么晚,这样极不安全,很容易引来其他野兽。不过没有办法,处理那两个人的尸体花费了他不少时间。Stryker捡了些干燥的树枝生火,再把捕到的赤鹿放血、剥皮架到火上烤熟。猎犬伸长舌趴在一旁,等待主人分给它一些切碎的内脏和骨头。

风轻轻吹着,空气中夹杂着秋天特有的野草和枯枝的气味。不过,猎犬似乎在其中嗅闻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它猛地站起身,朝着灌木丛的方向大声吠叫起来。

猎犬的异常让Stryker戒备起来,他站起身,把枪紧握在手里。

灌木丛摇晃着发出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什么在其中缓慢地移动着。

“谁在那儿?滚出来!”Stryker拔下枪栓把子弹推上膛,大声喊道。

一头巨大的狼钻了出来。它有着黑色的皮毛,目测体长超过两米,体重至少有一百六十磅。四肢修长,肌肉结实。

很久没有人在温彻斯特见过狼了。最后一次有人亲眼看见它们还是在七十年前。想到这里Stryker心跳得飞快,没什么比能亲手抓住一只已经绝迹的野兽更让他兴奋了。

猎犬吠叫着挡在Stryker身前,可那只狼朝它瞥了一眼,它便吓得夹起尾巴,不敢再往前一步。

‘该死的畜生,我迟早要宰掉你,用你的皮做双靴子。’他一边咒骂着,一边单手捡起鹿肉抛到狼脚边。

可那只狼根本不为所动。它颈部的鬃毛全部竖立,獠牙呲出嘴外,喉咙里发出咯咯地声音,眼睛紧盯着Stryker,慢慢地移动着。

 

这种行为Stryker再清楚不过,它在做进攻前的准备。

Stryker不假思索地抬起枪,瞄准狼的右眼开了一枪。狼身体敏捷地向左一跃,迎面扑了上来。

Stryker凭借着经验向右侧身闪过,狼扑了个空。不过,他的左腿还是被抓出了两条口子,不少血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血的味道似乎让狼停滞了几秒,Stryker顾不上处理腿上的伤口,他趁着它分神的间隙,又连开了两枪。

狼立即反应过来,灵活地俯下身,子弹几乎贴着头顶飞过。它朝Stryker咆哮了一声,再度扑了上来。

几轮较量过后,Stryker显得精疲力尽,他连连喘着粗气,脸上挂满了汗水。

 

此刻最后一点火星也燃尽了,篝火爆出一股呛人的黑烟,四下变得一片漆黑。

Stryker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头黑色的恶魔就在不远的地方,正找准机会咬断他的喉咙。

想到这里,Stryker胡乱的朝四周围开着枪。就在上膛的间隙,他被仰面撞倒了。接着左臂也被狠狠地咬住。Stryker忍着痛拼命往外扯手臂,可狼牙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卡得死死的,根本扯不出来。

Stryker只好用另一只手调转枪,用枪托一下接一下地狠砸狼的头骨,试图用蛮力迫使它松口。

砰!

枪走了火,一颗子弹射进了Stryker的胸膛。剧痛几乎让他昏了过去,他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把枪口对准下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猎枪直接被人抽走了。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想死?那太便宜你了。”

“你……你应该已经死了……”

没有人回答他。

 

 

Erik在山顶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升了起来。

他回忆起午间的那个吻,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失去了Charles,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今后孤独而漫长的岁月。

想到这儿,他朝着山谷呜咽了一声,那声音悲伤又痛苦,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像是在啜泣一般。

不一会,一声回应的狼嚎在远方响起。

‘这不可能!’Erik想。

但他的腿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朝声音的方向奔去。他从未跑得这样快过,湍急的溪流、布满荆棘的灌木都没能使他停留一秒。

 

空地中有只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它身上,像洒上了一层洁白的雪。

 

这让Erik产生了极大的不真实感,他紧盯着对方,不敢眨眼,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生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戳就破的美梦。

对方什么也没说,但Erik却在那双蓝眼睛里捕捉到了熟悉的笑意。

Erik走过去,用鼻子轻轻地摩挲对方的侧颈。而对方也用同样的方式在回应着他。Erik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此刻,他只想感谢上苍,让他们又一次在这儿相遇。

 

 

FIN

 

 

“以后有什么打算?决定做人类还是狼?”Charles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选择在树林中生活,至少要和我打上一架。”

“为什么?”

“这里全都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Erik贴近Charles耳边,“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Charles的脸红了,隔了有半分钟才开口:“我们还是打一架吧。”

 

 

起名废实在想不出名字了TAT,不是Michael Morpurgo那篇名著的AU

曾经想叫《与查尔斯度过的四季》,不过有点羞耻,还是不要了。

 

参照普通狼弄了个小百科 

 

温彻斯特动物志 哺乳纲 食肉目 犬科(未收录)

 

温彻斯特地区狼种成体(≥1岁)

欧亚灰狼的一个亚种。

雄 样本数 1

体重 80kg,体长2.2M

头细长,嗅觉灵敏、犬齿极发达。

体毛浓密呈浅棕色,喉颈、胸部、腹部、毛色呈白色,四肢长而有力。

生活习性 单独活动,未见集群。

食物成分:赤颈鸭、野鸭、赤鹿、野兔、山羊、偶尔会对红茶和杏仁饼产生兴趣。

 

Bedtime Stories 一发完

给E

 

「爹地,能讲个睡前故事吗?」在Charles把双胞胎抱上床,并为他们喂完热牛奶时Pietro这样央求道。

「当然可以。」Charles为Wanda调整了枕头,在床沿坐下,又取出一本《家庭故事集》放在膝上打开,「今天我要讲的故事叫做三片蛇叶……」

「我不想听那个,」Pietro说,「我想听勇者和恶龙的故事。」

「那个故事爹地讲过很多遍了,」Wanda白了他一眼,「每次你都听了个开头就睡着了。」

「你不是也一样,」Pietro小声咕哝,他转向Charles,「求你了,爹地,这次我一定会听到最后的。」

「好吧,最后一次。」Charles拉高毯子盖住Pietro的肩膀,「在很久很久以前——确切地说是公元1298年,有位国王——」

「他叫什么?」Pietro插嘴问道。Wanda把指头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Pietro朝她吐了吐舌头。

「通常童话中的国王都不会有名字。他或许叫Stephen,也可能是Rufus或者Sebastian。」Charles说,「总之,这个没有名字的国王拥有世界上最雄伟的宫殿和数不清的金子。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除了一样——时间。时间可以悄悄染白他的头发,也可以让他不能轻易地举起长矛和盾牌。

国王非常的惶恐,他喝下无数的药剂妄图延长自己的生命,可那些东西只让他变得更加的苍老和虚弱。

最终,一个术士的话溜进了国王的耳朵。术士告诉国王,在遥远的沙漠绿洲中住着一头龙,它活了一千二百岁,人只要饮下它的血,一切的疾病都会痊愈,甚至还可以长生不老。

国王相信了他的话,立刻派了无数的人去屠龙,可所有人都有去无回。」

「去的人一定都被龙吃掉了。」Pietro故意做了个凶狠的鬼脸说道。

「不,没有一个人找到龙,他们在路上就放弃了。」Charles说,「国王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于是他派遣了无数公告员散布——龙摧毁了十五座村庄,杀死了两百名无辜的村民之类的谣言。民众对龙害怕极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位骑士站了出来,他安抚大家表示愿意除掉恶龙。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国王那里,于是,国王在宫殿中召见了他。

‘如果你真的能除掉恶龙,’国王坐在十英尺高的王座上,摩挲着手中的戒指傲慢地说,‘你会得到足以铺满整座城堡的达克特和功勋相等的爵位。’

‘陛下,’骑士不卑不亢地说,‘我只需要一张地图和一位向导就足够了。’

「他真了不起!」Pietro称赞说,「和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一样。」

「是的,为了信仰和保护弱者而战」Charles继续讲道:

‘那再好不过,’国王说,‘不过我要提醒你,那头龙生性狡猾,一见到它就要立刻砍下它的头,否则它一定会迷惑你让你下不去手。’他停顿了片刻说,‘还有,务必取一壶那畜生的血,作为你屠龙的证明。’

骑士答应了国王的要求,国王非常满意,亲自挑选了五十名强壮的侍卫作为他的随从。

就这样,骑士踏上了征程。他们走了一个多月,来到了暗无天日的黑森林中。一群吸血的怪物袭击了他们。那些怪物比山羊还大,长着血红的眼睛和尖牙,在黑暗中骑士一行人什么也看不见,而怪物却能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等他们从黑森林出来到达的沼泽时候,随从们已经被吃掉了大半。

紧接着,沼泽又让二十名随从丢掉了性命。当骑士抵达沙漠边缘的时候,他仅剩下三名随从,所有人的马都留在了黑森林,盾牌也沉没在了沼泽深处。

骑士把大半的水和口粮分给了这三个人,独自一人踏上了旅程。

在骑士又走了七天七夜后,流沙和风暴带走了他仅有的长矛和兜帽。

夜幕降临,他的铠甲和粗麻布衬衣根本无法抵御寒冷。到了白天,沙漠没有任何植物可以作为充饥和遮挡,劳顿和营养不良彻底击垮了他。骑士染上了风寒,他不得不丢掉铠甲,用长剑当做手杖勉强支撑前行。

又是七天过去,骑士水囊早空了。当一片绿洲出现在几百尺外时,严重脱水的他却连一步也走不动,一丝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秃鹫在他头顶的天空盘旋,骑士觉得大限将至的时候,他看到了——」

「一个人!」Pietro脱口而出道。

「不,是一头龙。」Wanda纠正他。

「爸爸讲的时候是‘看到了一个人……’」

「今天是爹地在讲。」Wanda转向Charles用眼睛催促着他继续讲。

「骑士遇到了他要屠杀的龙,龙看上去足有六十英尺高,全身布满了棕色的麟甲,展开双翼几乎能覆盖整个天空、而骑士比它的一只爪子都大不了多少。

此刻的骑士连拔出剑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无力的伏在沙地上等待死神的降临。

龙接下来的举动让骑士吃了一惊,龙不仅没有伤害他,反而把他带到了绿洲中的湖水旁,亲自给他喂了水……」

Charles的手指摩挲着书皮,似乎在回忆故事的内容。壁炉内快燃尽的炭火突然闪烁了起来,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暖意让两个孩子都有些昏昏欲睡。

「接下来的一周,龙一直在照顾着骑士。直到一天夜里,蜷缩在角落的骑士发现龙并没有休息,而是用巨大的眼睛注视着他。骑士忍不住去摸剑的时候,龙伸出爪子捉住了他。

骑士挣扎了一会便闭上了眼睛。不过,龙并没有吞掉他,它把骑士负在背上,展翅飞了起来。

它穿过云层,飞得比任何鸟都高,几乎达到伸手就能触到月亮的高度。接着,龙带着骑士飞到了各种地方、有世界上最高的山、最深的海、最茂密的森林。那些景色比骑士在城堡中看过的油画还要美上一百倍。

在旅行的最后一站,龙载着骑士降落在一个荒凉的火山口。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龙缓缓地说,‘这是我的出生地,我独自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骑士呼吸着空气中刺鼻的硫磺味,望着脚下冒着泡的熔岩,脱口而出道:‘你不会再孤独下去了,我会永远陪伴着你,永远。’

‘谢谢你。’龙悲伤地望着骑士,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然后说道:‘一直以来有个问题困扰着我——你打算用手中长剑做什么呢?’

‘它不过是一柄手杖而已。’

‘我的朋友,希望你不会再用到它了。’

‘是的,不会了。’骑士说完把长剑丢进了火山口,剑身在一瞬间就被滚烫的岩浆融化殆尽了。

「龙和骑士都很快乐,他们打算永远永远的这样生活下去。不过,人生并没有那么如意的事。当他们再次回到绿洲的时候,国王早已带领军队占领了那里。国王太老了,他老得等不及骑士归来。

一只毒箭射向了龙,那是涂了秘纹蛇毒液的箭,毒性极强。人类哪怕沾上一滴也会当场毙命。不过那种毒液毒不死龙,但却能让龙沉睡,再有足够的时间让侍卫们把它的血放光。」

「龙被杀掉了吗?」Wanda不安地握住Charles的手,她发现父亲的手冷得像雕像一样。

「没有,骑士替龙挨了那一箭。」Charles嘴唇微微颤动,他闭起双眼没有继续讲下去。

窗外刮过一阵狂风,屋内的窗帘像发疯似地抖动起来,把Pietro吓了一跳,他问道:「骑士呢?他死了吗?」

Wanda轻轻地摇了摇父亲的手臂,让一直沉思的Charles回过神,他说:「龙把血分给了他,大约过了一刻钟,骑士醒了过来。」

两个孩子都松了口气,Pietro着急地问道:「坏国王的下场是什么?他受到惩罚了吧?」

「他在当场就被龙喷出的火焰吓死了。」

听到这里Pietro几乎要跳起来欢呼,他最喜欢这种扬善惩恶的故事了。Wanda连忙扯住他的睡衣下摆示意他安静,她想了一会,有些茫然地问道:「可是,龙为什么会把血分给骑士?」她小声地补上一句,「这显然不太合理。」

「龙在与骑士相处的一个月中爱上了他。」

Wanda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她又问:「骑士也爱上了那只龙吗?」

「我不知道。」Charles说,「骑士是个感情从不外露的人。」

「爸爸说你什么都知道……」Wanda有些失望地说。Pietro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

「睡吧。」Charles俯下身抚摸两个孩子的头发,在他们的额头上各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两个孩子回答道。

「骑士在看到龙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站在卧室门口多时的男人走到床边,凝视着Charles的眼睛温柔地回答。

然后他吻了吻Charles的嘴唇,「从未变过。」

 

FIN

 

万仔POV:

1先声明一下,救我的是人。

2我是这样从一个屠龙者变成龙骑士的。

3第一次接吻时他的嘴唇好烫。

4温度调控失败,孵化两个女儿的愿望破灭了。

 

双胞胎是送子鹳衔来的,看我真诚的眼神☆w☆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四

http://wx2.sinaimg.cn/mw690/006nIYSjly1fda0yns8xcj30qo7weqv5.jpg

http://wx4.sinaimg.cn/mw690/006nIYSjly1fda0yvvhy7j30olcmu1l1.jpg

隔了好久好久的更新,求不揍TAT

 

本来想一直遁在土里等死,结果有一位长着一百零八块腹肌的小天使 @EmbraceEd  (mua(づ ̄3 ̄)づ❤)开挖掘机把我挖了出来,贴心地为我捉虫……于是就发出来了。

没想到查最合适的守护神也是不想更的原因之一。开始的时候设定与万仔对应——狼X鹿或者猎鹿犬X鹿,又或者猎豹X羚羊。后来想想,狼似乎给Logan更好一些,就又开始卡。Pottermore的测试结果又迷之尴尬,就搞成了现在这样QAQ

在很长一段时间Charles:呼神护卫!都是一头巨大的“X”从魔杖中跳出来……

 

感谢闹闹@肆月远洋 为我拼的图,我一定填QAQ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三

三 

 

「密道……禁林……」另一个声音说。

‘禁林?Magnus!’Charles忍住要吐出来的冲动,用力地去推扫帚间的门,不过门似乎被封住了,即使Charles用肩膀狠撞,仍纹丝不动。

恶心的味道蔓延到了整个扫帚间内,四下变得越来越冷,Charles像突然坠入了结冰的黑湖,刺骨的冰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嘴巴,他发出的声音都卡进了喉咙里。

‘摄魂怪?怎么可能?’Charles奋力地挣扎,可手脚渐渐失去了知觉,整个人无法控制地瘫倒在地面上。

「你会死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觉察……」那声音说。

「绝不!」Charles挥动魔杖喊道:「呼神护卫!」

魔杖尖只发散出了一团稀薄的雾气。

「一切都是徒劳的……」

Charles拼命回忆掌握第一个魔法、被分院帽分到格兰芬多、得到火弩箭20、第一次抓住金色飞贼等等,一遍遍地念出咒语,然而一次也没能成功。

绝望笼罩了Charles的内心,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睑也越来越重。

此时,他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五年前的魔杖店内……

 

Charles推开魔杖店的门,店内像是刚刚遭遇了一场龙卷风的袭击。几千只魔杖盒在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羊皮纸设计图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两张还挂在了枝型吊灯上。室内除了木料和羊皮纸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泥土臭味。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她穿着抢眼的碧绿色的长袍,外罩着质地上乘的羊毛披肩,头上戴着一顶缀着鸵鸟翎毛的灰呢帽。

「终于到了要选根魔杖的时候了吗?」她用魔杖向上撩了撩帽檐问道。

「是的。」Charles扫视了一圈店内说,「不过,我也许来得不是时候。」

「马上就好。」她挥动魔杖,散落的杖盒齐刷刷地飞回到了货架,设计图也按照页码在柜台上整齐地摞成了一叠。她一边整理,一边与Charles闲聊,「刚才的客人本来打算去格里戈维奇那儿选购的,我执意让他试了几根才搞成这样。」

「看起来他并不满意。」

「正相反,他对那根柏木魔杖满意极了,这只是试用期间的小意外,再正常不过。」

她召唤过卷尺仔细地为Charles测量手臂长、手围、头围、身高,又指挥帽上的黑色翎毛在羊皮纸上记录,「右利手、手围六英寸、头围二十英寸、身高四英尺五英寸……」

「我还在长高——」Charles挺直了后背说道。

「那当然,」她量着Charles的肩宽和背长说,「过了这个万圣节你就会比那边橡木柜还高出一头了。」

 「这恐怕很难,Olivia。」Charles瞟了眼墙角挨到天花板的黑色橡木柜说,「毕竟我不是个山怪。」他停顿了片刻,「新警卫吗?」

「眼力不错,怎么看出来的?」

「通常四英尺宽、十英尺高的橡木柜是不会把地板压出这种大面积的凹陷的,以及从树轮看这块木料还不满四年,很难达到现有的高度。最重要的——你没能掩盖住它的臭味。」

「有趣的巧合。」她银色的眼睛迷了起来,「除了你和刚才的客人,它放在这里整整一周都没人觉察。」

「他也是要去霍格沃茨的新生吗?」Charles颇感兴趣地问道。

「我可不能透露客人的私隐,连你也不行。」Olivia拉开柜台的黄铜把手,把一个魔杖盒递给Charles,「上星期完成的,用赤杨木和龙心弦制成,非常适合无声咒。」

Charles从记事起就盼望能拥有根魔杖了,他迫不及待地挥了一下,魔杖尖端窜出一团橘色的光束,光束升到空中,发出爆裂的声音在天花板上炸开。散开的光点溅落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有一些落在了橡木柜上,还有一些落在了吊灯上,灯瞬间熄灭了。

「这可有点糟。」Olivia说道。不过在黑暗中,她的语气听起来却没有一点不高兴。

她点亮灯又取来一个极其古旧的绸缎魔杖盒,「山毛榉木和凤凰羽毛、九又四分之一英寸、质地坚硬,非常适合变形,不过请小心,力量强极了。」

 

Charles的指头刚触到那根魔杖,室内就降下了一场急雨,把他的头发都淋湿了。

「看来它也不行。」Olivia用手帕擦了擦脸颊说。

然后他又试了几根魔杖,不过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

Olivia想了一会,把一摞沾满灰尘的魔杖盒交给Charles,「先试试这些。我给你倒杯热茶,这样下去你会着凉的。」

「不用了。」Charles拒绝道。他一点也不想在山怪的鼻涕味中喝茶。

「我还烤了李子蛋糕,你会喜欢的。」Olivia走了出去。

他们谁都没留意,角落里的橡木柜偷偷地伸出了两只又大又厚的脚掌,缓慢地挪动起来。

Charles打开盒子一根根地试魔杖,终于在试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夺目的银色光芒从魔杖尖流泻出来,顷刻间铺满了整个魔杖店。

「我想就是它了。」Charles朝Olivia的方向喊道。

他看向纸质泛黄魔杖盒,上面的标签写着:「黄岑木、雄独角兽毛、十一英寸,与……是一对……」因为年代久远,其中不少如尼文都模糊不清了。

Olivia端着托盘走进来的时候,橡木柜早恢复成了山怪的样子,它拖着庞大又笨重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向了Charles。

「不!」Olivia惊恐地喊出了声,丢开托盘去抽魔杖,可来不及了,山怪那比圆桌还大的拳头马上就要击中Charles了。

「速速缩小!」Charles猛地转过身,用魔杖指向山怪喊道。

魔法成功击中了山怪,它像泄了气般缩小着,不到一秒钟就变得比地面上的茶杯还小,不过也变得更加愤怒,正挥舞着拳头不停地捶打着Charles的鞋面。

「我早就想试一下了。」Charles擦了把滑落到下巴上的水珠说。连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还是汗水。

「谢天谢地……」Olivia拍着胸口说道。

Olivia很快整理了店内,Charles坐在扶手椅上欣赏着人生中第一根魔杖,山怪被倒扣在茶杯中等待着明天一早被送回山里。

Charles漫不经心地提及魔杖盒上的字:「标签上的‘与……是一对……’是指什么?」

Olivia瞟了一眼标签愣住了。

「怎么了?」

「呃……这根魔杖是曾祖父的作品。」她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他一直都在研究魔杖学。并坚信魔杖与魔杖间会因为材质而产生难以解释的关联。唔,他曾提到过很多这样的情况,比如:山梨与栗木、白蜡与榛木,橡木与冬青……」

「你的意思是,这根黄岑木与另一只魔杖也是?」

「不错,正是刚才那位客人的柏木魔杖。」

「这种关联是好的还是坏的?」

「绝对是最好的一种。」她露出一个Charles怎么都猜不透的笑容,轻声补上了一句话。

Charles听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了好几遍,「他到底是谁?」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真的不能再讲了。」Olivia说,「不过,谁知道呢,未来的某一天你们总会见面的。」

 

希望给了Charles勇气,他用冻僵的指头在地面上摸索,直到握住魔杖。再把所有精力集中在一点,「呼神护卫!」Charles握住魔杖大声喊道。

一头银色雄狮从魔杖尖跃了出来,刺耳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冰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Charles撑起上身,缓了很久才掏出口袋中的巧克力(那是他留给米克诺斯的)。他的手抖个不停,好不容易才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在舌头还尝不出味道时就吞了下去,暖意很快从胃扩散到了全身,四肢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他摸索出怀表,凭借着微弱的光亮辨认着时间——十一点一刻,早过了约定时间。

「要是有什么直接通往城堡外的密道就好了……」Charles思索着说。

话音刚落,他的脚下就落空了,地面变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滑道,Charles顺着惯性急速地下坠着。

「不!」Charles喊道。

可惜的是,有求必应屋没能听见他更准确的要求了。

 

Charles坐在斜屋顶上思考着现在的处境。——他被扫帚间丢在了二楼的屋顶上,想回去根本不可能。至于跳到一楼,他向下望了一眼,这里距离地面有五十英尺,除非他不要命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翻进屋顶下的凸肚窗——里面是教员休息室,他可以顺着休息室门外的窄楼梯溜出城堡。那条楼梯非常隐蔽,管理员Stryker根本不会留意到。

Charles脱下斗篷把它拧成绳挂在了屋檐上。他用力扯了扯,还算结实。当他爬下屋檐,尽可能地伸长腿去够窗沿时,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窜出来跳到了他的膝盖上。

Charles吓了一跳,借着月光才看清楚它原来是只橘黄色的蒲绒绒,不过它可比一般的蒲绒绒胖多了,至少有小猫那么大,爬动起来活像只长了脚的气球。

「快回去!」Charles命令说。

蒲绒绒停了下来,用鼻子嗅闻了一秒,直接钻进了他的长袍口袋,咯吱咯吱的啃起剩下的巧克力。

Charles还来不及制止,窗内的灯突然亮了。Sterling的声音响起:「一切太平,我们该休息一会。等等,看我发现了什么——」

刺耳的蜂鸣声过后,Sterling抱怨道:「见鬼!Logan放了多少黑魔法探测仪在这儿……」

另一个人很反应冷淡,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别被它扫了兴。想喝点什么?尼格斯酒、蜂蜜酒、红醋栗朗姆酒、还是火焰威士忌?看来 Logan的飞天摩托装不下这么多酒……」

接着传来调酒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句子。

「……麻瓜会相信这么一杯东西能抵御狼人……太愚蠢了……他们比疣猪都强不了多少……」

没人回答他,为了掩饰尴尬,Sterling大笑了起来。

笑声让Charles感到恶心,他没想到Sterling除了授课无聊乏味,为人也自私刻薄之外还对麻瓜有这么深的偏见。如果他不是吊在休息室的窗外,他一定要狠狠地揍Sterling上一拳。而且,以后再看到Warren往Sterling办公室丢粪蛋一定不会阻止,虽然以往他也没真心阻止过。

想到这里,Charles气愤地扯了一下手中的斗篷,头顶上方立刻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他顿时觉得不妙,斗篷快支撑不住了,不马上找个落脚点,不出半秒就会摔到地面上。

更糟的是,Sterling也听到了,他说道:「我去查看一下。」

沉重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一步、两步、三步……

Charles的心悬了起来,如果Sterling拉开窗帘。他会被拎到礼堂,眼睁睁地看着格兰芬多被扣光所有分数,从学院第一名跌落到最末一名。之后会有成群的猫头鹰被派往温彻斯特,告诉全家人Charles Xavier被霍格沃茨永远开除了。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Charles想看到的,他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条出路。

在Sterling拉开窗帘的一瞬间,Charles看到了正恢复成一面外墙的有求必应屋,内心产生了一个极为冒险的想法。

他松开一只手抽出魔杖喊道:「横扫七星飞来!」

Sterling攥紧魔杖四下张望着,窗外早已空无一人。他嘀咕道:「奇怪,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学生的声音,是我听错了吗?」

 

Charles在高空中急速地飞行,一切都回到掌控的感觉不能再好了。霍格沃茨城堡早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在他脚下山峦连绵不断地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而头顶一轮满月在夜幕中发出淡淡地光晕。

一群猫头鹰迎面撞过来,Charles灵活地做了个急转弯绕开。瞬间的倾斜差点让口袋中的新同伴掉了出来,它用牙齿咬住口袋布料发出了一串不满的叫声。

「抓紧了!」Charles双手握住横扫七星的手柄保持着平衡,轻快地往禁林飞去。

遗憾的是这把一百八十岁的横扫七星不仅左偏严重,还被虫蛀得厉害。刚掠过守林人的小屋,扫帚尾端就摇晃个不停,Charles担心一阵强风都有可能让它在空中解体。他只好赶在扫帚彻底散架前,降落在禁林边缘。

在踏入禁林的同时,月光也同时消失。天空被高大的冷杉遮挡,四下里漆黑一片,

树林深处还时不时传来雄卜鸟的嘶鸣,那声音低沉而又粗粝,吓得蒲绒绒打起了冷颤,在口袋内蜷成了一团。

Charles安抚的拍了拍它,抽出魔杖点亮,往地图标记的位置走去。

 

灌木变得越来越茂密,未被踩踏过的荆棘刮擦着Charles长袍的下摆,魔鬼藤的茎蔓也不时地抽打他的脚踝。

不过,这些都没能阻止他。实际上,就算面前跳出一头八眼巨蛛都不能让他停留半步。

大约走了半个钟头,树木变得稀疏,月光透过枝干间的缝隙投射在地面上,四周变得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宽阔。他又走了将近一百英尺,终于抵达了约定地点。

 

这里是禁林中的一片平坦开阔的空地,一条清澈的溪流横穿而过,在岸边一颗枯死的冷杉下,有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Charles深吸了口气,再次整理了长袍拢了拢头发,虽然来的路上他弄过很多次了。

‘但愿上面没有蛛网。’他想。

「Magnus先生?」

意想不到的是,对方径直朝Charles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还好你来了。」

「呃,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很快就解决了。」

他的口气轻松极了,仿佛一切的历险只是来的路上绊了一跤。

一阵沉默过后,他推开对方说:「能先把兜帽摘下来吗?」

「你不会喜欢我的样子的。」

Charles表白的话全在嘴边打转,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

「不,我坚持。」

对方犹豫了一秒,缓缓摘下了兜帽。

Charles望着面前的人,觉得整晚经历的冒险都没有此刻更不可思议,他说:「我一定是在做梦,别告诉我你就是Magnus。」

「我不是。」Erik说,「不过,和你通信五年的人是我。」

「这太荒唐了!」Charles转身打算离开,还没走出半步他的手肘就被拉住了。

「Charles。」Erik轻唤着他的名字。

Charles本想一走了之,但双脚却像钉在了地面上,他有太多的话想问了。

一阵寒风怒号着席卷了整片空地,Charles打了个冷颤,Erik解开斗篷披到他肩膀上,「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想说不行也来不及了。」

Erik紧了紧他肩上的斗篷搭扣说:「在十一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霍赫海姆一个封闭的巫师村落里。整件事的起因源自我在六月收到了两封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他顿了一下,「那时候我一心想做个职业魁地奇球员,所以对霍格沃茨并不是很感兴趣。」

「Elias可是来自格兰芬多!」Charles不服气地说,「别忘了,你几乎每封信都要赞扬他两次以上。」

「终于相信我就是与你通信的人了?」Erik微笑着说,「不过,你不能否认卡菲利飞弩队至少有一半球员都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我本打算直接到那里就读,我的祖父Magnus Eisenhardt——」

「等等,」Charles打断他说,「我听糊涂了,Magnus是你的祖父?」

「请听我说完,」Erik说,「五年前德国魔法部委托他来这里办件极其重要的事。他打算让我顺路参观霍格沃茨再做决定,于是我同他乘炸尾螺号来到了这里。」

 

炸尾螺号是一艘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客船。船身由松木打造,分为上下两层。船内有两百间客房,每间客房尽可能地装饰得整洁舒适。为了避免在封闭的环境中太久出现空间幽闭症,船舷还体贴地留有一、两个玻璃圆窗,供乘客欣赏水下的景色。

Erik只在旅行的第一天对窗外的马头鱼尾海怪、海蛇、巨鱿鱼产生了一丁点兴趣。不过很快他就看腻了,更让他腻烦的还有每天固定菜式——水蜗牛炖彩球鱼汤。他每分钟都盼望能早点登陆,结束这漫长的旅程。

 

这天午饭后,Erik坐在桌前无聊地翻着书。虽然炸尾螺号上酒吧、图书馆、戏院、等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设置了一个小型魁地奇球场。不过这些设施都不对未成年巫师开放,Erik只能把Magnus送他的《神奇的魁地奇球》读了一遍又一遍作为消遣。

 

Magnus推门走了进来。他有六英尺高,后背笔直,白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他穿着样式简单的黑色长袍和斗篷。一进门就从口袋中掏出怀表打开表盖,简明扼要地说:「五分钟后。」

少言寡语的Magnus很多时候只会讲上几个字,而Erik总能立刻领会祖父的意图。他整理了行李,把《神奇的魁地奇球》塞进长袍口袋。

 

在码头下船后,Erik和Magnus搭乘了几站地铁又改乘了出租车抵达了位于查令十字街的破釜酒吧。

这是Erik第一次来到麻瓜世界,也是第一次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在此之前,他对麻瓜的认识仅仅局限于《麻瓜的百科全书》。让他倍感好奇的是Magnus对麻瓜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似乎曾在这里生活过。不过他并没有把疑惑说出口,Magnus也没有为此做任何解释。

 

酒吧内非常狭小,且光线昏暗。墙壁被烟熏得发黑,地板上的裂缝也被烟灰填满,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焦油味,仿佛从未被人打扫过。

时间不到五点,酒吧内人很少。门口的位置有个老太婆在喝一杯棕红色的液体。角落的卡座两个巫师在玩高布石,石子满是黑乎乎的污垢,反射出一种油腻的亮光。

一个矮小的男人坐在吧椅上读报,他穿着污迹斑斑的破长袍,头上缠满厚厚的粗麻布条做头巾,脑后支出几缕干枯的黑发,脸部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对Magnus和Erik很感兴趣。一只黑色的眼睛盯着手中的报纸,用另一只黄色的斜着打量他们。

以Erik对祖父的了解,这种鬼地方Magnus应该多一秒钟都待不下去。然而Magnus出乎意料的坐了下来。还同老板打招呼道:「Jim,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酒吧老板头发稀疏,满脸皱纹,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他抬了抬眼皮打量Magnus,嘴里依旧抽着水烟,含糊地说道:「一刻钟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要喝点什么?」

「火焰威士忌。」Magnus遗憾地回答。

「一样。」Erik说。

「想都别想,给他苏打水。」

不多时,老板把苏打水推至Erik的面前。Erik刚把杯子送到嘴边,旁边的绷带男放下报纸制止道:「孩子,那杯是我的——」

他的发出声音像是用电锯在锯木头,既干涩又沙哑。

「哦,我没留意。」Erik把杯子推回到绷带男面前。

「没关系。」绷带男把黄色的假眼球摘下来丢进苏打水,「我不介意你尝上一口。」

「呃,不必了。」

「我无意冒犯。」绷带男摇晃着杯子,眼球随着水面晃动起起伏伏,「这是我的占卜方式,一个金加隆一次。」

听到这里,Magnus颇有兴趣地抛了一枚金币给他。

「谢了。」绷带男单手接住揣进了长袍口袋。

「寒冬、树林、五点四十分、破釜酒吧……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他口中念念有词,「先生请记住……坩埚……」他转头对Erik说:「孩子……记住魁地奇……」接着他把眼球塞回眼眶,并解开嘴上的绷带把苏打水一饮而尽。

Erik的胃像被揍了一拳,在不停地抽痛着抗议,老板把苏打水推至面前,他一口也喝不下了。

「能讲具体点么?」

「只能讲到这里,」绷带男咧开嘴,露出仅存的几颗黄牙,「放心,绝对值这个价。」

「我从未看过这么时髦的占卜方式。」Magnus抿了一口威士忌评价。

「你一定从未来过这儿,」他说,「我用这种方式占卜了十年,整条街的人都认识我。」

「五十年前来过。」Magnus环顾四周,「这里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变了很多,十年前这里全毁了。」

「全毁了,什么意思?」

「有个黑巫师袭击了这里,整条街都被炸平了。到处都是浓烟、砖块、瓦砾,酒吧被烧成了一片火海。你看到这些都是慢慢重建起来的。Jim是那时候失智的,我的脸也是那时弄的——哦,孩子,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一直庆幸能捡回条小命,傲罗及时赶到把黑巫师击毙了,就炸死在你现在坐的位置。」

他详细地描述起袭击者尸体的每个细节:残肢、血液、内脏等等……仿佛这么说是亲自报了仇。可Erik却感到中午吃的那条彩球鱼在胃里不停地翻滚着。

「一切都被搞得一团糟,通往对角巷的墙塌了,」绷带男继续说,「口令也改成了三七四五。」

「什么?」

「三七四五。」绷带男重复了一遍。

「这个口令是谁设定的?」 Magnus重重地放下酒杯问道。

杯里大半的威士忌都泼了出来,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桌边滴落到了地板上。

「不知道,这些都是Jim在弄。」

「有个人告诉我的……」老板呼出一连串烟圈,待烟雾上升到低矮的天花板,才用魔杖拨了拨烟管上的气孔说:「他怕我会忘记,每天下午六点会过来送一遍口令。」

「他是不是霍格沃茨的变形课教授?」

「不,他只是个坩埚店的店主。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

Magnus大失所望地坐回了吧椅。

「这个霍格沃茨的教授是你很重要的人吗?」绷带男问。

Magnus沉默了许久,低声骂了一句德语。

Erik好奇那个人做了什么让祖父如此愤怒,而他的表情却仿佛印证了绷带男的话。

「我想安静待上一会儿。」

Erik刚想开口,Magnus摆了摆手说,「去对角巷玩吧,用不着在这里陪我。」

他干掉杯中剩下的威士忌向老板又要了一杯。

「口令的意思——」Magnus简短的对Erik讲解了一遍,待Erik去了天井,他向绷带男问道:「到底是谁袭击了这儿?」

「Sebastian Shaw。」

「冤家路窄。」

 

万磁引力 The Big Bang Theory AU Chapter8

弃权声明:故事来源TBBT,我不享有他们任何一个。 

Chapter8

私人娱乐用信箱

「初始速度为一般情况为4~7英里/小时,」Charles想了想擦掉,「应该为3~6英里/小时……初始加速度……」,他想了一会又在白板上写上,「假设经过的时间间隔……加速度匀速增加……不,应该是递减……」
他还没写完门就被推开了,「嗨!」Sean大声说道。和他一起走进来的还有Alex和Hank。
「你们打搅了我的动力学运算,」Charles回过头,「而且,门上已经挂上了‘眠龙勿扰’的牌子。」
「这不过是计算从你办公室步行到Whittard红茶店的速度以及距离,」Alex看着白板计算了几秒,「一个钟头你才能走到那里?」
「那又怎么样?」Charles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万分重要的事!」Sean说,「这届的物理碗下周举行,四人一组。」他看向Charles郑重地说,「我们需要你,」他深吸了口气,「以及,你妹妹。」
「不行,」Charles说,「Raven不能对比赛提供任何帮助,还会有反效果。」
「她可以做拉拉队。」Alex补充说,「这样我们在场外能先扳回一局。」
「我会考虑,」Charles说,「除非队服由我指定。」 
「让我穿红衫*都没问题。」Sean说。
「队名方面……」Charles用笔在白板上边写边思考,「上次异形队遭遇工程师队卫冕失败后,这次应该考虑一个更加强大的名字……」
「我们讨论了三个小时,决定叫雷克斯暴龙队。」Alex说,「我个人认为耶稣鱼*也不错。」
「队员编号为——MOR008 、BHI 3033、UCMP137538,」Hank在白板上一边写一边向Charles解释,「以上都是暴龙的化石标本号。」
「我们会在队服上加印编号和标本的照片—— MOR008是肩高最高的一只恐龙标本,BHI 3033的是上颌骨最发达的,」Sean说,「因为失足落水,淤泥使她保存的比较完整——」
「她?」Alex皱着眉头说,「你从没讲过她是女生。」
「我现在讲了,」Sean转向Charles,「我们把最凶残牙齿也是最多的那只LACM 23844留给了你。」
「非常感谢,」Charles说,「不过,否决。」
「为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队名不能令我满意,」Charles说,「暴龙早在6500万年前就灭绝了。如果从长久生存且永远不可能被杀掉的角度讲,我们的队伍应该叫水熊队——水熊能在冷冻、风干的状态下存活,甚至5700葛雷强度的放射线下它还能愉快地跳波尔卡舞。」
「怎么样?」Charles看了三人组一眼,「要我的加入就用这个名字。」
「我还是觉得雷克斯暴龙比较好,」Sean忍不住说,「至少它不会被人轻易地冲进下水道。」
四人组争论了很久,决定在午餐时间继续探讨细节的时候,Shaw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晚礼服,打着南瓜图案的领结,只要有他在,每一天都是万圣节。
四人组几乎要拿出糖果款待他的时候,Shaw带着微笑说:「Xavier博士、 McCoy博士、Summers博士。」他看向Sean,「以及Cassidy先生,很高兴你们都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有硕士学位的。」Sean打断他说。
「谁没有啊。」屋内的人齐声说道。
Sean给了他们一个愤怒的眼神。
「校长,如果没比吃午餐更重要的事,一个钟头后再讲吧。」Charles说,「一百七十年前我国就废除十二小时工作制了。」
「不会讲那么久,」Shaw用身体堵住大门,「况且上周我等了你们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直到夜间保洁人员上班。」
看着四人组催促的眼神,Shaw轻咳了一声:「这一次物理碗决定取消了——」
「不会吧!前一分钟我们还在讨论队服和队名!」
「一些不可控的原因比赛内容更改为赛艇,校内选拔会在下周三举行,」Shaw扬起嘴角,「很简短吧。」
Shaw转头对Charles说:「我本来是想邮件通知你的,不过你的邮箱解释太繁琐,还要额外签署十五条附加协议,我只好亲自来一趟通知你。」
四人组一起向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Shaw只好走出了Charles的办公室。
「看来,队服需要考虑防水的PTFE面料了,」Charles走到白板旁边写下,「速干面料也可以……」他用笔指点着白板赞叹,「队名真的不能更适合了。」
然后Charles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三个人正挪向门口。
「你们要去哪儿?」Charles问道。
「我们要去码头雇佣一个强壮的队长。」Sean小声说,「或者把拉拉队员升级成队长也不错。」
「为什么?」Charles说,「我完全可以胜任这一职位。」
「可是你现在还不会游泳。」Hank说道。
「那并不影响,」Charles说,「哦,经过你的提醒,我还需要一整套的潜水设备……」他在白板上标注,「还有救生圈、急救包、信号弹、望远镜……你们可以补充——」
回应他的只有关门的声音,Charles转过头,三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Raven进入家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Charles的背包扔在地板上,钥匙扣勾住了雨伞手柄,矮桌上还放着半杯喝掉的可乐和一大包薯片。
即使是粗神经的Raven也能看出Charles心情不好,她踢掉高跟鞋没换制服直接坐到Charles旁边,「搭计程车回来的吗?」
Charles戴着黑色的VR眼镜,双手做着一些古怪的动作,机械地应了一声。
「在做什么?」Raven耐着性子问道。
「虽然我现在和你处在同一空间,但是思维并不在同一次元。」
「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么。」
「我在模拟赛艇。」
「成绩怎么样?」
「还不错,」Charles说,「刚刚击昏了三个船员和击中一架无人机。」
「无人机?」
「飞出去的船桨砸中的,」Charles说,「换成使命召唤可以解锁Strela-3*了。」
「为什么突然学这个?」Raven疑惑地问他。「不和Hank还有呃……」她显然忘记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一起去漫画店吗?」
「我和他们绝交了。」Charles的声音发闷,「Cassidy先生一直不是我的朋友,因为他还在审核期间。」
「发生了什么?他们在你面前撕胶带?还是用刀叉反复刮餐盘?还是无意中用了你的杯子?」
Charles摇了摇头。
「试图吹口哨?没及时驱赶蜘蛛?还是看到大型犬只没有在五十英尺外预警?」
「还要严重得多。」Charles说。
「会比没送你去普雷斯顿参加火车展还严重吗?」她耸了耸肩,「你因此把我降格为陌生人一周呢。」 
「都不是,」Charles摘下VR眼镜转头说,「他们第二次丢下了我。」
Raven看了他一眼,发了一声刺耳的尖叫,「老天!」
「外星人入侵了吗?」Charles迅速地从身旁的帽箱里拔出一把光剑,然后按开了剑柄的开关,光亮瞬间洒满了不足二十英尺的客厅。
Charles把Raven护在身后,「我是你哥哥*,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先不追究你把我的帽箱改装成武器库的事,」Raven做了个深呼吸,单手劈断光剑,「我有别的事要问你。」
「哦,请讲。」Charles盯着那节断掉的剑身说。
「看着我,」Raven拨开他过长的额发,「有人看过你不戴眼镜的样子吗?」
「你正是其中之一。」Charles盯着地面,斟酌着措辞。
「那至少是十五年前的事了,」Raven单手捏住Charles的脸颊,迫使他正视自己,「我指的是其他人。」
Charles用力挣脱Raven手,他把口袋里的黑框眼镜戴回鼻梁,「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根据机器人三大定律——」
「摘下它,」Raven命令,「它让你逊毙了。我都不知道你可以看起来这么……这么……」她想了半天形容词,最后掏出了手机。
「你的语言匮乏到需要找字典吗?」Charles问道。
「当然不,」Raven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只是要把这件事记录在‘基诺莎’上。」
「那是什么?」
「一个社交软件。」Raven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打了个响指,「嘿,你正好可以开个账号交些新朋友,正常的那种。」
「什么叫‘正常的那种’?」
Raven扬了扬手机,「答案很明显。」
「与他们交流和教尼安德特人钻木取火没有什么两样。」
「哈!」Raven嘲讽地说,「那我至少是个有五千粉丝的尼安德特人首领了。」
「是你先一步进化到可以直立行走,还是——」
Charles的话还没说完,Raven瞪了他一眼,「马上注册,我不会再多讲一句。」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Charles在网站注册栏输入了自己的私人娱乐用信箱。

TBC

红衫*Sean很拼XD
耶稣鱼*ΙΧΘΥΣ
Strela-3*便携式地空导弹
我是你哥哥*(原句:我是你爸爸)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星球大战梗


害羞地更了个新……

感谢可爱的姑娘们,因为大家我才不用今天过节⁄(⁄ ⁄•⁄ω⁄•⁄ ⁄)⁄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二



礼堂的天花板是一片蔚蓝而平静的天空,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学生们的身上。这是十一月以来难得的好天,Charles的心情却不那么好,不过,他不想把原因归结为昨夜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梦。
Hank的心情看起来更糟,他沮丧地咕哝:「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还在想项链的事?」
「我去找了皮皮鬼,他不记得把项链弄到哪里去了,」Hank继续说,「还被他丢了一整盒的粉笔头……」
Charles同情地拍了拍Hank的肩膀,他们一起望向Raven。Raven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用餐巾擦了擦嘴,大步离开了礼堂。
这时,一只全身布满黑褐色花纹的猫头鹰飞了进来,它在礼堂的上空盘旋了两圈,精准地把一份《预言家日报》丢在Hank面前的桌上。
Hank仍然盯着Raven离开的方向,那只猫头鹰有些不耐烦,用喙啄住Hank的衣袖不停地拉扯。
「稍等一下。」Hank费力地从猫头鹰嘴里夺回衣袖,在口袋中掏出五个纳特,装进它脚上的皮口袋,猫头鹰满意地叫了一声,展开翅膀飞走了。
《预言家日报》的新闻依然是些一成不变的消息。诸如:魔法部动态、古灵阁汇率、魁地奇球员转会俱乐部、等等。
头条来自魔法姐妹乐团,他们的第1809场演唱会将在圣诞节假期举办。
「Raven前几天一直在哼唱《风光的鹰头马身有翼兽》。」Hank指着头条新闻的标题说,「如果我能订到演唱会的票,说不定Raven不会那么生气了。」
「主意不错,不过行不通。」
「为什么?」
「我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那我再想别的办法……」Hank叹着气把报纸翻了个面。
最末版是摩金夫人长袍店的当季广告,身为代言人的巫师女歌手Celestina Warbeck穿着新款的珍珠色长袍用魔杖在空中画出两个大大的橘红色M。
靠近中缝有一小块新闻标题引起了Hank的注意,「这上面提到了你爸爸。」
「算上这条,《预言家日报》已经连续报道他五天了。」
「不是那种抨击魔法部的文章,」Hank展开报纸读出声,「在圣芒格魔法医院主治医师Hippocrates Smethwyck精心治疗下,一位昏迷五年的病人已于昨日上午苏醒,他苏醒后告诉家人,五年前正是Sebastian Shaw袭击了他,这一说法并没有得到魔法部证实……在十五年前Shaw在案发现场被Brian Xavier(现魔法部长)击中,并在爆炸当中当场毙命。」
Hank放下报纸,「你父亲在十五年前除掉了Shaw,没听你提起过。」
「爸爸也不愿意过多谈那件事,」Charles说,「他说当时爆炸现场太过血腥,不适合讲给未成年巫师听。」
文章末尾有一条Bulut Scrimgeour关于Sebastian Shaw的评价——「本世纪最危险、最可怕的黑巫师。」
看完Shaw的生平,Hank震惊地说:「博塔尼湾事件是他做的?老天,麻瓜的报纸都说那是一次瓦斯事故。」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Charles说道。
Hank困惑地问道:「如果他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五年前还去攻击这个人?」

Charles看着文章末尾上Shaw的照片陷入了沉思。那是张多年前的通缉照,照片上的Shaw大约三十多岁,穿着黑色的长袍。正冲着镜头微笑,那笑容冰冷而残酷,透过报纸都能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也许这个人中了混淆咒或者袭击他的人喝了复方汤剂,」Charles说,「除了我父亲,当时还有三个傲罗在场,他们不可能全弄错。」
由于话题太过沉重,他们默默地吃着早餐谁也没有再开口,甚至差一点忘记了第一节的占卜课。

他们到达占卜课教室的时候,Emma Frost教授正用魔杖操纵着一缕闪着微光的雾气在室内游走,室内只点了一根蜡烛,忽明忽暗的烛光使雾气看起来仿佛夜空中的银河一般。
「我们讲完了手相术、火焰预兆、还有关于梦的预知……」忽然,Frost教授停止了动作和讲述,她睁开眼睛,把雾气送进茶壶内,又点亮了灯。背对着教室门口的Charles和Hank说,「你们迟到太久了,预知到会有什么结果吗?」
Charles和Hank对望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
Frost教授留着浅金色的长发,她穿着白色收腰长袍颈上搭配着闪耀的钻石项链,语气也如同钻石般冰冷,「你们还带错了课本,我讲过今天要讲茶梗占卜的。」她轻挥魔杖,「我为你们多准备了两份,同样你们的作业也要做两份。」
虽然有双倍的作业,听到不用再学预知梦,Charles还是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完全不想回忆昨夜的梦,更不想把它讲给任何人听。
Frost教授继续讲着:「喝完后把茶杯倒扣在茶碟上……杯柄向九点钟方向转动……再参照《拨开迷雾看未来》与同桌互相解读对方的茶杯……」
她转了转茶壶的壶盖,所有同学的杯子中立即蓄满了茶水。「最后,希望你们喜欢今天的荨麻茶。」
她瞟了一眼动作有些粗鲁的Lucas Bishop说:「Bishop,记得喝空全部茶水再翻转杯子——」
她的话音未落,Lucas未喝完的茶水就洒满了他的长袍,Frost教授无奈地帮他施了个清洁咒,「Bishop,请过来换个茶杯。」
Charles分五次才喝空那杯甜得过头的茶,之后按照Frost教授说的把茶杯倒扣在茶碟上,与Hank交换了杯子。
Charles左右调转着Hank茶杯的方向,「看上去像是……水杉的叶子?」他从《拨开迷雾看未来》目录翻到379页解读,「麻烦会很快得到解决……」
「形状也有些像羽毛不是吗?」Hank说。
Charles又翻过一页,手指抵在书页中间的一行字上,「经过努力,你内心的愿望终将实现。」 他说,「总之都是好预兆。」
「但愿吧。」Hank说。
「我那杯怎么样?」Charles问道。
Hank端详杯子很久,把杯口朝向Charles,「你又捉住了一只金色飞贼。」
杯子里的茶梗排列成一个圆形的形状,两侧带着两条三角形的纹路,Charles端详了许久,「我的方向看蛮像只展翅的甲虫。」
Hank照着书解读,「警惕与之相关的一切……会给你带来危险……」他合上书,
「如果这个图案是金色飞贼,说明魁地奇会给你来危险?」他说完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Hank的疑问是有原因的,Charles几乎是校队中最灵活的找球手了,在球队的五年中游走球连他的扫帚尖都没沾到过。
「挺准的,」Charles说,「昨天如果躲避不及时我就住在校医院了。」

占卜结束后,Frost教授逐一点评了同学们的占卜结果。然后留了下午茶茶梗记录的作业,要求是写满一张五英寸的羊皮纸,一星期后交。

午餐时,Raven照例没和Charles坐到一起,她坐在靠近教职工餐桌的位置,看也不看Charles一眼。
Charles坐到Raven面前的位置上,「能聊两句么?」
「我在吃东西,」Raven抬也不抬,「曾经有个人讲过无数次‘吃东西的时候要多咀嚼少说话,散花痘才会远离你。’」
Raven盘子里的点心堆得比霍格沃茨城堡都要高,这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只要生闷气就会吃大量的甜食排解。不过,半个钟头她就会后悔。
Raven一边用叉子狠戳着水果塔,一边瞪着Charles说:「把砂糖递给我。」
Charles照办了,Raven一匙又一匙地往茶杯里填糖。
Charles在她快倒空砂糖壶前制止说:「吃这么多糖,不担心体重了吗?」
「用不着你管。」她啜了一口茶瞪着Charles。
Charles用温和的目光看着Raven很久,直到她的神情出现一丝松动,才开口说:「还没消气吗?」
「没有。」
他从口袋中掏出三张票,「那还愿意陪我去看演唱会吗?」
Raven终于扬起了嘴角,「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她在长袍口袋里摸索了一会,递给Charles一枚徽章,「喏,你一直想收集的。」
Charles摆弄了一会,红绿相间的条纹徽章上Day Llewellyn正在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他感动地说:「卡菲利飞弩队1956年的纪念章,花了不少钱吧?」
「不到我项链的零头。」Raven说,「算上神秘先生寄来的那些,你五十年代俱乐部人齐了。」
「这个是最棒的。」
「那当然,不过你的没有新的圣诞礼物了。」
「没问题。」Charles说。他看了眼那块可怜的水果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保持冷静。」接下来,Charles详细地讲述了项链丢失的经过。
「天哪!怎么会这样,我好难过哦。」Raven夸张地说。不过表情完全看不出一点失望的样子。
她极有把握地说:「这下该讲讲你和那位神秘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了吧?」
「就猜到你会问这个,」Charles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记得五年前陪我去对角巷买新生必需品的事吗?」
「没有,我只对那天的弗洛林巧克力冰淇淋有印象。」
「就是那时候的事,」Charles说,「你抱怨我在丽痕书店待得太久,要先出去逛逛。」
「在书店遇到他的?」Raven问道。
「不是,确切的说,我抱着那些书从书店出来,在进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时候同他撞到了一起。」
「接下来呢?」
Charles警惕地看了眼周围,右侧的教职工餐桌,Sterling教授正对Frost教授兴奋地讲着什么,显然昨天的事对他影响不大,不过,Frost教授却满脸的不耐烦。
Charles决定把魔杖店内的事私下再讲给Raven,他说,「我的书散落了一地,他帮我拾了起来。」
「就这么认识了?」
「不,他道完歉就走了。」Charles说,「我在回家后发现坩埚里多了一本不属于我的书。」
「什么书?」Raven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是魔法部严禁出版那种?」
「不是,是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Charles说,「还有印象吗?」
Raven的好奇心减了一大半,她翻了个白眼说:「当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用它代替《诗翁彼豆故事集》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日子。」
「你也知道我多喜欢那本书了,」Charles说,「那本是初版的,里面有很多和再版不同的注解,」他顿了一下,「我仔细地读了好几遍,把那些有用的地方都记录在了羊皮纸上。」
「这跟那位先生有什么关系?」
「扉页写着‘此书为Magnus Eisenhardt所有’」Charles继续说,「我就在书中夹了一封信,让米克诺斯试着把书邮寄给他——」
「米克诺斯找到他了?」
「是的,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Charles说,「我和Magnus书信往来了五年。」
「等一等,」Raven说,「他是头顶坩埚运动发起人的那个Magnus?」她伸着指头计算,「他七十多了吧……」
「不是……」Charles无奈地说。
「那还好,」Raven说,「他多大了?」
「大概二十多岁,或许更大一些……」Charles尽力回忆着那天相遇时Magnus的外貌,「反正不超过四十岁。」
「那不是和爸爸年龄差不多,」Raven说,「你连具体年龄都不知道?」
「我没问过。」Charles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通常聊一些魁地奇和咒语的话题。」
「他有多高?」
「六英尺左右。」
Raven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期待的亮光,「他英俊吗?」
「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看到Raven震惊的表情,Charles解释说:「那天他戴着兜帽,我只看到了他的下巴。」他补充了一句,「还有姜黄色的胡子。」
「这么久你连照片都没有要一张吗?」
「没有,」Charles有些沮丧地说,「他似乎从不拍照,而且还行踪不定。」
「这么神秘……」Raven皱着眉头说。
「他每次寄信的猫头鹰都不一样,有时候还像是很远的地方寄信过来的。」Charles再次看了遍四周,「我怀疑他可能是个傲罗。」
「也可能是个阿兹卡班的逃犯。」Raven撇了撇嘴,「看《预言家日报》了吗?五年前可有个神秘人袭击了一个巫师,说不定——」
「这不可能!」Charles立刻打断她说,「他绝对不是坏人!」
「这么肯定,」Raven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那为什么还没把那封信寄出去?」
「我,我没想好。」Charles犹豫地说,「在通信中,我觉得他并没有透露出想见我的意愿,说不定根本不想见到我。」
「那是你的想法,为什么不把选择权交给他呢?」Raven盯着Charles说。
这时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和Raven低语了两句,Raven和她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然后Raven转向Charles,「好好想吧,我和人有约。」Raven抓起书包,「哦对了,告诉Hank,星期六照旧。」
说完她和那个女孩子快步走出了礼堂,而Charles坐在位置上足足五分钟没动。
Hank走到他身边,「怎么样?」
Charles还在想那封信的事情,他迷茫地说「什么怎么样?」
「你们还没和解吗?」
「哦,是这个,」Charles站起身,「她根本就没那么在意。」
Hank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人呢?」
「她和人有约。」Charles若有所思地说。
Hank又再次沮丧了起来,Charles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温室吧,我一会再过去。」
说完,Charles按住书包飞快向猫头鹰棚屋跑了过去。中午十分,很多的猫头鹰都在栖木上休息,有两只正为对方理毛的浅黄色猫头鹰——分别是Raven和Hank的鲍伊和亨佩尔,看到Charles它们一齐发出了欢迎的叫声。
Charles用指背摩挲着它们的脑袋,「看到米克诺斯了么?」
这时,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头鹰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它的全身都是白色的,只在头部长有一些褐色的斑点。它用铅灰色的喙轻轻地啄了啄Charles的手指,「咯咯」地叫了两声。
「正说到你,」Charles从口袋掏出一盒南瓜饼喂给米克诺斯,「我想让你带封信给Magnus Eisenhardt,」他抚摸着狼吞虎咽猫头鹰的后颈,「慢点吃,我不着急。」
他等米克诺斯吃完,把手中的信绑在了它的脚上,「一路顺风。」
米克诺斯叫了一声,展翅从窗口飞了出去。Charles直到再也看不见它的身影才走向了草药课的温室。

接下来的几天中,Charles都是在等待Magnus来信和躲避Erik中度过的,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以在校医院躺上一周也不要去上魔药课,因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要用同一间教室。
Doris Woolf在霍格沃茨担任魔药课教授已经很多年。连Gregor Sterling都曾是她的学生。她大概有一百二十岁,常穿着褐色的长袍,腰中系着花格子围裙,这身装束让很多同学都想起了自己的曾祖母。当然,在健忘的方面她也是曾祖母级的。
「今天我们要做龙痘疮的解毒药剂,」Woolf教授在围裙口袋中翻找,「缓和剂?不是这个。这个是欢欣剂,也不是这个。」,她掏出一个装着粉红色药剂的小瓶子,「迷情剂,我为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弄的,也不是它……龙痘疮解毒药剂我到底放在哪儿了,我还打算把它交给Logan……」
Jubilation Lee突然举手,「教授。」
「什么事,Lee?」Woolf翻找着围裙,头也没抬。
「我能闻闻迷情剂的味道吗?」Jubilation说。
「当然可以,不过要讲出闻到的味道哦。」Woolf打开瓶里的味道挥发到整个教室内,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把茶壶,「我正好休息一会。」
Jubilation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说,「味道很像奶油薄荷糖、滋滋蜜蜂糖和吹宝超级泡泡糖。」
「可这些都是你喜欢的糖果啊。」Jean Grey忍不住说。
「我当然喜欢我自己啦。」Jubilation转过头向她眨了眨眼,「你闻到什么味道?」
「忍冬和月桂。」Jean简短地说。
「还有谁愿意讲讲吗?」Woolf一边泡着茶一边看向坐在第一排正在走神的Hank,「能描述下你闻到的味道吗?」
「Hank?」她对发愣的Hank又问了一遍。
「什么?」
「该你了。」
Hank仿佛刚从梦中惊醒,他红着脸说:「羽毛笔、冰南瓜汁……还有傍晚物理实验室的味道,」看到所有人都露出一种困惑的表情,Hank解释说:「在麻瓜的学校……为了证实一些理论会用一些仪器——」

Woolf泡好了茶,又想了好一会,好像一直没能弄懂「物理」和「实验室」的关联,她问Charles,「也说说你闻到的味道好吗?」

「刚拆开包装的新书……高空中的冷风,」Charles吸了吸鼻子,格外认真地想了一会,「最后一种味道我说不好,有种柏树和墨角兰混合的味道,很像聪明农场的墨水味。」

他在闻的时候格外专注,没注意到教室另一头的Erik微微上扬了嘴角。

之后又有几个同学闻了味道,那些味道千奇百怪,有苜蓿草、姜汁酒、浸水的报纸、烤木屑等等。

Jubilation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Woolf教授,你闻到什么味道?」

Woolf她神秘地笑了一下,「你们不会知道的,那个味道太久远了。」说完她啜了一口茶,接着嘟哝道:「大概他是忘记我不喜欢佛手桔了。这孩子这些年越来越健忘……」说完她把整壶的红茶倒进石槽,用水滴兽冲洗茶壶。

「糟糕,」Woolf拍了拍额头,「聊得太久忘记留配方给你们了。」她话音刚落,黑板立刻出现了魔药的制作方法和配方。

Woolf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同学们问道:「亲爱的,你们还在等什么?

「又岔开话题……」Jubilation撅着嘴巴说。

Hank举起手,「教授,你写的配方是缩身剂的。」

「孩子你在说什么?」Woolf教授提高了嗓门问道。
「教授,黑板上的配方是缩身剂的。」
Woolf教授用围裙擦了擦手,眯着眼睛贴近黑板,她仔细辨认标题好久,「唔……」然后在围裙里摸索起来,「我的花镜在哪儿……」
她找了好一阵,最后只好挥舞着魔杖喊道:「花镜飞来!」她挂在脖子上的眼镜飞快地架在了她的鼻梁上,Woolf对着黑板端详许久,用魔杖再次敲了敲黑板。「这次没错了,开始吧。」
Charles仔细研究了一会配方,把雏菊根和蛇蜕放进坩埚熬煮,坩埚立刻传来了刺鼻的味道,像是烂掉的番茄,颜色上也差不多。然后他加入半盎司角驼兽粉末顺时针搅拌,汤剂立刻冒出了淡绿色的烟雾。
「看上去还不错。」 Woolf教授评价道。
然后Charles小心翼翼地加入了两滴莫特拉汁,他没敢加太多,因为配方上写明:’加入过量会把服用者的头发变成紫色,一周内才会逐渐消退。‘

药剂最终呈现出了一种橘子汁的颜色,不过气味上却一点也不像。他心里有些没底,Hank的成果和他差不多,液体看上去更浓稠一些。另一旁的Jubilation做出的药剂至始至终都是粉红色的,她本人却一点也不在意。

Woolf教授逐一点评完所有同学的药剂,下课时间就迟了快半个钟头。她还忘记了留作业,好在没有一个学生好心提醒她。

Charles和Hank匆匆赶到了魁地奇更衣室,而迎接他们的只有门上Scott的便条:
「训练暂停三天。」
他和Hank只好去了图书馆查资料,然后在休息室赶十英寸长的的占卜课作业。
晚饭后Charles疲倦得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他刚换完睡衣爬上床,窗外就传来了一下接一下敲击声。Charles没理会,声音却越敲越响。
Charles掀开帷帐,米克诺斯正用喙轻轻地敲击着窗外的玻璃。他连忙把米克诺斯连带着冰冷的空气一同放进屋内,米克诺斯直接扑到了Charles的肩膀上,享受主人身上的温暖。它不停乱动的爪子上正绑着一封信。
Charles激动地展开那张羊皮纸,上面是他最熟悉不过的笔迹。

亲爱的Charles:

今晚十一点,我在禁林等你。
                                                      
                                                                 Magnus Eisenhardt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张禁林地图,Charles盯着那张地图上圈起的标记,心跳得飞快,他觉得接下来的行为有些疯狂却又盼望能马上见到Eisenhardt先生。
Charles在最短的时间里换完了长袍和斗篷。伴随着室友们的呼噜和梦话声悄悄地溜出了寝室。
公共休息室此刻空无一人,未熄的炉火给室内的陈设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破旧的扶手椅和圆桌正孤独地等待着使用它们的学生。
Charles急匆匆地走到胖夫人的画像前,胖夫人穿着淡粉色的睡衣,睡眼朦胧,「口令。」她打了个呵欠说道。
「吉星高照。」Charles回答完,公共休息室的门就开了。
门外的走廊里一片漆黑,Charles抽出魔杖,「荧光闪烁。」魔杖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漆黑的走廊,
走廊里空空荡荡,墙上的画像中大多的巫师都不在,只有几个巫师在画里垂着头,不住地打着呵欠。
Charles还没走出多远,一个带着花边睡帽的老巫师捂住眼睛喊道:「太亮了!还让不让我休息!」
Charles只好熄掉了魔杖的光亮,摸黑顺着扶手走下台阶,穿过一条没有窗的走廊,斗篷的下摆在他走动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为了避免被值夜老师发现,Charles选择了一条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路线,他顺着楼梯来到了四楼走廊,在打算继续往下走的时候,右边的走廊隐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响。
那种声响似乎是有人在低语着什么,声音苍老而嘶哑,像是用喉咙吞咽发出的,让人全身发麻。
「别忘记你效忠谁……」嘶哑的声音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息,像是已经用尽了全部的体力一样。
过了半分钟那声音继续说:「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回答:「是的,主人。」
Charles奇怪自己明明意识到了危险,却仍忍不住贴近声音的方向。因为回答的声音他感到熟悉,一时间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它属于谁。
「等等……」嘶哑的声音说完,整个走廊安静了下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Charles,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着脚步,控制着不发出任何动静。漆黑中他只能听到斗篷下摆的摩擦和心跳声。
「有个人在这儿……」那个嘶哑的声音喊道。
脚步声立即逼近了Charles。
「杀掉他……」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Charles转过身拔腿朝头楼梯口跑去。
「阿瓦达索命!」身后的声音响起。
Charles的背后亮起了一道闪光,不过那道恶咒没能击中他,光束砸上了旁的墙壁并溅起了一片绿色的火花。
Charles回击了一道绊腿咒,这为他争取了一些时间。趁着对方停顿的几秒,他飞快地跑到了变来变去的楼梯上。当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Charles深吸了一口气,在楼梯没完全对接之前纵身跃到了楼梯对面,双手攀住了走廊的边缘。  

在他奋力爬上台阶边缘就完全呆住了,他来到的走廊不足十英尺,而且这里是一条死路。

Charles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魔杖敲击着雕像一遍遍地念着开锁咒,企图找寻一条逃脱的密道,他心中暗想:‘有个能藏身的地方就好了,哪怕只是个扫帚间。’

几乎是在一瞬间,右侧的墙壁凭空出现了一扇小门。Charles想也不想地钻了进去,里面狭窄而黑暗,并且散发着一股潮湿而浑浊的霉味。

他关上门不到两秒钟,有个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主人,他不在这儿……」

嘶哑的声音说:「不能放过他……把他撕碎……」

Charles下意识地向后靠去,什么东西搭上了他的右肩,Charles惊出了一声冷汗,差点喊了出来。他僵硬地去摸那个东西——那是一把破到不能再破的横扫七星。

Charles长长地吁了口气,冷汗全流了出来。

接着,门外传来了奇怪的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紧贴着地板缓慢地滑动一般,声音在抵达扫帚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Charles担心对方马上就要发现自己了,他攥住魔杖,决心冲到门外与对方一搏。

突然,面前的门板传来了巨大的敲击声,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用力拍打一般。

「这只是一堵墙。」一个声音懊恼地说。

嘶哑的声音许久没有再说话。接着,面前的小门渗进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肝脏和甲虫眼球搅拌在一起燃烧,比浓重的霉味更让人恶心百倍。

Charles用斗篷下摆捂住了嘴巴,屏住了呼吸。

TBC

开始只是想撸个笔友面基的极短极短的短篇,然后开启傲罗Erik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Charles的婚后开车,唔,飙扫帚的日常,然而在加入Shaw蜀黍后一切都开始不对劲,一路砍梗还搞了好长_(:з」∠)_。我会努力把它缩成个短篇的(自觉爬进锅子,姑娘们请不要点火QAQ)

PS:查查的预知梦就是他们的婚后生活,厨房的料理书统统都是万仔的,没任务的时候他会做饭给查查吃,不过在他执行任务的日子里,查查就要在学校吃食堂了-w-。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一

一  

 

十一月的寒风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玻璃吹得哗哗作响,而室内却依然温暖而干燥。

一个留着亚麻色长发的女孩站在门口专注地看着告示牌,那上面有诸如:出售绝版巧克力蛙画片、寻(蒲公英)一只奶黄色蒲绒绒的告示等等。不过她看一行字就要向壁炉那边偷瞄上一眼。

Charles和Hank正坐在那里下巫师棋,炉内的炭火烧得正旺,一只火蜥蜴正不安分地在木头上爬来爬去,它白色的鳞片随着火焰的温度变化从暗红逐渐转为金色。

它的主人Bobby Drake反披着斗篷睡在破旧的单人沙发上。他的嘴巴大张着,脚踩着一侧的扶手,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Sean Cassidy和Kitty Pryde正用魔杖分别操控着一只巧克力蛙,看谁的那只最先爬进Bobby的嘴里。

Kitty操控的那只在跳到Bobby脸颊的时,Bobby打了个喷嚏,Kitty挥动魔杖,「巧克力蛙飞来。」那只巧克力蛙回到了她的手上。

Bobby一脸迷茫的醒了过来,他吸了吸鼻子,看到Sean和Kitty的目光,他奇怪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Sean盯着黏住Bobby头发的巧克力蛙憋着笑,「你的那只火蜥蜴不见了。」

Bobby快步走到壁炉前, Pyro正愉快地追逐着火星,看到主人它仰着头叫了一声,Bobby大大地松了口气。

Sean在Bobby背后悄悄地对着他头上那只巧克力蛙施了个消失咒,之后带着一种坏事得逞的表情和Kitty跑出了休息室。

Bobby侧身看了一会棋局,然后他拍了拍Hank的肩膀,走上了通往宿舍的楼梯。

Hank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棋盘上。

刚才还喧闹的休息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寒风倒灌进壁炉里,木炭跟着扬起一阵微弱的火星,Pyro迅速地把一个个火星卷进嘴巴,不过很快它就无聊地附在炭火上打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Charles清了清喉咙开口,「骑士D5。」之后Charles又说了一遍,「骑士D5。」

他们用的巫师棋是Charles从家中带来的,少说也有三百年的历史,棋子用胡桃木和桦木雕刻而成,看上去极其古旧。不过正是因为这点,这些傲慢的棋子让Charles和Hank吃足了苦头,每次出子都要说上两遍。

棋盘上白色的骑士牵动缰绳,那匹白色的马慢吞吞地一步步挪动到D5位置,之后骑士扬了扬手中的长剑。

Hank思索了好一会,挠了挠头发,「王后C3。」他马上又改口,「不,不,王后C2。」

Charles笑了起来,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白皙的脸庞,「你确定?」

「嗯。」Hank点了点头。

Charles指挥着主教,「主教F3。」

主教把F3位置上的战车推开,缓慢地站上了那个位置。

「将军。」Charles说。

「你又赢了。」Hank叹了口气,「最近常和谁对弈吗?棋技又高明了不少。」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小兵,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小兵挥舞着盾牌极力地表达着不满。

Charles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Hank的问题,他说:「还打算把它们捉去研究吗?」

Hank来自麻瓜家庭,双亲都是牛津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因为家庭的熏陶,他在霍格沃茨就读五年还是会不经意的提起「科学」、「实验」、「研究」等字眼,这也让Charles总忍不住调侃他。

这时小兵用力地把盾牌丢向Hank的眼镜,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Hank连忙把小兵放回桌面上,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检查,「再不敢了,Raven那只音乐盒让我在病床上睡了足足两天。」

「那是你没弄对它的开启方法。」一个声音从Hank的身后传来,把Hank吓了一跳。他慌忙地把眼睛戴上鼻梁,「Raven,呃,嗨。」

Raven看了Hank一眼,她直接拔出了魔杖指向了他的脸。

Hank结结巴巴地问道:「做,做什么?」

「恢复如初!」她说道。

Hank眼镜上的裂痕立刻消失了,他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Raven解开围巾和斗篷搭上椅背,在壁炉旁边搓着手抱怨,「这天可真够冷的。」然后她把扶手椅挪到Charles旁边坐了下来。

Raven穿着黑色长袍,颈上带着一条显眼的银色项链,她浓密而卷曲的金发披散着,在壁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Raven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休息室,注意到了门口的长发女孩,「她怎么还在,半个钟头前来她就站在那儿了。」

Charles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个女孩子在和他们目光交汇的瞬间脸立刻变得通红。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个女孩子低着头急匆匆地走出了休息室,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你半个钟头前来过吗?」Hank问道

「你们下棋太专注了,没留意到我。」

「那不可能。」

「是吗?」Raven笑着打了个响指,黑色羽毛从天而降,不过羽毛很快就消散了,她的位置空着,一只乌鸦站在椅背上。它的全身都是黑色的,只有颈上带着一圈银色的花纹。

Raven像真正的乌鸦那样理了理脖颈上的毛,然后飞落到Charles的右肩上,神气地跳来跳去去。

「太完美了。」Charles评价道。

乌鸦用喙啄了啄Charles的衣领回应。

「的确很棒,可是,」Hank忍不住说,「遇到同学们的猫头鹰就糟了——」

他的话音刚落,乌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快的落到他的头上,用翅膀扑掉了他的眼镜。

Hank惊呼一声,在地毯上摸索起来。

Charles捡起眼镜递给Hank,「我们还是担心那群猫头鹰比较好些。」

乌鸦飞落到桌面上叫了一声表示赞同,之后它轻松地啄开一盒比比多味豆的盒盖,弹出一颗吞了下去,不到一秒钟它的眼睛瞪了起来,连忙把喙伸进盛南瓜汁的玻璃瓶,发现够不到后,它迅速飞落在座位上变回了Raven。

Raven捏住瓶子吞下了一大口南瓜汁,「天哪,芥末味的……」

「你还好些,」Charles安慰她说,「Hank刚才吃到了驴鬃毛和蛞蝓味的。」

「我怀疑你是不是通过颜色记住了这些味道,为什么你吃到的都是巧克力奶、迷迭香、鳄梨……」Hank说,「最糟糕不过才是鲨鱼味的。」

「也许是我运气好吧。」Charles说。

「那我该再挑一颗,」Raven在盒子里挑来拣去,最终捏住一颗墨绿色的豆子放进嘴里,「唔!腌鲱鱼……」她连灌了两口南瓜汁冲掉嘴里的鱼腥味,然后把空瓶子放回桌面上。

「那瓶是我的。」Hank脸上泛红,「而且我喝过了……」

「星期六陪我去霍格莫德村,」Raven扬了扬眉毛,「我会赔给你一打。」

「我不是那个意思……」Hank顿了一下,「呃……我很期待。」

Raven又看向Charles,「你也要去。」

「还有我的份吗?」

「当然,」Raven侧头笑着说,「因为要你付账。」

Charles无可奈何地说:「你的零用钱都用到什么地方了,现在才月初而已。」

Raven冲着Charles扬了扬颈上的项链,答案非常明显。

「那可不便宜,」Charles说,「不过,还是建议你摘下它,会影响你的变形。」

「银色的羽毛是有点怪……」Hank赞同地说,「从生物学角度看……呃……」他看到Raven的眼神马上又住了口。

Raven伸手解开项链的搭扣,拎着项链让挂坠像钟摆一样荡来荡去,「居然会产生这种副作用。」她把项链递给Charles,「十六世纪妖精造的,看上去还不赖吧。」

Charles端详它——项链大约二十英寸长,悬挂着一个黑色的宝石挂坠。球形的宝石被两只长着蹼的手掌环抱,看上去十分诡异。

Charles拔出魔杖指着挂坠,轻轻地念道:「原形立现。」微弱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挂坠,宝石表面隐约出现了几个残缺的符号,当他打算再念几个咒语的时候Raven制止了他。「停!你会弄坏它的。」

「你没看到那些字吗?」

「什么字?」Raven说,「我戴了一周它什么也没显现过。」

「和如尼文有些像,不过我可以肯定古代魔文课没讲过。」Charles照着回忆把符号写在羊皮纸上,「大概是这样的。」

Hank辨认了很久,摇了摇头。

「你从哪里买到它的?」Charles翻来覆去地检查着项链说,「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还卖这个?」

「差不多,」Raven从他手里抽走项链,坐回扶手椅,「反正我也买完了。」

Raven含糊的语气让Charles起疑,他问道:「你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Raven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继续扣项链的搭扣,可手却不太听使唤,弄了好长时间也没扣好,她把金发拢到一侧,对Hank说,「帮个忙,不准用魔法。」

Hank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帮她弄项链上的搭扣。

Charles没说话,他等着Raven解释。

Raven被盯得有些心虚,她说:「那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口气仿佛是在帕笛芙夫人那儿喝了杯茶,这让Charles有些恼怒,他说:「没什么不一样,说不定它就是黑巫师寄售在那里的。」

「不可能,店主保证过它的来源的。」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们指的是哪里吗?」Hank插嘴问道。

「博金博克魔法店。」Raven低声回答。

「你去了翻倒巷!」Hank吃惊地说。

「我有伪装的,」Raven说,「你知道,笑话商店有很多东西能让你看起来不大一样,我吃了一整盒的增龄软糖,去那里的时候我有三百多岁。」

说到这里,Raven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因为她当时的样子比橱窗里摆放着的萎缩人头还要恐怖。

「你应该知道我对这种来历不明东西的态度。」

「我绝不会丢掉它!」Raven大声说,「我花了大把力气,还向妈妈预支了两个月的零用钱!」

「妈妈会更感兴趣你的零用钱用在什么地方了。」

Raven想到Sharon的吼叫信就觉得头皮发麻,她毫不甘示弱地回击,「那我就告诉她你要和一个神秘人见面。」

「你怎么知道的?」Charles的脸色变了,「你偷看了我写给Eisenhardt先生的信?」

「是又怎么样。」Raven瞪着他。

「你——」Charles生气地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行为的,这个周末你呆在宿舍反省,哪儿也别想去!」

Raven冷笑着从书包里抽出本书,碰地砸到桌面上,巨大的震动让棋子们飞快地逃回了棋盘,Charles还是第一次看到它们跑这么快。

「很好,我会待在那儿反省!永远也别想见到我!」Raven一把推开站在身边的Hank跑出了休息室。

Charles翻开那本他借给Raven的那本《今日变形术》,给Eisenhardt先生的信正夹在里面。

「你错怪她了。」Hank看着那封展开的信说道。

Charles合上书,抓起挂在一旁的斗篷跑到了休息室门口。

胖夫人此时正嘟哝着,「那个姑娘在发什么疯……」她用玳瑁扇子轻轻地拍打着胸口,对旁边画中的一位老夫人说,「我还以为她要踢我呢……」

她转头向Hank和Charles说,「亲爱的,口令。」

「利马豆芽。」Charles和Hank答道。

刚走出休息室的大门,Charles就被一个粉笔头击中了,皮皮鬼盘旋在空中高声叫着:「哈!又打中一个Xavier!」

还没等Charles反击,Hank就先一步手里的东西丢向皮皮鬼,「不准欺负Raven和Charles!」

皮皮鬼在空中转了个跟头,单手接住了Hank丢过去的东西,「哇哦,直球!」

「还给我!」Hank喊道。

「抓到我就还给你!」皮皮鬼做了个鬼脸,怪笑着飞到走廊另一头。

Hank朝着皮皮鬼逃走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起来,Charles只好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皮皮鬼一边飞一边不停地丢着粉笔头,路上他还故意撞碎了一只Warren Worthington扔给Kurt Wagner的纸飞机。

就这样,追击皮皮鬼的队伍扩大到了四人。

他们跟着皮皮鬼跑下了四条变来变去的楼梯,穿过三段狭长的走廊,在到达四楼的时候,皮皮鬼向右拐了个弯不见了。

Hank像是中了石化咒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Charles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Hank?我们该先去找Raven。」

Hank过了半分钟才转过头,他艰难地开口,「我丢出去的是她的项链……」

「这下可糟了。」Charles说。

「先别聊了,」一旁的Warren突然开口说,「这节是Logan的课,迟到太久会被他丢到禁林的。」

Hank打了个冷颤,「Raven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Kurt瞥了一眼旁边的食尸鬼雕像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是四楼禁区。」

他们不约而同地后退脚步,慢慢挪向楼梯口。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背后响起的声音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们僵硬地回过头,William Stryker 正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们。

Stryker是霍格沃茨的管理员,他大约有六英尺,不过常年弓着背,显得并不是很高。他的头发剃得极短,头皮布满了各种疤痕(天知道那是怎么弄的),有一条扭曲的疤痕甚至延伸到了右眼皮。他龙皮夹克上打着破破烂烂的布丁,骨节粗大的手指中握着一支满是树疤的栗木手杖。

虽然他是个不懂魔法的哑炮,但是大部分的学生还是很怕他。

「我,我……」Kurt紧张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要去黑魔法防御术教室,」Charles说,「因为楼梯变动才走到这里的。」

Stryker瞪着Charles,似乎是在分辨话的真伪,他眼皮上疤痕也被撑得更加开,看上去格外狰狞。过了好一会,他挥了挥手杖示意所有人离开。

Charles刚转身要走,就听见Stryker阴森说道:「如果我再抓到你们任何一个,我会把他用锁链捆住吊在天花板上,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听到他的哀嚎声。」说完,Stryker阴险地笑了起来。

 

直到二楼走廊Stryker那恐怖笑声似乎仍在他们耳畔回响。不过有更让他们担心的事——Logan会如何惩罚他们。他们不安地推开大门,看到教室内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教室的装潢完全变了,布满裂纹和污渍的墙面装上了橡木壁板,厚重的黑色厚卷帘换成了象牙色的软帘,地板铺上了蔷薇花纹的地毯,连天花板的钢枝形吊灯也被换成了闪闪发亮的水晶吊灯。

挤满房间的黑魔法探测器全被清走了,整个教室变得格外宽敞——像被施了无痕伸展咒一般。

Logan放酒柜和破木箱的位置现在摆着一张胡桃木圆桌和一把过小的扶手椅,Gregor Sterling教授正坐在桌后慢条斯理地饮着茶。

「你们迟到了。」Sterling说,「格兰芬多扣五分。」

Gregor Sterling现年五十岁,在霍格沃茨教授魔法史足足有二十年。他身材矮胖,常穿着金黄色的缎面长袍和斗篷,这使在他挥舞魔杖的时候,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只展翅的金甲虫。

Sterling放下茶杯,「哦,是每个人扣五分。」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扣格兰芬多分数的机会。

在格兰芬多同学们的怒视中,Charles觉得还是被Logan丢去禁林更好一些。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Sterling问道。

「你要为Logan教授代课一周。」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斯莱特林女孩子答道。

Charles回到座位上,旁边的Moira MacTaggert小声问道:「怎么现在才来?」

「别提了,」Charles说,「Sterling提到Logan为什么请假了吗?」

「不知道,传言Logan得了龙痘疮,」Moira捂着嘴巴忍着笑,「不过详细情况谁都不清楚。」

「龙痘疮?他多大了?」Charles难以置信地说。

「三十多?应该不到四十岁。」

这时Sterling教授轻咳了两声,Charles和Moira马上停止了交谈。

「Logan走的很匆忙,连学习进度都没来得及告诉我,我要从《魔法防御理论》第几章开始讲起?」Sterling问道。

「Logan教授没上过一节理论课。」那个女孩再次举手回答。

「那他都在讲些什么?」

「实战。」很多学生一起回答。

「梅林的胡子啊!」Sterling掏出手帕擦着汗,「我不该背地里议论同事,可是,可是Logan教学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了。」他继续说;「在现实中你们根本不需要拔出魔杖保护自己。没有任何人会伤害你们这些未成年的小家伙。」

Charles侧头轻声对Hank说:「真希望黑巫师们也能这么想。」

Hank赞同地点了点头。

「Xavier,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教授。」

Sterling 换了个坐姿,「不仅没有任何背景和场合需要你们战斗,而且为了应对O.W.L.考试,你们更应该加强理论的学习……」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节课要在Sterling的长篇大论中度过的时候,Sterling意想不到地说:「Xavier请到前面来。」

Charles疑惑走到圆桌旁边,Sterling手指摩挲着茶碟边缘,「我想该由你来做个演示。——Logan的实战教学成果。」

Charles一脸诧异,他完全没想到这种话会从Sterling口中讲出来。

「谁来做你的对手比较好呢?」Sterling咕哝着说。他浅棕色的眼睛在学生们的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留着红色长发的高个子斯莱特林男生身上。

「Janos quested,」Sterling教授说,「请到前面来。」

Charles鄙视地瞪了Janos一眼,Janos在两周前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向他们投了三个狼牙飞碟,害得格兰芬多输掉了比赛。而Sterling只是象征性地惩罚Janos不用魔法清理二楼盥洗室。

「我先讲两句,」Sterling说,「根据一八七五年颁布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的约束法案》你们的决斗必须要有成年巫师批准。身为你们的教授,也是在校期间的监护人,我要对你们的人身安全负责……」他说了足足五分钟,啜了一口茶又继续说:「请两位记住,一定要手下留情,这只是个示范,成绩不会记录在你们的评分当中……」

很多同学都觉得有无数只比利威格虫在耳边盘旋,极佳的催眠效果让他们接连打起了呵欠。Charles觉得自己说不定已经睡了,正在梦里听金甲虫上课。

突然,Sterling说道:「可以开始了。」

Charles与Janos同时抽出魔杖立在胸前,向对方鞠躬行了礼,他在心中默念着,「三!」

「二!」

「一!」

「腿立僵——」Janos喊道。

「除你武器!」Charles高举魔杖喊道。

Janos的魔杖瞬间飞离了手,格兰芬多的学生忍不住一齐鼓起了掌。

Janos不服气地「切」了一声,走到十英尺外捡起了魔杖。

「非常精彩,」Sterling做了个手势示意同学们安静,他转向Charles,「你违反了我制定的规则,格兰芬多扣十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窃笑个不停,而所有格兰芬多学生都有点怨恨起害Logan请假的龙痘疮,如果不是它,他们被Sterling肆意扣分的机会不会多了一倍。

Sterling用短粗的指头拢了拢浓密的金发,「是我的失误,该为你找个差不多的对手。」他顿了一下,「Lehnsherr,该你了。」

 

Charles瞬间绷紧了神经,自从入学时他和Erik Lehnsherr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大吵一架,他讨厌Erik整整有五年了。

在这五年里,无论是球场还是学业,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同Erik竞争的机会。

Erik抽出魔杖说道:「我会手下留情的。」

Charles瞟了他一眼,Erik Lehnsherr留着暗金色的短发,鼻梁挺直,灰绿色的眼睛专注而又严肃,他大约有六英尺高——这也是让同年的Charles最愤恨的一点.

Charles挑了挑眉,嘲讽地说:「那么你输掉决斗就有个不错的理由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魔杖立在胸前,向Erik行了礼,然后在心中默念:

「三!」

「二!」

「一!」

「倒挂金钟!」

「铠甲护身!」

他们几乎同时念出了咒语,不过Charles魔杖的光束击中Erik的时候像打在了墙壁上一样,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震荡,教室内的空气都跟着波动了一下。那道光束直接反弹到了天花板。

Charles被震得手臂发麻,他连忙低头检查手中的黄岑木魔杖。突然,有个人猛地抱住了他,和他一同跌倒在了地板上。

沉重的水晶吊灯砸在了Charles原来站的位置,发出了刺耳的爆炸声,整个教室瞬间一片漆黑。

Charles在那个人的怀里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不过他没能像捕捉金色飞贼一样及时捕捉住,因为他的嘴唇刚刚触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他全身僵硬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四周吵杂的声音都快被他的心跳声盖过了。

「你没事吧?」抱着他的人说。

‘Erik Lehnsherr?这简直不能更糟糕了。’Charles想。

「没事。」Charles用力推开Erik,在黑暗中站起身。

他平复了半分钟才再次挥动魔杖说道:「荧光闪烁。」光亮从他的魔杖顶端发散了出来。

很多同学也跟着念出了照明咒。当整个教室被再度照亮,所有人看到Sterling的样子时,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Sterling的小圆桌被吊灯砸翻,茶杯也摔得粉碎。他本人被卡在小椅子里动弹不得,仰面朝天的样子活像只被翻了面的甲虫。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Sterling浓密柔软的金发掉在了地板上。

「清理一新!」Sterling一边捂着秃头一边用魔杖指着房间大声说。

水晶吊灯缓缓上升到了天花板,和断掉的铰链接合在了一起。橡木桌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茶杯恢复如初,不过洒掉的茶一滴也回不来了。

「下课!下课!」Sterling喊道。

格兰芬多的学生全都走得慢吞吞的,Warren还特别好心地提醒:「教授,你的帽子掉在地上了。」

Sterling气的全身发抖,他把假发按回头顶,「所有人立刻出去!」

Charles只好和Erik并肩走出教室,他并不想多看Erik一眼,可是他没忍住,在注意到Erik的侧脸的伤口时(大概是被吊灯碎片割伤的。)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叫住了Erik,「等等。」

「怎么了?」Erik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没什么,」Charles回避着Erik的目光,用魔杖指着那块伤口,「愈合如初。」

伤口马上就止了血,Erik用手摸了摸脸颊,「谢谢。」

「不客气。」Charles干巴巴地回答。心却依然乱跳个不停。

 

由于黑魔法防御术下课很早,Charles和Hank提前赶到了魁地奇训练场,他们换完魁地奇袍,做完简单的热身就飞到了空中。

午后的天空阴沉而压抑,厚厚的浓雾遮住了唯一一点阳光。伫立于浓雾中的黑湖只显出隐约的轮廓,像首饰上镶嵌的蓝宝石。雄伟的霍格沃茨城堡在雾气的映衬下有种阴郁而静谧的美感,很难想象百年前这片土地曾经发生过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

Charles在距离地面一百英尺的空中搜寻着飞贼的位置,寒风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可脸上的热度却没带走一点。Charles十分懊恼Erik救了他,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Charles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寄希望能早点找到那抹金色的闪光结束训练。

「Charles,低头!」有个用了大声咒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Charles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一个游走球贴着头顶呼啸而过,如果他迟了半秒,后果将不堪设想。

Charles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层层浓雾到达声音的位置,Hank带着球赶到他身边,「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Charles看着空无一人的看台说道。

 

因为那个声音,整个下午的训练Charles都在走神,有两次飞贼飞过面前他都没能留意到。

不过,Charles并不是唯一一个心不在焉人。他们的队长Scott Summers——一个瘦瘦高高的七年级生。从不会让鬼飞球进入得分区半英寸的天才守门员。在半个钟头内接连扑丢了五个球,而且Charles抓住飞贼半分钟后他才想起要吹哨子。

 

晚饭后Charles依然没看到Raven,在对照《魔法字音表》查完那几个字后已经筋疲力尽,毫无收获的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Charles处在一个黑暗的场景里,看不到一点光亮,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停呼唤着他:「到这儿来。」

Charles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周围逐渐亮了起来。他走进一个光线柔和的房间,墙壁是奶油色的,同色系的流利台摆着很多厨具,旁边壁炉架摞着不少料理书,有《泡红茶的魔法》、《轻挥魔杖做晚餐》、《魔法下午茶》等等,看上去应该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厨房。

让Charles大为不解的是,他虽然从未到过这里,可对这里的陈设异常熟悉,他甚至能精准地从左手边的橱柜门下取出喜爱的茶具,还知道正前方的抽屉中放着高脚杯。

突然,他被一个人抱住了,Charles挣扎的回过身,对方居然是Erik Lehnsherr。他有些抗拒,可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他大声地同Erik讲着什么,情绪非常激动,可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耳朵像是被塞住了。而Erik就一直安静地听着,用一种歉疚而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他们贴得很近,Charles能清晰地看见Erik虹膜上的纹路,之后他们……

 

Charles下意识地摸了摸还穿在身上的睡衣,却再也也睡不着了。刚才的梦太过真实,像刚刚发生过一样,他甚至仍觉得Erik还在身边,结实的手臂正揽着他的腰……

Charles翻了个身,借着透进床帐的月光在枕头下摸出怀表,金色的星星正沿着表盘缓慢地爬行。

「还不到四点……该死的梦……」Charles咕哝了一声,把发烫的脸颊深埋进毯子里。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六

十六 

 「Erik!」Charles吃惊地喊道。

Erik把沙漠之鹰揣向后腰,大步走向Charles,双手捏住他的双肩,用目光一遍遍地端详着。

在确认Charles没有中枪后,他捧住Charles的脸,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些微妙的情感耸动着,「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Charles握着Erik的手腕,把脸靠向Erik的手掌回应。突如其来的安静围绕在他们四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Erik揽住了Charles的腰,把脸贴近了他。

此时,躺在地上的Stryker缓缓地抬起了手,对准Charles开了一枪。

Erik猛地抱住了Charles扑向了一边,在倒地的同时,Charles单手拔出了Erik腰后的那把沙漠之鹰,向Stryker开了一枪,砰地一声正中Stryker右臂,那把M9应声脱手。

一些腥咸温热的液体滴落在Charles的脸上,Erik的左肩的夹克被打穿,鲜血顺着夹克上的子弹洞不断地涌出来。

「你中弹了!」

Erik直起身按了一把肩膀,忍不住倒嘶了口气,他用手掌捏动了一下伤口,「只是子弹擦伤。」

Charles去撕T恤下摆,「我给你包扎一下。」

「等一等,」Erik走向Stryker,他用脚踢了踢瘫软在地面上Stryker的腰腹,Stryker发出了几声呻吟。

「他穿了避弹衣,」Erik一只手按住伤口,用脚把Stryker脱手的枪踢到一边,「操,算他命大。」

「先救Raven。」Charles跑到Raven身边,在他撕开粘在Raven脸上的宽胶带后愣住了,他先用手探了她的鼻息,又摸了她的脉搏。

「怎么了?」Erik发现了Charles的异样。

「她不是Raven,」他艰难地说,「而且,她断气很久了。」

Charles猛地攥住Stryker的领子把瘫在地上的他提起来,「Raven在哪里?」

「一具长得差不多的尸体就骗了你——」Stryker咳嗽着笑了起来,「放我离开这里,我就会告诉你她在那儿。」

Charles接连给了Stryker胃部几拳,「做梦!」

Stryker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是我抓到她那天录的,她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杀掉我,她就只能等死。」

Charles深吸了一口气,用枪口抵住Stryker太阳穴,「你真以为我不会开枪?」

Erik拉住了他,「慢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开通话外放,「找到了么?」

「我正在带她去医院的路上,」Hank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平静。

「谢天谢地,」Charles把Stryker抛在地面上,「Raven,你还好吗?」

「不可能!」Stryker双眼大睁,他用单手费力地撑起上身,「你骗我!」

「我还好。」Raven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

Stryker彻底震惊了,他大喊,「那个集装箱号码明明只有我知道!」

Erik嘴边带着笑,他对电话那头的Hank说道:「听到位置了吧,不想你女人没命就快点开。」

Erik转头看向Stryker,嘲讽地说,「你以为只有你会用录音?」

上当的Stryker恼羞成怒,他用能动的那一只手掏出打火机点燃扔在了汽油上,火焰在一瞬间包裹了他。

Stryker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你们也跑不了…」

不到五秒钟,橘黄色的火焰便吞噬了整个地面,长凳被烧得噼啪作响,空气灼热得可以让人瞬间窒息,那些火舌跃动着逼近了他们。

「过来!」Erik用整个身体护住Charles跑向彩绘玻璃窗旁,他紧抱住Charles打碎玻璃撞了出去。玻璃窗下面是一个足有五十英尺的陡坡,Erik把Charles紧紧地护在怀中,顺着陡坡翻滚了下去。

最后他们停在草坪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之后望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他们躺着休息了一会,Charles从草地上爬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Erik直起上身,在口袋中掏出烟盒,「他说能「看到」你,一定是调用了监控系统,他能调用,我的人当然也能这么做。」

「Erik,」Charles望着他极其认真地说,「谢谢。」

「想谢我就帮我把打火机掏出来,」Erik说,「在裤袋里,我单手够不到。」

「这时候你还抽烟——」Charles嘴上责怪着,手却摸向Erik的牛仔裤口袋。

突然Erik一只手环住了他,把他拥进怀里。

Charles被Erik抱得透不过气,他撑住Erik的胸膛想直起身。

Erik在他耳畔轻声说道,「还好你平安无事。」说完更加用力地把Charles按进自己怀里。

Charles把头埋在Erik怀中,双手搂住Erik的腰,「嗯。」

一阵风吹过,木制教堂散发的黑烟斜斜地升入空中,空气中夹杂着木头燃烧的味道,干枯的树枝随着风轻轻摆动,地上的草叶也如波浪般起起伏伏。火光映照着破碎的玻璃窗,那些斑驳的光影如绚烂的彩虹包裹着他们。

他们的双唇越贴越近,在差点触到的时候,Erik的手机响了,他暗骂了一声接起,电话是Hank打来的,他救出了Raven,现在在圣彼得医院的急诊室,Raven只有些轻度脱水,注射完镇静剂已经睡了。

Charles听到这里大大地松了口气,「Hank这个速度还差不多。」 

「他很喜欢你妹妹,」Erik说,「换以前两天他都开不到医院。」

「你不去医院吗?」

「枪伤去医院太麻烦了,与其被盘问我宁可感染。」

「看来——」Charles板起脸,异常严肃地说,「只能把你打晕带过去了。」

Erik凝视着Charles,「Charles,你在担心我。」

Charles认为一定是他们离火源太过接近,不然他的脸颊的温度不会烫得那么惊人。

这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不多久就会有一整队的消防员聚集到这里。

「有个地方,」Erik盯着他,「我通常去那里处理。」

 

Charles开着SRT-8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停车后他们走进一条废弃隧道中的最底层。

隧道中没有任何的标识、门牌。只在最尽头有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两道金属划痕形成的着一个十字。

门口不远处停放着两辆哈雷883,两辆车保养得和新车差不多,能看得出主人非常爱惜它们。

Charles看着那扇卷着边的铁门,带着疑惑问道:「这里是个医院?」

Erik挑了挑眉,「的确不太像。」

Charles按了按门铃,门内一点反应都没有,等了大约十来分钟他又按了按,门内传来了一个粗犷的男声,「妈的,再按一下信不信我宰了你。」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门内站着一个大约六英尺高的男人,他体格健壮,肌肉结实,棕黑色的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嘴巴上留着络腮胡子。白背心看上去像是刚套在身上的,腰腹那里还没盖住,结实的腰肌都露在外面。深蓝色牛仔长裤上满是机油,看上去更像个修理工人而不是医护人员。

他瞥了一眼带着伤的Erik,「又他妈来烦他。」他把贴身的白背心向下扯了扯,向门外扫了两眼。「进来。」

医院内,或者可以叫做医院的内部和简陋的门外完全不同,非常整洁,地面铺设着白色的大理石地砖,墙壁漆成米黄色。灯光也非常明亮而柔和。

那个男人示意他们坐在医疗椅上,轻轻地敲了敲一扇关着的推拉门,问道:「穿完了么?」语气温柔得和刚才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门内传来一个男人平和而沉稳的声音,「嗯,等我准备一下器械。」

那个男人说,「是Erik Lensherr那个混蛋,」Charles听到他对Erik的称呼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望向Erik,Erik只是挑了挑眉。

那个男人向滑动式的推拉门内望了一眼,接着说,「要不要我赶走他们。」

「让他进来吧。」

Erik给了Charles一个放心的眼神,走进手术室。

满脸凶相的男人看了Charles一眼,坐在了办公椅上,他拍开桌上迷你电视的按钮,调到体育台。接着指向靠墙立着的医用冰箱,「里面有酒自己拿。」

「我不渴,」Charles拒绝。

他从抽屉中拿出一盒雪茄,取出一根裁掉尾端,转动着雪茄用打火枪预热点燃。

离他不到十英尺的墙面上正贴着一张禁烟标志。

他把雪茄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别怪我多事,你成年了吧?」

「当然,」Charles难以置信地说,「我已经工作好几年了。」

「那他还不算太混蛋。」

「你同Erik很熟吗?」

「不熟,」那个男人把双脚伸在桌面上,「纯粹的金钱关系。」

等了半个小时,里面没有半点动静,Charles忍不住站起身向门内望去。

「这么紧张他?」他缓慢地吸着雪茄,「Scott的技术你可以放心,不过那个混蛋也可能是昏死过去了。」

Charles这才知道里面那个医生的名字。

「你不像是混帮派的。」他半眯着眼睛再次打量Charles,「站姿、以及走路的姿势、还有你那个看人的方式,」他停顿了一下,「你是个警察。」

「眼光不错。」

「操!」他大笑了起来,「那个混蛋居然泡上了个警察!」接着他被倒吸进的雪茄烟雾呛了一口,连咳了几声,依然止不住笑。

这时Erik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他看着大笑不止的男人,「诊金怎么算?」

那个男人清了清喉咙,「四倍。」

「Scott定的?」

「我定的,」他说,「坏我好事,四倍算便宜你了。」

「要是你因此不举,」Erik做了个手势,「我再追加四倍。」

「我他妈好得很,」他拉开铁门,「别让我再看见你!」

Erik咧嘴笑了笑,他示意Charles,「走了。」

「等一下,」那个男人叫住Erik。

「什么事?」Erik偏头瞥了一眼手术室,「Scott还在等你。」

「你不是打算今晚要——」他皱着眉头,两道粗眉毛都拧在一起。

Erik没说话,只是勾起了嘴角,那个男人瞬间读懂了。

「操,不行。」

「我都没发现,」Erik戏谑地说,「你原来是个这么体贴的人。」

「我他妈是心疼Scott,」他把雪茄蒂扔在地面上用鞋底踩灭,「我可不想他受累再缝你一次。」

 

Charles把车停在了Erik安全屋那个僻静的地下停车场。

关掉引擎后,Charles摩挲着方向盘,一脸恋恋不舍。

「你在想什么?」Erik问道。

「我还是第一次开改装后的SRT-8,呃,这个感觉真的太难用语言形容了,」他兴奋地说,「真想去公路上试试!」

「你开它回家时就可以这么做。」Erik拉开车门,还没等他走下车,他的夹克下摆就被Charles抓住了。

Charles的脸上带着红晕,他低声说:「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Erik回头看他,「你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我知道。」

 

TBC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五

十五 

 「如果不想她死,」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撕扯的声音,Charles听见Raven的喊声,「放开我!」那个声音继续说着,「十五分钟内来雪兰大道322号,如果我看到其他人跟着你——」听筒里传来电锯转动的声音,「你喜欢她哪部分先寄回家?」

「别伤害Raven!」

对方挂断了电话。

「Raven还活着,」想到这里,他立即拨通了Paul Jackson的电话,询问刚才的通话对象的位置来源。

Paul表示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那个所在地点像被遮蔽了一样,根本无法追踪。」

Charles迅速整理了长裤,他穿上夹克转身走向楼梯。

Erik拉住他的手肘,「我和你一起去。」

「你没听到吗?我只能一个人去,否则他会杀掉Raven。」

「你相信他说的鬼话?」Erik加重了手劲,「你们会一起被他杀掉。」

「松手,」Charles偏过头不看Erik,「我别无选择。」

「与其让你去送死,」Erik揽住了Charles的腰,箍得他快喘不过气,「我他妈宁愿把你永远囚禁在这里,让你恨我一辈子。」

Charles挣扎着从后腰拔出柯尔特,「我再说一遍,」他对准Erik的心脏位置,「松手。」

Erik双手握住柯尔特的枪管抵住自己喉结下一英寸的位置,反手把它上了膛。

「动手。」Erik声音沙哑,双眼露出血丝,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在刺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放开!」Charles大声说道。

「除非我死。」Erik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们对峙着,地下室里格外安静,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Charles眼底那座固执的冰山,也跟着一点点的融化,最终他松了口,轻声说:「好吧,我们一起去。」

Erik久久地凝视着Charles的双眼,反复检验他话语的真实性后,缓缓地松开了手,放开了Charles的枪。

Charles后退了一步,把那把上了膛的柯尔特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他的食指勾在扳机上,眼神认真而坚定,「别过来。」

「Charles Xavier!」Erik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骗子。」

Charles望着Erik,Erik双眼写满了愤怒、受伤、震惊,以他读不懂的一种情绪,那种难以承受的情绪让他产生了无限的愧疚。他的心脏像是在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再更用力地挤压一般。

他下垂着眼帘,回避了Erik的视线,「对不起。」

Erik没说话,连动都没有动。

「别跟来。」Charles的声音带着恳求,他单手握着枪倒退着一步接一步地走上楼梯。

他退至门口,把枪别回后腰飞快地转身出门,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基诺莎,直到他坐上RS2000,他都不敢去回想Erik的眼神。

Charles一边开着车一边在脑海中搜寻起绑匪的声音,最接近的是他刚入职时抓捕的一起二级误杀案的嫌疑人。不过,对方声音变化太大,让他有些叫不准。

Charles驶离基诺莎不到六英里,油表灯就亮了,他把车开到加油站,取下油枪,未知来电的铃声传来,他立刻跑出加油站的区域,接起电话,「喂。」

「现在马上搭地铁去教堂街,车厢上会有人联络你。」对方瞬间挂掉了电话。

这里离地铁站不远,Charles跑了大概有五千英尺远,坐上了地铁。

Charles警觉地注意车厢中的每一个人,「他们谁会是绑匪的联络人?」

Charles正前方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年轻人,穿着天蓝色的保龄球衫卡其裤,头后仰靠在椅背上,大张着嘴巴,睡得很香。

他左手旁有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年纪在七十岁上下,穿着朴素的牛仔衬衫深灰色法兰绒长裤,手腕上挂着一柄黑色伞面的雨伞。

过了三站,他的手机响了,「看到那个刚上车的灰西装男人了么?」

「嗯。」Charles看了他一眼,是个穿着深灰色毛料西装,有些谢顶的中年人。

对方说的「看到」似乎是真的可以「看到。」

「他胳膊下那份夹着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Charles用二十块跟那个男人买下了报纸,头条上写着《威尔金森大道马特尔便利店劫案告破》。

Charles还记得那个案子,一个脸上蒙着透明丝袜手上戴着尼龙手套的男子持枪抢劫了那条道上的一家便利店,他在收银机中抢走了六百八十美元。却因为太过慌张掉了钱包。钱包中有一千两百多块,还有他所有的身份证件。 

Charles的同事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捉住了他。

到了威尔金森大道Charles立即下车,他走出地铁站,四下张望着。不到二十英尺远的电话亭里电话正响个不停,他走进电话亭接起电话。

「扔掉手机,坐计程车去自由公园。」

Charles只好扔掉手机,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开向目的地。一路上他催促司机不停地加速,司机仍旧开得很慢。Charles只好亮明身份和他换了位置驾驶。到目的地他略带歉意地付了双倍的车钱,因为经过这一段路那个司机吓到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Charles在公园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一个骑着脚踏车的人飞快地塞了一个信封给他。

Charles当下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扯住那个人,盘问道:「给你这封信的人长什么样?」

那个人大约在二十岁左右,穿着宽松的体恤衫,头上戴着洋基队的棒球帽,一脸无辜,「不知道,他在我打工的地方给我留了一百块让我干这个。」说完他飞快地骑走了。

Charles拆开信封,里面只夹着一张纸条。

Charles借着月光看它,上面用黑色墨水打印着一个十字架和一句话:「鉴于你的表现,可以来找我了。对了,最好在十分钟内。」

「十字架?」Charles飞快的在脑中思索着,离这里十分钟能到的地方只有废弃很久的公园街教堂。从公园到教堂至少有两英里,这里远离市区,根本叫不到车。Charles看了看表计算了路程,拔腿向教堂跑去。

Charles跑到教堂门前正好十分钟,他气喘吁吁,膝盖抖个不停,汗水流遍了他的后背。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拔出后腰的柯尔特

公园街教堂是用松木搭建的建筑,占地不足一千平方尺,荒废了至少有十年以上,深褐色的建筑显得死气沉沉的。

附近种植的冷杉因为无人打理已经干枯坏死,一群乌鸦聚集这里筑了巢,看到Charles接近,它们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一声接一声沙哑而凄惨的号叫。

此时天黑透了,月亮被厚厚的云层覆盖,只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教堂门口只有一盏路灯亮着,一只灰白色的夜蛾被困其中,它撞击、拍打着玻璃罩,做着丝毫无用的挣扎。

不一会那只巨大的夜蛾撞断了灯丝,唯一的光源也熄灭了,黑暗渐渐涌了过来。

教堂的大门紧闭着,上面箍着铁条早已锈迹斑斑。这是一扇充满了陷阱的门,然而Charles别无选择。

他用一只手轻轻推开大门,锈蚀的门栓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响。门缝逐渐变宽,未知的黑暗在等待着他。

Charles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小心翼翼地隐没在黑暗中。砰的一声,装置着弹簧的门在他的身后猛地关上了。

他的脚缓慢地踏在地面上,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教堂内的声响。没走几步,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老天,」Charles半掩住鼻子,「是汽油。」

「救我…」黑暗中传来了Raven的声音气若游丝的声音。

「Raven!」

Charles忍不住向声音的方位快步走了两步。

「你很准时,Charles Xavier。」

瞬间,教堂内的电闸被人拉开了,光亮刺进Charles的双眼,他忍不住用手背挡了一下,但是马上他就拿开手扫视整个教堂内部。

教堂内部的靠背长凳七扭八歪,圣台倒在地上,一个装饰着白蜡的黑铁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布满裂纹的地砖被灯光反射出油腻的光泽——整个教堂的地面都被这个人淋上了汽油。

Raven毫无生机地坐在靠背长凳上,她还穿着周五那身海蓝色的连身短裙,上面血迹斑斑。她的胳膊被反剪在背后绑着,上半张脸被宽大的黑色胶带蒙住,金发胡乱的散在脸上,口鼻上满是血污,双腿也有数不清的伤口和淤青,脚踝的伤口已经发黑。

一个男人站在Raven身后,他大约六英尺二英寸,体格健壮,身穿迷彩作训服,棕黑色的头发剃得很短。他握着一支点三八口径的M9抵住Raven的颈动脉,「把枪扔掉。」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指头。这个杂种,竟敢把她伤成这个样子。」Charles内心充满愤怒。

他紧咬后牙,强压着怒火,缓缓把枪放在了脚边,盘算着如何能快速捡起枪干掉对方。

「扔远一点,」那个男人说,「别和我玩这套。」

Charles只好把柯尔特踢向一边,「William Stryker,雪比郡监狱都困不住你。」

「感谢假释制度,」Stryker说,「让我有了个复仇的机会。」

「你为什么这么做?」Charles说,「在这期间犯案你会罪加一等。」

Stryker脸上出现一种懊悔的神情,「因为服刑我错过了很多….」他静默了一会,神情再度变得疯狂,「都是因为你们!」

听到这里,Charles开始觉得不安,他对上Stryker的眼睛,「不管怎么样,Raven与此事无关。」

「我没打算杀她,」Stryker猛地用枪托砸向Raven的头部,Raven一声不吭地倒在长凳上。

Stryker把枪口指向Charles,他的双眼充满仇恨,「我只打算杀掉你和Shmuel、Douglas、Joanne。」——那些人是Charles在田纳西的上司以及同事。

「和你妹妹告别吧。」Stryker说。

几乎是在刹那间,圣坛侧面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一个身影冲进门内连着向Stryker胸前开了两枪,Stryker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身体像一团烂泥瘫软在地面上。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三

十三 

Charles开着Escort Mark I RS2000回到了家,屋内光线昏暗。他按开门廊的灯,一道锥形的光线从上方投射到他的全身。

Charles躺进沙发,移动着视线,从起居室到书房再到二楼的房间,他第一次觉得整栋房子空荡荡的。

无形的疲倦、挫败、围绕在周围。焦灼与不安在胃里不停地翻滚,他急需一些东西来压制它们。他站起身,从壁橱中找到一瓶马德拉——那还是Raven买回来为他庆祝生日的。又取出一只高脚杯,开瓶倒了一杯。

Charles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酒杯,之后一饮而尽。酒精很快便游走在血管里,暖意和倦意爬遍了全身。他觉得自己的酒量没这么低,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歪倒向沙发靠背。

 

Raven在Charles前方奔跑着,她穿着蓝色连衣裙,身影在阴森的树林中时隐时现。Charles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在不停地追赶着,他觉得奇怪,无论他怎么加快步伐,都缩短不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别走——」Charles喊了一声,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门廊未关的灯亮着,Charles有些恍惚地问道:「才回来?」话说出口后他彻底清醒了。

Charles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他的头一阵阵地抽痛,身上汗湿的T恤也重得像浸水的帆布。他反复揉捏着太阳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随着时间流逝,那个古怪的梦没有消散,反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Charles不愿去揣测梦的含义,他要尽快找到Raven——活生生的Raven。

Charles脱掉衣服走进浴室,盯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的人。把视线移向锁骨,他的手指覆在那些吻痕上面,耳畔再一次响起Erik的话——「去吉诺莎找我。」他把那句话又反复咀嚼了几十遍,自言自语地回答:「不,我不能。」

Charles冲完澡,换了件浅灰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外面套上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最后他从抽屉中翻找到一只旧手机,凭着记忆向一个号码拨出了电话。

出门后Charles在临街的咖啡店呆了一会,忍着反胃吃掉一客吐司,就着咖啡又吞了两颗阿司匹林,等到药效止住头痛他付账出了门。

Charles开着RS2000一路向东行驶,从北特赖恩街转到第大四街,在那片区域转悠了很久,把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安东尼娅的廉价旅馆门口。

Charles又拨向那个号码,五分钟后旅馆里走出来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黑人男子,穿着深红色的套头厚帽衫和天蓝色磨白垮裤,他站在门口,用帽子遮住脸不停地看着手机。

Charles按了按喇叭,那个男子飞快地向四周张望了几下,提了提裤子,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开远点,」他缩着身体,双手扯着帽衫的边缘,把头往里缩,「这里不少人认识我。」

Charles打了方向,加速驶离第大四街。

「没办法,警官,干这个得时刻留心,」他从座椅上直起上身,「我还不想我妈妈看见明天报纸出现——来自路易斯安那的Albert Hughes,被人打断双腿扔在后巷的新闻。」

行驶到东七街的时候,Albert不停地打着哈欠,「警官,我得来一支。」他的拇指和食指搓动着,「要不我可挺不住。」

Charles点了点头。

Albert从上衣兜中掏出一包大麻烟,捻出一支。他没敢用点烟器,用哆嗦的手在裤袋里摸到一支酒店打火机点燃,猛地吸了两口,把烟雾吐在车厢里。

老实说,那个味道有点呛人。Charles忍不住想把他直接揣下车,不过现在的Charles只能像个计程车司机,摇下全部的车窗让烟味散得快一点。

Albert又吸了两口烟,紧绷的神情变得舒缓,他靠着椅背,打算把脚伸上仪表台的时候Charles瞪了他一眼。

「抱歉,」他挠了挠剃得很短的暗棕色头发,「我都忘记这不是自己的车了,」

Charles不想再浪费时间,他问道:「你知道巴林餐厅那边是什么帮派的地盘么?」

「那里离穆尔斯维尔不远,」Albert想了一会,「马上跨界了。」

「你只需告诉我,」Charles顿了一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用力,「那是基诺莎的地盘么?」

「不是。」

「你确定?」

「那块地归苏乐诺帮派。」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里不属于基诺莎Charles松了口气,他问道:「谁掌管它?」

「John Gacy,绰号蟾蜍 。」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什么都干。」Albert说,「Lensherr不屑做的那些他也都会做。」

Charles的心像被人紧紧地攥住了,他问道,「Gacy会对路上的女孩下手么?」

「那是他每天都在做的,」Albert吞云吐雾地说,「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Charles猛地踩了刹车,Albert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倾。

「老兄!发生了什么?」

Charles没理他,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之后「碰!」的一声带上了车门,那个力度太大了,Albert觉得车身都跟着摇晃了一下。

他跟着下了车,Charles把车停在了桥下的地下车道,这里很偏僻,光线也十分昏暗。                   

Charles平复了一会情绪,转过身注视着Albert,表情极其严肃,「我怎么才能接近他。」
 「他可不好找,」Albert舔着牙龈,「像他那种身份,落脚的地方会有很多。」
Charles想起Erik的安全屋,他知道Erik把那么重要的地方告诉自己意味着什么。

「总会有办法的吧。」Charles从夹克口袋中取出钱夹,数了五张塞在Albert口袋里。

「Gacy和Lensherr不一样,他从不讲规矩,」Albert深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烟蒂用力地按向墙壁,「我会很麻烦,」他从Charles的钱夹又抽出三张,「起码得这个数。」

远处传来了隆隆地声音,一辆火车疾驰着在桥上经过,带着地面一起颤抖,桥下的人谈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Charles抵达达苏乐诺庄园时还不到八点。他把车停在门口,径直走进大门。

大厅内,一个吸着烟的女子摇摇晃晃地走近了他。她留着樱桃红的齐肩直发,身穿豹纹吊带短裙,又长又细的腿上紧裹着黑色的网眼袜。

「嗨,漂亮男孩」她舔着嘴唇,用放荡的眼光打量着Charles,「在这儿过夜吗?算你便宜点。」

「Mary在哪间?」

「我比她强,」她吐了个烟圈,「你会爱上我的。」

「我找Mary有事。」

她把Charles带到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内。「我可不确定她有空。」

「如果反悔,」她把一张纸条塞给Charles,「随时找我。」

Charles等了几分钟,一个穿黑色的高开叉长裙的女人推门进来,她留着咖啡色的卷发,脸上妆很浓,她看向Charles,风情万种地说:「Nicki说你找我有事。」

Charles从口袋中拿出从银行取的钱——全是不连号的旧钞。放在桌面上。

「用不了这么多,」她看着那一沓卷着的钱有些发愣,「我搞不懂。」

「你数一遍钱数。」

Mary用拇指沾着唾液认真数了一遍。之后她把钱攥在手里,「在这里等一会。」她快步走出了门。

Charles坐在桃红色的短绒沙发上等了大概有十分钟。一个高壮的男子推开了门,「老大要见你。」,他剃着光头,一道长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刀疤脸带着Charles出门坐上电梯,抵达顶层时,他站在电梯中示意Charles进入这层唯一的一间房间。

Charles推开门,办公室大约有五十英尺长四十英尺宽,地面上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墙壁漆成橘红色,一侧墙边放着整排的保险箱,另一侧挂满了锈红色雕花画框的油画,一张大尺寸的胡桃木办公桌横放在中间。

「真是恐怖的配色和装潢。」Charles心想。

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子站在办公桌后,他大约四十多岁,比Charles矮两、三英寸,体重至少要胖上一百磅,身上的肥肉像是要从橙红色花衬衫纽扣缝中挤出来一样。

John打量着Charles,那对棕色的瞳孔看上去比正常人要小很多,可以看出他的毒瘾很重。

「你很有诚意,」John把那些钱收进办公桌抽屉,并示意Charles坐下,「怎么称呼?」

「Joseph」Charles编了个名字,坐在了奶油色皮革包裹的扶手椅上。

「我喜欢有诚意的人,」他用右手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你打算带几个女孩过来?」

「三个。」Charles随口编了个数字。

「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三个人还要找我谈,你以为你是明星经纪人吗?」

「你可以先看照片。」他从口袋里掏出Raven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John 调转了照片的方向,「我喜欢她,带她来见我。」

Charles皱起眉头,「你以前没有见过她?」

「没有,」他用手撕掉照片,「看过一次的金发女人,我都记得住。」

「你回想一下——」

John极不耐烦地把照片碎片丢在满是针管的垃圾桶里,「其他两个呢?」

Charles的内心有些沮丧,但同时又庆幸Raven不在这儿。他说:「在两条街外,我开车接她们过来。」

「你可以打电话。」

「手机没电了,」Charles说,「那里不远。」

「用我的,」John 指了指桌面上的座机,「或者我派人去接她们。」

「不用了,」Charles转身向门外走去,「她们不习惯生人。」

这时,一把手枪抵住了Charles的后脑。

「你什么意思?」Charles问道。

「没想到吧,」John 说,「Albert的消息通常要卖两次,你以为他是怎么才付得起那些大麻的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Charles心里觉得不妙,「你通常都是这么对待合伙人的?」

「演得蛮像的,你或许可以拿影帝了。」他突然变了语气,「Charles Xavier警官。」

John 用枪指着Charles挪动步子站到Charles面前,「你的确很有胆量,敢来我地头的警察你还是第一个。」

「来这儿干什么?」他把枪口抵在Charles额头上,「别他妈说你是来入伙的。」

「是又怎么样?」

「我认为,」John 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Charles,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与其当个皮条客,不如直接改行干这个,绝对比你当警察赚的多。」

「我可干不了,」Charles说,「因为我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

「轮不到你提喜好,」John吹了个口哨,「把衣服脱下来。」

Charles迟疑了两秒,慢慢地拉开夹克的拉链,把它脱下来拿在手里。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二

十二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直视着Charles的眼睛,「你现在毙掉我,我也不会离开她的。」

Charles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你以为我要掏枪吗?」

看到手帕Hank深深地吁了口气,他觉得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这位未来的兄长在性格方面和Raven还真是相似得要命。

Charles看着Hank严肃的表情,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及格。」

「真的?」汉克的声音都有些激动。

「别高兴太早,」Charles停顿了片刻,「我推测你还没有告诉Raven你的真实身份。」

「是的,对,对不起。」

「道歉对Raven讲,在得到她谅解之前你依然出局。」

「我本打算今天向你和她一起解释的。」

「拖得太久了,以她的性格——」Charles露出一个微笑,「希望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听到这里,Hank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她在补妆吗?为什么她还没有过来?」

「她没和你一起?」

「我停车耗费了太久时间,我让她先赶过来了。」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Charles拨通了Raven的手机,电话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外面的炸雷声连带着停在附近的十几辆车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大地都随着颤抖,那些本该降下的雨却始终没有到来。

 

Charles和Hank最终在一条没有光线充满了各种刺鼻的味道的窄路,发现了Raven的手机,Charles随即报了警。

重案组对他的手机和家里座机的线路做了监听,如果有绑匪打电话索要赎金,技术部门会在五秒钟内追踪到拨号地点。

Charles回到家,等电话等了一夜,然而,在这最关键的前八个钟头没有任何来电,这意味着掳走Raven的人并不是为了钱。

 

Charles在清晨四点接到重案组Paul Jackson的电话,他们寻找到了一名目击者。Charles第一时间赶往了警局,和Paul一起对目击者进行了询问。

Paul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身高六英尺二英寸,三十六岁,体重至少有二百磅。头发理得只剩一英寸,法令纹深得像刀刻上去的。他一抬眉毛,目击者Bill Tyler就吓得不敢继续往下讲。

Bill Tyler四十岁,中等身材,头顶微秃。他在附近酒吧上晚班,Raven进入小巷的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所以他对时间记得很准确。

不过,在Paul让他复述一遍后,他搞错了Raven的衣服颜色,犹豫了几秒从深绿改口为淡绿。之后Bill坚称Raven披着一头微红的长发。

Charles瞬间有些泄气,联想Raven头发和短裙的颜色,从Bill的表述看,他应该是一位蓝黄色色盲。

 

Charles返回办公室已经中午。

Moira走到他的身旁,「Charles,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她的脸上写满怜悯与同情,「我无时无刻不在为Raven祷告,祈求主保佑她平安无事。」  

一夜未眠,Charles的眼睛充满血丝,神情也格外疲惫,他木然的点了点头,「谢谢。」

「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我并不是很饿。」

「你这样不行,」Moira从桌上的纸袋中取出一份烤乳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递给他,「多少吃一点吧。」

Charles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真吃不下。」

「你这样真让人担心,」Moira说,「身为你的同事、拍档以及朋友。」她低声嘀咕着,「虽然只是朋友——」  

「朋友——」Charles像是得到了什么线索一般睁大了双眼,「你说的没错!」

「嗯?」Moira一脸疑惑,「是的。」

「Moira,」Charles猛地抱住了她,「谢谢你。」

Moira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点微小的幸福,Charles就松开了她,之后用桌上的座机拨出了一个内线电话。

他同电话那头确认了一些信息,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Moira脸上带着红晕,她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去确认一些事。」

「可以透露些吗?」

「你记得我提过的Raven前男友Marc Griffin吧」Charles大步走着,停都没停,「我刚刚和纽约那边确认过了,他也来到了这里。」

「老天!」Moira说,「不过并不能确定是他做的。」

「只要有一点线索我都不会放弃。」Charles走至警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同你一起去。」Moira坐进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路上的车很多,Charles驾驶的雪佛兰caprice犹如一条银白色的剑鱼在鱼群中穿行。仪表显示一百迈,速度快得吓人。即便如此Moira手中那杯忘记丢的咖啡一滴也没洒出来。

「不能再加速了,」Moira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按住Charles的胳膊,「我们是去调查,不是去抓捕。」

Charles沉默不语,最终换了档位减了速。

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抵达了圣玛丽医院,Charles和服务台的护士询问完直接闯进了住院部的3025病房。

 

单人病房内的Marc Griffin穿着病号服,四肢都包着绷带,一条腿还吊在天花板上。他脖子上也戴着颈箍,正歪着头看电视播放的一场橄榄球比赛。

Marc看到Charles进门,脸上带着惊讶,「Charles Xavier?」他的鼻音很浓,像刚患了一场重感冒。

「Marc Griffin,」Charles的表情极其严肃,他说:「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不关你的事。」

Charles靠近病床,用手指钩动Marc包着石膏的那条腿上的吊绳,「需要我再问一次吗?」

Marc的脸上渗出了一些汗水,他想了想,「钓鱼。」

Charles嗤笑了一声,「别告诉我你搞成这样也是因为钓鱼。」

「没错!」Marc满脸愤恨地说。

「昨天晚上十九点至二十点你在哪里?」Charles问道。

「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儿。」

Charles从床头取下病历卡,上面写着Marc Griffin:左小腿中下段可见重度肿胀,未见皮肤破损....骨折端有明显移位...

简而言之,Marc因为颈椎、肋骨和腿骨等多处部位骨折在医院已经住了近三周。

他把病例递给Moira,Moira看完后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Charles松开吊绳,转身要走。

「先别走,」Marc叫住了他,「我也有个问题,」

「你没资格向我发问。」

「是你不允许Raven和我在一起的?」

「是又怎么样?」

Marc没有再说话。

「对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缠着Raven,我会打断你的另一条腿。」Charles走出了病房。

「我理解你的心情,」Moira说,「可你没必要威胁他。」

「你能相信他大老远跑了一千七百英里来这里只是为了钓鱼?」

「不相信,」Moira说,「不过,从病例看伤成那样八成不是他干的。」

「那也不能排除他没有帮凶,」Charles说,「我要向上级请示对他重点监视。」

「我帮你打申请报告。」

 

Charles回到警局后直奔鉴证科,站在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Charles进入鉴证科,两排灰色的文件柜覆盖了小半个房间,靠窗的位置留出了一张办公桌,Jean Grey正坐后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敲击着电脑。  

她二十八岁,身高大约六英尺,半长的红发用发圈在脑后简单地扎成一条马尾,

浅棕色的眼睛前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她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蓝色制服裙,外罩的医生袍上挂着名卡,看起来格外沉着与干练。她如果摘掉眼镜,披散着头发会有一种别样的风情,但她从不那样做。

「Charles?」她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他说:「在忙吗?」

「很闲,」Jean示意Charles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只是在做一些简单的数据比对。」

「Jean,」Charles清了清喉咙,有些艰难地开口,「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无理,不过我真的很想请你帮忙。」

「你是指——」Jean瞬间领会了Charles的意图,她的眼神在镜片后愈发严肃起来。

「是的。」Charles神情复杂的向她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这不符合规定。」Jean皱起了眉头,「虽然在Raven的事上我很想帮上忙。」

「对不起,」Charles有些泄气,他说,「我不该为难你。」说完Charles转身走向门口,「当我没提过吧。」

「等一下,」Jean飞快地向门外瞥了一眼,从一摞文件中翻找出一份摊开平放在桌面上。

她把手里只喝了几口的咖啡扔进垃圾桶,「我现在去楼下买杯咖啡,这份档案我忘记合上了,我想不会有人碰它,也没有人看见,对吗?」

Charles感激地望着她,「谢谢,Jean。」

Jean还以他一个微笑,转身走出了鉴证科。

Charles从桌面上拿起文件,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牢牢地锁定在纸面上。

Raven的失踪时间推论十九点至十九点三十之间,与目击者Bill Tyler的口供相符。地点在离饭店一千英尺的小巷中。Raven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播出时间是十九时十五分,不过因为小巷没有信号,所以并没有接通。那个区域是监控的死角,没有任何摄像头拍到Raven进入小巷后发生了什么。主线路的监控处于下班车流高峰,也无法对照嫌疑人使用什么交通工具掳走了她。

 除了Raven的指纹外,小巷墙面上有数万枚杂乱且不完整的指纹。Charles清楚,即使提取到了指纹,除非那个人曾经犯过案,否则没办法与数据库中的现有档案进行匹配。  

档案里面夹着七张现场摄影师拍摄的照片,用六英寸乘十英寸的高光相纸打印而成。

Charles紧攥着拳头看向那几张带着血迹的照片。Raven被小巷中一尊破损的雕像底座划伤了脚踝,血量不超过五毫升,不是致命伤口。之后她在墙面上留下了两枚不到半英寸B血型的指纹。

 那个藏匿在黑暗中的杂种,是用什么方法带走Raven,而没有引起他人注意的?Raven一定不会乖乖就范,他(她)怎么胁迫她的?枪支?乙醚?电击?

Charles满脑子都是这样的问题,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他再次去了案发现场,垃圾桶和杂物都已经被鉴证科清理走,四下空空如也。

Charles在那条不足五百英尺长的小巷里呆了近一个钟头,妄图获得一点来自血缘间的心灵感应。然而,他没有一丁点的收获,挫败感如潮水般涌遍了全身。  

 

TBC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一

十一 

Raven沿着巴林餐厅逆时针绕了三圈,最终敲定了一个停车地点。那里没有行人,四周停的车也不多。到餐厅的距离不足一千英尺,直走五、六分钟就可以到达。

她侧头看向副驾驶上的男友,Hank正专注地阅读一本俄文版的《教你如何应对未来岳父》。本来Hank拜托Azazel买的是应对未来兄长,不过Azazel给他带来了这个,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读了。

「停这里怎么样?」

Hank抬起头,向车窗外看了一眼,目光又转移到书上,「可以,我对停车地点要求不是很多。」

「这本书你看了几天了,」Raven说:「这么有趣?讲什么的?」

「呃,」Hank说,「遇险自救以及自我防卫守则。」他心想,「从某些角度来说《教你如何应对未来岳父》的内容就是这个。」

Raven看着Hank的样子,内心忍不住起了一些捉弄他的念头。她穿着一件海蓝色的无袖深V连身短裙,金发披着,脸上还特意化了妆。

Raven把披散的金发从胸前拨向后颈,故意拉长了声音,「我觉得车里有点热——」

「哦,」Hank还在看手里的书,头都没抬,「空调再调低些吧。」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没停在餐厅停车场吗?」

「为什么?」

Raven用手拉住Hank的领带迫使Hank看向自己,她深深地喘着气,压低的嗓音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你不觉得这里很僻静、很空旷,很适合做一些事吗?」

领会到Raven的意图,Hank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合上书用手扯回领带塞进西装上衣内,「什么事?」

「我说的恐怕没那么难懂。」Raven说。

Hank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向Raven,「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在这里也....」

Raven不能更满意Hank的反应,她大半个身体贴向Hank,手也从Hank的左腰向右侧滑去,「你在想什么?」

「不,不行,」狭小空间内,Raven的举动让Hank更加局促不安,他挣扎着,「会被人看到的...」

「为什么怕被看到?」她单手解开Hank的安全带,慢慢悠悠地说,「练习倒车还怕被看到吗?」

Hank长大了嘴巴,停顿了至少二十秒,等他反应过来脸已经全红了,「倒,倒车?」

「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和我来一发?」她语气带着嘲弄,「看不出来,你胆子倒是蛮大的。」

「我没有!」Hank平复了一会呼吸,小声地抗议,「倒车我会更紧张的。」

Raven的表情像是在反复捉弄老鼠的一只猫,她说:「我不知道你的道路恐惧症源于什么,不过自从你周三在我家门口倒过那一次车之后,邻居Gould夫人就有了汽车恐惧症,」

「唉,」她更夸张地叹了口气,「Gould夫人的独生子Martin在北极做地质勘探,每年圣诞节才会赶回来和她团聚,那些花草几乎成了她第二个孩子——」

「当时我的大脑有些缺氧…」Hank想起那天的热吻就觉得脸的温度又在升高。

Raven伸着指头算着,「你压坏了两株蔷薇、一株唐菖蒲、还有一大片的勿忘我。」

「明天我一定去Gould夫人家登门道歉。」

「现在你只管倒车」Raven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你确定?」Hank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不是很赶吗?」

「我们还有二十分钟。」Raven瞪了他一眼,「时间相当充足。」

「上次倒车弹出的安全气囊撞到我晕了两个多钟头...」Hank咕哝着,没敢大声讲出来。

他下车和Raven换了座位,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心想,「早知道有这种危险的情况,我一会把Raven那边换成比赛用的六点式安全带。」

Hank摇下车窗发动了引擎,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现在需要做的有,挂倒挡、松刹车,」他把头伸出车窗外看了车后一眼,「之后我要压住离合,向右转方向...」

Raven看着Hank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说「Charles看到你倒车一定会崩溃的,答应我,在你完全做到熟练操作前千万不要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内。」

「呃,好。」Hank一面手忙脚乱的操作一面答应,他心想,「如果在医院碰面他会更崩溃的。」

 

头顶的天空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雷声,颜色也像被泼了墨水变得黑漆漆的,空气闷热得要死,一丝风都没有。

「看来要下雨了,」Raven指着全景天窗,「托它的福,我要变成一只落汤鸡了。」

因为之前的InfinitiG37还在修理厂大修,这次Hank换了一辆CadillacXTS,他只驾驶了一会天窗就全碎了,现在状态和敞篷车差不多。

「好的,马上。」Hank手忙脚乱的操作着,加剧的紧张让他不小心的撞上了左后方的一辆Navigator,随着撞击他和Raven的身体猛地前倾了一下。

「老天!」Raven撑住扶手,「我的妆!」

她开始对化妆镜看牙齿上有没有沾上口红,又用手指整理睫毛。

「对不起。」

这时天空中响起了一个炸雷,Hank小心翼翼地说,「你先过去吧,我停好之后马上就去。」他指了指那辆无辜的Navigator,「我还得给他留张便条。」

「别让我等太久。」她简单地给Hank整理了领带,又送了他一个轻吻才下了车。Raven站在车旁把刚才撞击翻向前方的后视镜搬正,转身走向餐厅。

 

走了不到两分钟,路面变为一段上升的台阶路,Raven看到脚上的高跟凉鞋,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不过,」她看着右手边那条被吊灯照得通明的平坦窄路说,「印象中它好像也能到。」

Raven大步在窄路上走着,借着光亮,她无聊地注视着两侧的墙面,上面留有不少涂鸦,最大的一幅作品是张小丑,他留着红色的莫霍克发型,有着一张被油彩涂白的脸,裂开的嘴中支着满口白森森的獠牙。

画下方写着「Kill You」。也许涂鸦的人在写U的时候遇到了保安或者警察,手抖使得最后那一笔喷成了一个长长的箭头,看上去像极了一把锋利的冰锥。

突然天空响起一个炸雷,小巷内的灯闪了几下熄灭了,黑暗笼罩了四周。

Raven有些心慌,她掏出手机照亮,却意外发现这里没有任何的信号,她一边寄希望拨通Hank的电话,一边加快了脚步。

这时黑暗中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Raven连忙用手机照向身后,光亮正触及到墙面上的涂鸦,Raven觉得小丑血红的眼睛正紧盯着她不放。

她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爬了满身,双腿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慌忙中手机跌落在地面上。她弯腰捡手机时,那些声音逼近了她,Raven心跳骤然加速,什么都顾不得发狠地跑向路口。

忽然有什么东西刮到了她的脚踝,Raven觉得那里一定是流血了,她用手摸了一把,扶着墙面,一瘸一拐地向路口走去。

隐约间Raven身旁传来一些腐烂的霉味,她猛地出拳,却意外地挥空了。紧接着脑后挨了一记,头疼让她睁不开眼睛,「Charles...」失去意识前,她呢喃道。

 

Hank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在二十分钟内停好了CadillacXTS,他锁了车,把带着手机号码的道歉信夹在了Navigator的雨刷器上。

此时,天空中传来云层相互撞击的声音,空气中也蔓延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那种感觉像极了他双亲因为车祸去世那天。

 

不到五分钟他就走到了巴林餐厅,这家餐厅本是一座倒闭的酒厂,店主买下后做了全面装修,三层楼的砖混建筑用铸石板装饰了外墙,扩大了落地窗,Hank透过落地窗,看见已经入座的Charles正在和侍者交谈,Charles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颈上打着暗织纹的素色领带,显得格外正式。

他走进餐厅,大厅内部保留了木质框架的结构,天花板垂下铁质的老式吊灯,大厅尽头的墙面用绿色和白色的瓷砖装饰着一个古朴的壁炉,橡木地板铺设着褐红色的短绒地毯,桌椅是柳木制的,Charles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头也不抬地看着菜单。

Hank和服务生打了招呼,鼓起勇气走至Charles身边,「你好。」

 

Charles抬头迎上了对方的视线,对方大约六英尺左右,灰蓝色的眼睛前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棕黑色的短发梳理得服服帖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戴着略显保守的灰黑色领带。

「真巧,」Charles说,「这不是基诺莎的首席律师吗?」

Charles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把视线投向Hank身后,再三确认那个混蛋有没有跟着这位律师一起出现。

「那个…我…其实…」Hank的表情看起来纠结万分。

看到Hank的表情令Charles皱起眉,他怀疑是不是那个混蛋派这位律师过来传递一些什么令人尴尬的信息。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你的老板有什么要传达的吗?」

「我不是为了他而来的,我是为了我自己。」Hank说。

Charles被弄糊涂了,他莫名其妙的望向Hank。

Hank犹豫了一会说:「我就是Raven的男朋友。」

Charles有点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Raven提过的律师男友就是眼前这位Hank McCoy。

Charles示意Hank在桌对面椅子坐下,「你的样子活像是来投案自首的。」

Hank点了点头,「因为身份的缘故,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接受我是Raven男朋友。」

「我不接受,」Charles喝了口水,手缓缓地摸向口袋,一字一顿地说,「和Raven分手。」

Hank看到Charles的动作,他感到有一滴汗正顺着太阳穴滚到脸颊再缓慢地滑落到下巴,滴落在他的西装上。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

十 

 

「还有三天,」Hank对着笔记本电脑,不停地用指关节捶打着额头,「天啊,我该怎么办?」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Erik推门进入了他的办公室。

「Erik,你来了。」Hank看Erik进门,连忙从桌面的几摞文件中翻找出一份,「我正打算把答辩状给你送过去,」他站起身摊开文件递给Erik,「即使走法律程序我们赢的几率也很大。」

Erik没接文件,他直接坐在沙发上,「我不是为了它来的。」

Hank带着疑惑偷偷地打量着Erik,Erik穿着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表情看不出喜怒。不过,从Hank对Erik的多年观察推断,他的老板上周末过的似乎还不错。

「我有别的事问你。」Erik从裤袋中掏出烟盒,弹出一颗香烟点燃。他吸了一口,「我去了趟修理厂,John说那辆WRX STI是你送修的?」

「是的,」Hank说:「它是Charles Xavier的车。」他扶了下眼镜,「还有印象吗?十天前和你赛过一次的那个人。」

Erik吐出一团烟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忘记提了,」Hank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我和他妹妹Raven正在交往,所以才把它拖来这儿修理。」提起Raven,Hank一脸甜蜜,他掏出手机,「要看她的照片吗?」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着,「她和Charles长得不太像,起初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是兄妹。」

「不用了,」Erik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随口问道:「你在忙什么?」

「这周五是Charles的生日,Raven打算把我正式介绍给他—— 」Hank说到这里,不停地揉捏眉心,「因为之前打过交道,我更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可是我头疼该选什么礼物好。」

Erik走到Hank桌前,横过笔记本电脑朝向自己,他看了一会,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不错。」

Hank看到那是一条钢蓝色的丝绸领带。

「很配他的眼睛。」Erik说完,走出了Hank的办公室。

「他们不是只赛过一次吗?会到注意对方的瞳孔颜色?而且我送领带真的合适吗?」Hank看着电脑屏幕满头问号。

 

 

凌晨一点,电视上正在放映一场篮球比赛的重播,Charles看了不到一节便按掉了开关,走向料理台,倒了杯咖啡。他没开灯,摸黑绕过餐桌、木椅、落地灯,返回沙发。

午夜的时间总是过的很慢,看着咖啡升腾气的雾气,Charles忍不住想起那句话——「我在这里等你。」它并不能代表什么,那个混蛋说不定对很多人都讲过。然而,那个低沉的嗓音,一直在萦绕在Charles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他叹了口气,把后背陷入沙发,紧闭双眼抛开全部的意识,试图摒弃一切的杂念。

这时,屋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引擎声,Charles推断声音应该源自日产六缸发动机。不过那个引擎声断断续续的,在安静的夜晚中极其尖锐刺耳。Charles甚至能听出它熄了一次火,做了两次无用的急转和一次急停,最后惨烈的刹车声听起来更是堪比车祸现场。

「Raven十四岁偷开我Supra上路的操作都比这个人要强上一百倍。」Charles心想。

他走向窗边,手指拨开窗帘的一角。一辆银白色的InfinitiG37停在了自家院前,凭借着月色能隐约看到那辆G37的车身有多处凹陷、两个后视镜全没了、车门严重变形、后挡风玻璃还贴着胶带….

不一会,他的妹妹Raven从副驾驶走了下来,绕过车头走向车另一侧,和驾驶员进行了一个至少长达一分半的深吻。

Charles没等看到对方的长相,那辆G37就摇起了车窗,在车门刮倒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车轮碾到了Gould夫人的花丛(那些可怜的蔷薇花。)、后保险杠蹭到了路缘石、前保险杠撞到了消防栓…最终缓缓驶离了房前的小路。

「谢天谢地,还好没有伤到路边的Raven。」Charles长舒了口气。

过了不到两分钟,Raven蹑手蹑脚的抱着高跟凉鞋打开房门,她穿着波西米亚风的印花长裙,金发披散着,颈上配了一条绿松石的流苏项链。

在看到站在门口Charles时她吓了一跳,「靠!你为什么不开灯!」

「正因如此,」Charles按开边桌上的台灯,「我看到了十分精彩的一幕。」

「切!」Raven把鞋随手一丢,摘掉耳环和项链,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别绕圈子了,快给我个痛快。」

「既然知道我要问什么,」Charles坐在沙发扶手上,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照实讲吧。」

「我在和一个帮派混混约会,」Raven把项链一圈圈地缠绕在食指上,「他满身刺青、烟不离手、满口脏话、哦对!每天还都喝到醉醺醺的。」

Charles愣住了,他觉得没有任何资格指责Raven交友不慎。

「哈哈哈哈哈。」Raven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

Charles端着杯子,望着大笑的Raven有点发怔。

Raven用拇指蹭了一下眼角泛出的眼泪,「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她平复了一会,「没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有。」

Raven脸上露出的表情像是要和他干一架那种,「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并不是,」Charles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边桌上,「我想过了,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我不会在这方面再干涉你。」

Raven愣了好久,之后她站起身扑向Charles,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Charles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Raven松开了Charles,「我骗你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私人律师,」她有点泄气的说:「看你不反对,我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有说过我不反对了吗?」

Raven皱起眉望着他。

「你男朋友的驾驶技术,」Charles摇了摇头,「我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Raven松了一口气,「没人能和你相比,」她顿了一下,「除了两周前和你比赛那个Erik Lensherr。」

「别把话题扯到我身上,」Charles说:「他怎么拿到驾照的?让他上路我觉得是对全体警察的一种侮辱。」

「我今天喝了一点点,」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他才强烈要求开车送我回来,否则我也不敢让他开车的好吗。」

「居然没闻到味道。」Charles说:「一点点?」

「真的是你标准的一点点,」她拉长声音说,「他和你一样,我喝一口就会唠叨个没完。」

「这方面我和他观点倒是保持一致。」Charles说,「什么时候带他来见见我吧。」

「周五晚上七点,巴林餐厅,我会正式介绍他给你认识。」

「为什么选那天。」

「我想,」Raven露出像狐狸一样的微笑,「没人会选择在生日当天动怒吧。」

「那可不一定。」Charles面带微笑的端起杯子,「你太过自信了。」

「得了吧,」Raven手背轻打了一下Charles的后腰,「凭我对你的了解——」 

Charles倒嘶了口气,用手撑住了腰。

「你怎么了?」

「呃,小扭伤,不碍事。」他说:「明天早点回来,每次都搞这么晚,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Raven挥舞着拳头说:「你教我那些防身术还在,谁对我动手我就捏爆他的老二!」

「好吧,早点睡。」Charles无奈地说。

 

 

周五当天,Charles换了身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正对着镜子打领带。屋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引擎声,听到那个声音,他把领带随手抛在床上飞快地跑下楼。

WRX STI已经停在了房门前。WRX STI重新喷了漆,尾翼也修理好了,外观看起来甚至和新车差不多。

一名男子从WRX STI走了下来来,他身材高壮,穿着浅灰色的修理服,袖子挽着,半长的红棕色头发上戴着一顶印着SUPWAVE的鸭舌帽。

他打量了Charles一会,「Xavier先生吧。」他说:「我是赛浪汽车修理厂的Janos。WRX STI已经维修完毕。你可以检查一下,不满意的部分,我们可以随时更换调试。」

说这番话的时候,Janos不停地拉扯修理服的领口,似乎并不是很满意这身穿着。「好的。」Charles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WRX STI,他把衬衫袖子卷在胳膊肘上,打开了发动机盖。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Charles撑住发动机盖他辨认了很久,「怎么会这样!」

Janos顿时一脸紧张,「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给WRX STI更换了MGU-K引擎?」

「呃,是的。」

「老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Charles目不转睛地看着引擎,「我曾在eBay上竞标它竞标了一整夜,」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抢到它。」

「听你的意思,」Janos松了口气,「你还算比较满意?」

「不能更满意了。」他头都没抬,手指抚摸着引擎,「我该付多少钱?」

「不需要,」Janos像背书一样机械的说道:「WRX STI在维修时更换了加德士润滑油。现在该润滑油有抽奖活动,它那瓶抽中了一等奖——MGU-K引擎。」

「你在开玩笑?」Charles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Janos,「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这个抽中几率很大的。」Janos面无表情的说:「每两百瓶中就会有一个中奖的。」

「这个活动还真特别。」

「没错,」Janos压了压头上的帽子,「你可以试驾一下。」

Charles咬住下唇,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最终他「砰」的一声合上了发动机盖,手却忍不住又摩挲了一会,「我真的很想,不过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

「那我走了。」

「等等。」

「什么事?」

「帮我把它开进车库,我怕我坐上它就没有心思干别的了。」

Janos走了好一会,Charles还沉浸在WRX STI换了新引擎的喜悦中。

Charles欣赏了WRX STI好久,才返回楼上换完衣服,开着Escort Mark I RS2000赶往约定地点。

在路口等红灯时,Charles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略带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润滑油抽奖引擎?为什么这种活动我从没听说过?」

 

TBC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七

七 

 

听到那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Charles险些把手里的提袋扔在地上,他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近站在了他的背后,俯身贴近着他的耳畔,呼吸的热气打在Charles的耳根上,「你在躲着我吗?」

「我….」Charles不知道怎么回答,实际上他的确在躲着Erik。

无论是上下班、去餐馆咖啡店、甚至去超级市场购物,他驾驶的车辆都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经过Erik地盘的路线。

「Xavier警官,」Erik的声音带着戏谑,「你上完我就想一走了之?」

「这个大言不惭的混蛋!」Charles心想,他猛地转过身,「明明是你——」

Erik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正紧盯着他不放,Charles觉得自己像是在原始森林遭遇了一头饥饿的猛兽,他心里警铃大作,忍不住连着后退了两步,却忘记了脚下的台阶,右脚踏空,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Erik及时伸手揽住了Charles的腰,避免了他摔倒的可能,「我什么?」

Erik贴得太近了,他身上的烟草味在一瞬间侵入了Charles鼻子。

「放开!」Charles竭力克制不要被Erik身上的味道吸引,「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打了个赌而已!」他也同样不想让身体因为Erik的搂抱产生一丁点的反应,但结果仍是徒劳无功,一些热度逐渐爬上了他的脸颊。

Erik依然穿着黑色的皮夹克,灰黑色长裤,胡渣比上星期长了一点,身上的侵略性也加重了不少,Charles顿时觉得喉咙发干,呼吸困难。

「赌?」Erik把他的腰搂得更紧,身体前倾贴近了他的脸,「为什么你和我「算筹码」的时候,我的‘货站’会被突然临检?」

「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

Charles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蓝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认为是我透露的?」

Erik盯着Charles,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Charles瞪着Erik,「我是个警察,但不代表我会做这事!」他气愤地说,「而且我整晚都和你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做别的!」

Charles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全身都开始发烫,更不要说Erik那有力的手臂还抱着他的腰。

「去我住的地方之前你打了一个电话,」Erik手在Charles的腰间游荡,还有向下游移的趋势,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别告诉我接电话的人是你的女朋友…」

Charles觉得Erik的话颇有深意,但又觉得Erik没有立场这么问,他说:「我没有必要回答你,那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损失了不少,」Erik的手忽然加重了揉捏的力度,「你的屁股可真不便宜。」

这句话格外刺耳,Charles火爆三丈地说:「想知道我打给了谁吗?」他用力挣脱开Erik的禁锢,「很好,老规矩。」

「你想和我再赛一场?」Erik的表情变得玩味,「精神可嘉。」

「比吗?」Charles站直身子,「不要说你输不起。」

「开它?」Erik打量着Charles的警车,「你不如直接认输,省得麻烦。」

「你如果输给它,」Charles打开车门,把提袋拎进警车,「不用我提要求你也没脸在这混了吧。」

「我接受,按照规矩——」

Charles听到Erik的话,以为要撞拳就伸出了手掌,他没想到Erik居然用食指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地划过还顺带勾动了一下。

「你!」

「怎么?」Erik嘴角挑了起来。

Charles退开与Erik两步远的距离,暗暗地平复着呼吸。接着他指向路边停靠的白色雪佛兰Impala警车说道:「六缸引擎、后轮驱动、六速手动变速器和普通金属轮毂。」

Erik看了一眼黑色的Charger R/T,「空气压缩器、八缸机械增压引擎、AIC控制器、独立燃料控制系统、HRE轮毂。」

「不过如此。」Charles嘲讽道。

「你试过一次,自然知道它怎么样。」Erik另有所指的说。

Charles当没听到他的话,但是脸上的红晕却明显加深了。

「二十分钟,」Erik从裤袋中掏出手机,「路会封好。」

Charles转过身,不看Erik,「不用那么麻烦,」他直接按开了警车上的警报,红蓝的警灯不停地闪烁着,警报器的声音方圆一公里内都听得到。

看到Charles的举动,Erik嘴角的笑容更甚,「这不像你的作风,Xavier警官。」

「只是为了这场比赛破例,」Charles说:「还有,别搞得我们好像很熟一样。」

Erik从口袋中掏出包烟,弹出其中一根,「你想怎么比?」

「没有其他人在场,倒计时起步会行不通,」Charles想了一会儿,「采用追逐赛,终点是129新建的那段路的延长线——月光28号路段。」

「还有终点?」Erik笑了,他用打火机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团烟雾,「我还以为要追到天涯海角。」

Charles瞪了他一眼,「那条路无论如何你都追不上我。」

「你的口气总是不小,不过,」Erik说:「那条路的路况你我都不熟。」

「这样正好。」

「正好?」Erik拍了一下警车的发动机盖,带着嘲笑说,「加上开它,你不可能赢我,」他盯着Charles,「我不喜欢唾手可得的东西,不管是什么。」

「你想怎么样?」

「我们以交通灯为标准,你在绿灯出发,我在红灯出发。到你说的地方追到你,就是我赢。」

「就这么办。」Charles坐进驾驶室内关上门,在等信号的过程说道:「另外,我的胜出条件仍然没变。」

Erik没接话,他叼着烟转身上了那辆Charger R/T。

路边的指示灯,变成绿灯大概还有30秒左右。

Charles摇起车窗,挂了档位,脚踩离合,警车引擎轰鸣声甚至比警报器的声音还要震耳欲聋。在红灯变绿的那一秒,他松掉离合,Impala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冲出了起始线。

此时,还差一刻九点,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沿途的所有车主看到闪烁着警灯的Impala也都避让开了主行线路。

Charles沿着第四大街一路向西行驶,路过的所有街口Charles都没有减速,同样遇到的所有红灯他也没有刹车。一路上Impala超过了各式各样的车辆。然而速度并没有给Charles带来任何的刺激感,他看向后视镜,不停地告诫着自己,「我和他不会再有交集,不,从来都没有。」

离开市区,路越来越窄,车也越来越少,在经过自由公园路段的环形车道时,前方一辆红色敞篷Jaguar F-TYPE突然加速插到了Impala前面,之后开始闪着尾灯挑衅,

车内穿着豹纹衬衫的光头男人也不停地向Charles伸出竖起中指的左手。

Charles看到后视镜的Charger R/T并没有提速的意思,他笑了一下,换了档位,故意轻踩刹车放慢了速度。

前面的F-TYPE更加得意,晃动着车尾左右摇摆干扰着Impala。

在进入第一个弯道的时,Charles抬起刹车轻踩油门,Impala瞬间加速至一百五十迈,紧贴着F-TYPE的车身高速漂移出了弯道。

没等F-TYPE反应过来,Impala在瞬间超过了它。

等那个光头男人反应过来,Charles开出去至少有五十英尺,那个男人拍着喇叭不停地叫骂着。

Charles瞥了一眼后视镜,紧随其后的Charger R/T卡住了弯心,用车身别住F-TYPE,F-TYPE连刹车都不来不及,直接撞上了路边的水桶。喷溅出的水淋了一车。

Charles看着后视镜的那辆敞篷F-TYPE,轻声说了句:「淋浴愉快。」

看到后视镜中的Charger R/T闪动了两下前灯,Charles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笑意。

 

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Charles打开了雨刷器,他望向后视镜中的Charger R/T计算着,‘Erik起步晚了30秒,从起点到这里距离被缩短了一大半,要全程保持不低于一百八十迈才能做到。’

想到这里,Charles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他一只手控制方向,轻踩油门,Impala预留了与护栏不到五英寸的距离迅速转向,车身在撞到内线的同时漂移出弯。

他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操作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这辆警车出弯至少比WRX STI慢了0.5秒,一个弯道还好,只要超过六个以上的弯道,Erik势必会反超。

仪表盘上来来回回地指针就如同Charles摇摆不定的心,他深吸了口气,「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此时引擎已经超过七千转,速度一百七十迈。Charles轻转方向盘,Impala向右一拐,驶入了28号路段还未修缮完成的桥梁延长线。不远处的路中间还放置着禁止通行的反光路标,Charles极快地打了一把方向,他的身体也随着着惯性向一边倾斜,Impala以U形的行车轨迹插进了路标和护栏间的缝隙,路面也从平稳的泊油路变成了颠簸沙石路面。

后视镜中的Charger R/T仍在高速的追逐着,巨大的车身极其灵活地贴着反光路标漂移而过。

Charles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他集中注意力回忆去安全屋时Erik的出弯操作,在脑中分析着,「这里路面极窄且还没铺沥青,势必不能转太大的弯。最关键,现在下雨,即使他技术再超一流,此时此刻也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然而Charger R/T却出乎意料的开始加速,Charles顿时觉得有点不妙,他坚定的踩住离合,再次换挡,利落地左右变道挡住Charger R/T的行进路线。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六

六 

 敏感词怎么这么多~ 删完重发....哭死_(:з」∠)_

走向停车地点时,他遇到了同事兼拍档——Moira MacTaggert,她脸上化着淡妆,上身套着宽松的白色T恤,腰部塞进天蓝色紧身牛仔裤里。皮肤晒成小麦色,身材苗条,褐色的及肩长发披散着,看上去既慵懒又性感。

Moira双手抱着一个纸袋,刚从旁边的超级市场出来。

「嗨!Charles!」她看到Charles有些激动,摇晃着手臂打招呼,一瓶洗面乳从倾斜的纸袋掉落在地上。

「哦!糟糕!」她弯下腰去捡,纸袋中又掉下几样。

「小心!我来——」Charles帮她把散落一地的物品一一拾起放进纸袋。 

「谢谢,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这没什么,你的车在哪?」

「那边——」Moira指着路对面大约一百英尺处的橘黄色Polo GTI。

Charles抱起纸袋,「你停得可真远。」

「没办法,到处都是禁停标志。」她望向Charles,「对了,你昨天去哪里了?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一直找不到你。」

Charles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昨天找到了Lensherr——那个飞车帮派老大的一处「货站」,还抓了三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Charles觉得那些尚未消化的麦仁瞬间刺痛了他的胃,让他有些不舒服,他艰难的开口:「哦,那还不错。」

「当然,」Moira说:「不过有点奇怪的是——」

他的手指紧紧地抠住纸袋,「奇怪什么?」

「这种场合Lensherr和他的律师都不在。」Moira说:「让我们轻松扳回一局。」

「我当然知道他去哪了,他整晚都和我在一起。」Charles心想。

「这种精彩节目你居然错过了,」Moira的语气带着埋怨,「一百年可都遇不上一次。」

「我感冒了,」Charles不敢看向她,「早早关机睡了。」

「难怪你的声音这么沙哑,没去看医生吗?」

「没那么严重。」他陪着Moira走过斑马线,「休息几天就好了。」

「好吧,记得补充维生素和多喝热柠檬水。」

「嗯,我会的。」

走到Polo GTI旁边,Moira弯腰把纸袋放进车里,她停了下来「等等,」伸手从纸袋中拿出那包小甜饼递给Charles,「我可没买过它。」

「哦,我的,」Charles说:「我太粗心了,顺手把它们放一起了。」

「看起来味道不错。」

「给你了。」Charles把点心递给Moira,「Amy硬塞给我的。」他无奈地说:「你知道的,我和Raven都不喜欢吃甜食。」

「那可不用。」Moira说:「我的确很喜欢点心,不过格里尔餐厅的小甜饼是个例外。」

Charles有点莫名其妙的望着她。

Moira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周一见。」

Charles不由自主地惊得一抖,Erik在那个位置也留下了齿痕,Moira那一下正拍在上面。他的脑中随即闪现了许多昨夜缠绵的画面,Erik牙齿不轻不重的啃咬、手指由浅到深的撩拨、舌头一圈圈的tian舐、还有那根粗长的….

Charles觉得喉咙干涩,难以呼吸,他需要尽快赶回家冲个冷水澡。

「你的脸好红。」Moira看着他,带着关心发问:「没事吧?」

「我没事,周一见。」他慌忙地逃走了。

 

Charles因为「感冒」的缘故待在警局内做了近一周的内勤。复印、打报告这种事情让他觉得无聊透顶,但是他又实在不想出去巡逻。

这段时间Raven又似乎交到了新的男朋友,不过Charles只要提到这个话题,Raven马上就会把话题扯到上周六他的突然失踪上。Charles只能跟着岔开话题,他也同样不想提及上周六。

 

星期五下午,Charles坐在办公桌旁百无聊赖的用铅笔在报纸上做填字游戏。

「嗨,Charles」Moira走了过来。她褐色的长发束成一条马尾,身着蓝色的警服衬衫和黑色的警裤。

「嗨,」Charles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和Moira打着招呼。

「你该出去透透气,」Moira说:「再这么待下去你的病会愈发严重的。」

Charles没回答,他暗想,「路过某个人的地盘,我的‘病’才会加重。」

「来吧。」Moira拉着他的胳膊说,「起码比用填字游戏打发时间强。」

在Moira的强烈要求下,Charles只好取了警车和Moira一起在路上慢慢悠悠地巡逻。

「你最近似乎有点烦心事,」Moira主动地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

Charles有点佩服Moira的直觉,不过即使把他吊起来拷打,他都不会说出是为了一个混蛋在烦恼。

「没什么,」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说:「Raven最近又交了新男友。」

「你管得也太宽了,」Moira说:「现在还不放心她吗?」

「或许吧,」Charles向右转动着方向盘,「她挑男朋友的「口味」让我没辙,她换一次男朋友我们就会大吵一架。」

「有和她好好谈过吗?」

Charles露出有点头疼的表情,「她从小到大都处于叛逆期,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不能用叛逆来形容女孩子。」Moira看了Charles一眼,「我有两个妹妹,对待女孩得顺毛摸,要是逆着毛,马上就炸了。」

「挑男朋友这方面我永远也不可能顺着她。」

「你不是她,」Moira说:「自然不会懂她在想什么。」

「我情愿永远不懂。」

 

接下来的巡逻中,Charles解救了一只爬至树顶的虎斑猫、调停了一对吵架的情侣、并且护送一位迷路的高龄女士返回了家。

在返回警局的途中,Charles看见有个小女孩旁孤零零地坐在街角的长椅上用饼干喂鸽子,女孩有和Raven一样的金色卷发,目测年龄不会超过五岁,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白色浅口鞋。

天色逐渐转暗,Charles停下车看了看表,已经七点一刻,他环顾了四周,对Moira说:「在车里等我,我去询问她一下。」

「我也去,」Moira推开车门,她信心十足地说:「女孩们之间会比较容易交流。」

Charles关掉引擎,同Moira一起走下警车。

Moira坐在女孩一侧的长椅上,带着满脸笑容打了招呼,「嗨」

女孩完全忽视了她,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继续把手里的饼干掰碎抛撒在地面上。

Moira的嘴角有点轻微的抽搐。

脚边的鸽子肆无忌惮地啄着饼干屑,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类在场。

Charles同情的看了Moira一眼,对女孩说道:「嗨。」

Charles没戴警帽,一头褐色的短发向后梳着,身穿天蓝色的警服上衣,黑色警裤,胸口银白色的警徽发出微弱的金属光亮。

女孩打量了Charles一会,「Sophie不让我同警察讲话。」

Moira手搭在椅背上,「Sophie是谁?」

「Sophie就是Sophie。」女孩看也不看Moira,继续喂那些走走停停的鸽子,纵使Moira使出浑身解数女孩也没有再开口。

Charles给了Moira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坐在长椅另一侧一本正经地说:「说起来你也许不信,我其实是个巫师。」

女孩抬起头颇感兴趣望向Charles,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证明一下——」他摊开左手,「瞧,什么都没有吧?」

女孩好奇地把Charles的手掌每个角度都看了一遍,连指缝都不放过,「是的。」

「注意看——」Charles右手打了个响指之后指向左手,他的左手掌心出现了一颗喉糖。

「咳。」Charles轻咳了一声,「怎么样?」

「哇哦!」女孩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你果真是个巫师!」

「Charles Xavier。」他把糖递给女孩:「很高兴见到你。」

「Alice。」Alice接过糖盯着不放,似乎在思索它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此时,天完全黑了下来,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几只鸽子吃饱后心满意足地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能告诉我你在这呆了多久吗?」Charles放低了音量问道。

「不知道,我下午就在这了。」Alice目光追随着那些飞远的鸽子,语气中带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沧桑感,「没有Sophie的允许我不能离开。」

「Sophie是你的妈妈吗?」Moira问道。

「我不能叫她妈妈。」

「为什么?」Moira追问。

Alice瞥了她一眼,「她不准。」

Charles皱起了眉,他和Moira对望了一眼,「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她说过,要对朋友以外的人保密。」

「那么,」Charles面带微笑,「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不可以。」

「这真是太遗憾了。」Charles叹了口气说。 

「你可以做我的王子。」Alice琥珀色的眼珠骨碌碌地打着转,「就是丈夫的意思,」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喉糖塞给Charles,「给,订婚戒指。」

Charles确定Alice没有捉弄他之后,变得手足无措,只能求助的望向Moira。

Moira也愣住了,她摊着双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Charles只好硬着头皮说:「等你长大成人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行吗?」

「不要!」Alice握紧了拳头,「Sophie说过‘遇到好看又可靠的男孩子一定要抓住,无论用什么办法。’」她催促道,「快答应下来。」

「好吧,」Charles只好接过糖,无奈地说,「可以告诉我Sophie去哪了吗?」

Alice凑到Charles的耳边说了一个地方,那里是本地有名的赌场。

Moira用唇语说出:「Sophie恐怕得和我们走一趟。」Charles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等了这么久你有吃过什么吗?」Charles侧头向Alice问道。

「没有,」Alice略带疲倦的靠着椅背,「饼干都喂给鸽子了。」

「等我一会,」Charles站起身对Alice说,「我很快回来。」

Alice伸出小拇指,「别让我等太久。」

「好的。」Charles和她勾了勾手指,「公主殿下。」

他向Moira点头示意,快步返回至警车,发动了引擎。

「一会我们就有点心可以吃了。」

Alice 轻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陪,」她挪远了与Moira间的距离,「我喜欢自己呆着。」

「为什么?」Moira总觉得Alice对她怀有一丝莫名的敌意。

「你喜欢我未婚夫。」Alice异常认真地说。

 

Charles很快抵达了伍德福德咖啡店。他买了一杯橘汁和两杯咖啡,给Moira带了包椰子饼干,又给Alice选了块奶油蛋糕。

之后他在蛋糕附赠的卡片随手写上——「给我的未婚妻,Alice。」

 

Charles出门返回警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Xavier警官,好久不见了。」

 

 

TBC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五

五 

 没查敏感词就发了的结果是被遮蔽了.....删完重发....

Raven被一阵早餐的香气弄醒了,她走下床,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揉搓着眼睛, 「倒杯咖啡给我,」她用手掌在额头来回搓动:「我的头痛得像开了个洞——」

「哦,哦好的,马上。」

「这声音不是Charles的!」Raven瞬间清醒了,她发现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卧室内,

屋内的家具以黑白灰色调为主,暖白色的橡木衣柜,铁灰色的双人床上覆盖着凌乱的被褥。床头柜上摆放着纯黑色的帆布床头灯,背景墙上挂着蒙德里安沙丘的复制品。

此刻她正光脚站在和床单同色系的白色长绒地毯上。

难怪起床后几分钟都没觉察出异样,这里的装修风格和Charles的家实在是太相似了。

Hank整齐地穿着西裤和衬衫站在她面前。让她着实吓了一跳,Raven低头看回自己身上,她套着宽大的男士睡衣裤——应该就是眼前人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Raven咬牙切齿的发问。

「什么也没有!」Hank摆着手,双脚不停地后退着,「我只是给你换了衣服。」

他竖起三根手指,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向上帝发誓!我,我全程闭着眼睛的,什么也没看到。你,你昨天吐了满身……我没有办法才这么做…还有你的车里也被你吐得到处都是…」

Raven开始回想昨天的事,她大脑一片空白,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算了,」她嘀咕了一声,揉着太阳穴走至餐厅,整洁的餐厅连接着开放式厨房,Raven看到炉灶已经关了火,上面平底锅里的炒蛋还在冒着热气。

她拉开餐椅坐下,「这么说,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Hank拼命地点头,「我在客厅睡的。」

「切——」Raven心想:「果然和我哥一样是个老古董。」

Hank不知道Raven的「切——」是惋惜还是在讽刺,不过他没敢做声,默默地给Raven倒了杯咖啡,又把炒蛋盛进盘子推到Raven面前,用眼神示意Raven可以吃了。

他在餐桌的另一边拉开椅子,挨着椅子边坐下。

Raven觉得Hank的样子有些好笑,她随手解下麦片袋的封口夹,夹住满头金发,啜了一口咖啡笑着问道:「昨天你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

Raven素面朝天的笑容让Hank心脏骤停了至少三秒,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Charles被连续不断的淌水声吵醒了,他睁开双眼,几缕光线从窗帘的破洞照射进屋内。他顿时觉得刺眼,想用手遮住眼睛。却意外地发现整个身体都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里。Charles猛地从床上坐起,Erik满是刺青的手臂还搭在他腰间。他忍住眩晕,在脑海中一点一滴拼凑昨天发生的事——他和Genosha的帮派老大Erik Lensherr赛了一场,最终输掉比赛搭上了自己。

Charles挣扎了好几下,终于挣脱开Erik的胳膊爬下床,布满污渍和褶皱的床单随着起身掉落地面上,Charles低头,他全身上下都遍布着昨天的「罪证」。

Erik似乎还没转醒,Charles的腰疼得要死,双腿几乎站不稳,大脑也传来一阵阵的眩晕感,他手撑着床沿站了很久,地板的凉气透过光着的双脚传递到大脑,让他逐渐清醒了起来。

地板上扔着他们昨天脱下的衣服和不少用过的安全套…空气中充满了jing液的味道,那种味道在时时刻刻提醒着Charles,他和Erik做了不只一次,甚至他都记不得做过多少次了。

昨天做完之后他摇摇晃晃地去浴室清理,Erik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开了手铐,把他按在浴室的墙壁上又做了一次,他想挣扎,可一点体力也没有,只能任由Erik再度把他抱回床上….. 在他残存的意识中,Erik一整晚都在疯狂地上他。

Charles捂住脸,趁着Erik还没醒,慌忙地捡起地上的衬衫和长裤套在身上,抱着鞋子,蹑手蹑脚的走向门边。这时,床上Erik翻了个身,听到声响的Charles后背一僵,他不敢回头看。xing爱带来的罪恶感和满足感还充斥在大脑里,他怕控制不住会继续和Erik纠缠。带着这个想法,Charles直接推开门跑了出去。

 

 

Raven穿着干洗熨烫好的衣服和Hank一前一后的走下楼,她指着Hank领口露出的一块胶布随口问道:「脖子怎么弄得。」

Hank的手下意识地捂上后颈,「呃,被黄蜂蜇了一口。」

「被本地庇护神咬了?」Raven的语气略带嘲弄,「那可是个大麻烦。」

「我可不信那些,」Hank说:「况且它在我这儿也没捞到任何便宜。」

Raven没听懂Hank的哑谜,她还想再追问些细节,不过当看见门外的WRX STI时,她就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只能大张着嘴巴,呆呆地站在原地。

WRX STI前后保险杠都不见了,后视镜掉了一个,车身多处凹陷,一扇车门也扭曲变形,白色的车身上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刮痕。

「我的天!我的天!」Raven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才开口,「我要定个机票飞去南极或者亚马逊什么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呆。」

「为什么?你前男友应该暂时不会sao扰你了。」Hank想,「如果他还能爬得起来的话。」

「他还不至于让我躲到天涯海角!」

「那是为什么?」

「我记得比赛结束时没搞成这样,」Raven手指拉扯着金发,来来回回地踱步,「该死!Charles会杀掉我的,这台WRX STI是他最心爱的车。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

Hank主动承认了错误,「是我带你回来的时候弄的…」

Raven诧异的看着Hank,「你不是从不开车的吗?」

「呃,我有驾照的…」Hank犹豫了一会,「合法的那种。」他继续坦白,「我有道路恐惧症,开成这样我已经尽力了。」

Raven沉默不语,她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俨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我会把它送修,」Hank急急地说:「我知道本地最好的修理厂,绝对会完好如新!」他又补上一句,「所有的修理费当然我付。」

「好吧,」Raven总算长舒了口气,「希望它还能支撑到那儿。」

 

 

Charles乘计程车返回家中已是下午一点。WRX STI并不在车库,他换了座机打给Raven,回应他的都是Raven略带烦躁的声音:「有话快说,我看心情回复。」

Charles叹了口气,脱掉衣服走入浴室。他在浴室的镜子中审视自己——R头轻微红肿,全身遍布吻痕和齿痕,Erik像在标记着专属的地盘,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那个混蛋无愧他的绰号。」Charles心想。

想到Erik,Charles的脸颊和下腹又窜起一阵热度,他慌忙地冲了个凉水澡,企图用冰凉的水温带走所有狂热的欲念。

洗过澡,Charles按开电视倚着沙发靠背打算休息片刻,却不由自主地睡着了。等他转醒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电视正播报一则新闻的尾声,似乎是关于Genosha帮派的事情。Charles马上用遥控器关掉,「我和他再无瓜葛了,」他顿了一下,「不,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后他捡起地上的衬衫和卡其裤扔进了洗衣机。不过,那条白色平角内裤却永远地留在了Erik的安全屋内。

 

他换完贴身的T恤和内裤,再次给Raven打了电话,Charles听完提示音说:「不想我把门禁时间改成七点就马上回话。」

Charles挂掉电话,等了半个钟头,Raven依然没有回复。Charles觉得需要吃点东西,便换了条纹衬衫搭配淡蓝色休闲长裤,他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和昨天那身太过相似,把上衣换成了一件灰黑色的外套。Charles把领子高高翻起,拉链拉至顶端才走出了门。

 

午间阳光格外刺眼,天气异常炎热,一丝风也没有,让人觉得呼吸都格外困难。

Charles驾驶着Escort Mark I RS2000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半个钟头,最终把车停在了格罗夫公园大道的格里尔餐厅门口。餐厅有两层楼高,是栋五六十年代的老式建筑,外墙是灰砖样式的,墙体有些轻微的剥落。

屋内的墙面漆成了米白色,腰线贴着蓝白相间的瓷砖,拼成抽象的几何形图案。

餐厅内人不多,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百叶窗隔绝了大部分灼热的阳光,中央空调散发着舒适的凉风,只是坚硬的藤木椅超出了Charles的计算,好像在戳动着某个隐秘的部位,让他坐立难安。

Charles要了三明治和薯条,服务员Amy很快送了来。她棕红色的长发挽起。用发夹别在脑后,身上穿着墨绿色的制服套装。送完餐她不由自主地聊起天气和邻里八卦,Charles的思绪并不是很集中,只能苦于应付,好在有其他客人点单,这场对话才没有持续多久。

Charles咬了一口撒着麦仁的手工三明治,火腿和芝士的味道还不赖,让他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他喝了几口咖啡,头脑逐渐冷静,却再也吃不下什么,昨天那场疯狂的xing爱似乎完全填饱了他。

Amy走过来续杯的时候Charles付了账,她看了一眼餐桌,「你吃的太少了,我会以为你在挑剔我的三明治。」

「我很喜欢它,但这已经是我的最大食量了。」

「好吧。」Amy看了眼小费,「看在它的的份上我姑且相信你。」

出门的时候Amy递给Charles一个系着丝带的纸袋,「给你。」

「是什么?」

「还没想好名字。」Amy说:「暂时它叫‘新品小甜饼’。」

「谢谢你的好意,」Charles颇有些为难地说:「我并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那个——」Amy想起了什么,「你可以转送给周三和你和一起来的那个金发女孩,」她的食指搅动着围裙下摆,「蛮可爱的,女朋友吗?」

「Raven知道有人这么称赞她一定会很开心,」Charles说:「她是我妹妹。」

Amy随即露出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希望她会喜欢。」之后她把点心硬塞给Charles,Charles只能无奈地道了谢,走出大门。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二

二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抹胸,白色迷你短裙的金发美女走到两辆车中间。

她冲着Erik问道:「这次你会得到什么?」

Charles听到这里差点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盯着Erik,如果Erik敢说出那个赌注,他二话不说直接开车撞向Dodge SRT-8。

「一万块。」Erik平静地说。

听到这里,Charles总算松了口气。  

「祝你好运,Erik。」

「谢了,Emma。」

Emma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嘿,可以开始了。」

Charles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脚踩在离合器上,引擎的转数已经提升至7000转,完全逼近红线。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引擎也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地面似乎都伴随着声浪随着一同震动着。

接着Emma大声喊道:「开始前十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出发!」

Charles松掉离合,WRX STI像离线的箭一般飞驰了出去。而Erik的Dodge SRT-8早领先一个车身在他前面行驶。

 

公路上除了车灯没有一丝光亮,WRX STI的远光照亮路一旁的路缘石以及一片片茂盛的灌木,路的尽头是完全的黑暗与未知。人群的呼喊早已经消失不见,耳畔只有风声在不断的呼啸。

Charles猛踩油门,打算在第一个弯道超车,Dodge SRT-8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并没有减速和让出内道。

Charles看到前面的Dodge SRT-8忍不住想,「他要在这个前左弯道高速出弯?他难道不知道出弯后会迎来一个右弯道吗?在这里无需减速,直接就会冲下悬崖。」

Charles忍不住猛按喇叭示意,前面的Dodge SRT-8置若罔闻地继续加速,它的整个车身左倾,车尾几乎蹭着防撞栏,依靠惯性从左侧滑向右侧,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刹车线。

「完美!」Charles几乎要喊出声。

车窗外的景色正急速的向后掠去,Charles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他在光电火石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Charles的背部紧贴车椅,引擎的转数已经达到9000转,和红线完全重合。Charles右手换挡,WRX STI跟着前面那辆Dodge SRT-8 一模一样的漂移方式行驶出了第一个弯道。

 

Raven盯着显示屏上的两辆车,双手交握说:「太棒了,Charles一定会赢。」

旁边传来一个略带腼腆的声音,「那可不一定。」

Raven转头打量着说话的人,对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穿着米色的休闲西装,烟灰色的休闲裤。脸上戴着一副细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像是个研究员或者工程师、律师什么的,总之是和地下赛车不沾边的那类人。

对方友好地伸出手:「Hank McCoy。」

「Raven。」Raven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掌,带着疑惑发问:「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个会参加这种比赛的人。」

「我只是很喜欢看比赛。」Hank挠了挠头发,「我从没开过车。」

Raven瞪圆了眼睛,「你不开车居然就敢断定Charles会输?」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Hank摆着手,「我只是觉得他不是很乐观。」

显示屏上两辆车几乎是一前一后,这个时候下结论的确太早。

Raven双手抱着肩膀,食指点着手臂,用一种近乎逼问的眼神直视着他。

Hank被那种目光注视,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他说:「Charles的技术非常好,弯转得也非常完美。但是,他太爱冒险了。」

「有不冒险的飙车方法吗?」

Hank一本正经地解释:「他在第一个弯道之后就完全复制了Dodge SRT-8的行车轨迹,这是普通人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因此他的弯道行车预判会非常顺利。」

「得了,不用夸Charles,说重点。」

「即使是改装后的WRX STI仍要比Dodge SRT-8轻很多,以和同样的速度过弯,面临着出弯时冲出弯道的危险更大,救车难度也更高。不过,WRX STI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并不完全照搬Dodge SRT-8,在转弯的时候非常明显的调低了档位。」

 「那你还说Charles不乐观?」Raven总喜欢在一个问题上钻牛角尖。

Hank想继续解释,显示屏上WRX STI已经和Dodge SRT-8两辆车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前前后后的并行。

他忍不住惊呼,「老天!Charles真是个天才!我从未见过哪辆车能如此接近Dodge SRT-8。」

「太夸张了吧。」

Hank认真的说,「接近Dodge SRT-8就意味着接近了死亡。」

「你把Erik Lensherr形容成了个恶魔。」

「他本来就是。」

Raven眯起了眼睛,「你和他很熟?」

「呃,」Hank含糊其辞的说:「还好…至少他从没输过。」

「Charles也是。」

在他们谈话间,两车的行程已过大半,马上进入倒数第二个弯道。

Charles谨慎地驾驶控制着方向,趁着Erik空出了内弯的机会,换挡!加速!平行!漂移!出弯!超车!

显示器前一片惊呼。

Raven得意地看了Hank一眼,「不足一公里,Charles赢定了。」

Hank盯着显示屏思索了一会,异常认真地说:「未必,多次紧急刹车轮胎滑移率会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轮胎的抓力会大幅度下降。ABS会控制这一点,而赛车改装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闭ABS系统。,而WRX STI前期模仿了Dodge SRT-8的行车轨迹,WRX STI的左前轮势必会损耗过快….」

「会怎么样?」

「幸运点,WRX STI顶多只会损失一部分零件被挂在耻辱之树上。」

「如果不那么幸运呢?」Raven逼问。

Hank看了Raven一眼,低声说:「车毁人亡。」

「上帝!」听到这里,Raven双手紧紧地攥住了Hank的胳膊。

「松手——」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显示器上的Raven已经完全听不到Hank的哀嚎了。

 

Charles的额头布满汗水,他也清楚现在前轮已经濒临极限,不过他一点也不想认输,他还有一个最后的办法。

最后一个弯道,Charles踩住刹车,把车身的速度放慢,利用延迟刹车,卡住弯道中心的线路,完全不让身后那辆Dodge SRT-8有通过的可能。

如果操作稍有不慎,会直接冲出护栏车毁人亡。

前轮的磨损比他预想的还要快,WRX STI车身开始轻微地晃动。

Dodge SRT-8察觉到了WRX STI的异样,猛地加大了油门,一侧车轮蹭着路缘石准备超车。

 「坚持不到半公里,我就赢了。」

Charles不再顾忌身后的那辆Dodge SRT-8,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一点,小心地操纵着方向盘,让车身的倾斜显得不那么剧烈。

后视镜中Dodge SRT-8车头左右晃动,车前灯不停地闪烁。

WRX STI的轮胎到了磨损临界点,车身不由自主地向悬崖方向偏移….

「上帝!」Charles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几乎是在一瞬间,后面的Dodge SRT-8毫无预兆地冲了上来,它的车身与防撞栏激烈地摩擦着,无数的火星从侧板上溅落,一侧的尾翼也被防撞栏蹭掉。

Dodge SRT-8用另一侧的车身挡住了WRX STI的偏移,两辆车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刮碰声。

「闪开!」Charles转头冲着Erik大喊。

Erik置若罔闻,他驾驶的Dodge SRT-8猛地摆头,用车头把WRX STI撞回内道。Charles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击得整个人贴上了车门,如果不是四点安全带的保护,必然会被甩出车外。他攥紧方向盘,望向Erik,Erik此时也在望向他。

目光交汇的那一秒,Charles意识到Erik这么做是在救他。

此时,两车开始并行。

显示器前的所有人都为这一幕惊呆了

五十!二十!十!

Dodge SRT-8和WRX STI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Charles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缓了足足三分钟才把车速完全降下来,

他松了口气,但仍觉得心情复杂,他并不想欠Erik任何人情。

Charles把车挑了头,车前灯透过烟黑色的挡风玻璃照进Dodge SRT-8车内,Erik此时正颇有深意的望着他。

Charles的内心变得十分紧张,甚至比刚才濒死的经历还要紧张万分,他再次加速,返回终点线停了车。

 

终点线挤满了观战的人,Charles推开车门走下车,他的双脚踩在结实的地面上,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Charles问守在终点线的那些人:「我和他谁赢了?」

所有人都在摇头。

「同时撞线!老兄!」一个矮胖的男人摊开双手,他的手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嘴里喷出大麻的臭味,「只有上帝才知道你们谁他妈更快一点。」

有个嚼着口香糖的少年插嘴,「不用麻烦上帝,我现在把录到的视频慢放,一会传到显示屏就知道了。」

这时Dodge SRT-也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黑色的车体从前到后留着一大片灰白色的擦痕。

Erik下了车,他没有走向终点线,只是靠着车门静静地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显示屏中传来了终点的录像,在放慢了二十倍的视频中Dodge SRT-8超出了一部分的保险杠,最终赢得了比赛。

人群开始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一辆红色的三菱Eclipse停在了Erik身边,那个黑发女孩走了下来,她半个身体贴在Erik身上,「嗨,我来兑现我的承诺了。」

Erik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把头转向Charles的方向,「我现在需要另一个人兑现承诺。」他提高了音量,「对吧,Xavier警官。」

很多人开始起哄。

Charles低下头,不服输地说:「你只不过领先了我一英寸而已。」

Erik慢慢地走近Charles,就像一头雄狮在走向自己的猎物。走到Charles身边他深吸了一口烟,紧盯住Charles不放:「无论是赢一英寸还是一英里,赢就是赢。」

 

过了一会,Raven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什么?你确定?你的车在哪?喂?喂?」她再拨过去,Charles的号码已经转接至留言信箱。

Raven摇晃着手机和Hank抱怨:「我哥大概因为第一次输要找个地方哭,我得把他的车从终点开回家。

Hank揉着胳膊发问:「Charles Xavier是你哥?」

「我没提过吗?」

「没有。」Hank犹豫了一会说:「你要走到终点吗?」

「你想看我被截肢吗?」Raven没好气的说:「当然是找计程车。」

她又自言自语的抱怨:「这个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计程车经过。」

Hank的眼神不敢看Raven,「我愿意陪你等。」

 

 

TBC

 

RacerX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一

房间内一片凌乱,Erik单手被铐在床柱上,「Xavier警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干掉那杯波本过来。二,从这扇门出去,永远消失,永远。」

 

美国北卡罗来纳州129公路拓展线迪尔峡谷段,全长十八公里,是全州、乃至全美最凶险的赛道。这条赛道有多个蜿蜒曲折、狭窄崎岖的弯道,临近终点的两个弯道也是最急最惊险的两个弯道,无数的赛车手在这里丢掉了性命,所以这里又被叫做——恶魔之尾。

 

午夜一点,本该黑暗寂静的恶魔之尾被无数车灯映照得有如白昼。略显狭窄的路段两旁挤满了人。重金属的音乐声不绝于耳,不是嬉皮士们在这里聚会,也不是摇滚明星在街头表演。而是一场号称全美最强公路车手的对决即将在这展开。

 

Charles Xavier,北卡州州警,身高大约五英尺七英寸,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衫,卡其裤。他有一头褐色的短发,皮肤光滑而白皙,脸颊点缀着几颗并不明显的小雀斑,这使他看上去更加年轻,顶多二十出头。实际上他已经二十六了,当警察也快满四年。他的眉头皱着,深蓝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表。

 

一个高大的男人抽着烟走到他身边,「路封完了,赛前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

「没了。」Charles头也没抬。

换做以前,Charles一定会把这些封路飙车的家伙统统塞进警局。可今天,他居然也成了其中的参与者。

「你的车呢?」男人发问道。

「还没到。」

对方带着挑衅意味再次开口:「我不介意你开旁边那辆smart。」

「那样你会输得更难看。」 Charles抬头瞪了他一眼。

对方挑了挑眉,「手下败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Charles,他瞪着眼睛,「Erik Lensherr,按照约定,如果我赢了,你保证绝不出现在这条公路上。」

Erik用食指和中指取下嘴里的烟,靠近Charles把烟雾喷到他脸上,「别光想着赢,你该想想输了怎么办。」

Charles皱着眉头偏过脸:「随便你,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反悔,哪怕你让我离开警局。」

「那倒不用。」Erik更加的贴近Charles,他低下头,嘴唇贴着Charles的耳垂,低语了一句。

Charles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说真的?」

「当然。」

「不行!」Charles直视着Erik,企图在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玩笑的意味。

Erik同样直视着他,「如果希望我消失,你就要付出对等的代价,这很公平。」

Charles沉默了至少半分钟,最终点了点头。

Erik掐灭吸了一半的烟,满意地返回自己的座驾旁。

 

Charles不着痕迹地打量着Erik Lensherr——这个他一直以来的老对手,基诺莎帮派的老大。

Erik留着一头暗金色的短发,脸型棱角分明,灰绿色的眼睛,鼻梁挺直,嘴唇很薄。大概有六英尺高,肩膀宽厚,穿着黑色皮夹克,深灰色牛仔裤。

Erik大概是觉察到了Charles的视线,他回头看Charles一眼,脱掉了夹克,露出贴身的T恤。用满是刺青胳膊撑住发动机盖检查。 

从Charles的角度看去,Erik发达的背肌正对着他,他的视线忍不住下移——Erik结实的腰部正随着检修起起伏伏…

「该死,这家伙辣得令人发指。」Charles的脸有些发热,的确,如果在咖啡店或者酒吧遇到对方,说不定他还会主动塞号码给Erik。

 

然而Charles与Erik的第一次相遇,是在Charles从田纳西州调到这里开始巡逻的第一天。

那天他接到接警,有一辆Charger R/T在129公路以超高速行驶,调度中心要求附近所有巡逻车辆加以截停。

不过,所有警车在五公里内就被驾驶Charger R/T的Erik轻松甩掉。

只有Charles开着一辆维多利亚皇冠紧紧地跟他在后面。可惜的是,Charles对129公路的熟识度不高,几次急转就与Erik逐渐拉开了距离,最后因为不熟悉路况他第一次跟丢了目标。

愤怒的Charles经过了精密的分析与排查,最终在市区的霍吉尔酒吧内逮捕了Erik,并以多次违规超速和非法改装罪名扣留他四十八小时。没等Charles把Erik亲手关进拘留所,Erik Lensherr的私人律师——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便把他保释了出去。

从此以后,这条公路再无宁日,Erik的手下们转移了重点,不在钟情于赌车、走私、公路抢劫。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骚扰可怜的警察们,而老式警车的速度完全不是改装车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边叫骂,一边做着各种挑衅的手势呼啸而过。

不堪忍受的Charles只好提出了谈判的要求,Erik轻松答应,规矩很简单——赛车,胜者为王。

 

这时,一个俄罗斯裔男子和Erik撞了拳,他们聊了几句,Erik的视线再一次移向了Charles。

Charles赶忙低下头再次看表,已经一点二十。他的车还没到,周围按耐不住的人群已经开始纷纷起哄。

终于,由远及近地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一辆白色的WRX STI慢慢减速停在不远处。

一个金发女郎从车上走了下来,她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脸上画着浓妆,这让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她穿着深蓝色紧身超短裤,黑色的露背吊带衫,颈间戴着一条古铜色的串珠项链,蓬松的金发随意披在肩膀上,在车灯的映衬下正闪闪发亮。

不少人从她下车起就开始吹口哨,她像没听见似得,一边走,一边把车钥匙在两只手里丢来抛去。

Charles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她走到Charles面前晃动着车钥匙:「真想不到,你居然要启用WRX STI,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还以为我疯了。」

「你的确疯了。」Charles口气异常严肃,「Raven,我说过的,怎么能穿成这样出来?」

「老古董,」Raven白了他一眼,「你这种良好市民、州警察都可以和人飙车,我凭什么不能这么穿?」

「这是两码事。」Charles盯着她脚上细带高跟凉鞋,「我指的是鞋,你知道这样开车有多危险吗?」

「百米加速耗时16秒、刹车距离会长达30米、等于一脚踏进地狱、你说过一万次了,以后我会注意。」Raven手背拍着他的肩膀,「得了,去检查发动机吧。」

「又是以后,你的「以后」从没到来过。」

Raven耸了耸肩,好像在说:「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Charles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走向WRX STI,打开发动机盖弯下腰开始仔细地检查。

「发动机OK、刹车OK、转向助力泵OK、传动轴OK…..」大致没什么问题。

 

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Charles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是Erik Lensherr。Erik的下腹紧贴着着他的后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屁股不错,我很期待。」

Charles的脸瞬间红了,他推开Erik,咬着牙说:「我不会输的。」

Erik转移了话题,「车也不错,按照老规矩——」

「是的,规矩。」Charles心想,既然和对方比赛只能按照对方的规矩来。

一个穿着夏威夷衫和短裤的男子走到Charles旁边,做了个碰拳的手势,「Jason。」

「Charles。」Charles只好和他碰了一下。

Jason里里外外的检视着WRX STI:「空气压缩器、四缸涡轮增压引擎、AIC控制器、Brembo刹车系统和BBS轮毂。」

Jason又指着Erik那辆黑色的Dodge SRT-8说:「空气压缩器、六缸涡轮增压引擎、AIC控制器、独立燃料控制系统、HRE轮毂….我他妈都背下来了。」

Charles认真地思考着,几乎相同的配置,不过他的WRX STI经过改装后上路的机会不多,一是他没什么时间。二,能满足行驶速度还不违法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今天的比赛除了让Erik离开这个区之外,事实上他自己也有点小兴奋,血液里的肾上腺素也在不断飙升,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也在期待这个机会很久了。

Raven走过来揽着Charles的腰说,「亲爱的,你会赢的。」

「当然。」Charles拍了拍Raven的胳膊坐进车内,开始预热。

Erik望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的坐进Dodge SRT-8。

周围的人群看见比赛即将开始,呐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Charles和Erik的车一起行驶到了用喷漆喷出的起始线上。一个身材娇小的黑发美女,走到Erik的车边,直接趴在车门上,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短裙,曲线完美,头发拢在胸前,后背露出了大片的刺青,她扭动着纤腰,手指拨弄着头发,「Erik,无论输赢我都是你的。」

车两边吹口哨的声音更大了。

Erik侧过头,「我输过吗?」

「等你。」她笑着附送了个飞吻,离开了Erik的车。

这时Raven走到Charles的车边,示意Charles摇下车窗,Charles刚摇下车窗,Raven把大半个身子探进车内,捧住Charles的脸猛地亲了一口。

「你做什么?」Charles推开Raven,对着后视镜不停地擦着脸颊上的口红印。

Raven拧着他的肩膀轻声说:「连个给你加油的人都没有,我只能牺牲自己了。」

「我才不需要这种加油方式。」

「切——」Raven撇了撇嘴角,转身离开了赛道。

Charles没注意,另一边的Erik正表情复杂地望着他们。

 

TBC

Time only knows 唯有时间知晓 Chapter7 时间旅行AU

Chapter7

 

Erik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了,他伸手按了闹钟,铃声还在继续响着。

「是手机?」

宿醉的头疼清晰的提醒着Erik,他的眼皮沉的要命,身上的T恤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像被一层潮湿的沙土包裹,感觉又厚又重。

Erik揉捏了额头半天,顺着铃声找到手机接通,「哪位?」

「最不想成为你秘书的那位!」Emma的声音带着怒意。

「Emma?」Erik看了一眼时间,还没有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你还没起?」

「这么早有事吗?」

「我们——今天——去——巴塞尔!」Erik把手机听筒远离了耳畔,仍然能听见Emma一字一顿的咆哮。

「我没在巴塞尔?」

「当然还在伦敦!老天,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

「那就快来!」

「巴塞尔!」Erik睡意全无,他猛地坐起来,血流瞬间上涌,几乎让他头疼欲裂,他的脑中嗡嗡作响,像无数只黄蜂在里面横冲直撞。Erik用双手搓了把脸,目光在房间内游移。

微弱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屋内,形成几道细碎的光线,仿佛给地板铺上了一层几何花纹的薄毯。

Erik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拉开百叶窗,秋日的阳光瞬间洒满房间,细小的灰尘在光照下缓慢地跃动飞舞着。

他开始在记忆中搜寻着夏季夜晚的气息,那些带着暖意的微风、略带潮湿的空气、时隐时现的虫鸣、和Charles的对话、还有那个差一点完成的吻,难道只是一场梦?

Erik恍惚了很久,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卧室,所处的空间让他产生了极度的不真实感。他妄图在四周中找寻到关于那个梦的一丝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所有的记忆似乎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懊恼的用手掌拍了拍额头,径直走进浴室,把花洒开到最大,让黏腻的汗水与烦躁的情绪随着水流一起涌入下水道。

 

从浴室出来,Erik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又挑了一条黑底带着蓝色花纹的领带,穿戴整齐后,他在第四颗与第五颗扣子间把夹上领带夹,换好全套西装和外套,把表盒揣进口袋,匆匆走出大门。

清冷的空气侵袭进鼻腔,让Erik清醒了不少,昨天那个古怪的梦境似乎一同烟消云散。

他想,「也许那只是酒精造成的大脑混乱。」

天空如同正在冲洗的调色板呈现出层次分明的紫蓝色,道路上残留着昨天雨后留下的水洼,像一个个镜面,反射着日出前绚丽的景象。

Erik不由自主地掏出烟盒,抽出一颗点燃,在嘴唇接触到烟嘴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了梦中的承诺。他犹豫了一会,终于把烟掐灭塞回烟盒,连同打火机一齐扔进了垃圾桶。

他内心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轻松,仿佛早就想这么做一样。Erik掏出钥匙打开车锁,坐上车发动了引擎。

 

Erik进入候机室的时候,Emma正在来来回回地踱步。

她看见Erik立刻抱怨道:「我四点就从床上爬起来整理文件,还吵醒了我的未婚夫,你居然可以大摇大摆的睡到现在?」

Erik的脸上带着无比的真诚歉意,「我在反省了。」

「你敢说昨天喝了多少吗?再这样喝下去迟早酒精中毒。」

「我从今天起戒酒了,烟也是。」

Emma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别用老眼光看我。」Erik摊手,「我是认真的。」

Emma用极不信任的口气说:「你「认真」戒酒无数次了,我想想,上次「认真」坚持了一个星期?那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呢。」

Erik双手叉进裤袋,清了清喉咙,「这次百分之百会戒掉,否则你这个月薪水翻倍。」

「一周内失败,三个月薪水翻倍。」

「这还讨价还价?」

Emma斜睨着他,「赌局设大些,你的动力也会增加不少。」

「好吧,就三个月。」

「我很期待。」Emma露出像狐狸一样的笑容说,「当然是你宣告失败。」

Erik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注意到Emma的颈间系着一条带着雪花花纹的浅米色丝绸围巾,侧面用钻石别针扣住,正发出耀眼的光芒。

Erik总觉得Emma的标志性白色套装不该搭配任何装饰。

他开口问道:「你的围巾——」

「怎么?几乎从不系领带的人也要批评我的着装吗?」

「不,很完美。」Erik指了指自己的颈间,「另外,我今天可没忘。」

Emma手托着下颚端详了一会,「还不错,和西装蛮搭的。」

她回到座位,从黑色绒面眼镜盒中取出了一副细边框的眼镜,揉捏了一会鼻梁,把眼镜戴好。

Erik打量了Emma一会,指了指她的眼镜,「我都不知道你还戴这个——」。

Emma瞥了他一眼,「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相信我,我比你还不愿意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她的瞳色被镜片的颜色加深,看上去极像Erik熟悉的另一双眼睛。

「很漂亮。」Erik称赞,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称赞Emma,还是透过Emma在称赞另一个人。

Emma的表情有些缓和,她的手指准确无误地从文件包厚厚一沓的文件中抽出一份,「你现在最好把关注点放在这份文件上。」

Erik伸手接过,开始慢慢地翻阅着那几页纸张,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手也不由自主地去掏口袋中不存在的香烟。

Emma想嘲笑Erik的“小习惯”,但是她看到Erik严肃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

Erik思索了一会,合上文件夹。脸上再度挂上Emma熟悉的招牌微笑,「瑞士人的习惯是从不愿承认错误——」

这次换Emma皱眉了,她不明就里的望着他,「给点提示?」

Erik手指敲击着文件夹,「但是,他们另一个习惯是喜欢记录错误。」

Emma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等于没说,这份文件看上去完全是托马斯·比尔*留下的藏宝密码。」

Erik的笑容更深,「所以,我他妈爱死他们的习惯了。」

Emma完全不指望能听得懂了。

 

Erik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他闭起双眼,让大脑放空。Erik总觉得记忆似乎受到了一些来自外力的干扰,需要动用调动全部的精神力量才能抗衡。更诡异的是,他觉得今天的发生的事情曾经经历过一次,可是又有很大的差别。

「到底发生了什么?」Erik忍不住反问自己。

 

抵达巴塞尔后,Erik和Emma乘坐公司准备好的车辆,来到市中心的金融区域的会议地点。

Emma下了车,她望着大楼表情极其复杂——那是一栋二十层的建筑,大概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砖石的墙面已经剥落,散发出陈旧的气息。不过相对于金融街而言,这比玻璃外墙的摩天大楼还要显眼很多。

他们一走进大厅,一种诡异的气氛扑面而来,工作人员、警卫、甚至保洁全部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Erik神情从容,他带着微笑挥手,不停地打着招呼,那些人纷纷别开目光,开始各忙各的。

直到走上电梯,Emma还感觉那些目光仍停留在身上。

Erik看了Emma一眼,「你怎么表情这么不自然。」

「你没看见刚才那群人吗?活见鬼!简直像在丛林遇到了狼群!」

「这么快就把自己当成猎物了?」

「你难道没感觉这里很——」她顿了一下,指着斑驳的电梯闸门说,「原始吗?」

Erik按了按钮,「希望这部卡慕尼时代*的电梯能载得动你跟我。」

Emma瞪了他一眼。

电梯的速度几乎比蜗牛还慢,过了很久指示灯才终于提示「二十」,Erik跨出电梯,Emma快步紧随其后。

「我记得你曾经提过——你信守的规矩是建立一个公司,而不是买下一个公司。」

Erik停下脚步,「记性不错,不愧是我的秘书。」

「我没和你开玩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买下这种濒临倒闭的企业?」Emma环视四周,走廊的壁纸破损发黄、大理石地面遍布裂痕…..似乎都在印证着她的话。Emma把锐利的目光再次转向Erik的脸。

「你真是喜欢刨根问底。」Erik说。

Emma眯起双眼,「如果你说出于兴趣,我马上辞职不干!」

Erik沉默了一会,「它涉及到一桩陈年旧案,只有买下它才能查清所有内幕,所以我势在必得。」

「不是泼冷水,即便收购这种公司,这场战役也不好打。」

「最坏会怎么样?」

Emma说道:「不成功,便成仁。」

Erik笑了,他用食指在空中点了点,「做标语不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次谈判不成功,你会让全体员工服毒自SHA。」

Erik大笑:「别把我形容成个暴君。」

「不,你是,」Emma皱着眉说:「虽然你很多时候都醉醺醺的,不过我比对手更不希望看到你清醒。」

Erik认真点评,「这段话不错,可以放进我的加冕演讲里。」

「事先声明。」Emma说:「我认为如果不成功,还有机会可以重头再来。」

「没有人需要重头再来,我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有万全把握吗?」Emma带着疑惑的表情发问。

「我有让你失望过吗?」Erik反问。

「无时无刻。」

「那么祝我好运。」

「无时无刻。」

 

TBC

 

 

托马斯•比尔*在 1820 年,一个叫做托马斯•比尔的人在弗吉尼亚贝德福县的某个地方埋藏了大量的宝藏,随后把装有三封密信的盒子交给了一个名叫罗伯特•莫里斯的旅店老板代为保管,之后就永久地消失了。莫里斯死前把盒子里的三份密文交给了他的朋友。这位朋友把这段故事连同密码全文一道印成了小册子,宝藏之谜就这样流传了下来。

 

卡慕尼时代*石器时代

 

另一对拉郎开始。

 

Time only knows 唯有时间知晓 Chapter6 时间旅行AU 贺天启上映

Chapter6

 

「你是普罗米修斯吗?」

「也许是。」

「那么伟大的普罗米修斯先生,可以显现一些神迹给你忠实的信徒吗?」Charles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用双手合掌,饶有兴趣的发问。

「说个愿望吧!」

「我想申请布里斯托大学的艺术学院。」

Erik还记得那副速写反应出的功底,他相信Charles一定可以做到。

他靠向床边,打了个响指,「成了。」

「太随便了,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神。」

「那我给你表演个心灵魔法吧。」

「那是什么?听起来很神秘。」

Erik嘴里发出洗牌的声音,「来,试着猜下这张牌的花色。」

Charles故作恼怒的说,「可恶,你明知道我看不见!」

Erik再一次裹紧了腰间的床单,挨着床边坐下,「让我用魔法猜一下你虹膜颜色吧。」

「这真的很难,因为有四种呢。」Charles语气夸张的说。

「看来我必须试试——灰色。」Erik故意没有猜对。

Charles摇了摇头。

「棕色。」

「不是。」

「黑色,像黑曜石那种。」

「也不是,我并不是个东方人。」

「我猜到了,一定是蓝色的。」

Charles摇着头,略显无奈地说,「你猜遍了所有的虹膜颜色。」

Erik用心回忆着第一次见面时,Charles那双无以伦比的蓝眼睛,语气坚定, 「具体点,是苍蓝色的。」

一些复杂的神情出现在Charles的脸上。

他想着:「那种颜色不像孔雀蓝,也不像翠鸟带着绿色的尾羽。雨过没有阴云的天空才能呈现的颜色,相信那是连莫奈都难以调出的颜色,那么罕见,任谁都会过目不忘。」

「看来我没猜错。」Erik有些得意。

Charles表情似乎没有过多的惊讶,「如果,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会笃信你曾经见过我。」

Erik回避了Charles的话,他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关于未来?」

「提前知道以后的事情,太无聊了。」

「你对未来没有什么期待吗?」

「有啊。」

「是什么?」

Charles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Erik没再言语,只是安静地欣赏此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微笑。

「我想去斯凯特岛旅行*。」

「不错的想法。」

「我八岁那年,在早间新闻中看到了它,完全被迷住了。当天午休我就偷偷跑出了孤儿院...」

「老天,就这么踏上征途吗?」

「我在背包里装了一袋夹心饼干和一瓶橘子汁。」

「那点口粮可支撑不到斯凯特岛。」Erik失笑。

「到达码头足够了。」

「那你成功登岛了吗?」

「没有,在我央求船员载我出海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报警。」

「那还好」

「还好?之后的两周我都要在餐前祷告的时候站起来说三遍「Charles是个顽皮鬼」才能坐下。」

「关于被惩罚真的太糟糕了,「还好」是指你平安完成了部分午后探险。」

「因为我带着一枚幸运符,所以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会平安无事的。」

「能给我看看它吗?」

「不在我这,它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又是和「他」有关吗?

Erik沉默了一会,转移了话题,「等你好起来,我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Charles颇感兴趣的说道:「那可有很多很多,毕竟我哪里也没去过。」

「第一站——斯凯特岛。」Erik说,「搭船去。」

「说定了。」Charles翻了个身,他的脚趾从毯子下露了出来,Erik注意到那些可爱的趾甲都是粉红色的,如同贝母包裹的粉色珍珠,看上去格外诱人。

Erik再次移开了视线,他平复了一会情绪,「白天我们可以在岛上露营,搭帐篷,驾船出海钓鱼,还有用火石和植物做火引子,用金属片点燃篝火,你还可以围着篝火写生。」

Erik试图讲得不那么枯燥,「岛上的夜晚,因为远离城市光源污染,满天的繁星会近到不可思议,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极光——那极罕见,也极美。」  

Charles双手支着下巴,出神地听着。

Erik想象着他们一同在露天住宿,而Charles靠在他的臂弯里,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之后Charles会陷进他怀中沉沉睡去….

他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自己漫无边际的遐想,「我还可以做饭给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点心!孤儿院每周六的点心日是我最期待的了。」

「野外可做不了那个。」Erik比划着,「加之,我完全不会做点心。」

「那样的美景没有点心吃太遗憾了。」

Erik回想起Charles吃巧克力蛋糕的样子,认真地说,「我可以学。」

「看来我要等很久很久了。」

「在学会之前我们可以去Monmouth咖啡店,他家的甜点师做Sachertorte非常正宗,你会喜欢的。」

Charles抽动着鼻翼,做着深呼吸,「唔,空气中现在就有霜糖的味道飘过来,我等不及想马上做手术了。」

「只有消毒水味,你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Charles露在绷带下的嘴巴嘟了起来,「是你形容的太过诱人,让我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一秒。」

「口水流出来了。」

Charles用手指擦了一下嘴角,「根本没有,你骗我。」

「我没有。」Erik又重复了一遍,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仿佛相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Charles突然问道:「David先生,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只有你。」Erik这样想着,他说:「身为一个护理人员我不能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Erik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告诉Charles这个承诺在三年后才能生效,和欺骗他没有任何区别。

Charles接着说,「可以再帮我拿点水么。」

Erik拿着杯子给Charles喂了水,「我现在没有时间,你愿意等我吗?」

Charles没回答,像被触动了,从变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

Erik的内心无法不将Charles和那个人联系到一起,他读不懂,为什么Charles此时的表情会和提及「那个人」时那么相似。

台灯中橘黄色的灯丝闪烁了几下,病房内的光亮也跟着忽明忽暗,Erik的内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没说话,等待Charles再次开口。

Charles向Erik的方向偏着头,似乎在凝视着Erik,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在教堂祷告,极其认真地说:「我会等你,直至白蜡树开花的那一天。」

「不用那么久。」

Charles终于露出了微笑,那个微笑太过迷人,Erik第一次看到就深陷其中。他觉得口干舌燥,拿起床头的玻璃杯大喝了一口,水很甜,似乎加了糖。Erik喝完整杯才意识到着这是Charles的水。

 

此时被风吹皱的的窗帘,迎合着树叶哗啦啦地响着,如同低声吟唱的玫瑰经咏叹,微小的雨雾飘进窗内,扰乱了病房内的安宁。

Erik连忙起身关窗,雨水顺着窗框打湿了他的手掌,他胡乱地在床单上抹了一把,腰间的床单散开掉在地上,他只好捡起床单,胡乱地围在腰间系了个死结。

Charles轻轻唤了他的名字,声音如同在耳畔低语。

「David,还在吗?」  

「在。」

「不要走,多陪我一会。」

「我只是去关了窗。」

「嗯。」

多想告诉你,从雨中的那次相遇起,我对你….

Erik回到Charles床边坐下。

Charles摸索着握住了他的右手,Charles的指尖冰凉,手背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Erik任由他握着,只是换另一只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睡吧,我会守着你。」

「睡不着,你会下棋吗?」

Erik回答:「会一点。」

Charles迫不及待地开了口,「c4 c5」

「不过,我下盲棋非常糟。」

「那正好,如果你输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太狡猾了,而且我不会输的。」Erik思索了一会,「g3 g6」

「Bg2 Bg7」

「Nc3 Nc6」

他们下了几个回合。

Charles有点调皮的说,「果然走那里,我要兑掉骑士咯?」

「F线你全然放弃了吗?」

「糟糕,请让我悔一步棋。」

「落棋无悔。」

Charles鼓起腮帮,Erik觉得他的样子格外可爱,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只此一次。」

Erik陪着Charles下了很久,直到Charles声音越来越弱。

「将军。」

「我输了。」Erik脸上带着笑,他完全不在意胜负。

「David。」Charles已经完全陷入睡意当中,他呢喃着说,「是我输了,但我还是想见到你。」

Erik轻声回答:「会的。」,他在心里补充,「我们很快就会在未来相见。」

 

确定Charles睡着之后,Erik关掉台灯,用及轻柔的动作给Charles掖好毯子。Erik望着Charles的睡脸,注视着他的呼吸起伏。月光如尘,撒在Charles的脸上,如同覆上了一层圣洁的面纱。

 

Erik俯下身,打算在Charles的额头印上一个晚安吻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拖拽着他,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TBC

 

斯凯特岛*——Isle of Skye 被翻译成 天空岛,斯凯特岛或者苍穹岛。

 

 

 

万磁引力 The Big Bang Theory AU Chapter7 贺天启上映

弃权声明:故事来源TBBT,我不享有他们任何一个。 

Chapter7

 

Charles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本想选择坐计程车的,不过星期一的厄运没有轻易放过他,他并没带上媲美十一维空间的Hilbert牌斜跨背包,此时神秘博士钱包、手机以及所有的钥匙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可恶的Erik Lehnsherr!害我看不了霍比特人,还要徒步走回家!」

不过Charles仍庆幸有备用钥匙,而即将面临的困境是,如何完成从学校到公寓这段漫长的旅途。好在四十公里的距离,他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一,这可是相当远的一次跋涉。

好在路边正停着一辆警车,Charles走到旁边开始敲车窗。

「叩叩叩。」「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警察先生。」

「叩叩叩。」「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警察先生。」

「叩叩叩。」「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警察先生。」

对方摇下车窗——是个一脸凶相的警察,他打量了Charles一眼,「鉴于我马上要交班和男友约会,就不在意你这种嗑嗨的敲窗方式了,什么事?」

Charles极其认真地开口:「我是个英国公民…」

警察一脸错愕,「是?」

「身为英国警察有义务向英国公民提供交通工具的帮助,所以…」

「所以?」

「你有义务送我回家。」

「小子,你成年了吗?」

Charles点点头。

警察比着两根手指,「我只想讲一句。」

「什么?」

「走开。」

「打扰一下,你违反了警察巡逻指导手册,可以出示你的警员证件吗?」

「小子,我最后再讲一句。」

「什么?」

「别逼我走出车门。」

这时Erik正好开车经过,他下车叫住Charles,「我到处在找你,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家?」

Charles转身就跑,不过离起跑线没多远就被Erik抓住了。

「别开玩笑了,这是我注定面临的考验!」

「让你这样走回家,我宁愿把你捆在后座带回去。」

警察扭头看到他们说了一句:「捆绑play吗?我和我男友也常这么玩,不过你可悠着点,你男友的体格可禁不起折腾哈哈哈。」说完,他转过头开始打电话。

 

Charles气急,他想起Raven教过的格斗技巧,直接给了Erik脸上一拳。Charles的拳头贴着Erik的下巴擦边而过,他的手疼得要断掉,Erik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天啊,我要死了,这一拳至少有两百磅。」Erik揉着嘴角,演技极其浮夸。

「怎么可能?」Charles有点看不下去,以他的体能,全力连打Raven二十拳就会累到瘫痪。Raven不仅不疼不痒,还会嘲笑他力度不如泰式按摩。

Erik继续揉着嘴角,小声说:「Xavier博士,你现在已经涉嫌两次殴打上司,情节非常严重。」

「明明是你…」

Erik指向那个正打电话的警察,「这种情况如果告诉警察你不是我男友,你就可能要被扣留在拘留所整个晚上。」

「我宁愿被抓起来!」

「你确定要和醉汉、瘾君子、扒手、说不定还有恋童癖一起度过一个晚上?也对,他们最喜欢你这样的未成年人了。」

Erik描绘的场景让Charles打了个冷战,半天没动,小声说:「我二十四岁了…」他的口气也不再强硬。

Erik拿下了按在嘴角的手,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Charles注意到他嘴角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时那个警察回过头无奈地说:「老兄我懂你,有时男友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Erik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有个性。」

接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Charles只好乖乖坐上了Erik的车,

在警察的目送下,Erik发动了车。

 

Charles坐在车上一声不吭,和Lensherr博士同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让他浑身不自在。

「手还疼吗?」

Charles不想理他。

「晚饭有想吃的么?」

Charles瞪了他一眼,「没有。」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路边的快餐店。  

Erik置若罔闻地说,「那就汉堡吧。」他直接把车开到了餐厅。

 

点单的意外

 

他们坐下一会,侍者走过来,「两位晚上好,想听听特色推荐吗?」

Erik说:「可以。」

Charles刚喝了一口水,觉得不太对,他盯着杯子。

「为什么我杯子的位置偏移了两英寸。」

「因为是我的杯子。」

「什么?!」

「你喝了我的水。」

「天啊,你喝过了吗?」Charles开始用餐巾不停地擦嘴。

Erik挑眉,理所应当的说,「当然,要不然为什么叫我的水。」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很多时候Charles的强迫症让连他抱怨都要说三次。

「只是一杯水而已。」

「只是一杯水而已?艾滋病、xing病、丙肝、狂犬病、肝炎、麻疹、水痘,病毒性肝炎、伤寒、霍乱、阿米巴痢疾、如柯萨奇病毒、埃可病毒等,细菌性事物中毒以及各种肠道寄生虫病这些都可以通过唾液传染!」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疾病让他口干舌燥,他拿起水,发现又拿错了Erik的那杯。「哦,不!」

Charles头疼地用食指和中指抵住太阳穴按摩,他心想:「可恶的星期一!我要在记忆库中删除今天发生的一切!」

Erik安慰着说:「假设这些疾病我全部感染,你至少和我交换一毫升的唾液才能致病,还有前三个疾病其他途径也可以传播,所以放轻松好吗?」

Charles没听出来Erik话里的深意,他愤恨抬头:「轻松?喝了Erik Lehnsherr杯子的水。这句话我会让人刻在我的墓碑上。」

「你打算把我名字刻在你墓碑上吗?这个惊喜倒是让我很意外。」

Charles气到完全不想理Erik,他转头对侍者说:「我要一份七天疗程的青霉素和催吐糖浆催吐用,还要一块牛奶巧克力。」

「先生,我们只能提供巧克力。」

「你们的食物种类太过单一了,这家餐厅是怎么通过食品监管机构审查的?」

「很遗憾先生,现在巧克力也没了。」

「….」

由于中午什么也没吃,即便Charles一万个不情愿,还是与Erik一同享用了晚餐。

 

 

回家的路上

 

「要来点冰淇淋吗?」Erik一边开车一边询问Charles。

「不要。」

「我会停在Leiden实验室门口,你可以选个巧克力口味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Charles,「算做那杯水的补偿。」

Charles眨了三下眼睛没说话,神情却有点松动。

Erik显然捕捉到了那个画面,「好吧,你任选。」

「他还不算太讨厌。」Charles吃着堪比巴别塔高度的冰激凌球想。

 

在Charles公寓门口Erik停了车,「这次约会很愉快。」

「这不是约会!」

「当然,因为你还没和我Goodbye Kiss。」

Charles吓得打了个冷战,开始慌忙地解安全带。他在解安全带扣的时候误触座椅按键,整个人都平躺在座椅上。

Erik看了他一眼,「你第一次约会就这么热情,让我十分被动。」

Charles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逃向公寓。

「不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看个电影吗?」Erik冲着Charles的背影喊道。

「他永远都这么讨厌!」Charles想着,用力地关上了公寓大门。

Erik笑了一会,发动了车。

 

接着Charles先按照元素周期表的顺序在智慧元素编号的信箱下取出了早放置好的条码。之后他分析了走廊灯的动量传递、计算了变电箱色环电阻的的读数、解开了垂放电话线的单摆周期…….等一系列的谜题之后,最终从电梯间的不停变化的楼层推算出了备用钥匙的位置。

 

当他忙完准备开门回家睡觉的时候,Hank从电梯出来问道:「你怎么才到家?」

Charles累得已经没有力气质问Hank为什么会丢下他了,「我找了很久的备用钥匙。」

Hank奇怪的说:「Raven在门框上留了一把备用的,她没告诉你吗?」说完伸手把钥匙门框上取了下来。

「这个高度即便知道我也够不到,她的备用钥匙真的是给我准备的吗?」

「呃,当然。」

 合住两年,她不仅没告诉我,还把这事告诉了只搬来一天的Hank。她完全违反了《X兄妹合住协议》,不过…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Charles的内心在不停地吐着槽,因为他现在累得话都懒得说了。

Hank看了一眼手表,「我打算回家冲个澡就上班,你呢?」

「我也是…不过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你背叛了友情和邻里协议正在审核期间。」

 

Charles在校园里遇到了宿敌William Stryke,他看到Charles就开口,「早上好!Xavier博士,你还穿着童装上班吗?」

「Stryke博士,我累了一整夜,现在好困,没力气吵架。」Charles垂头丧气地说。

「你这样的人居然都有约会能整夜打炮?」,William Stryke说完伤心地跑远了。

「…..」 Stryke跳跃的思维让Charles完全无语。

 

和Shaw校长谈心日

 

四人组睡得昏天暗地,不过他们并不是十分显眼。

Shaw几乎完全忽略了他们,毕竟比起一群大玩手机和电脑的家伙们,他们四个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当然也有一些连Shaw都看不下去的。

 

面无表情吃爆米花的Smith博士,这可不是电影院啊。

Borbil博士,做面膜前先刮刮胸毛可以吗?

打牌的Jones博士和Carmelo博士…好吧,祝你们玩的愉快。

用哑铃做飞鸟*的Marko博士,你会影响到Cassidy先生的,他睡那么熟你忍心吗?

还有撸猫的Kyle*博士….

学术气氛呢?虽然这只是个交流会…

 

不对,等等。「Kyle博士谁允许你把猫带进来的?」

 

TBC

 

飞鸟* 哑铃飞鸟动作对胸大肌的厚度和线条有着非常显著的锻炼效果,是广大健美爱好者锻炼胸肌最喜欢的动作之一。

Kyle*猫女XD,其他几位是X-Men。

 

 

Time only knows 唯有时间知晓 Chapter5 时间旅行AU

Chapter5  

 

「看不见的时候,只能依靠听觉。我能从风吹动窗帘和衣服的摩擦声,判断出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以为动作那么轻,不会被你轻易发现。」

「诀窍在于,闭起双眼,所有的感官也会放缓,时间也跟着变慢。静静地聆听,会听见柔和的微风抚摸树叶的声音、甚至叶片被风吹落的响动、树枝上的云雀在扇动翅膀、夜鸣虫在草丛中细小的吟唱、甚至你可以感受到常春藤在墙壁上攀援,院子里灌木丛中蔷薇蓓蕾的绽放…透过皎洁的月光,那随着微风翩翩起舞的落叶,如同羽毛般细致的脉络…. 」

Charles对于声音的描绘过于美好,Erik听得出了神,忍不住也闭上眼睛一同感受,然而等待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雾,以及透过眼皮一点台灯微弱的光亮。

过了好一会,Erik懊恼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感觉到。」

「我要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秘密——用心才能看见真实,真正重要的事,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听起来可不容易。」

Charles的声音轻得犹如他形容的微风,「不要急,放下刻意的心态,把自己融入这个世界,抛弃感官,试着用心去感知,微观的世界才会在眼前展现。」

Erik闭起双眼,风在空气中流动,在黑暗之中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周围的声音很杂但是他好像只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

在若有似无的暗雾中,他甚至「看到」此时的Charles已经挣脱了绷带的桎梏,正用那双清澈湛蓝的眼睛望着他微笑。

Erik不确定自己是否醒着,所有感官都在不停地告诉他,「欢迎进入梦中的世界。」这种体验太过虚幻也太过真实,让他惊叹不已。

他「看」了好一会,睁开双眼,极其认真的赞叹,「确实很美。」

听完Erik的感叹,Charles蜷着身子笑了起来。

Erik看着Charles发笑有点错愕,「什么事让你觉得这么好笑?」

Charles好半天才止住了笑,「你上当了…」他又捂着嘴笑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揶揄的口吻说:「从洗手间出来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酒味,在房间里真的很突兀。」

Erik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来之前是喝了那么一点。」

他心想,还好是闻到,如果看到我现在的装扮,你会毫不犹豫地报警的。 

「在喝水的时候我还闻到你手指上的烟味,你还吸烟吗?」

「是的,很多年了,每天两包烟。」

「酒呢?」

「三四杯波本,有时候还要多一点。」

「这个量已经不是一点了。」

「对我来说这连一点都达不到。」

Charles停顿了一会,语气也变的认真起来,「酗酒和烟对身体的伤害很大的…」

「很多时候人会沮丧,而它们会使人愉悦、平静、放松,把许多烦恼都抛在脑后。」

他想,「正如现在,没有它们我几乎无法再和你对话下去。」

 

「酒会给人愉悦,也会给人毁灭,我父亲在世时就沉溺烟酒无法自拔,清醒的时候也饱受折磨,最后…」Charles说完轻轻地咬住了下唇。

Erik觉得格外心疼,「亲眼看到这些一定很不好受。」

「他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我是通过其他途径了解的。」

Erik注意到Charles的下唇留下的浅浅的齿痕,让他有些动容,Charles的关切,无形中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

Erik的承诺脱口而出,「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不会借助它们。」

「你不需要保证,我完全相信你。」

 

「那你——」Erik想起Charles说过他的祖父在他很小就去世了,他开口问「你的母亲呢?」

Charles沉默了一会。

「她在生我的时候去世了。」Erik注意到Charles交叠在毛毯上的双手交叠,手指扭在一起——Charles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坚强。

「再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Charles摇摇头。

「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

「名字并没有让我过的像个王子,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呆在孤儿院。」

 「抱歉,我实在太多嘴了。」Erik用安慰的口吻说。

Erik不敢再问,他觉得再说下去Charles也许会流泪,但是Charles没有,他只是用平静而哀伤语气说,「那都过去了,我并没有过的很糟,因为…」

 

Erik不想再把话题扯到那个人身上,完全不想,他甚至自私到不希望Charles的画笔再多为「他」的身影多停留一分一秒。

「我记得没有原生家庭的孩子——」他不想说出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这样的字眼。「可以被收养的,为什么孤儿院没有允许其他家庭收养你?」

「也许是我不招人喜欢吧,至今没有人愿意带我走。」Charles自嘲地说。

「怎么会!你是如此的….」Erik差一点就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他停下来开始想措辞。

「嗯?」

「呃,优秀、呃,乐观、坚强。」Erik干巴巴地称赞,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格外词穷。

Charles笑了起来,「听起来像是在读小学生的期末评估报告。」

「有吗?」

「嗯。」

「还会有其他原因吗?例如孤儿院方面的纰漏?」

「我从来没有问过,并不是十分清楚。」

「愿意告诉我孤儿院的名字吗?」

 「罗沃德。」Charles又加重了语气,「罗沃德孤儿院。」

「我为你会查清楚一切,不计任何代价。」Erik这样想着。

 

一阵寂静过后,Charles再度开口,「David先生,我并不是个坚强的人,我很怕手术不成功。医生说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他甚至让我做最坏的打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几乎完全消失在唇边。

即使有绷带的包裹,Erik仍然觉察到Charles皱起了眉头,他的内心忽然产生了想把Charles拥入怀中的冲动,把手覆盖在Charles的绷带上面,用温度去融化那双蓝眼睛中结冰的哀愁,但是他并没有那个勇气,那种画面也只在脑海盘旋了不到一秒。

「还没有动手术为什么要担心这些?」

「也许今年是世界末日,所以我会担心很多….」Charles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什么?现在是2012年?你没在开玩笑吗?」

「David先生,你还清醒着吗?」

「今天具体是几月几号?」

「2012年6月11号,也可能已经12号了。」

Erik十分震惊,他望着Charles,再三确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是的,早该注意到了,那些若有似无的虫鸣、不带凉意的微风、茂盛草木的香气,这些都在不停地暗示着他——这个是仲夏的夜晚。

 

他满心疑问,为什么会突然来到了三年前?是刚才那个虚幻的奇景使他穿越到2012的?时间为什么要开这种奇怪的玩笑?他和Charles的联系仅仅见过一次,他为什么会被带到对方的病房中?他和Charles Xavier有什么注定的联系吗?

 

他想起Charles的微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抱歉,酒完全醒了,回到刚才的话题可以吗?」

Charles点点头。

Erik想,「我愿意用整个世界留住你的微笑,哪怕触怒所有神邸。」

他说「很多事情也许见到造物主才能得到答案,不过关于2012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Charles说:「根本没有世界末日,所有人都会平安的度过2012,所以..」

Charles说:「所以?」

Erik的语气不能更诚恳,「你会看到的。」他更加坚定地说:「我向你发誓。」

 

Charles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容不带着一丝的忧愁:「我活在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要自己做决定,结果也要一并承担,为了可以画下去,我当然愿意冒这个风险。」

他又说:「不过有你的开导我变得不那么担心了。」

「这不是开导,是预言。」

 

也许这个「预言」便是此次旅行的意义。

 

TBC

 

我要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秘密,用心才能看见真实,真正重要的事,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小王子

 

显示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