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鹿事

【EC】末日 一发完

也可以叫做——当末日来临,我们该做什么

 

 

灵感来自《夏威夷导弹误报》这条新闻。

以及https://m.weibo.cn/3099016097/4196246639453217 这条微博

看到新闻的时候写了个开头,最近这几天才把它补完(._.)

 

 

“什么鬼?”Charles望着空无一人的咖啡厅说道。

他不过是去了趟洗手间,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咖啡厅内的人就全跑光了。

不只这样,店内桌椅和绿植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不少杯碟的碎片,Charles跨过它们往外走。门口有几只鞋子差点绊倒了他,Charles想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它们的主人如此惊慌失措。

Charles推开门,街上的景象更令他吃惊。门外停着一套严重变形的Camaro。它的车前盖拱起,玻璃碎得一块不剩,四只轮胎也全瘪了。可司机完全没有要找人修理的意思,他一边对着手机直播,一边绕着几乎报废的车脱掉了上衣。不到十秒钟,这家伙脱得只剩条四角裤。距离脱衣舞男十英尺左右的地方,一个瘦高的神父站在长椅上比划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布道。他旁边坐着一个穿橘红色套装的胖女人,她一只手抹着眼泪,一只手把手袋中钱往地下撒。道路中央一个穿小丑衣服的人用喷漆罐往地面上画着什么,他不远处放着一辆婴儿车。车内孩子的哭声都变了调。整条大街一片混乱,可连个维持秩序的人都没有。

Charles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人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力度之大几乎要把他撞倒了。

“留神点,年轻人。”对方嚷道。

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老年男人。留着乱蓬蓬的白胡子,穿着皱巴巴的长袍,头上还戴着一顶满是破洞的尖帽子。如果他挥舞手中的手杖,大喊一声“You shall not pass!”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Charles猜测他至少有八十岁了,当他开口讲话,Charles觉得应该把这个数字再加十年。

“他们还在等我……他们还在等我……”

“什么?”Charles扶住了老人的手臂。老人甩开Charles的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放开我,我还没有那么老。”

Charles连忙道了歉。

老人后退两步和Charles拉开一段距离,“如果我有你这么年轻,我会跑得更快一点。”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想活命就快跑吧,但愿你能逃得掉。”

“等等,你的意思是‘生命在于运动’?”Charles没搞懂老人的意思。

“去他的运动!”老人咆哮起来,“我只想在死之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然后痛饮一整瓶威士忌。我要走了,没时间了!”

“祝你玩得愉快。”Charles随即解释:“我想一定有个化装舞会在等着你。”

“我是去拯救世界!”老人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老人的话让Charles更加迷惑。他企图找人问个清楚,于是他选了看起来比较靠谱的神父。不过当他靠近,他才听出神父是在轻声吟唱着,可怕的是完全走音了。

“在你那冰冷的闺房……”

“神父?”Charles问道。

“望着头上仿佛在颤抖的星星充满了爱和希望……”神父摆手示意Charles离开并继续唱着,“但我的秘密藏在心里……”

Charles转头望向旁边的胖女人,“夫人?”

“别烦我,让我一个人呆着!”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过了一会,她站起身哼唱起来,“我不想这样死,我不想这样结束生命……”

旁边的神父和她一起唱起来。“爱属于我。”

Charles插不进话,他们投入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由于不远处的婴儿哭得实在太过凄凉。Charles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并来回摇晃。上帝啊,Charles根本不知道如何正确安抚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他拼命回忆上一次抱婴儿的动作。可真的太难了,因为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六岁的他抱起一岁的Raven“举高高”。不足半分钟,便以Raven的大哭和母亲的呵斥结束了。

他摇晃了一会,再度轻轻拍了拍婴儿的后背。孩子哇的一声,把奶吐到了Charles的肩膀上。然后止住了哭。

虽然外套毁了,可Charles还是松了口气。他转头朝小丑发问:“他是你的孩子吗?我想他也许饿了。有什么婴儿食品吗?或者你可以给他一个——”他停顿了几秒思考那玩意叫什么,“牙胶?”

 “他不是我的孩子。我讨厌小孩,他们都是恶魔。”小丑瞪了他一眼,摇动喷漆罐继续往地面上喷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或许他们说得对,我的确不适合画画。”

“你知道他的家人去哪儿了吗?”

“八成逃命去了吧。谁都想这个时候表现得体面一点。不过,真实情况就是这样,他的家人抛弃了他。”小丑笑了一声,“哈!他被抛弃了,这个城市也被抛弃了。”

Charles觉得他的笑容怪吓人的,怀里的婴儿却被逗得咯咯地笑起来。

小丑把喷完的空罐扔在脚边。(他脚边还堆着三个喷完的空罐)Charles辨认了好一会,才看出小丑似乎画了一只竖着中指的拳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Charles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疯了。”

“世界末日。”小丑端详自己的作品漫不经心地说,“没看手机短信吗?”

“短信?”Charles单手抱着婴儿,用另一只手费力地掏出手机,“哦,没电关机了。”

小丑翻了个白眼,从裤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划开,“看吧。”

 

“弹道导弹来袭,请立即躲避,这不是演习!”一条两分钟前的短信出现在了Charles眼前。

“这不是真的。”

“我也不愿意相信它是真的,但这他妈是百分百的事实。通常情况导弹会在预警的十分钟后光临这里。”小丑双手勒住脖子做了个收紧的动作,“还有八分钟我们都要玩完了。”

无数的念头涌进Charles的脑子,一时间他僵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喂!冷静点!”小丑突然在他耳边大叫。

Charles吓了一跳,不过也因此恢复了理智,他说:“可以把手机借我吗?顺便帮我抱着这孩子。”

“我说过,我不喜欢小鬼头。”小丑嘴上这么说,却仍然从Charles手里接过了婴儿。

Charles先给Raven发了条短信。他无法通过语音告诉Raven自己会在八分钟后死掉,那对Raven来说太残忍了。另外,他很庆幸Raven远在两千英里外。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也最重要的事了。

小丑看到Charles输完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便问道:“打给情人?”

Charles点了点头。

小丑一边用一只气球狗逗弄着婴儿,一边说道:“下不了决心我可以帮你。”

“我不确定要不要打给他,我们只是同事。”Charles犹豫了一会,“而且,我和他的关系很僵。他并不知道我爱他。”

“导弹可不会等你。”小丑直接按下Charles的手指拨出了号码。

“嘟……嘟……嘟……嘟……”

无论Charles拨了多少次,电话一直无人接通。

“也许这个人不想接电话。也说不定他正在逃命的路上。”小丑夸张地叹了口气,“也可能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

“如果他离得不远,你可以当面讲出来。”

“说的没错。我现在去找他。”Charles打算伸手接过婴儿。“把孩子给我吧。”

“不,小鬼归我了。他再哭我会把他挂在树上的。”小丑无视Charles的怒视伸展双臂把婴儿举高,仿佛他是世界之王,“这是个笑话。没听出来吗?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发誓。”

 

Charles把外套脱掉扔在地面上。在他挽起衬衫袖子准备跑起来的时候,一声“叮”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那是短信铃音?”Charles扭头问道。

“没什么,垃圾短信。”小丑眨眨眼,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会为你祈祷的。祝你好运。”

“谢了。”

 

Charles很吃惊自己用不到五分钟便跑完将近两千英尺的距离。他从有没跑得这么快过,现在的他筋疲力尽、双腿发颤,连握着门把手的手也抖个不停。

最让他焦虑的是,Erik不在办公室内该怎么办。上帝啊,但愿Erik在。他想。

Charles深吸了口气,然后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

 

“Xavier教授?”Erik吃惊的打量着门口的Charles。Charles脸上挂满了汗水,衬衫也都被汗水浸透了。

“你是怎么搞成这样的?”Erik示意Charles坐下,Charles站着没动。

“那不重要。”Charles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喘,“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知道基于何种原因,几分钟前Sean打电话给我。在通话中他形容我是一个自负、苛刻、目中无人的蠢蛋。并附带一连串的人身攻击。他不断地打进来,我只能关掉铃声不接任何电话。”Erik 停了下来,Charles没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猜他可能喝高了,所以我并不打算追究。”

Charles当然了解Sean为什么会这么做。他笑出了声,“至少Sean有些话说得没错,Erik,你的确是个蠢蛋。”

“我没空和你吵。”Erik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至Charles身边,他掏出一条手帕递给Charles,“十分钟后我有节课要上。”

Erik结束谈话的意思非常明显,Charles当然听得出来。即使这样他仍要把话讲完,否则他一定会后悔终身。

“因为,你并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看着Erik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极度震惊是非常有趣的事。然后他继续说道:“是的,我对你一见钟情。哪怕你那天穿了一套老气的灰色西装。但是看起来仍然非常迷人。”

“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形容我是一根街边随处可见的路灯杆。”

“没错,你是。”Charles补上一句,“相当迷人的路灯杆。”

Erik没说话,Charles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我说完了。你可以尽可能的嘲笑我了。”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Erik直视Charles的眼睛,“你真是个好演员。我一丁点都没觉察出来。”

Charles看了看表,“一分钟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乎了。”

“真的?”Erik靠近他,“即使我同样爱你爱得发狂?”

现在轮到Charles难以置信了,他缓了几秒才开口:“你这个混蛋。你才是伪装得最成功的人。”

然后他再次看了看表,沮丧的说:“要不是只剩三十秒,我真想狠狠地吻你。”

“为什么不?”Erik说完便吻住了他。

 

当他们分开的时候,Charles气喘吁吁地说:“没时间了,否则我会吻你更多的地方,做更多的事。”

“为什么?”

Charles照实说了。

Erik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十分钟前的短信?”

“没错。”

“你一定后悔没留意五分钟前的那条。” Erik拿出手机,递给Charles。

Charles 看着‘没有弹道导弹威胁,警报为操作失误。’的短信,终于搞懂小丑那个颇具深意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一起彻头彻尾的乌龙事件。”Erik评价道。

“天哪,你一定觉得我很蠢,居然会相信这么荒唐的消息。”Charles说道。

“并没有,如果没有它。我们不知道还会兜多少圈子。”Erik双手揽住Charles的腰,“我真希望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知道。”Charles吻住Erik,“我并不希望你因此旷课。”

 

FIN

 

【EC】 预知梦 一发完

预知梦 

灵感来自斯蒂芬金 哈维的梦

@肆月远洋  闹闹我喜翻你。


Erik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心神不宁。也许是因为十字路口时遇到的小黑猫。也许是不小心经过了梯子下面。或者只因为今天碰巧是六月十三号星期五。而且在他停下来喝水的时候,天空竟然飘起了雨。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力量阻止着Erik继续晨跑,好像他不早点回去,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一样。于是在跑了四英里后,Erik抄了一段近路赶回了家。
Erik在门口休息了半分钟以调整呼吸。又用运动衫蹭干了手上的汗水,才缓慢地转动钥匙,打开公寓的大门,然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内。
这一系列无声的慢动作花了至少一分半钟。不过,为了不吵醒他的室友,一切都是值得的。
屋内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Erik稍稍松了口气,朝着浴室走了过去。经过厨房时,他看到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厨房的天花板湿了一大片,正顺着墙壁往下淌水,从地板的积水程度看,用不了多久楼下的住客就会登门拜访了。橱柜的柜门全部敞开着。锅子、餐盘、刀叉统统塞在洗手池里。一旁的玻璃窗破了个小洞,窗帘被人扯下来胡乱地绑在水喉上。整个厨房像遭到飓风袭击一般乱成一团。
而“厨房杀手”此刻却穿着干净、整洁的T恤和家居裤端坐在餐桌前面。桌上放着半杯喝剩的咖啡和一本摊开的记事簿。他专注的往上面写着什么,丝毫没留意到Erik回来了。
“希望这场水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Erik说道。
Charles应声抬起头,“我没事,只是水管出了一点问题。”
Charles嗓音沙哑,脸色也不太好,眼下还带着大片的黑青,看上去像是一夜未眠。
Erik往墙面的挂钟扫了一眼——六点五十分。这比Charles的起床时间早太多太多了。Erik并不想在一座废墟里展开一场谈话。不过比起收拾残局,Charles的失眠是个更大的问题。于是他问道:“又没睡好?”
“噢,还好,不过是做了个古怪的梦,还梦到了你——非常真实的那种。”Charles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流利台,“我煮了咖啡,要来杯吗?”
‘你还毁了厨房。’Erik想。不过他还是坐下来,等Charles继续说下去。
“昨晚我大约二点钟就上床了。”Charles把倒满咖啡的杯子放在Erik面前的餐桌上,再度坐回椅子,“半年多来我第一次入睡这么快。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意识到不到自己在做梦。”
Charles看了一会记事簿——很显然他把梦的细节记录在上面了。
“在很长的一段混沌过后,一片荒凉的平原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似乎是种稀有的食肉动物,体型很大,不过却非常的惊恐、饥饿。这还不是令我最绝望的,我的耳畔不时的传来马的嘶鸣,鼻端充斥着猎犬的气味……我只能没命的跑着。”
他停顿了片刻,“无论我跑得有多快,猎犬还是紧追不舍。接着,一声枪响传来,我中枪了,然后我醒了。”
“谁是那个开枪的人?”Erik试图把这个梦与自己联系起来,“是我?”
“当然不是,我不知道是谁,但一定不会是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的朋友?”
“你提到了这个梦有关我的部分。”
“请听我讲完。”
Erik虽然满腹疑惑还是做了个手势让Charles继续。
“接下来我梦到我是头住在沙漠中的巨龙,而你是来讨伐我的骑士。”
Erik扬了扬眉毛,“很特别的梦,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巨龙的财宝?这理由蠢透了。但愿我没有成功。”
“是的。”
“那我一定被你吞掉了。”
“结局我记不大清了。不过似乎我们都活下来了,过得还不错。再接着我梦见我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在格兰芬多而你在斯莱特林,到了五年级我们还进行了一场没有助手的决斗。”
然后Charles把话题转到了魁地奇比赛上,可惜身为麻瓜的Erik并不觉得那些复杂的规则和技巧哪里有趣。他把Charles的记事簿调转方向并翻了页,想早一点看到这个梦的结局。不过他只看到了缩身剂的配方以及Charles手绘的禁林地图。
“你花了一早上时间只记录了这些?”
Charles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做了个用魔杖抽出记忆的动作,“就这些了。然后我醒了,大约缓了十分钟我才从HP的世界里走出来。起床去浴室,进门时我发现灯坏了——”
“也许是驱动器老化吧,我原本打算今天上午修理的。”
“总之我摸黑洗了澡。在煮咖啡的时水喉又开始漏水……”Charles抱歉的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会把它弄好的。”Erik竖起食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Scourgify。”
Charles点了点头,“同往常一样,我煮了咖啡,刚喝了一口。突然,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窗子,发出砰的一声,玻璃立刻出现了一个弹孔——”
Erik翻了个白眼,“抛去风速和角度的影响,方圆五千英尺都不存在符合的狙击点。换句换说,不可能有狙击手在有效射程内击中我们的玻璃窗。”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连忙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在接通后,对方突然用我熟悉的声音说道——现在想那声音或许是在我脑中发出来的。”Charles朝Erik露出一个颇具深意的笑容,“那个声音说,‘快醒过来,你的真命天子要出现了。’
‘他是谁?什么时候?在哪儿?’我问道。
‘这个公寓,他会从大门进来。七点整。’之后我醒了——第二次从梦里醒过来。”
太多的信息涌进Erik的脑子了,他消化了好一会,仍不知道该如何评价Charles这个古怪至极的梦中梦。
“好吧,你昨晚又刷了遍《Inception》?”
“当然没有。”Charles说,“我在床上躺了半个钟头才回过神去浴室洗澡。你猜发生了什么?”
“灯坏了?”
“没错,我洗完了澡,一边吹干头发一边拉开窗帘检查玻璃。就在那时,窗帘杆掉了下来砸中了水喉——”Charles继续说,“等我找到扳手修好脱落的水喉,玻璃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洞……不过,我无法判定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根本不能叫做修理。”Erik不以为然地说,“这房子比你我加起来的年龄都大,出现这类问题再正常不过。我会尽快做一次隐患排查的。”
“你没搞懂我的意思,浴室的灯、厨房的水喉和玻璃、全部都应验了。这说明我的梦是个预知梦。”Charles用指头轻轻敲了敲记事簿,“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事会也会应验的。”
“你是想说?再有——”Erik看了眼挂钟,上面显示差一分钟七点,“一分钟后你的真命天子会带着戒指从大门走进来?开什么玩笑,这么离谱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别那么肯定,现在还没到七点呢。”
“你二十岁了,不是两岁。我劝你放弃这种荒唐的念头回床上再睡一觉,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预言。”Erik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墙上的挂钟看,“任何人都不会来。”
Charles耸耸肩膀什么也没说,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指针咔哒、咔哒的声响。
“十、九、八……四、三、二、一。”
七点整。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大门,可惜的是在他们傻乎乎的瞪了大门有半分钟,眼睛都开始发疼的时候,大门还是纹丝未动地待在那里。
“七点零一分钟了,你的真命天子呢?”Erik略带嘲讽地说道。他站起身,“我要去洗澡,相信梦能预言真的太蠢了。”
在他走向浴室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房间内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对望了一眼,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直到门铃又响了第二声,Charles才艰难地开口说道:“我们不能放着他不管……”
“一定是楼下的Jones夫人。”Erik语气坚定,仿佛在声明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不过,在打开大门时他却犹豫了,他回头望向Charles确认,Charles点了点头。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岁,6英尺高,体格强壮。深色短发,穿着黑色夹克和牛仔裤,嘴里还叼着一只雪茄。
那个男人取下嘴上的雪茄把Erik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用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Scott Summers?”
然后他又歪着头打量Erik身后的Charles,“还是你?”
Erik挪了一步挡住那个男人的视线,“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那个男人还想再问些什么,Erik先一步关上了大门并落了锁,或许他的力度大了一点,Charles感到整个房间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激动。”Charles注视着他认真的说,“我相信那个七点钟进门的男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只不过我不确定他是怎么想的。”
“我该请他进来?对他说很高兴见到你,我的朋友交给你了,请善待他。以及,结婚的时候别忘记寄张请柬给我?”Erik深吸了口气,“抱歉,我做不到。”
“为什么?”
Erik没做声,现在还不到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朝着浴室走过去,不过Charles的话让他在中途停了下来。
“你知道吗?在你回来之前我把钟拨慢了十分钟。”
Erik听到这句话猛地转过了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就是你想的意思。”
过了有半分钟,Erik才开口:“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Charles微笑着说,“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找个图腾鉴定一下。”
“不用了。”
Erik回应给Charles一个露出过多牙齿的笑容,他相信即使带着满身汗味去吻Charles,Charles也不会拒绝的。

我想预言会成真的。
那要取决于你我接下来怎么做。

FIN

爱你

肆月远洋:


为 @何鹿事 的小童话“与查尔斯度过的四季”画的小速写。


Erik在成长的烦恼里小小的身份焦虑,还好有Charles。


甜。


阿鹿,振作点,还有好多车等着你开呢。








【EC】最后的狼 一发完

 灵感来自《胡安·达里恩》不过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给E和闹

 

冬 

 

“你看他的犬齿,太锋利了不是吗?”Alex打量眼前的男孩,男孩看上去不到一岁,全身沾满泥水和落叶,深褐色的头发也挂着不少松针。灰绿色的眼睛带着敌意地瞪向Alex。当Alex试图用手去戳男孩的牙齿,男孩毫不犹豫地咬向了他,好在Alex在男孩牙齿咬合前收回了手。

“看吧。”他把羊皮手套上长长的划痕展示给Charles。“换我就不会收养这家伙。”

“得了Alex,”Charles用自己的羊毛斗篷把男孩紧紧地裹好。“犬齿很多人都有,这是很常见的牙齿结构,并不能说明什么。”

冷风吹过这片橡树林中的空地,Alex觉得脚趾都要被冻僵了。“不是我没有同情心。从未听说过这种温度还能在野外活下来的婴儿——连冻伤都没有,这事太古怪了。”

“这只能说明这孩子很强壮。”

“你可真够乐观的。”

“当然。”

“还有,他的眼睛——”总让人有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Alex并没有把话讲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儿时祖母在壁炉旁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讲述的那些故事——关于满月、狼、鲜血的故事。

Charles带着笑意望向男孩,男孩也紧盯着他不放。也许是觉察到了Charles的友善与无害,男孩略迟疑了几秒回报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眼睛?”Charles跟着笑起来,“很漂亮不是吗?”

见到劝说无望,Alex叹了口气,“你会后悔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他说不定哪天就会变成传说中的盖特拉希,把温彻斯特庄园的人统统吞掉。”

“你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而已。”Charles对Alex的警告不以为意,他低头问男孩:“对吗?Erik?”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自己的新名字。”

“你确定他能听懂?你叫他Kitty他也会点头的。”

好在Charles并没做这个尝试,他单手抱着Erik,另一只手拉住缰绳,右脚蹬上马鞍。

“我帮你。”

“不必,帮我抱着他就行。”

“我觉得他不想别人碰他,”Alex把Charles扶上马,“另外我也不想被咬断两根手指。”

“他不会的。”

“他会,你得当心点。”Alex仰头瞪着男孩,“我会盯紧你的,小子。你再敢咬人,我就把你丢回河里。”

刚刚得到名字的男孩根本没看Alex,他好奇地摆弄Charles外套上的纽扣,打算捉住一颗塞进嘴里。

就这样,Erik成了Charles家中的一员。

 

 

“我能和Darwin去趟克雷格的采石场吗?工人们在那里挖出了不少菊石和鹦鹉螺。”七岁的Erik讲这话的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裤袋,另一只手在后背拨弄着背带扣,发出轻微的响声。

Charles坐在扶手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温彻斯特动物志》。

他对Darwin有点印象,那孩子是Ororo的堂弟,今年十二岁,为人诚实而有礼,Erik和他去“探险”还是很令人放心的。于是Charles微笑着点了点头。

“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想去拜访牧羊人Abel,他养的羊刚生了小羊。”

“当然可以,代我向Abel问好。”

“我会的。”

“晚饭前回来,玩得开心点。”

Erik应了一声。

 

晚饭时,窗外一片漆黑,狂风夹杂着树叶拍打着玻璃。厚厚的云层时不时闪现几道骇人的光亮。看来一场暴雨很快就会光临这里。

 

Charles望着空着的位置担心地问道:“Erik还没回来吗?”

Ororo表示毫不知情,他又问Alex,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

不过他留意到Alex的表情显得并不自然。他又反复追问了几遍,Alex终于开口:

“回来了,不过他浑身都湿淋淋的。上楼前还一再交待我不要告诉你。”

 

Charles轻轻敲了敲门,把门推开了一条窄缝。

“别进来!”Erik说道,他的声音略带着沙哑。

这让Charles有些担心,尤其是他在门口嗅到了一丝血腥味——混杂着水藻和淤泥的血腥味。

他快步走进Erik的房间。里面没开灯,屋内很黑。加上窗帘也关着,整个空间闷热的要死。

Charles在地板上踢到了一团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Erik换下的是湿衣服和鞋,那上面淌下的水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片池塘。

他伸手摸向Erik的手腕和额头,Erik的手又湿又冷,额头却烫的吓人。

“天哪,我得派人请Hank过来,再Ororo给你煮锅热汤。”

“别走,”Erik坐起来扯住他的袖子,“多陪我一会儿。”

Charles答应着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不问我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吗?”

“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

 

黑暗中,Erik似乎在咬着牙齿同自己较劲,这场沉默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Stryker……”

“牧羊人Abel的侄子?”

除了Stryker怎么有成年人去为难两个孩子。那个残暴且无耻的家伙,五年前因为伤人罪被关进了监狱。如果不是看在Abel的份上,不会有人愿意他踏进这里一步。

“他对我和Darwin说了很难听的话……我和他打了起来。”

Erik没把Stryker讲的话说出来,不过Charles可以推测出大致的内容。

 “要对Ororo保密……”

Erik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里有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沮丧。

“我不会告诉她的。”Charles把手停留在Erik的额头上,“睡吧。”

无论你是什么,都是我的孩子。

 

 

 

“Erik,别去烦Charles。”Ororo一边整理着起居室的玻璃花瓶一边叫住他。

“为什么?我这次的拉丁文考得不错,想第一时间告诉他。”

她犹豫了一会,“他心情很糟。”

“我正好去安慰他。”

“你不懂,这事你帮不上忙。”

“也许吧。”

Erik正转身打算上楼。Ororo立即换了副对待孩子的态度企图阻止他,她在围裙上擦了把手,问他要不要尝尝刚烤好的杏仁饼。她很清楚大多时候这种策略都非常有效。

“我十二岁了,不是个孩子了。”

 

Erik敲了敲书房的门,房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推开门进去,Charles背对着他坐在安乐椅上,旁边的矮桌放着半瓶威士忌和一只喝空的杯子。在共同生活的十一年里,Erik是第一次看见Charles饮酒,而且还喝这么多的量。

Erik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避免鞋底在地板上发出一丁点声响。Charles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没穿外套,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在手肘上,手里还攥着一张发皱的纸。

Erik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信纸取了出来。

 

讣告

动物学家、旅行家Joseph Norton

因心脏病发辞别尘世

享年四十七岁,终生未婚

Norton曾于1810年发现了勺嘴鹬并为之命名

著有《温彻斯特动物志》一书

他的葬礼将在周一上午十点在维斯教堂举行

 

Erik把这份讣告仔仔细细地读了两遍。他确定Charles从未提及有这样一位朋友或是远房亲戚。

而Charles流露出的伤感,却又使Erik觉得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

Charles皱了皱眉,轻声呢喃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但Erik却觉得刺耳极了。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撕碎手里的信纸。过了很久他平静下来,把外套脱下盖在Charles肩上,离开了书房。

 

 

“起得真早,不多睡一会吗?”

Charles从展开的报纸上沿打量着刚走下楼的Erik。

Erik现在有六英尺高,后背挺直,肩膀宽阔。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的呢料西装,腰身略窄。Charles猜测大概是美国那边的流行。Erik的脸刮得很干净,深褐色的短发整齐地向后梳拢。就他的年龄而言,他的衣着未免显得过于成熟保守了。

“我习惯早起了。”Erik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有什么新消息么?”

Charles 把报纸对折搁在一旁,“还记得Henry Worsley吗?”

Erik点了点头,“他还好吧?”

“不怎么好。”Charles说,“上周六有个人趁着夜色闯进了他家。他的太太受了惊吓,现在还在卧床休息。”

“这真是一场噩梦,愿上帝保佑她。”Ororo一边为Erik倒茶一边说道。

“谁做的?有线索了吗?”

“只有这些。”

Charles把报纸递给Erik,Erik连翻了几页,最终在挤满招聘广告和寻人启事的末版找到了一则通缉令。

通缉令是一张戴帽子男人的画像。大部分的脸被帽檐遮着,只露出一个潘趣木偶般的鼻子和一片牡蛎壳形状的嘴巴。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身份信息和体貌特征。

Erik把报纸丢在一旁,“这玩意根本抓不到人。”

“据我所知。”Charles说,“由于当时天色很暗,唯一的目击者Worsley夫人没能看清对方的样貌。加上惊吓过度造成的记忆混乱,她连那个人有多高都回忆不起来。根据她的描述能画出这副画像已经不错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增派些人手在周边巡逻,希望能早点捉住这个人。”

“他不会傻到还待在这儿吧,我猜他一定早逃远了。”

见到他们都没接话,Ororo问道:“不是吗?”

Charles和Erik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都认为他还藏匿在这片区域内,很可能就在南冈一带活动。”

这个结论引起Ororo极大的不安,为了避免她胡思乱想,Charles及时把话题转到Worsley先生的表弟Thomas身上。他谈到Thomas和Moore家的小姐订了婚,婚礼将在下月十六号举行。

“Thomas?”Erik有些意外地说,“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发重誓非Catherine不娶。”

“Catherine早在一年前就同Jeff Lamson结婚了。”Ororo说,“上个月她的孩子刚出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你会参加他们婚礼吧?我是指待到十六号。”

Erik的回答是肯定的,还表示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会在温彻斯特待到米迦勒节后。

“真没想到Thomas会这么早结婚。”Erik说,“我以为他至少会等到三十岁之后再考虑这事。”

“人都是会变的,况且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Ororo说到这里望了Charles一眼,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她看来一位绅士如果迟迟不结婚,一定是会惹人非议的,更何况是像Charles这样颇有名望的绅士。

虽然Charles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不过他还是很怕Ororo会没玩没了的唠叨下去。

为了避免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他问Erik:“你有看中哪家的小姐吗?”

Erik瞪了他一眼,“我倒觉得温彻斯特该添个女主人了。”

Charles扬了扬眉毛:“你的礼物没了。”

“礼物?是什么?”

Charles故意没理他。 

 

早饭后,Charles领着Erik来到马厩。马厩两周前刚刚整修过。屋顶刷了浅褐色的油漆,隔间的门也重新换过。不过大多数的马不习惯未散尽的油漆味,暂时不住在这里,马厩显得冷冷清清的。

Erik独自在过道等快十分钟,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Charles牵着一匹毛色黑亮的小公马走了过来。

Charles用手指梳理小马的鬃毛,“觉得怎么样?”

Erik扫视了一圈马厩,“Nell在哪儿?”

“我知道你和Nell的感情很好,”Charles犹豫了一会,“可它十六了。再让它超期服役太残忍了……”

“它被处理掉了?”

“怎么会!”Charles急忙解释:“它被安置在安多弗那边的牧场,由Darwin照料。我们随时都能去看它。”他补上一句,“相比这里,那边更安静,更适合养老。”

Erik这才放心打量眼前的小马。小马从牙齿上看不超过三岁,长得体格健壮、四肢修长,非常适合作为赛马来培养。

“哪儿搞到的?”

“两个月前在展会上拍下来的,Orby的孙子,叫Duke。”

“血统上看,这笔生意不算亏,”Erik耸了耸肩,“就是不知道骑起来怎么样。”

他试着叫小马的名字,Duke瞥了Erik一眼,故意朝他打了个极响的响鼻。

“有趣的小家伙。”Erik评价。

被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盯着,小马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它自小在牧场长大,生活一直是无忧无虑的。从未经历过任何危险,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被人瞪着。那种感觉极不舒服,像是在丛林中遇到了猛兽。本能驱使着它立即逃走,可它动不了,仿佛是被石化了一般。

半分钟后,当Erik伸出手抚摸小马颈背的时候,它垂下头靠近Erik,开始用鼻子嗅闻他的手。

“你做了什么吗?”Charles问道。“我从未见过它这么听话。一周前Alex为它刷拭后背时差点被它踢了一脚。”

Erik抚摸着小马没说话,目光却移到了Charles身上。

Charles穿了件朴素的黑色呢料外套,没戴帽子。他的发是深褐色的,既蓬松又浓密。他的蓝眼睛温和而深邃,皮肤光洁、白皙。也许是岁月的优待,Charles看上去仍然非常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我喜欢它。”

“本来它就是要送给你的。”

Erik凑近Charles,“我还想要点别的——”

Charles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有点没站稳,Erik连忙伸手扶住了他,并把他拉向自己。一时间他们贴得很近,近到Charles能看清Erik瞳孔上的纹路。

这时,Alex吹着口哨走了进来。他穿着粗布料的衬衫,袖子挽着。手中还拎着一套鞍具。

“你们在做什么?”Alex问道。

Erik松开Charles,“没什么。”

Charles轻咳了一声,“噢,我带Erik看看Duke,他回来后还没见过它。”他转向Alex,“你要带它出去转转吗?”

Charles希望Alex没有觉察到他的异样。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总觉得如果没人进来,Erik似乎会吻住他……但愿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

“没办法,这活儿没人愿意干。”Alex抓了抓头发,“相信我,比起带它出去,打扫马粪室都是个美差。”

“你可以把它交给我。”Erik说道。

Alex当然愿意Erik接下这个苦差事,他把鞍具塞到Erik手里,“多保重。”

在Erik给Duke套上缰绳和马鞍勒紧腹带的过程中,小马一直都表现得既安静又温驯。这倒是让Alex很意外。

等一切装备妥当,Erik向Charles邀请道:“去散散步怎么样?等你换骑马装。”

 

Charles选了匹体型优雅的栗色母马。他和Erik从后门出去,沿着林间小路慢慢地走着。这条路十分僻静,即使白天也没有其他行人。偶尔会有两、三只野兔闯入他们的视线,然后又飞快地溜走。温彻斯特庄园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跑上一会儿怎么样?”Erik说,“我会让着你的。”

“你可没那么容易赢我。”说完,Charles用力夹了一下小马的肚子,小马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Erik用马鞭扫了一下Duke的背部,“该你了,小伙子。”

Duke扬起前腿嘶鸣了一声,朝Charles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们疾驰了大约一英里路,面前出现了一块不大的空地。空地杂草丛生,没有人踩踏过的痕迹。上午的阳光正好,整片空地却十分破败而荒凉。一颗巨大的橡树躺在中心的位置。它的树干大部分都腐烂了,背阴的一侧覆盖着一层棕色的苔藓。光秃秃的树枝间只留着一个空鸟巢,住在其中的一窝乌鸫早已不知去向。

他们相继下了马,朝橡树走过去。

“我离开时它是还好端端的。”Erik望着橡树,略带惋惜地说道。

“两年前一场暴雨过后就变成这样了,也许是雷电击中了它。我曾想努力救活它,可很遗憾……”

“两年,我都不觉得有这么久了。”

Charles把手搭在Erik的肩膀上,“回家吧Erik,”他尝试着把‘我很需要你。’说出来。

可他停顿了片刻说道:“我们都很需要你。”

“以什么身份回来?”Erik紧紧地握住了Charles搭在他肩上的手,略带嘲弄的口吻说,“你的养子?”

Charles尝试着把手抽回去,不过Erik抓的很牢,他并没有成功。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当然懂,你很久前就知道了,我——”

突然,无数只山雀尖叫着从顶上方掠过,它们胡乱地扑腾着翅膀,毫无秩序地飞向四面八方,叫声既尖锐又刺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Charles的注意力被鸟儿不寻常的举动吸引了,他望向山雀飞远的方向,皱着眉思索着什么,但Erik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Charles都听到了。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Erik说,“如果你在意他人的眼光,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离开温彻斯特?不,我绝不会离开这儿。”

Erik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Joseph Norton?”

一丝惊讶在Charles的眼睛中闪过,“与他无关。”

“你还爱着他?”

“够了!这不是你该问的!”

Charles发觉自己的语气重了些,他试图缓和着说:“我们待得太久了,该回去了。”

说完,他走向正在吃草的两匹小马。还没走出两步远,Erik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吻住了他。

Charles被吻得几乎透不过气,他用力地捶打Erik的肩膀,而Erik唯一的回应就是把他搂得更紧,吻得也更加深入。

 

一声枪响打破了林中的宁静,两匹马受了惊,嘶鸣着往树林深处奔去。

一个骑着马的男人闯进了他们的视线。这个人裹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的长袍,戴着顶卷了边的宽檐帽。

一只体型巨大、灰色皮毛的猎犬站在一旁,朝Charles和Erik不停地吠叫着。

“很高兴见到你们。”对方用肮脏的指头抬了抬帽檐,露出一双阴冷的黑眼睛。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面孔黝黑。一条暗红的疤痕从右眼角延伸到下巴。

Erik凭借声音认出了对方。与十三年前相比,Stryker的样貌变化非常大,他没能和那张无名无姓的通缉画像联系到一起。

“你来这里做什么?”

Stryker把食指搭在扳机上瞄准Charles,“狩猎。”

Stryker疯狂的举动让Erik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把Charles护在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别回头,快跑。”

“别做傻事,”Charles捏住Erik的手腕,“我不会丢下你的。”

带着恶意的笑容在Stryker脸上掠过,那条疤痕跟着动起来,像条缓慢爬行的毒蛇。

“真令人感动,我决定送你们一起上路。”

Stryker胡乱的念起祷词,将枪口在两人的头顶晃来晃去。可意外的是他没能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的表情,这让他有些失望。

当Stryker念完祷词,枪口停在了Charles的颈间。Stryker摇了摇头,故意惋惜地说道:“你可真不走运,Xavier先生。”

“你敢动Charles一根手指,我会亲手宰了你,我发誓。”

“你的话太多了,去坟墓里讲吧。”说完,Stryker勾动了扳机。

枪一共响了九声。

 

夜幕降临,Stryker选了块靠近溪水的地方扎营。他通常不会拖这么晚,这样极不安全,很容易引来其他野兽。不过没有办法,处理那两个人的尸体花费了他不少时间。Stryker捡了些干燥的树枝生火,再把捕到的赤鹿放血、剥皮架到火上烤熟。猎犬伸长舌趴在一旁,等待主人分给它一些切碎的内脏和骨头。

风轻轻吹着,空气中夹杂着秋天特有的野草和枯枝的气味。不过,猎犬似乎在其中嗅闻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它猛地站起身,朝着灌木丛的方向大声吠叫起来。

猎犬的异常让Stryker戒备起来,他站起身,把枪紧握在手里。

灌木丛摇晃着发出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什么在其中缓慢地移动着。

“谁在那儿?滚出来!”Stryker拔下枪栓把子弹推上膛,大声喊道。

一头巨大的狼钻了出来。它有着黑色的皮毛,目测体长超过两米,体重至少有一百六十磅。四肢修长,肌肉结实。

很久没有人在温彻斯特见过狼了。最后一次有人亲眼看见它们还是在七十年前。想到这里Stryker心跳得飞快,没什么比能亲手抓住一只已经绝迹的野兽更让他兴奋了。

猎犬吠叫着挡在Stryker身前,可那只狼朝它瞥了一眼,它便吓得夹起尾巴,不敢再往前一步。

‘该死的畜生,我迟早要宰掉你,用你的皮做双靴子。’他一边咒骂着,一边单手捡起鹿肉抛到狼脚边。

可那只狼根本不为所动。它颈部的鬃毛全部竖立,獠牙呲出嘴外,喉咙里发出咯咯地声音,眼睛紧盯着Stryker,慢慢地移动着。

 

这种行为Stryker再清楚不过,它在做进攻前的准备。

Stryker不假思索地抬起枪,瞄准狼的右眼开了一枪。狼身体敏捷地向左一跃,迎面扑了上来。

Stryker凭借着经验向右侧身闪过,狼扑了个空。不过,他的左腿还是被抓出了两条口子,不少血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血的味道似乎让狼停滞了几秒,Stryker顾不上处理腿上的伤口,他趁着它分神的间隙,又连开了两枪。

狼立即反应过来,灵活地俯下身,子弹几乎贴着头顶飞过。它朝Stryker咆哮了一声,再度扑了上来。

几轮较量过后,Stryker显得精疲力尽,他连连喘着粗气,脸上挂满了汗水。

 

此刻最后一点火星也燃尽了,篝火爆出一股呛人的黑烟,四下变得一片漆黑。

Stryker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头黑色的恶魔就在不远的地方,正找准机会咬断他的喉咙。

想到这里,Stryker胡乱的朝四周围开着枪。就在上膛的间隙,他被仰面撞倒了。接着左臂也被狠狠地咬住。Stryker忍着痛拼命往外扯手臂,可狼牙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卡得死死的,根本扯不出来。

Stryker只好用另一只手调转枪,用枪托一下接一下地狠砸狼的头骨,试图用蛮力迫使它松口。

砰!

枪走了火,一颗子弹射进了Stryker的胸膛。剧痛几乎让他昏了过去,他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把枪口对准下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猎枪直接被人抽走了。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想死?那太便宜你了。”

“你……你应该已经死了……”

没有人回答他。

 

 

Erik在山顶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升了起来。

他回忆起午间的那个吻,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失去了Charles,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今后孤独而漫长的岁月。

想到这儿,他朝着山谷呜咽了一声,那声音悲伤又痛苦,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像是在啜泣一般。

不一会,一声回应的狼嚎在远方响起。

‘这不可能!’Erik想。

但他的腿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朝声音的方向奔去。他从未跑得这样快过,湍急的溪流、布满荆棘的灌木都没能使他停留一秒。

 

空地中有只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它身上,像洒上了一层洁白的雪。

 

这让Erik产生了极大的不真实感,他紧盯着对方,不敢眨眼,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生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戳就破的美梦。

对方什么也没说,但Erik却在那双蓝眼睛里捕捉到了熟悉的笑意。

Erik走过去,用鼻子轻轻地摩挲对方的侧颈。而对方也用同样的方式在回应着他。Erik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可此刻,他只想感谢上苍,让他们又一次在这儿相遇。

 

 

FIN

 

 

“以后有什么打算?决定做人类还是狼?”Charles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选择在树林中生活,至少要和我打上一架。”

“为什么?”

“这里全都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Erik贴近Charles耳边,“我有个更好的提议……”

Charles的脸红了,隔了有半分钟才开口:“我们还是打一架吧。”

 

 

起名废实在想不出名字了TAT,不是Michael Morpurgo那篇名著的AU

曾经想叫《与查尔斯度过的四季》,不过有点羞耻,还是不要了。

 

参照普通狼弄了个小百科 

 

温彻斯特动物志 哺乳纲 食肉目 犬科(未收录)

 

温彻斯特地区狼种成体(≥1岁)

欧亚灰狼的一个亚种。

雄 样本数 1

体重 80kg,体长2.2M

头细长,嗅觉灵敏、犬齿极发达。

体毛浓密呈浅棕色,喉颈、胸部、腹部、毛色呈白色,四肢长而有力。

生活习性 单独活动,未见集群。

食物成分:赤颈鸭、野鸭、赤鹿、野兔、山羊、偶尔会对红茶和杏仁饼产生兴趣。

 

Bedtime Stories 一发完

给E

 

「爹地,能讲个睡前故事吗?」在Charles把双胞胎抱上床,并为他们喂完热牛奶时Pietro这样央求道。

「当然可以。」Charles为Wanda调整了枕头,在床沿坐下,又取出一本《家庭故事集》放在膝上打开,「今天我要讲的故事叫做三片蛇叶……」

「我不想听那个,」Pietro说,「我想听勇者和恶龙的故事。」

「那个故事爹地讲过很多遍了,」Wanda白了他一眼,「每次你都听了个开头就睡着了。」

「你不是也一样,」Pietro小声咕哝,他转向Charles,「求你了,爹地,这次我一定会听到最后的。」

「好吧,最后一次。」Charles拉高毯子盖住Pietro的肩膀,「在很久很久以前——确切地说是公元1298年,有位国王——」

「他叫什么?」Pietro插嘴问道。Wanda把指头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Pietro朝她吐了吐舌头。

「通常童话中的国王都不会有名字。他或许叫Stephen,也可能是Rufus或者Sebastian。」Charles说,「总之,这个没有名字的国王拥有世界上最雄伟的宫殿和数不清的金子。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除了一样——时间。时间可以悄悄染白他的头发,也可以让他不能轻易地举起长矛和盾牌。

国王非常的惶恐,他喝下无数的药剂妄图延长自己的生命,可那些东西只让他变得更加的苍老和虚弱。

最终,一个术士的话溜进了国王的耳朵。术士告诉国王,在遥远的沙漠绿洲中住着一头龙,它活了一千二百岁,人只要饮下它的血,一切的疾病都会痊愈,甚至还可以长生不老。

国王相信了他的话,立刻派了无数的人去屠龙,可所有人都有去无回。」

「去的人一定都被龙吃掉了。」Pietro故意做了个凶狠的鬼脸说道。

「不,没有一个人找到龙,他们在路上就放弃了。」Charles说,「国王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于是他派遣了无数公告员散布——龙摧毁了十五座村庄,杀死了两百名无辜的村民之类的谣言。民众对龙害怕极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位骑士站了出来,他安抚大家表示愿意除掉恶龙。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国王那里,于是,国王在宫殿中召见了他。

‘如果你真的能除掉恶龙,’国王坐在十英尺高的王座上,摩挲着手中的戒指傲慢地说,‘你会得到足以铺满整座城堡的达克特和功勋相等的爵位。’

‘陛下,’骑士不卑不亢地说,‘我只需要一张地图和一位向导就足够了。’

「他真了不起!」Pietro称赞说,「和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一样。」

「是的,为了信仰和保护弱者而战」Charles继续讲道:

‘那再好不过,’国王说,‘不过我要提醒你,那头龙生性狡猾,一见到它就要立刻砍下它的头,否则它一定会迷惑你让你下不去手。’他停顿了片刻说,‘还有,务必取一壶那畜生的血,作为你屠龙的证明。’

骑士答应了国王的要求,国王非常满意,亲自挑选了五十名强壮的侍卫作为他的随从。

就这样,骑士踏上了征程。他们走了一个多月,来到了暗无天日的黑森林中。一群吸血的怪物袭击了他们。那些怪物比山羊还大,长着血红的眼睛和尖牙,在黑暗中骑士一行人什么也看不见,而怪物却能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等他们从黑森林出来到达的沼泽时候,随从们已经被吃掉了大半。

紧接着,沼泽又让二十名随从丢掉了性命。当骑士抵达沙漠边缘的时候,他仅剩下三名随从,所有人的马都留在了黑森林,盾牌也沉没在了沼泽深处。

骑士把大半的水和口粮分给了这三个人,独自一人踏上了旅程。

在骑士又走了七天七夜后,流沙和风暴带走了他仅有的长矛和兜帽。

夜幕降临,他的铠甲和粗麻布衬衣根本无法抵御寒冷。到了白天,沙漠没有任何植物可以作为充饥和遮挡,劳顿和营养不良彻底击垮了他。骑士染上了风寒,他不得不丢掉铠甲,用长剑当做手杖勉强支撑前行。

又是七天过去,骑士水囊早空了。当一片绿洲出现在几百尺外时,严重脱水的他却连一步也走不动,一丝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秃鹫在他头顶的天空盘旋,骑士觉得大限将至的时候,他看到了——」

「一个人!」Pietro脱口而出道。

「不,是一头龙。」Wanda纠正他。

「爸爸讲的时候是‘看到了一个人……’」

「今天是爹地在讲。」Wanda转向Charles用眼睛催促着他继续讲。

「骑士遇到了他要屠杀的龙,龙看上去足有六十英尺高,全身布满了棕色的麟甲,展开双翼几乎能覆盖整个天空、而骑士比它的一只爪子都大不了多少。

此刻的骑士连拔出剑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无力的伏在沙地上等待死神的降临。

龙接下来的举动让骑士吃了一惊,龙不仅没有伤害他,反而把他带到了绿洲中的湖水旁,亲自给他喂了水……」

Charles的手指摩挲着书皮,似乎在回忆故事的内容。壁炉内快燃尽的炭火突然闪烁了起来,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暖意让两个孩子都有些昏昏欲睡。

「接下来的一周,龙一直在照顾着骑士。直到一天夜里,蜷缩在角落的骑士发现龙并没有休息,而是用巨大的眼睛注视着他。骑士忍不住去摸剑的时候,龙伸出爪子捉住了他。

骑士挣扎了一会便闭上了眼睛。不过,龙并没有吞掉他,它把骑士负在背上,展翅飞了起来。

它穿过云层,飞得比任何鸟都高,几乎达到伸手就能触到月亮的高度。接着,龙带着骑士飞到了各种地方、有世界上最高的山、最深的海、最茂密的森林。那些景色比骑士在城堡中看过的油画还要美上一百倍。

在旅行的最后一站,龙载着骑士降落在一个荒凉的火山口。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龙缓缓地说,‘这是我的出生地,我独自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骑士呼吸着空气中刺鼻的硫磺味,望着脚下冒着泡的熔岩,脱口而出道:‘你不会再孤独下去了,我会永远陪伴着你,永远。’

‘谢谢你。’龙悲伤地望着骑士,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然后说道:‘一直以来有个问题困扰着我——你打算用手中长剑做什么呢?’

‘它不过是一柄手杖而已。’

‘我的朋友,希望你不会再用到它了。’

‘是的,不会了。’骑士说完把长剑丢进了火山口,剑身在一瞬间就被滚烫的岩浆融化殆尽了。

「龙和骑士都很快乐,他们打算永远永远的这样生活下去。不过,人生并没有那么如意的事。当他们再次回到绿洲的时候,国王早已带领军队占领了那里。国王太老了,他老得等不及骑士归来。

一只毒箭射向了龙,那是涂了秘纹蛇毒液的箭,毒性极强。人类哪怕沾上一滴也会当场毙命。不过那种毒液毒不死龙,但却能让龙沉睡,再有足够的时间让侍卫们把它的血放光。」

「龙被杀掉了吗?」Wanda不安地握住Charles的手,她发现父亲的手冷得像雕像一样。

「没有,骑士替龙挨了那一箭。」Charles嘴唇微微颤动,他闭起双眼没有继续讲下去。

窗外刮过一阵狂风,屋内的窗帘像发疯似地抖动起来,把Pietro吓了一跳,他问道:「骑士呢?他死了吗?」

Wanda轻轻地摇了摇父亲的手臂,让一直沉思的Charles回过神,他说:「龙把血分给了他,大约过了一刻钟,骑士醒了过来。」

两个孩子都松了口气,Pietro着急地问道:「坏国王的下场是什么?他受到惩罚了吧?」

「他在当场就被龙喷出的火焰吓死了。」

听到这里Pietro几乎要跳起来欢呼,他最喜欢这种扬善惩恶的故事了。Wanda连忙扯住他的睡衣下摆示意他安静,她想了一会,有些茫然地问道:「可是,龙为什么会把血分给骑士?」她小声地补上一句,「这显然不太合理。」

「龙在与骑士相处的一个月中爱上了他。」

Wanda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她又问:「骑士也爱上了那只龙吗?」

「我不知道。」Charles说,「骑士是个感情从不外露的人。」

「爸爸说你什么都知道……」Wanda有些失望地说。Pietro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

「睡吧。」Charles俯下身抚摸两个孩子的头发,在他们的额头上各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两个孩子回答道。

「骑士在看到龙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站在卧室门口多时的男人走到床边,凝视着Charles的眼睛温柔地回答。

然后他吻了吻Charles的嘴唇,「从未变过。」

 

FIN

 

万仔POV:

1先声明一下,救我的是人。

2我是这样从一个屠龙者变成龙骑士的。

3第一次接吻时他的嘴唇好烫。

4温度调控失败,孵化两个女儿的愿望破灭了。

 

双胞胎是送子鹳衔来的,看我真诚的眼神☆w☆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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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久好久的更新,求不揍TAT

 

本来想一直遁在土里等死,结果有一位长着一百零八块腹肌的小天使 @EmbraceEd  (mua(づ ̄3 ̄)づ❤)开挖掘机把我挖了出来,贴心地为我捉虫……于是就发出来了。

没想到查最合适的守护神也是不想更的原因之一。开始的时候设定与万仔对应——狼X鹿或者猎鹿犬X鹿,又或者猎豹X羚羊。后来想想,狼似乎给Logan更好一些,就又开始卡。Pottermore的测试结果又迷之尴尬,就搞成了现在这样QAQ

在很长一段时间Charles:呼神护卫!都是一头巨大的“X”从魔杖中跳出来……

 

感谢闹闹@肆月远洋 为我拼的图,我一定填QAQ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三

三 

 

「密道……禁林……」另一个声音说。

‘禁林?Magnus!’Charles忍住要吐出来的冲动,用力地去推扫帚间的门,不过门似乎被封住了,即使Charles用肩膀狠撞,仍纹丝不动。

恶心的味道蔓延到了整个扫帚间内,四下变得越来越冷,Charles像突然坠入了结冰的黑湖,刺骨的冰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嘴巴,他发出的声音都卡进了喉咙里。

‘摄魂怪?怎么可能?’Charles奋力地挣扎,可手脚渐渐失去了知觉,整个人无法控制地瘫倒在地面上。

「你会死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觉察……」那声音说。

「绝不!」Charles挥动魔杖喊道:「呼神护卫!」

魔杖尖只发散出了一团稀薄的雾气。

「一切都是徒劳的……」

Charles拼命回忆掌握第一个魔法、被分院帽分到格兰芬多、得到火弩箭20、第一次抓住金色飞贼等等,一遍遍地念出咒语,然而一次也没能成功。

绝望笼罩了Charles的内心,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睑也越来越重。

此时,他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五年前的魔杖店内……

 

Charles推开魔杖店的门,店内像是刚刚遭遇了一场龙卷风的袭击。几千只魔杖盒在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羊皮纸设计图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两张还挂在了枝型吊灯上。室内除了木料和羊皮纸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泥土臭味。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她穿着抢眼的碧绿色的长袍,外罩着质地上乘的羊毛披肩,头上戴着一顶缀着鸵鸟翎毛的灰呢帽。

「终于到了要选根魔杖的时候了吗?」她用魔杖向上撩了撩帽檐问道。

「是的。」Charles扫视了一圈店内说,「不过,我也许来得不是时候。」

「马上就好。」她挥动魔杖,散落的杖盒齐刷刷地飞回到了货架,设计图也按照页码在柜台上整齐地摞成了一叠。她一边整理,一边与Charles闲聊,「刚才的客人本来打算去格里戈维奇那儿选购的,我执意让他试了几根才搞成这样。」

「看起来他并不满意。」

「正相反,他对那根柏木魔杖满意极了,这只是试用期间的小意外,再正常不过。」

她召唤过卷尺仔细地为Charles测量手臂长、手围、头围、身高,又指挥帽上的黑色翎毛在羊皮纸上记录,「右利手、手围六英寸、头围二十英寸、身高四英尺五英寸……」

「我还在长高——」Charles挺直了后背说道。

「那当然,」她量着Charles的肩宽和背长说,「过了这个万圣节你就会比那边橡木柜还高出一头了。」

 「这恐怕很难,Olivia。」Charles瞟了眼墙角挨到天花板的黑色橡木柜说,「毕竟我不是个山怪。」他停顿了片刻,「新警卫吗?」

「眼力不错,怎么看出来的?」

「通常四英尺宽、十英尺高的橡木柜是不会把地板压出这种大面积的凹陷的,以及从树轮看这块木料还不满四年,很难达到现有的高度。最重要的——你没能掩盖住它的臭味。」

「有趣的巧合。」她银色的眼睛迷了起来,「除了你和刚才的客人,它放在这里整整一周都没人觉察。」

「他也是要去霍格沃茨的新生吗?」Charles颇感兴趣地问道。

「我可不能透露客人的私隐,连你也不行。」Olivia拉开柜台的黄铜把手,把一个魔杖盒递给Charles,「上星期完成的,用赤杨木和龙心弦制成,非常适合无声咒。」

Charles从记事起就盼望能拥有根魔杖了,他迫不及待地挥了一下,魔杖尖端窜出一团橘色的光束,光束升到空中,发出爆裂的声音在天花板上炸开。散开的光点溅落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有一些落在了橡木柜上,还有一些落在了吊灯上,灯瞬间熄灭了。

「这可有点糟。」Olivia说道。不过在黑暗中,她的语气听起来却没有一点不高兴。

她点亮灯又取来一个极其古旧的绸缎魔杖盒,「山毛榉木和凤凰羽毛、九又四分之一英寸、质地坚硬,非常适合变形,不过请小心,力量强极了。」

 

Charles的指头刚触到那根魔杖,室内就降下了一场急雨,把他的头发都淋湿了。

「看来它也不行。」Olivia用手帕擦了擦脸颊说。

然后他又试了几根魔杖,不过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

Olivia想了一会,把一摞沾满灰尘的魔杖盒交给Charles,「先试试这些。我给你倒杯热茶,这样下去你会着凉的。」

「不用了。」Charles拒绝道。他一点也不想在山怪的鼻涕味中喝茶。

「我还烤了李子蛋糕,你会喜欢的。」Olivia走了出去。

他们谁都没留意,角落里的橡木柜偷偷地伸出了两只又大又厚的脚掌,缓慢地挪动起来。

Charles打开盒子一根根地试魔杖,终于在试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夺目的银色光芒从魔杖尖流泻出来,顷刻间铺满了整个魔杖店。

「我想就是它了。」Charles朝Olivia的方向喊道。

他看向纸质泛黄魔杖盒,上面的标签写着:「黄岑木、雄独角兽毛、十一英寸,与……是一对……」因为年代久远,其中不少如尼文都模糊不清了。

Olivia端着托盘走进来的时候,橡木柜早恢复成了山怪的样子,它拖着庞大又笨重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向了Charles。

「不!」Olivia惊恐地喊出了声,丢开托盘去抽魔杖,可来不及了,山怪那比圆桌还大的拳头马上就要击中Charles了。

「速速缩小!」Charles猛地转过身,用魔杖指向山怪喊道。

魔法成功击中了山怪,它像泄了气般缩小着,不到一秒钟就变得比地面上的茶杯还小,不过也变得更加愤怒,正挥舞着拳头不停地捶打着Charles的鞋面。

「我早就想试一下了。」Charles擦了把滑落到下巴上的水珠说。连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还是汗水。

「谢天谢地……」Olivia拍着胸口说道。

Olivia很快整理了店内,Charles坐在扶手椅上欣赏着人生中第一根魔杖,山怪被倒扣在茶杯中等待着明天一早被送回山里。

Charles漫不经心地提及魔杖盒上的字:「标签上的‘与……是一对……’是指什么?」

Olivia瞟了一眼标签愣住了。

「怎么了?」

「呃……这根魔杖是曾祖父的作品。」她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他一直都在研究魔杖学。并坚信魔杖与魔杖间会因为材质而产生难以解释的关联。唔,他曾提到过很多这样的情况,比如:山梨与栗木、白蜡与榛木,橡木与冬青……」

「你的意思是,这根黄岑木与另一只魔杖也是?」

「不错,正是刚才那位客人的柏木魔杖。」

「这种关联是好的还是坏的?」

「绝对是最好的一种。」她露出一个Charles怎么都猜不透的笑容,轻声补上了一句话。

Charles听完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了好几遍,「他到底是谁?」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真的不能再讲了。」Olivia说,「不过,谁知道呢,未来的某一天你们总会见面的。」

 

希望给了Charles勇气,他用冻僵的指头在地面上摸索,直到握住魔杖。再把所有精力集中在一点,「呼神护卫!」Charles握住魔杖大声喊道。

一头银色雄狮从魔杖尖跃了出来,刺耳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冰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Charles撑起上身,缓了很久才掏出口袋中的巧克力(那是他留给米克诺斯的)。他的手抖个不停,好不容易才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在舌头还尝不出味道时就吞了下去,暖意很快从胃扩散到了全身,四肢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他摸索出怀表,凭借着微弱的光亮辨认着时间——十一点一刻,早过了约定时间。

「要是有什么直接通往城堡外的密道就好了……」Charles思索着说。

话音刚落,他的脚下就落空了,地面变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滑道,Charles顺着惯性急速地下坠着。

「不!」Charles喊道。

可惜的是,有求必应屋没能听见他更准确的要求了。

 

Charles坐在斜屋顶上思考着现在的处境。——他被扫帚间丢在了二楼的屋顶上,想回去根本不可能。至于跳到一楼,他向下望了一眼,这里距离地面有五十英尺,除非他不要命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翻进屋顶下的凸肚窗——里面是教员休息室,他可以顺着休息室门外的窄楼梯溜出城堡。那条楼梯非常隐蔽,管理员Stryker根本不会留意到。

Charles脱下斗篷把它拧成绳挂在了屋檐上。他用力扯了扯,还算结实。当他爬下屋檐,尽可能地伸长腿去够窗沿时,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窜出来跳到了他的膝盖上。

Charles吓了一跳,借着月光才看清楚它原来是只橘黄色的蒲绒绒,不过它可比一般的蒲绒绒胖多了,至少有小猫那么大,爬动起来活像只长了脚的气球。

「快回去!」Charles命令说。

蒲绒绒停了下来,用鼻子嗅闻了一秒,直接钻进了他的长袍口袋,咯吱咯吱的啃起剩下的巧克力。

Charles还来不及制止,窗内的灯突然亮了。Sterling的声音响起:「一切太平,我们该休息一会。等等,看我发现了什么——」

刺耳的蜂鸣声过后,Sterling抱怨道:「见鬼!Logan放了多少黑魔法探测仪在这儿……」

另一个人很反应冷淡,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别被它扫了兴。想喝点什么?尼格斯酒、蜂蜜酒、红醋栗朗姆酒、还是火焰威士忌?看来 Logan的飞天摩托装不下这么多酒……」

接着传来调酒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句子。

「……麻瓜会相信这么一杯东西能抵御狼人……太愚蠢了……他们比疣猪都强不了多少……」

没人回答他,为了掩饰尴尬,Sterling大笑了起来。

笑声让Charles感到恶心,他没想到Sterling除了授课无聊乏味,为人也自私刻薄之外还对麻瓜有这么深的偏见。如果他不是吊在休息室的窗外,他一定要狠狠地揍Sterling上一拳。而且,以后再看到Warren往Sterling办公室丢粪蛋一定不会阻止,虽然以往他也没真心阻止过。

想到这里,Charles气愤地扯了一下手中的斗篷,头顶上方立刻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他顿时觉得不妙,斗篷快支撑不住了,不马上找个落脚点,不出半秒就会摔到地面上。

更糟的是,Sterling也听到了,他说道:「我去查看一下。」

沉重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一步、两步、三步……

Charles的心悬了起来,如果Sterling拉开窗帘。他会被拎到礼堂,眼睁睁地看着格兰芬多被扣光所有分数,从学院第一名跌落到最末一名。之后会有成群的猫头鹰被派往温彻斯特,告诉全家人Charles Xavier被霍格沃茨永远开除了。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Charles想看到的,他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条出路。

在Sterling拉开窗帘的一瞬间,Charles看到了正恢复成一面外墙的有求必应屋,内心产生了一个极为冒险的想法。

他松开一只手抽出魔杖喊道:「横扫七星飞来!」

Sterling攥紧魔杖四下张望着,窗外早已空无一人。他嘀咕道:「奇怪,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学生的声音,是我听错了吗?」

 

Charles在高空中急速地飞行,一切都回到掌控的感觉不能再好了。霍格沃茨城堡早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在他脚下山峦连绵不断地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而头顶一轮满月在夜幕中发出淡淡地光晕。

一群猫头鹰迎面撞过来,Charles灵活地做了个急转弯绕开。瞬间的倾斜差点让口袋中的新同伴掉了出来,它用牙齿咬住口袋布料发出了一串不满的叫声。

「抓紧了!」Charles双手握住横扫七星的手柄保持着平衡,轻快地往禁林飞去。

遗憾的是这把一百八十岁的横扫七星不仅左偏严重,还被虫蛀得厉害。刚掠过守林人的小屋,扫帚尾端就摇晃个不停,Charles担心一阵强风都有可能让它在空中解体。他只好赶在扫帚彻底散架前,降落在禁林边缘。

在踏入禁林的同时,月光也同时消失。天空被高大的冷杉遮挡,四下里漆黑一片,

树林深处还时不时传来雄卜鸟的嘶鸣,那声音低沉而又粗粝,吓得蒲绒绒打起了冷颤,在口袋内蜷成了一团。

Charles安抚的拍了拍它,抽出魔杖点亮,往地图标记的位置走去。

 

灌木变得越来越茂密,未被踩踏过的荆棘刮擦着Charles长袍的下摆,魔鬼藤的茎蔓也不时地抽打他的脚踝。

不过,这些都没能阻止他。实际上,就算面前跳出一头八眼巨蛛都不能让他停留半步。

大约走了半个钟头,树木变得稀疏,月光透过枝干间的缝隙投射在地面上,四周变得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宽阔。他又走了将近一百英尺,终于抵达了约定地点。

 

这里是禁林中的一片平坦开阔的空地,一条清澈的溪流横穿而过,在岸边一颗枯死的冷杉下,有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Charles深吸了口气,再次整理了长袍拢了拢头发,虽然来的路上他弄过很多次了。

‘但愿上面没有蛛网。’他想。

「Magnus先生?」

意想不到的是,对方径直朝Charles走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还好你来了。」

「呃,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很快就解决了。」

他的口气轻松极了,仿佛一切的历险只是来的路上绊了一跤。

一阵沉默过后,他推开对方说:「能先把兜帽摘下来吗?」

「你不会喜欢我的样子的。」

Charles表白的话全在嘴边打转,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

「不,我坚持。」

对方犹豫了一秒,缓缓摘下了兜帽。

Charles望着面前的人,觉得整晚经历的冒险都没有此刻更不可思议,他说:「我一定是在做梦,别告诉我你就是Magnus。」

「我不是。」Erik说,「不过,和你通信五年的人是我。」

「这太荒唐了!」Charles转身打算离开,还没走出半步他的手肘就被拉住了。

「Charles。」Erik轻唤着他的名字。

Charles本想一走了之,但双脚却像钉在了地面上,他有太多的话想问了。

一阵寒风怒号着席卷了整片空地,Charles打了个冷颤,Erik解开斗篷披到他肩膀上,「希望你能听我解释。」

「想说不行也来不及了。」

Erik紧了紧他肩上的斗篷搭扣说:「在十一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霍赫海姆一个封闭的巫师村落里。整件事的起因源自我在六月收到了两封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他顿了一下,「那时候我一心想做个职业魁地奇球员,所以对霍格沃茨并不是很感兴趣。」

「Elias可是来自格兰芬多!」Charles不服气地说,「别忘了,你几乎每封信都要赞扬他两次以上。」

「终于相信我就是与你通信的人了?」Erik微笑着说,「不过,你不能否认卡菲利飞弩队至少有一半球员都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我本打算直接到那里就读,我的祖父Magnus Eisenhardt——」

「等等,」Charles打断他说,「我听糊涂了,Magnus是你的祖父?」

「请听我说完,」Erik说,「五年前德国魔法部委托他来这里办件极其重要的事。他打算让我顺路参观霍格沃茨再做决定,于是我同他乘炸尾螺号来到了这里。」

 

炸尾螺号是一艘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客船。船身由松木打造,分为上下两层。船内有两百间客房,每间客房尽可能地装饰得整洁舒适。为了避免在封闭的环境中太久出现空间幽闭症,船舷还体贴地留有一、两个玻璃圆窗,供乘客欣赏水下的景色。

Erik只在旅行的第一天对窗外的马头鱼尾海怪、海蛇、巨鱿鱼产生了一丁点兴趣。不过很快他就看腻了,更让他腻烦的还有每天固定菜式——水蜗牛炖彩球鱼汤。他每分钟都盼望能早点登陆,结束这漫长的旅程。

 

这天午饭后,Erik坐在桌前无聊地翻着书。虽然炸尾螺号上酒吧、图书馆、戏院、等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设置了一个小型魁地奇球场。不过这些设施都不对未成年巫师开放,Erik只能把Magnus送他的《神奇的魁地奇球》读了一遍又一遍作为消遣。

 

Magnus推门走了进来。他有六英尺高,后背笔直,白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他穿着样式简单的黑色长袍和斗篷。一进门就从口袋中掏出怀表打开表盖,简明扼要地说:「五分钟后。」

少言寡语的Magnus很多时候只会讲上几个字,而Erik总能立刻领会祖父的意图。他整理了行李,把《神奇的魁地奇球》塞进长袍口袋。

 

在码头下船后,Erik和Magnus搭乘了几站地铁又改乘了出租车抵达了位于查令十字街的破釜酒吧。

这是Erik第一次来到麻瓜世界,也是第一次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在此之前,他对麻瓜的认识仅仅局限于《麻瓜的百科全书》。让他倍感好奇的是Magnus对麻瓜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似乎曾在这里生活过。不过他并没有把疑惑说出口,Magnus也没有为此做任何解释。

 

酒吧内非常狭小,且光线昏暗。墙壁被烟熏得发黑,地板上的裂缝也被烟灰填满,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焦油味,仿佛从未被人打扫过。

时间不到五点,酒吧内人很少。门口的位置有个老太婆在喝一杯棕红色的液体。角落的卡座两个巫师在玩高布石,石子满是黑乎乎的污垢,反射出一种油腻的亮光。

一个矮小的男人坐在吧椅上读报,他穿着污迹斑斑的破长袍,头上缠满厚厚的粗麻布条做头巾,脑后支出几缕干枯的黑发,脸部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对Magnus和Erik很感兴趣。一只黑色的眼睛盯着手中的报纸,用另一只黄色的斜着打量他们。

以Erik对祖父的了解,这种鬼地方Magnus应该多一秒钟都待不下去。然而Magnus出乎意料的坐了下来。还同老板打招呼道:「Jim,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酒吧老板头发稀疏,满脸皱纹,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他抬了抬眼皮打量Magnus,嘴里依旧抽着水烟,含糊地说道:「一刻钟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要喝点什么?」

「火焰威士忌。」Magnus遗憾地回答。

「一样。」Erik说。

「想都别想,给他苏打水。」

不多时,老板把苏打水推至Erik的面前。Erik刚把杯子送到嘴边,旁边的绷带男放下报纸制止道:「孩子,那杯是我的——」

他的发出声音像是用电锯在锯木头,既干涩又沙哑。

「哦,我没留意。」Erik把杯子推回到绷带男面前。

「没关系。」绷带男把黄色的假眼球摘下来丢进苏打水,「我不介意你尝上一口。」

「呃,不必了。」

「我无意冒犯。」绷带男摇晃着杯子,眼球随着水面晃动起起伏伏,「这是我的占卜方式,一个金加隆一次。」

听到这里,Magnus颇有兴趣地抛了一枚金币给他。

「谢了。」绷带男单手接住揣进了长袍口袋。

「寒冬、树林、五点四十分、破釜酒吧……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他口中念念有词,「先生请记住……坩埚……」他转头对Erik说:「孩子……记住魁地奇……」接着他把眼球塞回眼眶,并解开嘴上的绷带把苏打水一饮而尽。

Erik的胃像被揍了一拳,在不停地抽痛着抗议,老板把苏打水推至面前,他一口也喝不下了。

「能讲具体点么?」

「只能讲到这里,」绷带男咧开嘴,露出仅存的几颗黄牙,「放心,绝对值这个价。」

「我从未看过这么时髦的占卜方式。」Magnus抿了一口威士忌评价。

「你一定从未来过这儿,」他说,「我用这种方式占卜了十年,整条街的人都认识我。」

「五十年前来过。」Magnus环顾四周,「这里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变了很多,十年前这里全毁了。」

「全毁了,什么意思?」

「有个黑巫师袭击了这里,整条街都被炸平了。到处都是浓烟、砖块、瓦砾,酒吧被烧成了一片火海。你看到这些都是慢慢重建起来的。Jim是那时候失智的,我的脸也是那时弄的——哦,孩子,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一直庆幸能捡回条小命,傲罗及时赶到把黑巫师击毙了,就炸死在你现在坐的位置。」

他详细地描述起袭击者尸体的每个细节:残肢、血液、内脏等等……仿佛这么说是亲自报了仇。可Erik却感到中午吃的那条彩球鱼在胃里不停地翻滚着。

「一切都被搞得一团糟,通往对角巷的墙塌了,」绷带男继续说,「口令也改成了三七四五。」

「什么?」

「三七四五。」绷带男重复了一遍。

「这个口令是谁设定的?」 Magnus重重地放下酒杯问道。

杯里大半的威士忌都泼了出来,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桌边滴落到了地板上。

「不知道,这些都是Jim在弄。」

「有个人告诉我的……」老板呼出一连串烟圈,待烟雾上升到低矮的天花板,才用魔杖拨了拨烟管上的气孔说:「他怕我会忘记,每天下午六点会过来送一遍口令。」

「他是不是霍格沃茨的变形课教授?」

「不,他只是个坩埚店的店主。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

Magnus大失所望地坐回了吧椅。

「这个霍格沃茨的教授是你很重要的人吗?」绷带男问。

Magnus沉默了许久,低声骂了一句德语。

Erik好奇那个人做了什么让祖父如此愤怒,而他的表情却仿佛印证了绷带男的话。

「我想安静待上一会儿。」

Erik刚想开口,Magnus摆了摆手说,「去对角巷玩吧,用不着在这里陪我。」

他干掉杯中剩下的威士忌向老板又要了一杯。

「口令的意思——」Magnus简短的对Erik讲解了一遍,待Erik去了天井,他向绷带男问道:「到底是谁袭击了这儿?」

「Sebastian Shaw。」

「冤家路窄。」

 

万磁引力 The Big Bang Theory AU Chapter8

弃权声明:故事来源TBBT,我不享有他们任何一个。 

Chapter8

私人娱乐用信箱

「初始速度为一般情况为4~7英里/小时,」Charles想了想擦掉,「应该为3~6英里/小时……初始加速度……」,他想了一会又在白板上写上,「假设经过的时间间隔……加速度匀速增加……不,应该是递减……」
他还没写完门就被推开了,「嗨!」Sean大声说道。和他一起走进来的还有Alex和Hank。
「你们打搅了我的动力学运算,」Charles回过头,「而且,门上已经挂上了‘眠龙勿扰’的牌子。」
「这不过是计算从你办公室步行到Whittard红茶店的速度以及距离,」Alex看着白板计算了几秒,「一个钟头你才能走到那里?」
「那又怎么样?」Charles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万分重要的事!」Sean说,「这届的物理碗下周举行,四人一组。」他看向Charles郑重地说,「我们需要你,」他深吸了口气,「以及,你妹妹。」
「不行,」Charles说,「Raven不能对比赛提供任何帮助,还会有反效果。」
「她可以做拉拉队。」Alex补充说,「这样我们在场外能先扳回一局。」
「我会考虑,」Charles说,「除非队服由我指定。」 
「让我穿红衫*都没问题。」Sean说。
「队名方面……」Charles用笔在白板上边写边思考,「上次异形队遭遇工程师队卫冕失败后,这次应该考虑一个更加强大的名字……」
「我们讨论了三个小时,决定叫雷克斯暴龙队。」Alex说,「我个人认为耶稣鱼*也不错。」
「队员编号为——MOR008 、BHI 3033、UCMP137538,」Hank在白板上一边写一边向Charles解释,「以上都是暴龙的化石标本号。」
「我们会在队服上加印编号和标本的照片—— MOR008是肩高最高的一只恐龙标本,BHI 3033的是上颌骨最发达的,」Sean说,「因为失足落水,淤泥使她保存的比较完整——」
「她?」Alex皱着眉头说,「你从没讲过她是女生。」
「我现在讲了,」Sean转向Charles,「我们把最凶残牙齿也是最多的那只LACM 23844留给了你。」
「非常感谢,」Charles说,「不过,否决。」
「为什么?」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队名不能令我满意,」Charles说,「暴龙早在6500万年前就灭绝了。如果从长久生存且永远不可能被杀掉的角度讲,我们的队伍应该叫水熊队——水熊能在冷冻、风干的状态下存活,甚至5700葛雷强度的放射线下它还能愉快地跳波尔卡舞。」
「怎么样?」Charles看了三人组一眼,「要我的加入就用这个名字。」
「我还是觉得雷克斯暴龙比较好,」Sean忍不住说,「至少它不会被人轻易地冲进下水道。」
四人组争论了很久,决定在午餐时间继续探讨细节的时候,Shaw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的晚礼服,打着南瓜图案的领结,只要有他在,每一天都是万圣节。
四人组几乎要拿出糖果款待他的时候,Shaw带着微笑说:「Xavier博士、 McCoy博士、Summers博士。」他看向Sean,「以及Cassidy先生,很高兴你们都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有硕士学位的。」Sean打断他说。
「谁没有啊。」屋内的人齐声说道。
Sean给了他们一个愤怒的眼神。
「校长,如果没比吃午餐更重要的事,一个钟头后再讲吧。」Charles说,「一百七十年前我国就废除十二小时工作制了。」
「不会讲那么久,」Shaw用身体堵住大门,「况且上周我等了你们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直到夜间保洁人员上班。」
看着四人组催促的眼神,Shaw轻咳了一声:「这一次物理碗决定取消了——」
「不会吧!前一分钟我们还在讨论队服和队名!」
「一些不可控的原因比赛内容更改为赛艇,校内选拔会在下周三举行,」Shaw扬起嘴角,「很简短吧。」
Shaw转头对Charles说:「我本来是想邮件通知你的,不过你的邮箱解释太繁琐,还要额外签署十五条附加协议,我只好亲自来一趟通知你。」
四人组一起向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Shaw只好走出了Charles的办公室。
「看来,队服需要考虑防水的PTFE面料了,」Charles走到白板旁边写下,「速干面料也可以……」他用笔指点着白板赞叹,「队名真的不能更适合了。」
然后Charles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三个人正挪向门口。
「你们要去哪儿?」Charles问道。
「我们要去码头雇佣一个强壮的队长。」Sean小声说,「或者把拉拉队员升级成队长也不错。」
「为什么?」Charles说,「我完全可以胜任这一职位。」
「可是你现在还不会游泳。」Hank说道。
「那并不影响,」Charles说,「哦,经过你的提醒,我还需要一整套的潜水设备……」他在白板上标注,「还有救生圈、急救包、信号弹、望远镜……你们可以补充——」
回应他的只有关门的声音,Charles转过头,三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Raven进入家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Charles的背包扔在地板上,钥匙扣勾住了雨伞手柄,矮桌上还放着半杯喝掉的可乐和一大包薯片。
即使是粗神经的Raven也能看出Charles心情不好,她踢掉高跟鞋没换制服直接坐到Charles旁边,「搭计程车回来的吗?」
Charles戴着黑色的VR眼镜,双手做着一些古怪的动作,机械地应了一声。
「在做什么?」Raven耐着性子问道。
「虽然我现在和你处在同一空间,但是思维并不在同一次元。」
「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么。」
「我在模拟赛艇。」
「成绩怎么样?」
「还不错,」Charles说,「刚刚击昏了三个船员和击中一架无人机。」
「无人机?」
「飞出去的船桨砸中的,」Charles说,「换成使命召唤可以解锁Strela-3*了。」
「为什么突然学这个?」Raven疑惑地问他。「不和Hank还有呃……」她显然忘记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一起去漫画店吗?」
「我和他们绝交了。」Charles的声音发闷,「Cassidy先生一直不是我的朋友,因为他还在审核期间。」
「发生了什么?他们在你面前撕胶带?还是用刀叉反复刮餐盘?还是无意中用了你的杯子?」
Charles摇了摇头。
「试图吹口哨?没及时驱赶蜘蛛?还是看到大型犬只没有在五十英尺外预警?」
「还要严重得多。」Charles说。
「会比没送你去普雷斯顿参加火车展还严重吗?」她耸了耸肩,「你因此把我降格为陌生人一周呢。」 
「都不是,」Charles摘下VR眼镜转头说,「他们第二次丢下了我。」
Raven看了他一眼,发了一声刺耳的尖叫,「老天!」
「外星人入侵了吗?」Charles迅速地从身旁的帽箱里拔出一把光剑,然后按开了剑柄的开关,光亮瞬间洒满了不足二十英尺的客厅。
Charles把Raven护在身后,「我是你哥哥*,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先不追究你把我的帽箱改装成武器库的事,」Raven做了个深呼吸,单手劈断光剑,「我有别的事要问你。」
「哦,请讲。」Charles盯着那节断掉的剑身说。
「看着我,」Raven拨开他过长的额发,「有人看过你不戴眼镜的样子吗?」
「你正是其中之一。」Charles盯着地面,斟酌着措辞。
「那至少是十五年前的事了,」Raven单手捏住Charles的脸颊,迫使他正视自己,「我指的是其他人。」
Charles用力挣脱Raven手,他把口袋里的黑框眼镜戴回鼻梁,「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根据机器人三大定律——」
「摘下它,」Raven命令,「它让你逊毙了。我都不知道你可以看起来这么……这么……」她想了半天形容词,最后掏出了手机。
「你的语言匮乏到需要找字典吗?」Charles问道。
「当然不,」Raven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只是要把这件事记录在‘基诺莎’上。」
「那是什么?」
「一个社交软件。」Raven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打了个响指,「嘿,你正好可以开个账号交些新朋友,正常的那种。」
「什么叫‘正常的那种’?」
Raven扬了扬手机,「答案很明显。」
「与他们交流和教尼安德特人钻木取火没有什么两样。」
「哈!」Raven嘲讽地说,「那我至少是个有五千粉丝的尼安德特人首领了。」
「是你先一步进化到可以直立行走,还是——」
Charles的话还没说完,Raven瞪了他一眼,「马上注册,我不会再多讲一句。」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Charles在网站注册栏输入了自己的私人娱乐用信箱。

TBC

红衫*Sean很拼XD
耶稣鱼*ΙΧΘΥΣ
Strela-3*便携式地空导弹
我是你哥哥*(原句:我是你爸爸)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星球大战梗


害羞地更了个新……

感谢可爱的姑娘们,因为大家我才不用今天过节⁄(⁄ ⁄•⁄ω⁄•⁄ ⁄)⁄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二



礼堂的天花板是一片蔚蓝而平静的天空,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学生们的身上。这是十一月以来难得的好天,Charles的心情却不那么好,不过,他不想把原因归结为昨夜那个让他脸红心跳的梦。
Hank的心情看起来更糟,他沮丧地咕哝:「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还在想项链的事?」
「我去找了皮皮鬼,他不记得把项链弄到哪里去了,」Hank继续说,「还被他丢了一整盒的粉笔头……」
Charles同情地拍了拍Hank的肩膀,他们一起望向Raven。Raven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用餐巾擦了擦嘴,大步离开了礼堂。
这时,一只全身布满黑褐色花纹的猫头鹰飞了进来,它在礼堂的上空盘旋了两圈,精准地把一份《预言家日报》丢在Hank面前的桌上。
Hank仍然盯着Raven离开的方向,那只猫头鹰有些不耐烦,用喙啄住Hank的衣袖不停地拉扯。
「稍等一下。」Hank费力地从猫头鹰嘴里夺回衣袖,在口袋中掏出五个纳特,装进它脚上的皮口袋,猫头鹰满意地叫了一声,展开翅膀飞走了。
《预言家日报》的新闻依然是些一成不变的消息。诸如:魔法部动态、古灵阁汇率、魁地奇球员转会俱乐部、等等。
头条来自魔法姐妹乐团,他们的第1809场演唱会将在圣诞节假期举办。
「Raven前几天一直在哼唱《风光的鹰头马身有翼兽》。」Hank指着头条新闻的标题说,「如果我能订到演唱会的票,说不定Raven不会那么生气了。」
「主意不错,不过行不通。」
「为什么?」
「我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那我再想别的办法……」Hank叹着气把报纸翻了个面。
最末版是摩金夫人长袍店的当季广告,身为代言人的巫师女歌手Celestina Warbeck穿着新款的珍珠色长袍用魔杖在空中画出两个大大的橘红色M。
靠近中缝有一小块新闻标题引起了Hank的注意,「这上面提到了你爸爸。」
「算上这条,《预言家日报》已经连续报道他五天了。」
「不是那种抨击魔法部的文章,」Hank展开报纸读出声,「在圣芒格魔法医院主治医师Hippocrates Smethwyck精心治疗下,一位昏迷五年的病人已于昨日上午苏醒,他苏醒后告诉家人,五年前正是Sebastian Shaw袭击了他,这一说法并没有得到魔法部证实……在十五年前Shaw在案发现场被Brian Xavier(现魔法部长)击中,并在爆炸当中当场毙命。」
Hank放下报纸,「你父亲在十五年前除掉了Shaw,没听你提起过。」
「爸爸也不愿意过多谈那件事,」Charles说,「他说当时爆炸现场太过血腥,不适合讲给未成年巫师听。」
文章末尾有一条Bulut Scrimgeour关于Sebastian Shaw的评价——「本世纪最危险、最可怕的黑巫师。」
看完Shaw的生平,Hank震惊地说:「博塔尼湾事件是他做的?老天,麻瓜的报纸都说那是一次瓦斯事故。」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Charles说道。
Hank困惑地问道:「如果他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五年前还去攻击这个人?」

Charles看着文章末尾上Shaw的照片陷入了沉思。那是张多年前的通缉照,照片上的Shaw大约三十多岁,穿着黑色的长袍。正冲着镜头微笑,那笑容冰冷而残酷,透过报纸都能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也许这个人中了混淆咒或者袭击他的人喝了复方汤剂,」Charles说,「除了我父亲,当时还有三个傲罗在场,他们不可能全弄错。」
由于话题太过沉重,他们默默地吃着早餐谁也没有再开口,甚至差一点忘记了第一节的占卜课。

他们到达占卜课教室的时候,Emma Frost教授正用魔杖操纵着一缕闪着微光的雾气在室内游走,室内只点了一根蜡烛,忽明忽暗的烛光使雾气看起来仿佛夜空中的银河一般。
「我们讲完了手相术、火焰预兆、还有关于梦的预知……」忽然,Frost教授停止了动作和讲述,她睁开眼睛,把雾气送进茶壶内,又点亮了灯。背对着教室门口的Charles和Hank说,「你们迟到太久了,预知到会有什么结果吗?」
Charles和Hank对望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
Frost教授留着浅金色的长发,她穿着白色收腰长袍颈上搭配着闪耀的钻石项链,语气也如同钻石般冰冷,「你们还带错了课本,我讲过今天要讲茶梗占卜的。」她轻挥魔杖,「我为你们多准备了两份,同样你们的作业也要做两份。」
虽然有双倍的作业,听到不用再学预知梦,Charles还是长长地松了口气,他完全不想回忆昨夜的梦,更不想把它讲给任何人听。
Frost教授继续讲着:「喝完后把茶杯倒扣在茶碟上……杯柄向九点钟方向转动……再参照《拨开迷雾看未来》与同桌互相解读对方的茶杯……」
她转了转茶壶的壶盖,所有同学的杯子中立即蓄满了茶水。「最后,希望你们喜欢今天的荨麻茶。」
她瞟了一眼动作有些粗鲁的Lucas Bishop说:「Bishop,记得喝空全部茶水再翻转杯子——」
她的话音未落,Lucas未喝完的茶水就洒满了他的长袍,Frost教授无奈地帮他施了个清洁咒,「Bishop,请过来换个茶杯。」
Charles分五次才喝空那杯甜得过头的茶,之后按照Frost教授说的把茶杯倒扣在茶碟上,与Hank交换了杯子。
Charles左右调转着Hank茶杯的方向,「看上去像是……水杉的叶子?」他从《拨开迷雾看未来》目录翻到379页解读,「麻烦会很快得到解决……」
「形状也有些像羽毛不是吗?」Hank说。
Charles又翻过一页,手指抵在书页中间的一行字上,「经过努力,你内心的愿望终将实现。」 他说,「总之都是好预兆。」
「但愿吧。」Hank说。
「我那杯怎么样?」Charles问道。
Hank端详杯子很久,把杯口朝向Charles,「你又捉住了一只金色飞贼。」
杯子里的茶梗排列成一个圆形的形状,两侧带着两条三角形的纹路,Charles端详了许久,「我的方向看蛮像只展翅的甲虫。」
Hank照着书解读,「警惕与之相关的一切……会给你带来危险……」他合上书,
「如果这个图案是金色飞贼,说明魁地奇会给你来危险?」他说完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Hank的疑问是有原因的,Charles几乎是校队中最灵活的找球手了,在球队的五年中游走球连他的扫帚尖都没沾到过。
「挺准的,」Charles说,「昨天如果躲避不及时我就住在校医院了。」

占卜结束后,Frost教授逐一点评了同学们的占卜结果。然后留了下午茶茶梗记录的作业,要求是写满一张五英寸的羊皮纸,一星期后交。

午餐时,Raven照例没和Charles坐到一起,她坐在靠近教职工餐桌的位置,看也不看Charles一眼。
Charles坐到Raven面前的位置上,「能聊两句么?」
「我在吃东西,」Raven抬也不抬,「曾经有个人讲过无数次‘吃东西的时候要多咀嚼少说话,散花痘才会远离你。’」
Raven盘子里的点心堆得比霍格沃茨城堡都要高,这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只要生闷气就会吃大量的甜食排解。不过,半个钟头她就会后悔。
Raven一边用叉子狠戳着水果塔,一边瞪着Charles说:「把砂糖递给我。」
Charles照办了,Raven一匙又一匙地往茶杯里填糖。
Charles在她快倒空砂糖壶前制止说:「吃这么多糖,不担心体重了吗?」
「用不着你管。」她啜了一口茶瞪着Charles。
Charles用温和的目光看着Raven很久,直到她的神情出现一丝松动,才开口说:「还没消气吗?」
「没有。」
他从口袋中掏出三张票,「那还愿意陪我去看演唱会吗?」
Raven终于扬起了嘴角,「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她在长袍口袋里摸索了一会,递给Charles一枚徽章,「喏,你一直想收集的。」
Charles摆弄了一会,红绿相间的条纹徽章上Day Llewellyn正在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他感动地说:「卡菲利飞弩队1956年的纪念章,花了不少钱吧?」
「不到我项链的零头。」Raven说,「算上神秘先生寄来的那些,你五十年代俱乐部人齐了。」
「这个是最棒的。」
「那当然,不过你的没有新的圣诞礼物了。」
「没问题。」Charles说。他看了眼那块可怜的水果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保持冷静。」接下来,Charles详细地讲述了项链丢失的经过。
「天哪!怎么会这样,我好难过哦。」Raven夸张地说。不过表情完全看不出一点失望的样子。
她极有把握地说:「这下该讲讲你和那位神秘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了吧?」
「就猜到你会问这个,」Charles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记得五年前陪我去对角巷买新生必需品的事吗?」
「没有,我只对那天的弗洛林巧克力冰淇淋有印象。」
「就是那时候的事,」Charles说,「你抱怨我在丽痕书店待得太久,要先出去逛逛。」
「在书店遇到他的?」Raven问道。
「不是,确切的说,我抱着那些书从书店出来,在进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时候同他撞到了一起。」
「接下来呢?」
Charles警惕地看了眼周围,右侧的教职工餐桌,Sterling教授正对Frost教授兴奋地讲着什么,显然昨天的事对他影响不大,不过,Frost教授却满脸的不耐烦。
Charles决定把魔杖店内的事私下再讲给Raven,他说,「我的书散落了一地,他帮我拾了起来。」
「就这么认识了?」
「不,他道完歉就走了。」Charles说,「我在回家后发现坩埚里多了一本不属于我的书。」
「什么书?」Raven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是魔法部严禁出版那种?」
「不是,是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Charles说,「还有印象吗?」
Raven的好奇心减了一大半,她翻了个白眼说:「当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用它代替《诗翁彼豆故事集》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日子。」
「你也知道我多喜欢那本书了,」Charles说,「那本是初版的,里面有很多和再版不同的注解,」他顿了一下,「我仔细地读了好几遍,把那些有用的地方都记录在了羊皮纸上。」
「这跟那位先生有什么关系?」
「扉页写着‘此书为Magnus Eisenhardt所有’」Charles继续说,「我就在书中夹了一封信,让米克诺斯试着把书邮寄给他——」
「米克诺斯找到他了?」
「是的,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Charles说,「我和Magnus书信往来了五年。」
「等一等,」Raven说,「他是头顶坩埚运动发起人的那个Magnus?」她伸着指头计算,「他七十多了吧……」
「不是……」Charles无奈地说。
「那还好,」Raven说,「他多大了?」
「大概二十多岁,或许更大一些……」Charles尽力回忆着那天相遇时Magnus的外貌,「反正不超过四十岁。」
「那不是和爸爸年龄差不多,」Raven说,「你连具体年龄都不知道?」
「我没问过。」Charles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通常聊一些魁地奇和咒语的话题。」
「他有多高?」
「六英尺左右。」
Raven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期待的亮光,「他英俊吗?」
「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看到Raven震惊的表情,Charles解释说:「那天他戴着兜帽,我只看到了他的下巴。」他补充了一句,「还有姜黄色的胡子。」
「这么久你连照片都没有要一张吗?」
「没有,」Charles有些沮丧地说,「他似乎从不拍照,而且还行踪不定。」
「这么神秘……」Raven皱着眉头说。
「他每次寄信的猫头鹰都不一样,有时候还像是很远的地方寄信过来的。」Charles再次看了遍四周,「我怀疑他可能是个傲罗。」
「也可能是个阿兹卡班的逃犯。」Raven撇了撇嘴,「看《预言家日报》了吗?五年前可有个神秘人袭击了一个巫师,说不定——」
「这不可能!」Charles立刻打断她说,「他绝对不是坏人!」
「这么肯定,」Raven脸上带着玩味的神情,「那为什么还没把那封信寄出去?」
「我,我没想好。」Charles犹豫地说,「在通信中,我觉得他并没有透露出想见我的意愿,说不定根本不想见到我。」
「那是你的想法,为什么不把选择权交给他呢?」Raven盯着Charles说。
这时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和Raven低语了两句,Raven和她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然后Raven转向Charles,「好好想吧,我和人有约。」Raven抓起书包,「哦对了,告诉Hank,星期六照旧。」
说完她和那个女孩子快步走出了礼堂,而Charles坐在位置上足足五分钟没动。
Hank走到他身边,「怎么样?」
Charles还在想那封信的事情,他迷茫地说「什么怎么样?」
「你们还没和解吗?」
「哦,是这个,」Charles站起身,「她根本就没那么在意。」
Hank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人呢?」
「她和人有约。」Charles若有所思地说。
Hank又再次沮丧了起来,Charles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温室吧,我一会再过去。」
说完,Charles按住书包飞快向猫头鹰棚屋跑了过去。中午十分,很多的猫头鹰都在栖木上休息,有两只正为对方理毛的浅黄色猫头鹰——分别是Raven和Hank的鲍伊和亨佩尔,看到Charles它们一齐发出了欢迎的叫声。
Charles用指背摩挲着它们的脑袋,「看到米克诺斯了么?」
这时,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头鹰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它的全身都是白色的,只在头部长有一些褐色的斑点。它用铅灰色的喙轻轻地啄了啄Charles的手指,「咯咯」地叫了两声。
「正说到你,」Charles从口袋掏出一盒南瓜饼喂给米克诺斯,「我想让你带封信给Magnus Eisenhardt,」他抚摸着狼吞虎咽猫头鹰的后颈,「慢点吃,我不着急。」
他等米克诺斯吃完,把手中的信绑在了它的脚上,「一路顺风。」
米克诺斯叫了一声,展翅从窗口飞了出去。Charles直到再也看不见它的身影才走向了草药课的温室。

接下来的几天中,Charles都是在等待Magnus来信和躲避Erik中度过的,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以在校医院躺上一周也不要去上魔药课,因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要用同一间教室。
Doris Woolf在霍格沃茨担任魔药课教授已经很多年。连Gregor Sterling都曾是她的学生。她大概有一百二十岁,常穿着褐色的长袍,腰中系着花格子围裙,这身装束让很多同学都想起了自己的曾祖母。当然,在健忘的方面她也是曾祖母级的。
「今天我们要做龙痘疮的解毒药剂,」Woolf教授在围裙口袋中翻找,「缓和剂?不是这个。这个是欢欣剂,也不是这个。」,她掏出一个装着粉红色药剂的小瓶子,「迷情剂,我为一个可怜的小家伙弄的,也不是它……龙痘疮解毒药剂我到底放在哪儿了,我还打算把它交给Logan……」
Jubilation Lee突然举手,「教授。」
「什么事,Lee?」Woolf翻找着围裙,头也没抬。
「我能闻闻迷情剂的味道吗?」Jubilation说。
「当然可以,不过要讲出闻到的味道哦。」Woolf打开瓶里的味道挥发到整个教室内,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把茶壶,「我正好休息一会。」
Jubilation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说,「味道很像奶油薄荷糖、滋滋蜜蜂糖和吹宝超级泡泡糖。」
「可这些都是你喜欢的糖果啊。」Jean Grey忍不住说。
「我当然喜欢我自己啦。」Jubilation转过头向她眨了眨眼,「你闻到什么味道?」
「忍冬和月桂。」Jean简短地说。
「还有谁愿意讲讲吗?」Woolf一边泡着茶一边看向坐在第一排正在走神的Hank,「能描述下你闻到的味道吗?」
「Hank?」她对发愣的Hank又问了一遍。
「什么?」
「该你了。」
Hank仿佛刚从梦中惊醒,他红着脸说:「羽毛笔、冰南瓜汁……还有傍晚物理实验室的味道,」看到所有人都露出一种困惑的表情,Hank解释说:「在麻瓜的学校……为了证实一些理论会用一些仪器——」

Woolf泡好了茶,又想了好一会,好像一直没能弄懂「物理」和「实验室」的关联,她问Charles,「也说说你闻到的味道好吗?」

「刚拆开包装的新书……高空中的冷风,」Charles吸了吸鼻子,格外认真地想了一会,「最后一种味道我说不好,有种柏树和墨角兰混合的味道,很像聪明农场的墨水味。」

他在闻的时候格外专注,没注意到教室另一头的Erik微微上扬了嘴角。

之后又有几个同学闻了味道,那些味道千奇百怪,有苜蓿草、姜汁酒、浸水的报纸、烤木屑等等。

Jubilation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Woolf教授,你闻到什么味道?」

Woolf她神秘地笑了一下,「你们不会知道的,那个味道太久远了。」说完她啜了一口茶,接着嘟哝道:「大概他是忘记我不喜欢佛手桔了。这孩子这些年越来越健忘……」说完她把整壶的红茶倒进石槽,用水滴兽冲洗茶壶。

「糟糕,」Woolf拍了拍额头,「聊得太久忘记留配方给你们了。」她话音刚落,黑板立刻出现了魔药的制作方法和配方。

Woolf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同学们问道:「亲爱的,你们还在等什么?

「又岔开话题……」Jubilation撅着嘴巴说。

Hank举起手,「教授,你写的配方是缩身剂的。」

「孩子你在说什么?」Woolf教授提高了嗓门问道。
「教授,黑板上的配方是缩身剂的。」
Woolf教授用围裙擦了擦手,眯着眼睛贴近黑板,她仔细辨认标题好久,「唔……」然后在围裙里摸索起来,「我的花镜在哪儿……」
她找了好一阵,最后只好挥舞着魔杖喊道:「花镜飞来!」她挂在脖子上的眼镜飞快地架在了她的鼻梁上,Woolf对着黑板端详许久,用魔杖再次敲了敲黑板。「这次没错了,开始吧。」
Charles仔细研究了一会配方,把雏菊根和蛇蜕放进坩埚熬煮,坩埚立刻传来了刺鼻的味道,像是烂掉的番茄,颜色上也差不多。然后他加入半盎司角驼兽粉末顺时针搅拌,汤剂立刻冒出了淡绿色的烟雾。
「看上去还不错。」 Woolf教授评价道。
然后Charles小心翼翼地加入了两滴莫特拉汁,他没敢加太多,因为配方上写明:’加入过量会把服用者的头发变成紫色,一周内才会逐渐消退。‘

药剂最终呈现出了一种橘子汁的颜色,不过气味上却一点也不像。他心里有些没底,Hank的成果和他差不多,液体看上去更浓稠一些。另一旁的Jubilation做出的药剂至始至终都是粉红色的,她本人却一点也不在意。

Woolf教授逐一点评完所有同学的药剂,下课时间就迟了快半个钟头。她还忘记了留作业,好在没有一个学生好心提醒她。

Charles和Hank匆匆赶到了魁地奇更衣室,而迎接他们的只有门上Scott的便条:
「训练暂停三天。」
他和Hank只好去了图书馆查资料,然后在休息室赶十英寸长的的占卜课作业。
晚饭后Charles疲倦得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他刚换完睡衣爬上床,窗外就传来了一下接一下敲击声。Charles没理会,声音却越敲越响。
Charles掀开帷帐,米克诺斯正用喙轻轻地敲击着窗外的玻璃。他连忙把米克诺斯连带着冰冷的空气一同放进屋内,米克诺斯直接扑到了Charles的肩膀上,享受主人身上的温暖。它不停乱动的爪子上正绑着一封信。
Charles激动地展开那张羊皮纸,上面是他最熟悉不过的笔迹。

亲爱的Charles:

今晚十一点,我在禁林等你。
                                                      
                                                                 Magnus Eisenhardt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张禁林地图,Charles盯着那张地图上圈起的标记,心跳得飞快,他觉得接下来的行为有些疯狂却又盼望能马上见到Eisenhardt先生。
Charles在最短的时间里换完了长袍和斗篷。伴随着室友们的呼噜和梦话声悄悄地溜出了寝室。
公共休息室此刻空无一人,未熄的炉火给室内的陈设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破旧的扶手椅和圆桌正孤独地等待着使用它们的学生。
Charles急匆匆地走到胖夫人的画像前,胖夫人穿着淡粉色的睡衣,睡眼朦胧,「口令。」她打了个呵欠说道。
「吉星高照。」Charles回答完,公共休息室的门就开了。
门外的走廊里一片漆黑,Charles抽出魔杖,「荧光闪烁。」魔杖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漆黑的走廊,
走廊里空空荡荡,墙上的画像中大多的巫师都不在,只有几个巫师在画里垂着头,不住地打着呵欠。
Charles还没走出多远,一个带着花边睡帽的老巫师捂住眼睛喊道:「太亮了!还让不让我休息!」
Charles只好熄掉了魔杖的光亮,摸黑顺着扶手走下台阶,穿过一条没有窗的走廊,斗篷的下摆在他走动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为了避免被值夜老师发现,Charles选择了一条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路线,他顺着楼梯来到了四楼走廊,在打算继续往下走的时候,右边的走廊隐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响。
那种声响似乎是有人在低语着什么,声音苍老而嘶哑,像是用喉咙吞咽发出的,让人全身发麻。
「别忘记你效忠谁……」嘶哑的声音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息,像是已经用尽了全部的体力一样。
过了半分钟那声音继续说:「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回答:「是的,主人。」
Charles奇怪自己明明意识到了危险,却仍忍不住贴近声音的方向。因为回答的声音他感到熟悉,一时间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它属于谁。
「等等……」嘶哑的声音说完,整个走廊安静了下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Charles,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着脚步,控制着不发出任何动静。漆黑中他只能听到斗篷下摆的摩擦和心跳声。
「有个人在这儿……」那个嘶哑的声音喊道。
脚步声立即逼近了Charles。
「杀掉他……」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Charles转过身拔腿朝头楼梯口跑去。
「阿瓦达索命!」身后的声音响起。
Charles的背后亮起了一道闪光,不过那道恶咒没能击中他,光束砸上了旁的墙壁并溅起了一片绿色的火花。
Charles回击了一道绊腿咒,这为他争取了一些时间。趁着对方停顿的几秒,他飞快地跑到了变来变去的楼梯上。当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Charles深吸了一口气,在楼梯没完全对接之前纵身跃到了楼梯对面,双手攀住了走廊的边缘。  

在他奋力爬上台阶边缘就完全呆住了,他来到的走廊不足十英尺,而且这里是一条死路。

Charles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魔杖敲击着雕像一遍遍地念着开锁咒,企图找寻一条逃脱的密道,他心中暗想:‘有个能藏身的地方就好了,哪怕只是个扫帚间。’

几乎是在一瞬间,右侧的墙壁凭空出现了一扇小门。Charles想也不想地钻了进去,里面狭窄而黑暗,并且散发着一股潮湿而浑浊的霉味。

他关上门不到两秒钟,有个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主人,他不在这儿……」

嘶哑的声音说:「不能放过他……把他撕碎……」

Charles下意识地向后靠去,什么东西搭上了他的右肩,Charles惊出了一声冷汗,差点喊了出来。他僵硬地去摸那个东西——那是一把破到不能再破的横扫七星。

Charles长长地吁了口气,冷汗全流了出来。

接着,门外传来了奇怪的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紧贴着地板缓慢地滑动一般,声音在抵达扫帚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Charles担心对方马上就要发现自己了,他攥住魔杖,决心冲到门外与对方一搏。

突然,面前的门板传来了巨大的敲击声,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用力拍打一般。

「这只是一堵墙。」一个声音懊恼地说。

嘶哑的声音许久没有再说话。接着,面前的小门渗进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肝脏和甲虫眼球搅拌在一起燃烧,比浓重的霉味更让人恶心百倍。

Charles用斗篷下摆捂住了嘴巴,屏住了呼吸。

TBC

开始只是想撸个笔友面基的极短极短的短篇,然后开启傲罗Erik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Charles的婚后开车,唔,飙扫帚的日常,然而在加入Shaw蜀黍后一切都开始不对劲,一路砍梗还搞了好长_(:з」∠)_。我会努力把它缩成个短篇的(自觉爬进锅子,姑娘们请不要点火QAQ)

PS:查查的预知梦就是他们的婚后生活,厨房的料理书统统都是万仔的,没任务的时候他会做饭给查查吃,不过在他执行任务的日子里,查查就要在学校吃食堂了-w-。

【EC】魔杖与魁地奇 HPAU 一

一  

 

十一月的寒风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玻璃吹得哗哗作响,而室内却依然温暖而干燥。

一个留着亚麻色长发的女孩站在门口专注地看着告示牌,那上面有诸如:出售绝版巧克力蛙画片、寻(蒲公英)一只奶黄色蒲绒绒的告示等等。不过她看一行字就要向壁炉那边偷瞄上一眼。

Charles和Hank正坐在那里下巫师棋,炉内的炭火烧得正旺,一只火蜥蜴正不安分地在木头上爬来爬去,它白色的鳞片随着火焰的温度变化从暗红逐渐转为金色。

它的主人Bobby Drake反披着斗篷睡在破旧的单人沙发上。他的嘴巴大张着,脚踩着一侧的扶手,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Sean Cassidy和Kitty Pryde正用魔杖分别操控着一只巧克力蛙,看谁的那只最先爬进Bobby的嘴里。

Kitty操控的那只在跳到Bobby脸颊的时,Bobby打了个喷嚏,Kitty挥动魔杖,「巧克力蛙飞来。」那只巧克力蛙回到了她的手上。

Bobby一脸迷茫的醒了过来,他吸了吸鼻子,看到Sean和Kitty的目光,他奇怪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Sean盯着黏住Bobby头发的巧克力蛙憋着笑,「你的那只火蜥蜴不见了。」

Bobby快步走到壁炉前, Pyro正愉快地追逐着火星,看到主人它仰着头叫了一声,Bobby大大地松了口气。

Sean在Bobby背后悄悄地对着他头上那只巧克力蛙施了个消失咒,之后带着一种坏事得逞的表情和Kitty跑出了休息室。

Bobby侧身看了一会棋局,然后他拍了拍Hank的肩膀,走上了通往宿舍的楼梯。

Hank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棋盘上。

刚才还喧闹的休息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寒风倒灌进壁炉里,木炭跟着扬起一阵微弱的火星,Pyro迅速地把一个个火星卷进嘴巴,不过很快它就无聊地附在炭火上打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Charles清了清喉咙开口,「骑士D5。」之后Charles又说了一遍,「骑士D5。」

他们用的巫师棋是Charles从家中带来的,少说也有三百年的历史,棋子用胡桃木和桦木雕刻而成,看上去极其古旧。不过正是因为这点,这些傲慢的棋子让Charles和Hank吃足了苦头,每次出子都要说上两遍。

棋盘上白色的骑士牵动缰绳,那匹白色的马慢吞吞地一步步挪动到D5位置,之后骑士扬了扬手中的长剑。

Hank思索了好一会,挠了挠头发,「王后C3。」他马上又改口,「不,不,王后C2。」

Charles笑了起来,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白皙的脸庞,「你确定?」

「嗯。」Hank点了点头。

Charles指挥着主教,「主教F3。」

主教把F3位置上的战车推开,缓慢地站上了那个位置。

「将军。」Charles说。

「你又赢了。」Hank叹了口气,「最近常和谁对弈吗?棋技又高明了不少。」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小兵,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小兵挥舞着盾牌极力地表达着不满。

Charles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Hank的问题,他说:「还打算把它们捉去研究吗?」

Hank来自麻瓜家庭,双亲都是牛津大学的物理学教授,因为家庭的熏陶,他在霍格沃茨就读五年还是会不经意的提起「科学」、「实验」、「研究」等字眼,这也让Charles总忍不住调侃他。

这时小兵用力地把盾牌丢向Hank的眼镜,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Hank连忙把小兵放回桌面上,摘下眼镜拿在手里检查,「再不敢了,Raven那只音乐盒让我在病床上睡了足足两天。」

「那是你没弄对它的开启方法。」一个声音从Hank的身后传来,把Hank吓了一跳。他慌忙地把眼睛戴上鼻梁,「Raven,呃,嗨。」

Raven看了Hank一眼,她直接拔出了魔杖指向了他的脸。

Hank结结巴巴地问道:「做,做什么?」

「恢复如初!」她说道。

Hank眼镜上的裂痕立刻消失了,他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Raven解开围巾和斗篷搭上椅背,在壁炉旁边搓着手抱怨,「这天可真够冷的。」然后她把扶手椅挪到Charles旁边坐了下来。

Raven穿着黑色长袍,颈上带着一条显眼的银色项链,她浓密而卷曲的金发披散着,在壁火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Raven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休息室,注意到了门口的长发女孩,「她怎么还在,半个钟头前来她就站在那儿了。」

Charles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个女孩子在和他们目光交汇的瞬间脸立刻变得通红。

在他们的注视下,那个女孩子低着头急匆匆地走出了休息室,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你半个钟头前来过吗?」Hank问道

「你们下棋太专注了,没留意到我。」

「那不可能。」

「是吗?」Raven笑着打了个响指,黑色羽毛从天而降,不过羽毛很快就消散了,她的位置空着,一只乌鸦站在椅背上。它的全身都是黑色的,只有颈上带着一圈银色的花纹。

Raven像真正的乌鸦那样理了理脖颈上的毛,然后飞落到Charles的右肩上,神气地跳来跳去去。

「太完美了。」Charles评价道。

乌鸦用喙啄了啄Charles的衣领回应。

「的确很棒,可是,」Hank忍不住说,「遇到同学们的猫头鹰就糟了——」

他的话音刚落,乌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快的落到他的头上,用翅膀扑掉了他的眼镜。

Hank惊呼一声,在地毯上摸索起来。

Charles捡起眼镜递给Hank,「我们还是担心那群猫头鹰比较好些。」

乌鸦飞落到桌面上叫了一声表示赞同,之后它轻松地啄开一盒比比多味豆的盒盖,弹出一颗吞了下去,不到一秒钟它的眼睛瞪了起来,连忙把喙伸进盛南瓜汁的玻璃瓶,发现够不到后,它迅速飞落在座位上变回了Raven。

Raven捏住瓶子吞下了一大口南瓜汁,「天哪,芥末味的……」

「你还好些,」Charles安慰她说,「Hank刚才吃到了驴鬃毛和蛞蝓味的。」

「我怀疑你是不是通过颜色记住了这些味道,为什么你吃到的都是巧克力奶、迷迭香、鳄梨……」Hank说,「最糟糕不过才是鲨鱼味的。」

「也许是我运气好吧。」Charles说。

「那我该再挑一颗,」Raven在盒子里挑来拣去,最终捏住一颗墨绿色的豆子放进嘴里,「唔!腌鲱鱼……」她连灌了两口南瓜汁冲掉嘴里的鱼腥味,然后把空瓶子放回桌面上。

「那瓶是我的。」Hank脸上泛红,「而且我喝过了……」

「星期六陪我去霍格莫德村,」Raven扬了扬眉毛,「我会赔给你一打。」

「我不是那个意思……」Hank顿了一下,「呃……我很期待。」

Raven又看向Charles,「你也要去。」

「还有我的份吗?」

「当然,」Raven侧头笑着说,「因为要你付账。」

Charles无可奈何地说:「你的零用钱都用到什么地方了,现在才月初而已。」

Raven冲着Charles扬了扬颈上的项链,答案非常明显。

「那可不便宜,」Charles说,「不过,还是建议你摘下它,会影响你的变形。」

「银色的羽毛是有点怪……」Hank赞同地说,「从生物学角度看……呃……」他看到Raven的眼神马上又住了口。

Raven伸手解开项链的搭扣,拎着项链让挂坠像钟摆一样荡来荡去,「居然会产生这种副作用。」她把项链递给Charles,「十六世纪妖精造的,看上去还不赖吧。」

Charles端详它——项链大约二十英寸长,悬挂着一个黑色的宝石挂坠。球形的宝石被两只长着蹼的手掌环抱,看上去十分诡异。

Charles拔出魔杖指着挂坠,轻轻地念道:「原形立现。」微弱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挂坠,宝石表面隐约出现了几个残缺的符号,当他打算再念几个咒语的时候Raven制止了他。「停!你会弄坏它的。」

「你没看到那些字吗?」

「什么字?」Raven说,「我戴了一周它什么也没显现过。」

「和如尼文有些像,不过我可以肯定古代魔文课没讲过。」Charles照着回忆把符号写在羊皮纸上,「大概是这样的。」

Hank辨认了很久,摇了摇头。

「你从哪里买到它的?」Charles翻来覆去地检查着项链说,「风雅牌巫师服装店还卖这个?」

「差不多,」Raven从他手里抽走项链,坐回扶手椅,「反正我也买完了。」

Raven含糊的语气让Charles起疑,他问道:「你是不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Raven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继续扣项链的搭扣,可手却不太听使唤,弄了好长时间也没扣好,她把金发拢到一侧,对Hank说,「帮个忙,不准用魔法。」

Hank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帮她弄项链上的搭扣。

Charles没说话,他等着Raven解释。

Raven被盯得有些心虚,她说:「那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口气仿佛是在帕笛芙夫人那儿喝了杯茶,这让Charles有些恼怒,他说:「没什么不一样,说不定它就是黑巫师寄售在那里的。」

「不可能,店主保证过它的来源的。」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们指的是哪里吗?」Hank插嘴问道。

「博金博克魔法店。」Raven低声回答。

「你去了翻倒巷!」Hank吃惊地说。

「我有伪装的,」Raven说,「你知道,笑话商店有很多东西能让你看起来不大一样,我吃了一整盒的增龄软糖,去那里的时候我有三百多岁。」

说到这里,Raven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因为她当时的样子比橱窗里摆放着的萎缩人头还要恐怖。

「你应该知道我对这种来历不明东西的态度。」

「我绝不会丢掉它!」Raven大声说,「我花了大把力气,还向妈妈预支了两个月的零用钱!」

「妈妈会更感兴趣你的零用钱用在什么地方了。」

Raven想到Sharon的吼叫信就觉得头皮发麻,她毫不甘示弱地回击,「那我就告诉她你要和一个神秘人见面。」

「你怎么知道的?」Charles的脸色变了,「你偷看了我写给Eisenhardt先生的信?」

「是又怎么样。」Raven瞪着他。

「你——」Charles生气地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行为的,这个周末你呆在宿舍反省,哪儿也别想去!」

Raven冷笑着从书包里抽出本书,碰地砸到桌面上,巨大的震动让棋子们飞快地逃回了棋盘,Charles还是第一次看到它们跑这么快。

「很好,我会待在那儿反省!永远也别想见到我!」Raven一把推开站在身边的Hank跑出了休息室。

Charles翻开那本他借给Raven的那本《今日变形术》,给Eisenhardt先生的信正夹在里面。

「你错怪她了。」Hank看着那封展开的信说道。

Charles合上书,抓起挂在一旁的斗篷跑到了休息室门口。

胖夫人此时正嘟哝着,「那个姑娘在发什么疯……」她用玳瑁扇子轻轻地拍打着胸口,对旁边画中的一位老夫人说,「我还以为她要踢我呢……」

她转头向Hank和Charles说,「亲爱的,口令。」

「利马豆芽。」Charles和Hank答道。

刚走出休息室的大门,Charles就被一个粉笔头击中了,皮皮鬼盘旋在空中高声叫着:「哈!又打中一个Xavier!」

还没等Charles反击,Hank就先一步手里的东西丢向皮皮鬼,「不准欺负Raven和Charles!」

皮皮鬼在空中转了个跟头,单手接住了Hank丢过去的东西,「哇哦,直球!」

「还给我!」Hank喊道。

「抓到我就还给你!」皮皮鬼做了个鬼脸,怪笑着飞到走廊另一头。

Hank朝着皮皮鬼逃走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起来,Charles只好也紧跟着追了过去。

皮皮鬼一边飞一边不停地丢着粉笔头,路上他还故意撞碎了一只Warren Worthington扔给Kurt Wagner的纸飞机。

就这样,追击皮皮鬼的队伍扩大到了四人。

他们跟着皮皮鬼跑下了四条变来变去的楼梯,穿过三段狭长的走廊,在到达四楼的时候,皮皮鬼向右拐了个弯不见了。

Hank像是中了石化咒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Charles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掌,「Hank?我们该先去找Raven。」

Hank过了半分钟才转过头,他艰难地开口,「我丢出去的是她的项链……」

「这下可糟了。」Charles说。

「先别聊了,」一旁的Warren突然开口说,「这节是Logan的课,迟到太久会被他丢到禁林的。」

Hank打了个冷颤,「Raven说不定也会这么做……」

Kurt瞥了一眼旁边的食尸鬼雕像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是四楼禁区。」

他们不约而同地后退脚步,慢慢挪向楼梯口。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背后响起的声音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他们僵硬地回过头,William Stryker 正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们。

Stryker是霍格沃茨的管理员,他大约有六英尺,不过常年弓着背,显得并不是很高。他的头发剃得极短,头皮布满了各种疤痕(天知道那是怎么弄的),有一条扭曲的疤痕甚至延伸到了右眼皮。他龙皮夹克上打着破破烂烂的布丁,骨节粗大的手指中握着一支满是树疤的栗木手杖。

虽然他是个不懂魔法的哑炮,但是大部分的学生还是很怕他。

「我,我……」Kurt紧张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要去黑魔法防御术教室,」Charles说,「因为楼梯变动才走到这里的。」

Stryker瞪着Charles,似乎是在分辨话的真伪,他眼皮上疤痕也被撑得更加开,看上去格外狰狞。过了好一会,他挥了挥手杖示意所有人离开。

Charles刚转身要走,就听见Stryker阴森说道:「如果我再抓到你们任何一个,我会把他用锁链捆住吊在天花板上,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听到他的哀嚎声。」说完,Stryker阴险地笑了起来。

 

直到二楼走廊Stryker那恐怖笑声似乎仍在他们耳畔回响。不过有更让他们担心的事——Logan会如何惩罚他们。他们不安地推开大门,看到教室内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教室的装潢完全变了,布满裂纹和污渍的墙面装上了橡木壁板,厚重的黑色厚卷帘换成了象牙色的软帘,地板铺上了蔷薇花纹的地毯,连天花板的钢枝形吊灯也被换成了闪闪发亮的水晶吊灯。

挤满房间的黑魔法探测器全被清走了,整个教室变得格外宽敞——像被施了无痕伸展咒一般。

Logan放酒柜和破木箱的位置现在摆着一张胡桃木圆桌和一把过小的扶手椅,Gregor Sterling教授正坐在桌后慢条斯理地饮着茶。

「你们迟到了。」Sterling说,「格兰芬多扣五分。」

Gregor Sterling现年五十岁,在霍格沃茨教授魔法史足足有二十年。他身材矮胖,常穿着金黄色的缎面长袍和斗篷,这使在他挥舞魔杖的时候,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只展翅的金甲虫。

Sterling放下茶杯,「哦,是每个人扣五分。」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扣格兰芬多分数的机会。

在格兰芬多同学们的怒视中,Charles觉得还是被Logan丢去禁林更好一些。

「我刚才讲到哪里了?」Sterling问道。

「你要为Logan教授代课一周。」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斯莱特林女孩子答道。

Charles回到座位上,旁边的Moira MacTaggert小声问道:「怎么现在才来?」

「别提了,」Charles说,「Sterling提到Logan为什么请假了吗?」

「不知道,传言Logan得了龙痘疮,」Moira捂着嘴巴忍着笑,「不过详细情况谁都不清楚。」

「龙痘疮?他多大了?」Charles难以置信地说。

「三十多?应该不到四十岁。」

这时Sterling教授轻咳了两声,Charles和Moira马上停止了交谈。

「Logan走的很匆忙,连学习进度都没来得及告诉我,我要从《魔法防御理论》第几章开始讲起?」Sterling问道。

「Logan教授没上过一节理论课。」那个女孩再次举手回答。

「那他都在讲些什么?」

「实战。」很多学生一起回答。

「梅林的胡子啊!」Sterling掏出手帕擦着汗,「我不该背地里议论同事,可是,可是Logan教学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了。」他继续说;「在现实中你们根本不需要拔出魔杖保护自己。没有任何人会伤害你们这些未成年的小家伙。」

Charles侧头轻声对Hank说:「真希望黑巫师们也能这么想。」

Hank赞同地点了点头。

「Xavier,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教授。」

Sterling 换了个坐姿,「不仅没有任何背景和场合需要你们战斗,而且为了应对O.W.L.考试,你们更应该加强理论的学习……」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节课要在Sterling的长篇大论中度过的时候,Sterling意想不到地说:「Xavier请到前面来。」

Charles疑惑走到圆桌旁边,Sterling手指摩挲着茶碟边缘,「我想该由你来做个演示。——Logan的实战教学成果。」

Charles一脸诧异,他完全没想到这种话会从Sterling口中讲出来。

「谁来做你的对手比较好呢?」Sterling咕哝着说。他浅棕色的眼睛在学生们的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留着红色长发的高个子斯莱特林男生身上。

「Janos quested,」Sterling教授说,「请到前面来。」

Charles鄙视地瞪了Janos一眼,Janos在两周前魁地奇比赛的时候向他们投了三个狼牙飞碟,害得格兰芬多输掉了比赛。而Sterling只是象征性地惩罚Janos不用魔法清理二楼盥洗室。

「我先讲两句,」Sterling说,「根据一八七五年颁布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的约束法案》你们的决斗必须要有成年巫师批准。身为你们的教授,也是在校期间的监护人,我要对你们的人身安全负责……」他说了足足五分钟,啜了一口茶又继续说:「请两位记住,一定要手下留情,这只是个示范,成绩不会记录在你们的评分当中……」

很多同学都觉得有无数只比利威格虫在耳边盘旋,极佳的催眠效果让他们接连打起了呵欠。Charles觉得自己说不定已经睡了,正在梦里听金甲虫上课。

突然,Sterling说道:「可以开始了。」

Charles与Janos同时抽出魔杖立在胸前,向对方鞠躬行了礼,他在心中默念着,「三!」

「二!」

「一!」

「腿立僵——」Janos喊道。

「除你武器!」Charles高举魔杖喊道。

Janos的魔杖瞬间飞离了手,格兰芬多的学生忍不住一齐鼓起了掌。

Janos不服气地「切」了一声,走到十英尺外捡起了魔杖。

「非常精彩,」Sterling做了个手势示意同学们安静,他转向Charles,「你违反了我制定的规则,格兰芬多扣十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窃笑个不停,而所有格兰芬多学生都有点怨恨起害Logan请假的龙痘疮,如果不是它,他们被Sterling肆意扣分的机会不会多了一倍。

Sterling用短粗的指头拢了拢浓密的金发,「是我的失误,该为你找个差不多的对手。」他顿了一下,「Lehnsherr,该你了。」

 

Charles瞬间绷紧了神经,自从入学时他和Erik Lehnsherr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大吵一架,他讨厌Erik整整有五年了。

在这五年里,无论是球场还是学业,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同Erik竞争的机会。

Erik抽出魔杖说道:「我会手下留情的。」

Charles瞟了他一眼,Erik Lehnsherr留着暗金色的短发,鼻梁挺直,灰绿色的眼睛专注而又严肃,他大约有六英尺高——这也是让同年的Charles最愤恨的一点.

Charles挑了挑眉,嘲讽地说:「那么你输掉决斗就有个不错的理由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魔杖立在胸前,向Erik行了礼,然后在心中默念:

「三!」

「二!」

「一!」

「倒挂金钟!」

「铠甲护身!」

他们几乎同时念出了咒语,不过Charles魔杖的光束击中Erik的时候像打在了墙壁上一样,发出了一阵巨大的震荡,教室内的空气都跟着波动了一下。那道光束直接反弹到了天花板。

Charles被震得手臂发麻,他连忙低头检查手中的黄岑木魔杖。突然,有个人猛地抱住了他,和他一同跌倒在了地板上。

沉重的水晶吊灯砸在了Charles原来站的位置,发出了刺耳的爆炸声,整个教室瞬间一片漆黑。

Charles在那个人的怀里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不过他没能像捕捉金色飞贼一样及时捕捉住,因为他的嘴唇刚刚触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他全身僵硬不敢去想发生了什么,也不愿意去想。

四周吵杂的声音都快被他的心跳声盖过了。

「你没事吧?」抱着他的人说。

‘Erik Lehnsherr?这简直不能更糟糕了。’Charles想。

「没事。」Charles用力推开Erik,在黑暗中站起身。

他平复了半分钟才再次挥动魔杖说道:「荧光闪烁。」光亮从他的魔杖顶端发散了出来。

很多同学也跟着念出了照明咒。当整个教室被再度照亮,所有人看到Sterling的样子时,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Sterling的小圆桌被吊灯砸翻,茶杯也摔得粉碎。他本人被卡在小椅子里动弹不得,仰面朝天的样子活像只被翻了面的甲虫。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Sterling浓密柔软的金发掉在了地板上。

「清理一新!」Sterling一边捂着秃头一边用魔杖指着房间大声说。

水晶吊灯缓缓上升到了天花板,和断掉的铰链接合在了一起。橡木桌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茶杯恢复如初,不过洒掉的茶一滴也回不来了。

「下课!下课!」Sterling喊道。

格兰芬多的学生全都走得慢吞吞的,Warren还特别好心地提醒:「教授,你的帽子掉在地上了。」

Sterling气的全身发抖,他把假发按回头顶,「所有人立刻出去!」

Charles只好和Erik并肩走出教室,他并不想多看Erik一眼,可是他没忍住,在注意到Erik的侧脸的伤口时(大概是被吊灯碎片割伤的。)他嘴巴不受控制地叫住了Erik,「等等。」

「怎么了?」Erik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没什么,」Charles回避着Erik的目光,用魔杖指着那块伤口,「愈合如初。」

伤口马上就止了血,Erik用手摸了摸脸颊,「谢谢。」

「不客气。」Charles干巴巴地回答。心却依然乱跳个不停。

 

由于黑魔法防御术下课很早,Charles和Hank提前赶到了魁地奇训练场,他们换完魁地奇袍,做完简单的热身就飞到了空中。

午后的天空阴沉而压抑,厚厚的浓雾遮住了唯一一点阳光。伫立于浓雾中的黑湖只显出隐约的轮廓,像首饰上镶嵌的蓝宝石。雄伟的霍格沃茨城堡在雾气的映衬下有种阴郁而静谧的美感,很难想象百年前这片土地曾经发生过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

Charles在距离地面一百英尺的空中搜寻着飞贼的位置,寒风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可脸上的热度却没带走一点。Charles十分懊恼Erik救了他,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Charles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寄希望能早点找到那抹金色的闪光结束训练。

「Charles,低头!」有个用了大声咒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Charles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一个游走球贴着头顶呼啸而过,如果他迟了半秒,后果将不堪设想。

Charles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层层浓雾到达声音的位置,Hank带着球赶到他身边,「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Charles看着空无一人的看台说道。

 

因为那个声音,整个下午的训练Charles都在走神,有两次飞贼飞过面前他都没能留意到。

不过,Charles并不是唯一一个心不在焉人。他们的队长Scott Summers——一个瘦瘦高高的七年级生。从不会让鬼飞球进入得分区半英寸的天才守门员。在半个钟头内接连扑丢了五个球,而且Charles抓住飞贼半分钟后他才想起要吹哨子。

 

晚饭后Charles依然没看到Raven,在对照《魔法字音表》查完那几个字后已经筋疲力尽,毫无收获的他直接倒在了床上。

Charles处在一个黑暗的场景里,看不到一点光亮,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停呼唤着他:「到这儿来。」

Charles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周围逐渐亮了起来。他走进一个光线柔和的房间,墙壁是奶油色的,同色系的流利台摆着很多厨具,旁边壁炉架摞着不少料理书,有《泡红茶的魔法》、《轻挥魔杖做晚餐》、《魔法下午茶》等等,看上去应该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厨房。

让Charles大为不解的是,他虽然从未到过这里,可对这里的陈设异常熟悉,他甚至能精准地从左手边的橱柜门下取出喜爱的茶具,还知道正前方的抽屉中放着高脚杯。

突然,他被一个人抱住了,Charles挣扎的回过身,对方居然是Erik Lehnsherr。他有些抗拒,可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他大声地同Erik讲着什么,情绪非常激动,可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耳朵像是被塞住了。而Erik就一直安静地听着,用一种歉疚而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他们贴得很近,Charles能清晰地看见Erik虹膜上的纹路,之后他们……

 

Charles下意识地摸了摸还穿在身上的睡衣,却再也也睡不着了。刚才的梦太过真实,像刚刚发生过一样,他甚至仍觉得Erik还在身边,结实的手臂正揽着他的腰……

Charles翻了个身,借着透进床帐的月光在枕头下摸出怀表,金色的星星正沿着表盘缓慢地爬行。

「还不到四点……该死的梦……」Charles咕哝了一声,把发烫的脸颊深埋进毯子里。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八 本部更完

十八
 
Charles与Erik走进停车场坐进SRT-8,他望着一言不发的Erik,「你看起来有些心事,」他说,「愿意讲讲么?」
「她是你妹妹?」
「我和她的确不那么像,不过我们确实是真真正正的亲兄妹。」
「那Alice是谁?」
Charles楞了一下,「怎么突然提起她?」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我有她的照片,」他又想起在追踪Stryker的时候那部手机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了,「糟糕,我忘记它丢了。」
「你还不打算和她分手?」Erik满脸怒火,他粗暴地把Charles拉进怀里,「别想离开我。」
「老天!」Charles挣脱开Erik的怀抱,「你在想些什么?Alice还不到五岁!」他顿了一秒,「而且我现在单身。」
Erik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他把目光投向Charles询问。
Charles点了点头。
「对不起,」他附在Charles耳边轻声说,「我是个混蛋。」
「为什么突然要道歉?」Charles说,「不过你的确是。」
「没什么,」Erik说,「你现在不是单身了。」
 
SRT-8沿着湖边77号公路以一百迈的车速行驶着,对于Erik来说,这个速度只是在散步。
「Charles,」Erik望着他,「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么?」
「嗯?」Charles正在摆弄Erik的车载音乐,每首歌都足以震破他的耳膜,他换了一首前奏不那么吵的,转头望向Erik,「我没听清,能再说一次吗?」
「我在那边有栋房子,」Erik指了一下湖对岸,「离你上班的地方不远,你愿意——」
Charles马上领会了Erik的意图,「听起来不错,」他说,「不过,我不愿意。」
「为什么?」Erik盯着Charles。
看到Erik的样子,Charles眨了眨眼睛,「虽然你现在住的房子又小又破,」他在座椅上舒展了肩膀,偏头望着Erik,「住习惯了我还蛮喜欢它的。」
Erik的眼里有些感动,他伸出右手揽住Charles的后颈把Charles从座椅拉到面前,热切地吻着Charles。
Charles猝不及防,他大睁着双眼,拍打着Erik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唔!」
Erik更卖力地吻着他,而且舌头顶入的愈发深入。
这时,对面的路上开过来一辆挂着货箱的西部之星卡车,路并不宽,不足十二英尺,那辆驶来的卡车几乎占满了整个车道。
Charles挣扎着,他一面指着卡车,一面拼命地拍打Erik的肩膀,因为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他只能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鼻音。
在那辆西部之星靠近SRT-8不足二十英尺时候,对方拉起了震耳欲聋的汽笛,Erik依然置若罔闻地紧闭着双眼,舌头不停地挑逗Charles的舌尖。
「唔!」Charles开始捶打Erik的侧腰。
在濒临撞车的瞬间,Erik闭着眼睛,单手把方向盘切到右边,SRT-8车身几乎是贴着西部之星行驶而过,并且完美地避开了西部之星车尾挡住的一辆雪佛兰Silverado。
Erik又吻了Charles半分钟才放开了他。
Erik看着满脸通红的Charles,故意带着责备的语气说,「没有人告诉你办这事的时候要专心点?」
「你这个混蛋!」刚刚惊险的一幕让Charles心有余悸,他轻喘着,语气格外气愤「没人告诉你开车要专心点么!」
Erik视线根本没有看向前方,他盯着Charles,勾起嘴角,「没有,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说完他又把脸凑向Charles。
Charles别开脸看着窗外,他平复着会呼吸转移了话题,「这不是回去的路,要带我去哪里?」
「海边。」
车载音乐里正传来一个女声吟唱:
Come, taste the wine, race the blind 来,干了这美酒,无所顾忌地飞驰
They will guide you from the light 他们就在远方微亮处引导着你
Writing noughts till the end of time 肆意狂书直到时间也凝固
Come, surf the clouds, race the dark 来,以浮云为舟,以黑暗为海
It feeds from the runs undone 从无虑的驰骋中得到释放
Meet me where the cliff greets the sea 在海崖的那边我等待与你的邂逅
 
夜晚,Erik把SRT-8停在离海滨不远的卡姆顿汽车影院,车窗和天窗都开着,深蓝色的夜幕中,一轮新月正发出微弱的光亮。
Charles依偎Erik怀里,他抱着一桶爆米花,漫不经心地吃着,带着咸味的海风轻轻吹拂着他的柔软的发丝。
电影是部西部片,正放到两个男主角背对背倒数拔枪对决的场面。
「这片我看了太多次了。」Charles说:「不过这个地方我怎么也看不厌。」
Erik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吻了吻Charles的额头。
Charles把爆米花放在仪表盘上,在座椅上直起身,他望向Erik,「回去后,要不要和我再赛一场?」
「还打算赶我走吗?」Erik微笑着问道。
「当然不。」
「那你打算再赌些什么?」
「你知道的。」
他们对视很久,拥吻在了一起。
Erik关起车窗,去扯Charles的夹克拉链。
Charles按住他的手,「不行,」他看了眼车窗外,「这里可停着不少车。」
Erik扒掉Charles的夹克,又开始去脱他的T恤,「相信我,我们绝不是唯一在这儿做这个的。」
 
 
过了两天他们才开回Charles的家,Charles把WRX STI从车库中开出来,「要不要赛前体验一下WRX STI?」他语气里带着期待,「我也算比较了解你的SRT-8了。」
Erik看着那辆白色的WRX STI,「看起来不错。」
「你的演技太烂了,」Charles微笑着说,「谢谢你送我的MGU-K。」他望向Erik,「我很喜欢。」
「那么在我试驾WRX STI之前」Erik贴近Charles,带着胡渣的嘴唇顺着他的侧颈上下游荡,「我很想听听你对MGU-K的评价。」
「唔....」
过了四个钟头他们终于就引擎的性能、动力、降温、减震、喷射、等问题讨论完毕。——其中还有一个钟头是在浴室讨论的,才一起神清气爽的走下楼。
Erik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内,他环视了一圈车内,「很可爱,」把视线投向Charles,「和他主人一样。」
扣好安全带后,Erik发动了引擎,WRX STI像一道闪电般飞驰了出去。
他们开出去不足五分钟,Raven和Hank就回到了Charles的家。
Raven打开车门,下了车,她回头望向Hank,「快点!我们给Charles一个突然袭击。」
Hank下了车,他绕过车头走到Raven身边,「你确定他会在家?」
「不在就等他回来好了。」Raven耸了耸肩,「不过,让我等太久他会死得很难看——」
还没等她说完,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靠近了她。
「Raven!」
Raven转身打量了对方,「Marc Griffin?」她警惕地拉住了Hank的胳膊,「你来干什么?」
「回到我身边吧,Raven。」Marc一只手拄着拐杖,艰难地向Raven伸出手。
「你在说什么?」Raven厌恶地说,「我们早就分手了,和你交往是我人生最大的耻辱。」
「我知道是你哥哥一直在反对我们,」Marc的神情有些癫狂,「他现在不能再妨碍我们了。」
Raven说:「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Marc没有回答,他恶毒的表情却让Raven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Hank把Raven护在身后,「看来,我没打断你另一条腿真是个极大的错误。」
 
 
Erik一路加速,不到十分钟就开到了129公路。他在裤兜和夹克口袋中翻找出烟盒,倒出一根叼在嘴上,「还有二十英里到弯道。」
Charles瞪他,「敢在我车里抽烟你就死定了。」
Erik挑挑眉,把烟塞回了烟盒放在了仪表盘上。
到了第一个弯道,Erik轻踩刹车转向入弯,出弯时他敏捷地重踩油门,WRX STI出现了轻微的侧滑,他和Charles的身子都随着惯性一歪。
Erik的神情忽然间变得极其严肃,他对Charles说,「我们比不了第三次了。」
「怎么了?」
「听我说,」Erik换了档位,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盘,「你还记得第二个弯道过后有一片没有护栏的区域吧。」
「嗯。」
「一会开到那里,你就开门跳下去,」Erik停顿了一下,「那下面是一片灌木丛,保护好自己。」
「为什么?」Charles一脸疑惑。
「你的刹车被人做了手脚,」Erik说,「现在已经失灵,车停不下来了。」
「老天!」Charles惊呼,他马上反应过来,「不行,要跳车我们一起,我绝不会丢下你的。」
「听话,」Erik的声音格外急促,「一起跳车没人操控方向,你我会被瞬间卷进车轮。」
「不!」Charles执拗地拉扯着Erik的胳膊,「要死就一起死。」
「我没那么容易死,」Erik单手解开Charles的安全带,探身打开车门,「相信我——」
「Erik!」Charles在拉扯的过程中,Erik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如同耳语般说了一句话,听到那句话的同时Charles的大脑瞬间停摆,接着他就被Erik推出了WRX STI。
Charles的身体急速下坠着撞进了灌木丛中,他双手抱住头在灌木丛翻滚了几圈停了下来。他迅速地从坡下爬到公路上,还没走两步,远处就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不到两秒钟,爆炸声紧随而来。
「不要!」Charles大喊着,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恐惧侵袭了他,他跌跌撞撞地沿着公路走着。炎热的午后,Charles却觉得全身冰冷,冷汗直流,牙齿也在打着颤。他的双脚沉重,每走一步都像陷在流沙之中,用尽全力才能拔出来。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皮革、橡胶、燃烧发出的刺鼻气味。
离他七、八十英尺处,WRX STI的汽车零件散落了一地,到处都是碎玻璃,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一股黑烟随着车体的燃烧腾空而起,随着风飘到四面八方,Charles被那阵烟雾迷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着,他的心也仿佛和那些玻璃一样,碎成了无数片。
Charles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口腔中充满了铁锈的味道。他强迫自己挪动双腿靠近WRX STI的位置,还没走几步WRX STI就发生了二次爆炸,橘黄色的火光伴随着爆炸声从车里窜出,地面也随之轻微地颤抖,整个车体烧得焦黑,车架也扭曲变形。
这种程度的爆炸,站在一英尺内都会重伤,车里的人不可能存活。
Charles的双腿瘫软,膝盖不由自主的跪在地面上,泪水完全地模糊了视线,「Erik,你这个混蛋,」他哽咽着,「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Charles猛地回过头,Erik正带着笑意望着他。
Erik的额头上挂了彩,皮夹克和长裤都剐蹭了不少口子,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Charles站起身,快跑了两步扑进Erik怀中,他一遍遍地端详着Erik的脸,用颤抖的手抚摸Erik的脸颊,「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没做梦,」Erik用手按住Charles那只颤抖的手,「我还活着。」
「怎么可能?」Charles呢喃着,「那个速度和撞击力…」
「我给WRX STI安装了弹射座椅,」Erik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混蛋!」Charles眼里含着泪,用力捶打着他的腰腹,「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我是要死了,」Erik呻吟,「我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Charles马上停了手,他破涕为笑,「对不起。」
Erik吻了吻Charles的手指,「你没来得及告诉我的是什么?」
Charles红了脸,他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Erik的双眼,轻声说了一句话。
此刻又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Erik用力地吻住了他。
他们拥吻了五分钟,Erik放开气喘吁吁的Charles,「再说一次,爆炸声太大没听到。」
「混蛋,你明明听到了。」
 
本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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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这部了TAT,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写个短篇的,结果…
现在看,Erik和Charles的故事还没完结,等我缓缓再开下部吧_(:з)∠)_。
最后,双手合十感谢所有看文的姑娘,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敲可爱的小天使。鞠躬~
PS:认识了好多妹砸的感觉好棒!o(*≥▽≤)ツ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六

十六 

 「Erik!」Charles吃惊地喊道。

Erik把沙漠之鹰揣向后腰,大步走向Charles,双手捏住他的双肩,用目光一遍遍地端详着。

在确认Charles没有中枪后,他捧住Charles的脸,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些微妙的情感耸动着,「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

Charles握着Erik的手腕,把脸靠向Erik的手掌回应。突如其来的安静围绕在他们四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Erik揽住了Charles的腰,把脸贴近了他。

此时,躺在地上的Stryker缓缓地抬起了手,对准Charles开了一枪。

Erik猛地抱住了Charles扑向了一边,在倒地的同时,Charles单手拔出了Erik腰后的那把沙漠之鹰,向Stryker开了一枪,砰地一声正中Stryker右臂,那把M9应声脱手。

一些腥咸温热的液体滴落在Charles的脸上,Erik的左肩的夹克被打穿,鲜血顺着夹克上的子弹洞不断地涌出来。

「你中弹了!」

Erik直起身按了一把肩膀,忍不住倒嘶了口气,他用手掌捏动了一下伤口,「只是子弹擦伤。」

Charles去撕T恤下摆,「我给你包扎一下。」

「等一等,」Erik走向Stryker,他用脚踢了踢瘫软在地面上Stryker的腰腹,Stryker发出了几声呻吟。

「他穿了避弹衣,」Erik一只手按住伤口,用脚把Stryker脱手的枪踢到一边,「操,算他命大。」

「先救Raven。」Charles跑到Raven身边,在他撕开粘在Raven脸上的宽胶带后愣住了,他先用手探了她的鼻息,又摸了她的脉搏。

「怎么了?」Erik发现了Charles的异样。

「她不是Raven,」他艰难地说,「而且,她断气很久了。」

Charles猛地攥住Stryker的领子把瘫在地上的他提起来,「Raven在哪里?」

「一具长得差不多的尸体就骗了你——」Stryker咳嗽着笑了起来,「放我离开这里,我就会告诉你她在那儿。」

Charles接连给了Stryker胃部几拳,「做梦!」

Stryker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是我抓到她那天录的,她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杀掉我,她就只能等死。」

Charles深吸了一口气,用枪口抵住Stryker太阳穴,「你真以为我不会开枪?」

Erik拉住了他,「慢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打开通话外放,「找到了么?」

「我正在带她去医院的路上,」Hank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平静。

「谢天谢地,」Charles把Stryker抛在地面上,「Raven,你还好吗?」

「不可能!」Stryker双眼大睁,他用单手费力地撑起上身,「你骗我!」

「我还好。」Raven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

Stryker彻底震惊了,他大喊,「那个集装箱号码明明只有我知道!」

Erik嘴边带着笑,他对电话那头的Hank说道:「听到位置了吧,不想你女人没命就快点开。」

Erik转头看向Stryker,嘲讽地说,「你以为只有你会用录音?」

上当的Stryker恼羞成怒,他用能动的那一只手掏出打火机点燃扔在了汽油上,火焰在一瞬间包裹了他。

Stryker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你们也跑不了…」

不到五秒钟,橘黄色的火焰便吞噬了整个地面,长凳被烧得噼啪作响,空气灼热得可以让人瞬间窒息,那些火舌跃动着逼近了他们。

「过来!」Erik用整个身体护住Charles跑向彩绘玻璃窗旁,他紧抱住Charles打碎玻璃撞了出去。玻璃窗下面是一个足有五十英尺的陡坡,Erik把Charles紧紧地护在怀中,顺着陡坡翻滚了下去。

最后他们停在草坪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之后望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他们躺着休息了一会,Charles从草地上爬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Erik直起上身,在口袋中掏出烟盒,「他说能「看到」你,一定是调用了监控系统,他能调用,我的人当然也能这么做。」

「Erik,」Charles望着他极其认真地说,「谢谢。」

「想谢我就帮我把打火机掏出来,」Erik说,「在裤袋里,我单手够不到。」

「这时候你还抽烟——」Charles嘴上责怪着,手却摸向Erik的牛仔裤口袋。

突然Erik一只手环住了他,把他拥进怀里。

Charles被Erik抱得透不过气,他撑住Erik的胸膛想直起身。

Erik在他耳畔轻声说道,「还好你平安无事。」说完更加用力地把Charles按进自己怀里。

Charles把头埋在Erik怀中,双手搂住Erik的腰,「嗯。」

一阵风吹过,木制教堂散发的黑烟斜斜地升入空中,空气中夹杂着木头燃烧的味道,干枯的树枝随着风轻轻摆动,地上的草叶也如波浪般起起伏伏。火光映照着破碎的玻璃窗,那些斑驳的光影如绚烂的彩虹包裹着他们。

他们的双唇越贴越近,在差点触到的时候,Erik的手机响了,他暗骂了一声接起,电话是Hank打来的,他救出了Raven,现在在圣彼得医院的急诊室,Raven只有些轻度脱水,注射完镇静剂已经睡了。

Charles听到这里大大地松了口气,「Hank这个速度还差不多。」 

「他很喜欢你妹妹,」Erik说,「换以前两天他都开不到医院。」

「你不去医院吗?」

「枪伤去医院太麻烦了,与其被盘问我宁可感染。」

「看来——」Charles板起脸,异常严肃地说,「只能把你打晕带过去了。」

Erik凝视着Charles,「Charles,你在担心我。」

Charles认为一定是他们离火源太过接近,不然他的脸颊的温度不会烫得那么惊人。

这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消防车的警笛声,不多久就会有一整队的消防员聚集到这里。

「有个地方,」Erik盯着他,「我通常去那里处理。」

 

Charles开着SRT-8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停车后他们走进一条废弃隧道中的最底层。

隧道中没有任何的标识、门牌。只在最尽头有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两道金属划痕形成的着一个十字。

门口不远处停放着两辆哈雷883,两辆车保养得和新车差不多,能看得出主人非常爱惜它们。

Charles看着那扇卷着边的铁门,带着疑惑问道:「这里是个医院?」

Erik挑了挑眉,「的确不太像。」

Charles按了按门铃,门内一点反应都没有,等了大约十来分钟他又按了按,门内传来了一个粗犷的男声,「妈的,再按一下信不信我宰了你。」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门内站着一个大约六英尺高的男人,他体格健壮,肌肉结实,棕黑色的头发有些乱蓬蓬的,嘴巴上留着络腮胡子。白背心看上去像是刚套在身上的,腰腹那里还没盖住,结实的腰肌都露在外面。深蓝色牛仔长裤上满是机油,看上去更像个修理工人而不是医护人员。

他瞥了一眼带着伤的Erik,「又他妈来烦他。」他把贴身的白背心向下扯了扯,向门外扫了两眼。「进来。」

医院内,或者可以叫做医院的内部和简陋的门外完全不同,非常整洁,地面铺设着白色的大理石地砖,墙壁漆成米黄色。灯光也非常明亮而柔和。

那个男人示意他们坐在医疗椅上,轻轻地敲了敲一扇关着的推拉门,问道:「穿完了么?」语气温柔得和刚才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门内传来一个男人平和而沉稳的声音,「嗯,等我准备一下器械。」

那个男人说,「是Erik Lensherr那个混蛋,」Charles听到他对Erik的称呼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望向Erik,Erik只是挑了挑眉。

那个男人向滑动式的推拉门内望了一眼,接着说,「要不要我赶走他们。」

「让他进来吧。」

Erik给了Charles一个放心的眼神,走进手术室。

满脸凶相的男人看了Charles一眼,坐在了办公椅上,他拍开桌上迷你电视的按钮,调到体育台。接着指向靠墙立着的医用冰箱,「里面有酒自己拿。」

「我不渴,」Charles拒绝。

他从抽屉中拿出一盒雪茄,取出一根裁掉尾端,转动着雪茄用打火枪预热点燃。

离他不到十英尺的墙面上正贴着一张禁烟标志。

他把雪茄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别怪我多事,你成年了吧?」

「当然,」Charles难以置信地说,「我已经工作好几年了。」

「那他还不算太混蛋。」

「你同Erik很熟吗?」

「不熟,」那个男人把双脚伸在桌面上,「纯粹的金钱关系。」

等了半个小时,里面没有半点动静,Charles忍不住站起身向门内望去。

「这么紧张他?」他缓慢地吸着雪茄,「Scott的技术你可以放心,不过那个混蛋也可能是昏死过去了。」

Charles这才知道里面那个医生的名字。

「你不像是混帮派的。」他半眯着眼睛再次打量Charles,「站姿、以及走路的姿势、还有你那个看人的方式,」他停顿了一下,「你是个警察。」

「眼光不错。」

「操!」他大笑了起来,「那个混蛋居然泡上了个警察!」接着他被倒吸进的雪茄烟雾呛了一口,连咳了几声,依然止不住笑。

这时Erik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他看着大笑不止的男人,「诊金怎么算?」

那个男人清了清喉咙,「四倍。」

「Scott定的?」

「我定的,」他说,「坏我好事,四倍算便宜你了。」

「要是你因此不举,」Erik做了个手势,「我再追加四倍。」

「我他妈好得很,」他拉开铁门,「别让我再看见你!」

Erik咧嘴笑了笑,他示意Charles,「走了。」

「等一下,」那个男人叫住Erik。

「什么事?」Erik偏头瞥了一眼手术室,「Scott还在等你。」

「你不是打算今晚要——」他皱着眉头,两道粗眉毛都拧在一起。

Erik没说话,只是勾起了嘴角,那个男人瞬间读懂了。

「操,不行。」

「我都没发现,」Erik戏谑地说,「你原来是个这么体贴的人。」

「我他妈是心疼Scott,」他把雪茄蒂扔在地面上用鞋底踩灭,「我可不想他受累再缝你一次。」

 

Charles把车停在了Erik安全屋那个僻静的地下停车场。

关掉引擎后,Charles摩挲着方向盘,一脸恋恋不舍。

「你在想什么?」Erik问道。

「我还是第一次开改装后的SRT-8,呃,这个感觉真的太难用语言形容了,」他兴奋地说,「真想去公路上试试!」

「你开它回家时就可以这么做。」Erik拉开车门,还没等他走下车,他的夹克下摆就被Charles抓住了。

Charles的脸上带着红晕,他低声说:「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Erik回头看他,「你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

「我知道。」

 

TBC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五

十五 

 「如果不想她死,」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撕扯的声音,Charles听见Raven的喊声,「放开我!」那个声音继续说着,「十五分钟内来雪兰大道322号,如果我看到其他人跟着你——」听筒里传来电锯转动的声音,「你喜欢她哪部分先寄回家?」

「别伤害Raven!」

对方挂断了电话。

「Raven还活着,」想到这里,他立即拨通了Paul Jackson的电话,询问刚才的通话对象的位置来源。

Paul表示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那个所在地点像被遮蔽了一样,根本无法追踪。」

Charles迅速整理了长裤,他穿上夹克转身走向楼梯。

Erik拉住他的手肘,「我和你一起去。」

「你没听到吗?我只能一个人去,否则他会杀掉Raven。」

「你相信他说的鬼话?」Erik加重了手劲,「你们会一起被他杀掉。」

「松手,」Charles偏过头不看Erik,「我别无选择。」

「与其让你去送死,」Erik揽住了Charles的腰,箍得他快喘不过气,「我他妈宁愿把你永远囚禁在这里,让你恨我一辈子。」

Charles挣扎着从后腰拔出柯尔特,「我再说一遍,」他对准Erik的心脏位置,「松手。」

Erik双手握住柯尔特的枪管抵住自己喉结下一英寸的位置,反手把它上了膛。

「动手。」Erik声音沙哑,双眼露出血丝,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在刺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放开!」Charles大声说道。

「除非我死。」Erik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们对峙着,地下室里格外安静,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Charles眼底那座固执的冰山,也跟着一点点的融化,最终他松了口,轻声说:「好吧,我们一起去。」

Erik久久地凝视着Charles的双眼,反复检验他话语的真实性后,缓缓地松开了手,放开了Charles的枪。

Charles后退了一步,把那把上了膛的柯尔特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他的食指勾在扳机上,眼神认真而坚定,「别过来。」

「Charles Xavier!」Erik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骗子。」

Charles望着Erik,Erik双眼写满了愤怒、受伤、震惊,以他读不懂的一种情绪,那种难以承受的情绪让他产生了无限的愧疚。他的心脏像是在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再更用力地挤压一般。

他下垂着眼帘,回避了Erik的视线,「对不起。」

Erik没说话,连动都没有动。

「别跟来。」Charles的声音带着恳求,他单手握着枪倒退着一步接一步地走上楼梯。

他退至门口,把枪别回后腰飞快地转身出门,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基诺莎,直到他坐上RS2000,他都不敢去回想Erik的眼神。

Charles一边开着车一边在脑海中搜寻起绑匪的声音,最接近的是他刚入职时抓捕的一起二级误杀案的嫌疑人。不过,对方声音变化太大,让他有些叫不准。

Charles驶离基诺莎不到六英里,油表灯就亮了,他把车开到加油站,取下油枪,未知来电的铃声传来,他立刻跑出加油站的区域,接起电话,「喂。」

「现在马上搭地铁去教堂街,车厢上会有人联络你。」对方瞬间挂掉了电话。

这里离地铁站不远,Charles跑了大概有五千英尺远,坐上了地铁。

Charles警觉地注意车厢中的每一个人,「他们谁会是绑匪的联络人?」

Charles正前方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年轻人,穿着天蓝色的保龄球衫卡其裤,头后仰靠在椅背上,大张着嘴巴,睡得很香。

他左手旁有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年纪在七十岁上下,穿着朴素的牛仔衬衫深灰色法兰绒长裤,手腕上挂着一柄黑色伞面的雨伞。

过了三站,他的手机响了,「看到那个刚上车的灰西装男人了么?」

「嗯。」Charles看了他一眼,是个穿着深灰色毛料西装,有些谢顶的中年人。

对方说的「看到」似乎是真的可以「看到。」

「他胳膊下那份夹着的报纸头版头条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Charles用二十块跟那个男人买下了报纸,头条上写着《威尔金森大道马特尔便利店劫案告破》。

Charles还记得那个案子,一个脸上蒙着透明丝袜手上戴着尼龙手套的男子持枪抢劫了那条道上的一家便利店,他在收银机中抢走了六百八十美元。却因为太过慌张掉了钱包。钱包中有一千两百多块,还有他所有的身份证件。 

Charles的同事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捉住了他。

到了威尔金森大道Charles立即下车,他走出地铁站,四下张望着。不到二十英尺远的电话亭里电话正响个不停,他走进电话亭接起电话。

「扔掉手机,坐计程车去自由公园。」

Charles只好扔掉手机,他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开向目的地。一路上他催促司机不停地加速,司机仍旧开得很慢。Charles只好亮明身份和他换了位置驾驶。到目的地他略带歉意地付了双倍的车钱,因为经过这一段路那个司机吓到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Charles在公园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一个骑着脚踏车的人飞快地塞了一个信封给他。

Charles当下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扯住那个人,盘问道:「给你这封信的人长什么样?」

那个人大约在二十岁左右,穿着宽松的体恤衫,头上戴着洋基队的棒球帽,一脸无辜,「不知道,他在我打工的地方给我留了一百块让我干这个。」说完他飞快地骑走了。

Charles拆开信封,里面只夹着一张纸条。

Charles借着月光看它,上面用黑色墨水打印着一个十字架和一句话:「鉴于你的表现,可以来找我了。对了,最好在十分钟内。」

「十字架?」Charles飞快的在脑中思索着,离这里十分钟能到的地方只有废弃很久的公园街教堂。从公园到教堂至少有两英里,这里远离市区,根本叫不到车。Charles看了看表计算了路程,拔腿向教堂跑去。

Charles跑到教堂门前正好十分钟,他气喘吁吁,膝盖抖个不停,汗水流遍了他的后背。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拔出后腰的柯尔特

公园街教堂是用松木搭建的建筑,占地不足一千平方尺,荒废了至少有十年以上,深褐色的建筑显得死气沉沉的。

附近种植的冷杉因为无人打理已经干枯坏死,一群乌鸦聚集这里筑了巢,看到Charles接近,它们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一声接一声沙哑而凄惨的号叫。

此时天黑透了,月亮被厚厚的云层覆盖,只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教堂门口只有一盏路灯亮着,一只灰白色的夜蛾被困其中,它撞击、拍打着玻璃罩,做着丝毫无用的挣扎。

不一会那只巨大的夜蛾撞断了灯丝,唯一的光源也熄灭了,黑暗渐渐涌了过来。

教堂的大门紧闭着,上面箍着铁条早已锈迹斑斑。这是一扇充满了陷阱的门,然而Charles别无选择。

他用一只手轻轻推开大门,锈蚀的门栓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响。门缝逐渐变宽,未知的黑暗在等待着他。

Charles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小心翼翼地隐没在黑暗中。砰的一声,装置着弹簧的门在他的身后猛地关上了。

他的脚缓慢地踏在地面上,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教堂内的声响。没走几步,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老天,」Charles半掩住鼻子,「是汽油。」

「救我…」黑暗中传来了Raven的声音气若游丝的声音。

「Raven!」

Charles忍不住向声音的方位快步走了两步。

「你很准时,Charles Xavier。」

瞬间,教堂内的电闸被人拉开了,光亮刺进Charles的双眼,他忍不住用手背挡了一下,但是马上他就拿开手扫视整个教堂内部。

教堂内部的靠背长凳七扭八歪,圣台倒在地上,一个装饰着白蜡的黑铁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布满裂纹的地砖被灯光反射出油腻的光泽——整个教堂的地面都被这个人淋上了汽油。

Raven毫无生机地坐在靠背长凳上,她还穿着周五那身海蓝色的连身短裙,上面血迹斑斑。她的胳膊被反剪在背后绑着,上半张脸被宽大的黑色胶带蒙住,金发胡乱的散在脸上,口鼻上满是血污,双腿也有数不清的伤口和淤青,脚踝的伤口已经发黑。

一个男人站在Raven身后,他大约六英尺二英寸,体格健壮,身穿迷彩作训服,棕黑色的头发剃得很短。他握着一支点三八口径的M9抵住Raven的颈动脉,「把枪扔掉。」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指头。这个杂种,竟敢把她伤成这个样子。」Charles内心充满愤怒。

他紧咬后牙,强压着怒火,缓缓把枪放在了脚边,盘算着如何能快速捡起枪干掉对方。

「扔远一点,」那个男人说,「别和我玩这套。」

Charles只好把柯尔特踢向一边,「William Stryker,雪比郡监狱都困不住你。」

「感谢假释制度,」Stryker说,「让我有了个复仇的机会。」

「你为什么这么做?」Charles说,「在这期间犯案你会罪加一等。」

Stryker脸上出现一种懊悔的神情,「因为服刑我错过了很多….」他静默了一会,神情再度变得疯狂,「都是因为你们!」

听到这里,Charles开始觉得不安,他对上Stryker的眼睛,「不管怎么样,Raven与此事无关。」

「我没打算杀她,」Stryker猛地用枪托砸向Raven的头部,Raven一声不吭地倒在长凳上。

Stryker把枪口指向Charles,他的双眼充满仇恨,「我只打算杀掉你和Shmuel、Douglas、Joanne。」——那些人是Charles在田纳西的上司以及同事。

「和你妹妹告别吧。」Stryker说。

几乎是在刹那间,圣坛侧面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一个身影冲进门内连着向Stryker胸前开了两枪,Stryker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身体像一团烂泥瘫软在地面上。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三

十三 

Charles开着Escort Mark I RS2000回到了家,屋内光线昏暗。他按开门廊的灯,一道锥形的光线从上方投射到他的全身。

Charles躺进沙发,移动着视线,从起居室到书房再到二楼的房间,他第一次觉得整栋房子空荡荡的。

无形的疲倦、挫败、围绕在周围。焦灼与不安在胃里不停地翻滚,他急需一些东西来压制它们。他站起身,从壁橱中找到一瓶马德拉——那还是Raven买回来为他庆祝生日的。又取出一只高脚杯,开瓶倒了一杯。

Charles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酒杯,之后一饮而尽。酒精很快便游走在血管里,暖意和倦意爬遍了全身。他觉得自己的酒量没这么低,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歪倒向沙发靠背。

 

Raven在Charles前方奔跑着,她穿着蓝色连衣裙,身影在阴森的树林中时隐时现。Charles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在不停地追赶着,他觉得奇怪,无论他怎么加快步伐,都缩短不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别走——」Charles喊了一声,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门廊未关的灯亮着,Charles有些恍惚地问道:「才回来?」话说出口后他彻底清醒了。

Charles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他的头一阵阵地抽痛,身上汗湿的T恤也重得像浸水的帆布。他反复揉捏着太阳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随着时间流逝,那个古怪的梦没有消散,反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Charles不愿去揣测梦的含义,他要尽快找到Raven——活生生的Raven。

Charles脱掉衣服走进浴室,盯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的人。把视线移向锁骨,他的手指覆在那些吻痕上面,耳畔再一次响起Erik的话——「去吉诺莎找我。」他把那句话又反复咀嚼了几十遍,自言自语地回答:「不,我不能。」

Charles冲完澡,换了件浅灰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外面套上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最后他从抽屉中翻找到一只旧手机,凭着记忆向一个号码拨出了电话。

出门后Charles在临街的咖啡店呆了一会,忍着反胃吃掉一客吐司,就着咖啡又吞了两颗阿司匹林,等到药效止住头痛他付账出了门。

Charles开着RS2000一路向东行驶,从北特赖恩街转到第大四街,在那片区域转悠了很久,把车停在了一家名为安东尼娅的廉价旅馆门口。

Charles又拨向那个号码,五分钟后旅馆里走出来一个不到二十五岁的黑人男子,穿着深红色的套头厚帽衫和天蓝色磨白垮裤,他站在门口,用帽子遮住脸不停地看着手机。

Charles按了按喇叭,那个男子飞快地向四周张望了几下,提了提裤子,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开远点,」他缩着身体,双手扯着帽衫的边缘,把头往里缩,「这里不少人认识我。」

Charles打了方向,加速驶离第大四街。

「没办法,警官,干这个得时刻留心,」他从座椅上直起上身,「我还不想我妈妈看见明天报纸出现——来自路易斯安那的Albert Hughes,被人打断双腿扔在后巷的新闻。」

行驶到东七街的时候,Albert不停地打着哈欠,「警官,我得来一支。」他的拇指和食指搓动着,「要不我可挺不住。」

Charles点了点头。

Albert从上衣兜中掏出一包大麻烟,捻出一支。他没敢用点烟器,用哆嗦的手在裤袋里摸到一支酒店打火机点燃,猛地吸了两口,把烟雾吐在车厢里。

老实说,那个味道有点呛人。Charles忍不住想把他直接揣下车,不过现在的Charles只能像个计程车司机,摇下全部的车窗让烟味散得快一点。

Albert又吸了两口烟,紧绷的神情变得舒缓,他靠着椅背,打算把脚伸上仪表台的时候Charles瞪了他一眼。

「抱歉,」他挠了挠剃得很短的暗棕色头发,「我都忘记这不是自己的车了,」

Charles不想再浪费时间,他问道:「你知道巴林餐厅那边是什么帮派的地盘么?」

「那里离穆尔斯维尔不远,」Albert想了一会,「马上跨界了。」

「你只需告诉我,」Charles顿了一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用力,「那是基诺莎的地盘么?」

「不是。」

「你确定?」

「那块地归苏乐诺帮派。」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里不属于基诺莎Charles松了口气,他问道:「谁掌管它?」

「John Gacy,绰号蟾蜍 。」

「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什么都干。」Albert说,「Lensherr不屑做的那些他也都会做。」

Charles的心像被人紧紧地攥住了,他问道,「Gacy会对路上的女孩下手么?」

「那是他每天都在做的,」Albert吞云吐雾地说,「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Charles猛地踩了刹车,Albert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倾。

「老兄!发生了什么?」

Charles没理他,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之后「碰!」的一声带上了车门,那个力度太大了,Albert觉得车身都跟着摇晃了一下。

他跟着下了车,Charles把车停在了桥下的地下车道,这里很偏僻,光线也十分昏暗。                   

Charles平复了一会情绪,转过身注视着Albert,表情极其严肃,「我怎么才能接近他。」
 「他可不好找,」Albert舔着牙龈,「像他那种身份,落脚的地方会有很多。」
Charles想起Erik的安全屋,他知道Erik把那么重要的地方告诉自己意味着什么。

「总会有办法的吧。」Charles从夹克口袋中取出钱夹,数了五张塞在Albert口袋里。

「Gacy和Lensherr不一样,他从不讲规矩,」Albert深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烟蒂用力地按向墙壁,「我会很麻烦,」他从Charles的钱夹又抽出三张,「起码得这个数。」

远处传来了隆隆地声音,一辆火车疾驰着在桥上经过,带着地面一起颤抖,桥下的人谈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Charles抵达达苏乐诺庄园时还不到八点。他把车停在门口,径直走进大门。

大厅内,一个吸着烟的女子摇摇晃晃地走近了他。她留着樱桃红的齐肩直发,身穿豹纹吊带短裙,又长又细的腿上紧裹着黑色的网眼袜。

「嗨,漂亮男孩」她舔着嘴唇,用放荡的眼光打量着Charles,「在这儿过夜吗?算你便宜点。」

「Mary在哪间?」

「我比她强,」她吐了个烟圈,「你会爱上我的。」

「我找Mary有事。」

她把Charles带到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内。「我可不确定她有空。」

「如果反悔,」她把一张纸条塞给Charles,「随时找我。」

Charles等了几分钟,一个穿黑色的高开叉长裙的女人推门进来,她留着咖啡色的卷发,脸上妆很浓,她看向Charles,风情万种地说:「Nicki说你找我有事。」

Charles从口袋中拿出从银行取的钱——全是不连号的旧钞。放在桌面上。

「用不了这么多,」她看着那一沓卷着的钱有些发愣,「我搞不懂。」

「你数一遍钱数。」

Mary用拇指沾着唾液认真数了一遍。之后她把钱攥在手里,「在这里等一会。」她快步走出了门。

Charles坐在桃红色的短绒沙发上等了大概有十分钟。一个高壮的男子推开了门,「老大要见你。」,他剃着光头,一道长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

刀疤脸带着Charles出门坐上电梯,抵达顶层时,他站在电梯中示意Charles进入这层唯一的一间房间。

Charles推开门,办公室大约有五十英尺长四十英尺宽,地面上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墙壁漆成橘红色,一侧墙边放着整排的保险箱,另一侧挂满了锈红色雕花画框的油画,一张大尺寸的胡桃木办公桌横放在中间。

「真是恐怖的配色和装潢。」Charles心想。

一个身材矮胖的男子站在办公桌后,他大约四十多岁,比Charles矮两、三英寸,体重至少要胖上一百磅,身上的肥肉像是要从橙红色花衬衫纽扣缝中挤出来一样。

John打量着Charles,那对棕色的瞳孔看上去比正常人要小很多,可以看出他的毒瘾很重。

「你很有诚意,」John把那些钱收进办公桌抽屉,并示意Charles坐下,「怎么称呼?」

「Joseph」Charles编了个名字,坐在了奶油色皮革包裹的扶手椅上。

「我喜欢有诚意的人,」他用右手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你打算带几个女孩过来?」

「三个。」Charles随口编了个数字。

「哈哈哈哈。」他笑了起来,「三个人还要找我谈,你以为你是明星经纪人吗?」

「你可以先看照片。」他从口袋里掏出Raven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John 调转了照片的方向,「我喜欢她,带她来见我。」

Charles皱起眉头,「你以前没有见过她?」

「没有,」他用手撕掉照片,「看过一次的金发女人,我都记得住。」

「你回想一下——」

John极不耐烦地把照片碎片丢在满是针管的垃圾桶里,「其他两个呢?」

Charles的内心有些沮丧,但同时又庆幸Raven不在这儿。他说:「在两条街外,我开车接她们过来。」

「你可以打电话。」

「手机没电了,」Charles说,「那里不远。」

「用我的,」John 指了指桌面上的座机,「或者我派人去接她们。」

「不用了,」Charles转身向门外走去,「她们不习惯生人。」

这时,一把手枪抵住了Charles的后脑。

「你什么意思?」Charles问道。

「没想到吧,」John 说,「Albert的消息通常要卖两次,你以为他是怎么才付得起那些大麻的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Charles心里觉得不妙,「你通常都是这么对待合伙人的?」

「演得蛮像的,你或许可以拿影帝了。」他突然变了语气,「Charles Xavier警官。」

John 用枪指着Charles挪动步子站到Charles面前,「你的确很有胆量,敢来我地头的警察你还是第一个。」

「来这儿干什么?」他把枪口抵在Charles额头上,「别他妈说你是来入伙的。」

「是又怎么样?」

「我认为,」John 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Charles,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与其当个皮条客,不如直接改行干这个,绝对比你当警察赚的多。」

「我可干不了,」Charles说,「因为我不喜欢被人用枪指着。」

「轮不到你提喜好,」John吹了个口哨,「把衣服脱下来。」

Charles迟疑了两秒,慢慢地拉开夹克的拉链,把它脱下来拿在手里。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二

十二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直视着Charles的眼睛,「你现在毙掉我,我也不会离开她的。」

Charles从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你以为我要掏枪吗?」

看到手帕Hank深深地吁了口气,他觉得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这位未来的兄长在性格方面和Raven还真是相似得要命。

Charles看着Hank严肃的表情,唇边泛起一丝笑意,「及格。」

「真的?」汉克的声音都有些激动。

「别高兴太早,」Charles停顿了片刻,「我推测你还没有告诉Raven你的真实身份。」

「是的,对,对不起。」

「道歉对Raven讲,在得到她谅解之前你依然出局。」

「我本打算今天向你和她一起解释的。」

「拖得太久了,以她的性格——」Charles露出一个微笑,「希望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听到这里,Hank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她在补妆吗?为什么她还没有过来?」

「她没和你一起?」

「我停车耗费了太久时间,我让她先赶过来了。」

两个男人对望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Charles拨通了Raven的手机,电话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外面的炸雷声连带着停在附近的十几辆车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大地都随着颤抖,那些本该降下的雨却始终没有到来。

 

Charles和Hank最终在一条没有光线充满了各种刺鼻的味道的窄路,发现了Raven的手机,Charles随即报了警。

重案组对他的手机和家里座机的线路做了监听,如果有绑匪打电话索要赎金,技术部门会在五秒钟内追踪到拨号地点。

Charles回到家,等电话等了一夜,然而,在这最关键的前八个钟头没有任何来电,这意味着掳走Raven的人并不是为了钱。

 

Charles在清晨四点接到重案组Paul Jackson的电话,他们寻找到了一名目击者。Charles第一时间赶往了警局,和Paul一起对目击者进行了询问。

Paul曾在海军陆战队服役,身高六英尺二英寸,三十六岁,体重至少有二百磅。头发理得只剩一英寸,法令纹深得像刀刻上去的。他一抬眉毛,目击者Bill Tyler就吓得不敢继续往下讲。

Bill Tyler四十岁,中等身材,头顶微秃。他在附近酒吧上晚班,Raven进入小巷的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所以他对时间记得很准确。

不过,在Paul让他复述一遍后,他搞错了Raven的衣服颜色,犹豫了几秒从深绿改口为淡绿。之后Bill坚称Raven披着一头微红的长发。

Charles瞬间有些泄气,联想Raven头发和短裙的颜色,从Bill的表述看,他应该是一位蓝黄色色盲。

 

Charles返回办公室已经中午。

Moira走到他的身旁,「Charles,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她的脸上写满怜悯与同情,「我无时无刻不在为Raven祷告,祈求主保佑她平安无事。」  

一夜未眠,Charles的眼睛充满血丝,神情也格外疲惫,他木然的点了点头,「谢谢。」

「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我并不是很饿。」

「你这样不行,」Moira从桌上的纸袋中取出一份烤乳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递给他,「多少吃一点吧。」

Charles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真吃不下。」

「你这样真让人担心,」Moira说,「身为你的同事、拍档以及朋友。」她低声嘀咕着,「虽然只是朋友——」  

「朋友——」Charles像是得到了什么线索一般睁大了双眼,「你说的没错!」

「嗯?」Moira一脸疑惑,「是的。」

「Moira,」Charles猛地抱住了她,「谢谢你。」

Moira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点微小的幸福,Charles就松开了她,之后用桌上的座机拨出了一个内线电话。

他同电话那头确认了一些信息,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Moira脸上带着红晕,她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去确认一些事。」

「可以透露些吗?」

「你记得我提过的Raven前男友Marc Griffin吧」Charles大步走着,停都没停,「我刚刚和纽约那边确认过了,他也来到了这里。」

「老天!」Moira说,「不过并不能确定是他做的。」

「只要有一点线索我都不会放弃。」Charles走至警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同你一起去。」Moira坐进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路上的车很多,Charles驾驶的雪佛兰caprice犹如一条银白色的剑鱼在鱼群中穿行。仪表显示一百迈,速度快得吓人。即便如此Moira手中那杯忘记丢的咖啡一滴也没洒出来。

「不能再加速了,」Moira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按住Charles的胳膊,「我们是去调查,不是去抓捕。」

Charles沉默不语,最终换了档位减了速。

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抵达了圣玛丽医院,Charles和服务台的护士询问完直接闯进了住院部的3025病房。

 

单人病房内的Marc Griffin穿着病号服,四肢都包着绷带,一条腿还吊在天花板上。他脖子上也戴着颈箍,正歪着头看电视播放的一场橄榄球比赛。

Marc看到Charles进门,脸上带着惊讶,「Charles Xavier?」他的鼻音很浓,像刚患了一场重感冒。

「Marc Griffin,」Charles的表情极其严肃,他说:「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不关你的事。」

Charles靠近病床,用手指钩动Marc包着石膏的那条腿上的吊绳,「需要我再问一次吗?」

Marc的脸上渗出了一些汗水,他想了想,「钓鱼。」

Charles嗤笑了一声,「别告诉我你搞成这样也是因为钓鱼。」

「没错!」Marc满脸愤恨地说。

「昨天晚上十九点至二十点你在哪里?」Charles问道。

「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儿。」

Charles从床头取下病历卡,上面写着Marc Griffin:左小腿中下段可见重度肿胀,未见皮肤破损....骨折端有明显移位...

简而言之,Marc因为颈椎、肋骨和腿骨等多处部位骨折在医院已经住了近三周。

他把病例递给Moira,Moira看完后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Charles松开吊绳,转身要走。

「先别走,」Marc叫住了他,「我也有个问题,」

「你没资格向我发问。」

「是你不允许Raven和我在一起的?」

「是又怎么样?」

Marc没有再说话。

「对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再缠着Raven,我会打断你的另一条腿。」Charles走出了病房。

「我理解你的心情,」Moira说,「可你没必要威胁他。」

「你能相信他大老远跑了一千七百英里来这里只是为了钓鱼?」

「不相信,」Moira说,「不过,从病例看伤成那样八成不是他干的。」

「那也不能排除他没有帮凶,」Charles说,「我要向上级请示对他重点监视。」

「我帮你打申请报告。」

 

Charles回到警局后直奔鉴证科,站在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Charles进入鉴证科,两排灰色的文件柜覆盖了小半个房间,靠窗的位置留出了一张办公桌,Jean Grey正坐后面,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敲击着电脑。  

她二十八岁,身高大约六英尺,半长的红发用发圈在脑后简单地扎成一条马尾,

浅棕色的眼睛前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她穿着白色的衬衫,深蓝色制服裙,外罩的医生袍上挂着名卡,看起来格外沉着与干练。她如果摘掉眼镜,披散着头发会有一种别样的风情,但她从不那样做。

「Charles?」她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他说:「在忙吗?」

「很闲,」Jean示意Charles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只是在做一些简单的数据比对。」

「Jean,」Charles清了清喉咙,有些艰难地开口,「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无理,不过我真的很想请你帮忙。」

「你是指——」Jean瞬间领会了Charles的意图,她的眼神在镜片后愈发严肃起来。

「是的。」Charles神情复杂的向她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这不符合规定。」Jean皱起了眉头,「虽然在Raven的事上我很想帮上忙。」

「对不起,」Charles有些泄气,他说,「我不该为难你。」说完Charles转身走向门口,「当我没提过吧。」

「等一下,」Jean飞快地向门外瞥了一眼,从一摞文件中翻找出一份摊开平放在桌面上。

她把手里只喝了几口的咖啡扔进垃圾桶,「我现在去楼下买杯咖啡,这份档案我忘记合上了,我想不会有人碰它,也没有人看见,对吗?」

Charles感激地望着她,「谢谢,Jean。」

Jean还以他一个微笑,转身走出了鉴证科。

Charles从桌面上拿起文件,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牢牢地锁定在纸面上。

Raven的失踪时间推论十九点至十九点三十之间,与目击者Bill Tyler的口供相符。地点在离饭店一千英尺的小巷中。Raven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播出时间是十九时十五分,不过因为小巷没有信号,所以并没有接通。那个区域是监控的死角,没有任何摄像头拍到Raven进入小巷后发生了什么。主线路的监控处于下班车流高峰,也无法对照嫌疑人使用什么交通工具掳走了她。

 除了Raven的指纹外,小巷墙面上有数万枚杂乱且不完整的指纹。Charles清楚,即使提取到了指纹,除非那个人曾经犯过案,否则没办法与数据库中的现有档案进行匹配。  

档案里面夹着七张现场摄影师拍摄的照片,用六英寸乘十英寸的高光相纸打印而成。

Charles紧攥着拳头看向那几张带着血迹的照片。Raven被小巷中一尊破损的雕像底座划伤了脚踝,血量不超过五毫升,不是致命伤口。之后她在墙面上留下了两枚不到半英寸B血型的指纹。

 那个藏匿在黑暗中的杂种,是用什么方法带走Raven,而没有引起他人注意的?Raven一定不会乖乖就范,他(她)怎么胁迫她的?枪支?乙醚?电击?

Charles满脑子都是这样的问题,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他再次去了案发现场,垃圾桶和杂物都已经被鉴证科清理走,四下空空如也。

Charles在那条不足五百英尺长的小巷里呆了近一个钟头,妄图获得一点来自血缘间的心灵感应。然而,他没有一丁点的收获,挫败感如潮水般涌遍了全身。  

 

TBC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一

十一 

Raven沿着巴林餐厅逆时针绕了三圈,最终敲定了一个停车地点。那里没有行人,四周停的车也不多。到餐厅的距离不足一千英尺,直走五、六分钟就可以到达。

她侧头看向副驾驶上的男友,Hank正专注地阅读一本俄文版的《教你如何应对未来岳父》。本来Hank拜托Azazel买的是应对未来兄长,不过Azazel给他带来了这个,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读了。

「停这里怎么样?」

Hank抬起头,向车窗外看了一眼,目光又转移到书上,「可以,我对停车地点要求不是很多。」

「这本书你看了几天了,」Raven说:「这么有趣?讲什么的?」

「呃,」Hank说,「遇险自救以及自我防卫守则。」他心想,「从某些角度来说《教你如何应对未来岳父》的内容就是这个。」

Raven看着Hank的样子,内心忍不住起了一些捉弄他的念头。她穿着一件海蓝色的无袖深V连身短裙,金发披着,脸上还特意化了妆。

Raven把披散的金发从胸前拨向后颈,故意拉长了声音,「我觉得车里有点热——」

「哦,」Hank还在看手里的书,头都没抬,「空调再调低些吧。」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没停在餐厅停车场吗?」

「为什么?」

Raven用手拉住Hank的领带迫使Hank看向自己,她深深地喘着气,压低的嗓音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你不觉得这里很僻静、很空旷,很适合做一些事吗?」

领会到Raven的意图,Hank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合上书用手扯回领带塞进西装上衣内,「什么事?」

「我说的恐怕没那么难懂。」Raven说。

Hank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向Raven,「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在这里也....」

Raven不能更满意Hank的反应,她大半个身体贴向Hank,手也从Hank的左腰向右侧滑去,「你在想什么?」

「不,不行,」狭小空间内,Raven的举动让Hank更加局促不安,他挣扎着,「会被人看到的...」

「为什么怕被看到?」她单手解开Hank的安全带,慢慢悠悠地说,「练习倒车还怕被看到吗?」

Hank长大了嘴巴,停顿了至少二十秒,等他反应过来脸已经全红了,「倒,倒车?」

「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和我来一发?」她语气带着嘲弄,「看不出来,你胆子倒是蛮大的。」

「我没有!」Hank平复了一会呼吸,小声地抗议,「倒车我会更紧张的。」

Raven的表情像是在反复捉弄老鼠的一只猫,她说:「我不知道你的道路恐惧症源于什么,不过自从你周三在我家门口倒过那一次车之后,邻居Gould夫人就有了汽车恐惧症,」

「唉,」她更夸张地叹了口气,「Gould夫人的独生子Martin在北极做地质勘探,每年圣诞节才会赶回来和她团聚,那些花草几乎成了她第二个孩子——」

「当时我的大脑有些缺氧…」Hank想起那天的热吻就觉得脸的温度又在升高。

Raven伸着指头算着,「你压坏了两株蔷薇、一株唐菖蒲、还有一大片的勿忘我。」

「明天我一定去Gould夫人家登门道歉。」

「现在你只管倒车」Raven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你确定?」Hank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不是很赶吗?」

「我们还有二十分钟。」Raven瞪了他一眼,「时间相当充足。」

「上次倒车弹出的安全气囊撞到我晕了两个多钟头...」Hank咕哝着,没敢大声讲出来。

他下车和Raven换了座位,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心想,「早知道有这种危险的情况,我一会把Raven那边换成比赛用的六点式安全带。」

Hank摇下车窗发动了引擎,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现在需要做的有,挂倒挡、松刹车,」他把头伸出车窗外看了车后一眼,「之后我要压住离合,向右转方向...」

Raven看着Hank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说「Charles看到你倒车一定会崩溃的,答应我,在你完全做到熟练操作前千万不要进入他的视线范围内。」

「呃,好。」Hank一面手忙脚乱的操作一面答应,他心想,「如果在医院碰面他会更崩溃的。」

 

头顶的天空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雷声,颜色也像被泼了墨水变得黑漆漆的,空气闷热得要死,一丝风都没有。

「看来要下雨了,」Raven指着全景天窗,「托它的福,我要变成一只落汤鸡了。」

因为之前的InfinitiG37还在修理厂大修,这次Hank换了一辆CadillacXTS,他只驾驶了一会天窗就全碎了,现在状态和敞篷车差不多。

「好的,马上。」Hank手忙脚乱的操作着,加剧的紧张让他不小心的撞上了左后方的一辆Navigator,随着撞击他和Raven的身体猛地前倾了一下。

「老天!」Raven撑住扶手,「我的妆!」

她开始对化妆镜看牙齿上有没有沾上口红,又用手指整理睫毛。

「对不起。」

这时天空中响起了一个炸雷,Hank小心翼翼地说,「你先过去吧,我停好之后马上就去。」他指了指那辆无辜的Navigator,「我还得给他留张便条。」

「别让我等太久。」她简单地给Hank整理了领带,又送了他一个轻吻才下了车。Raven站在车旁把刚才撞击翻向前方的后视镜搬正,转身走向餐厅。

 

走了不到两分钟,路面变为一段上升的台阶路,Raven看到脚上的高跟凉鞋,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不过,」她看着右手边那条被吊灯照得通明的平坦窄路说,「印象中它好像也能到。」

Raven大步在窄路上走着,借着光亮,她无聊地注视着两侧的墙面,上面留有不少涂鸦,最大的一幅作品是张小丑,他留着红色的莫霍克发型,有着一张被油彩涂白的脸,裂开的嘴中支着满口白森森的獠牙。

画下方写着「Kill You」。也许涂鸦的人在写U的时候遇到了保安或者警察,手抖使得最后那一笔喷成了一个长长的箭头,看上去像极了一把锋利的冰锥。

突然天空响起一个炸雷,小巷内的灯闪了几下熄灭了,黑暗笼罩了四周。

Raven有些心慌,她掏出手机照亮,却意外发现这里没有任何的信号,她一边寄希望拨通Hank的电话,一边加快了脚步。

这时黑暗中传来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Raven连忙用手机照向身后,光亮正触及到墙面上的涂鸦,Raven觉得小丑血红的眼睛正紧盯着她不放。

她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爬了满身,双腿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慌忙中手机跌落在地面上。她弯腰捡手机时,那些声音逼近了她,Raven心跳骤然加速,什么都顾不得发狠地跑向路口。

忽然有什么东西刮到了她的脚踝,Raven觉得那里一定是流血了,她用手摸了一把,扶着墙面,一瘸一拐地向路口走去。

隐约间Raven身旁传来一些腐烂的霉味,她猛地出拳,却意外地挥空了。紧接着脑后挨了一记,头疼让她睁不开眼睛,「Charles...」失去意识前,她呢喃道。

 

Hank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在二十分钟内停好了CadillacXTS,他锁了车,把带着手机号码的道歉信夹在了Navigator的雨刷器上。

此时,天空中传来云层相互撞击的声音,空气中也蔓延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那种感觉像极了他双亲因为车祸去世那天。

 

不到五分钟他就走到了巴林餐厅,这家餐厅本是一座倒闭的酒厂,店主买下后做了全面装修,三层楼的砖混建筑用铸石板装饰了外墙,扩大了落地窗,Hank透过落地窗,看见已经入座的Charles正在和侍者交谈,Charles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颈上打着暗织纹的素色领带,显得格外正式。

他走进餐厅,大厅内部保留了木质框架的结构,天花板垂下铁质的老式吊灯,大厅尽头的墙面用绿色和白色的瓷砖装饰着一个古朴的壁炉,橡木地板铺设着褐红色的短绒地毯,桌椅是柳木制的,Charles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头也不抬地看着菜单。

Hank和服务生打了招呼,鼓起勇气走至Charles身边,「你好。」

 

Charles抬头迎上了对方的视线,对方大约六英尺左右,灰蓝色的眼睛前架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棕黑色的短发梳理得服服帖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戴着略显保守的灰黑色领带。

「真巧,」Charles说,「这不是基诺莎的首席律师吗?」

Charles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把视线投向Hank身后,再三确认那个混蛋有没有跟着这位律师一起出现。

「那个…我…其实…」Hank的表情看起来纠结万分。

看到Hank的表情令Charles皱起眉,他怀疑是不是那个混蛋派这位律师过来传递一些什么令人尴尬的信息。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你的老板有什么要传达的吗?」

「我不是为了他而来的,我是为了我自己。」Hank说。

Charles被弄糊涂了,他莫名其妙的望向Hank。

Hank犹豫了一会说:「我就是Raven的男朋友。」

Charles有点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Raven提过的律师男友就是眼前这位Hank McCoy。

Charles示意Hank在桌对面椅子坐下,「你的样子活像是来投案自首的。」

Hank点了点头,「因为身份的缘故,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接受我是Raven男朋友。」

「我不接受,」Charles喝了口水,手缓缓地摸向口袋,一字一顿地说,「和Raven分手。」

Hank看到Charles的动作,他感到有一滴汗正顺着太阳穴滚到脸颊再缓慢地滑落到下巴,滴落在他的西装上。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十

十 

 

「还有三天,」Hank对着笔记本电脑,不停地用指关节捶打着额头,「天啊,我该怎么办?」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Erik推门进入了他的办公室。

「Erik,你来了。」Hank看Erik进门,连忙从桌面的几摞文件中翻找出一份,「我正打算把答辩状给你送过去,」他站起身摊开文件递给Erik,「即使走法律程序我们赢的几率也很大。」

Erik没接文件,他直接坐在沙发上,「我不是为了它来的。」

Hank带着疑惑偷偷地打量着Erik,Erik穿着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表情看不出喜怒。不过,从Hank对Erik的多年观察推断,他的老板上周末过的似乎还不错。

「我有别的事问你。」Erik从裤袋中掏出烟盒,弹出一颗香烟点燃。他吸了一口,「我去了趟修理厂,John说那辆WRX STI是你送修的?」

「是的,」Hank说:「它是Charles Xavier的车。」他扶了下眼镜,「还有印象吗?十天前和你赛过一次的那个人。」

Erik吐出一团烟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忘记提了,」Hank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我和他妹妹Raven正在交往,所以才把它拖来这儿修理。」提起Raven,Hank一脸甜蜜,他掏出手机,「要看她的照片吗?」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着,「她和Charles长得不太像,起初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是兄妹。」

「不用了,」Erik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随口问道:「你在忙什么?」

「这周五是Charles的生日,Raven打算把我正式介绍给他—— 」Hank说到这里,不停地揉捏眉心,「因为之前打过交道,我更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可是我头疼该选什么礼物好。」

Erik走到Hank桌前,横过笔记本电脑朝向自己,他看了一会,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不错。」

Hank看到那是一条钢蓝色的丝绸领带。

「很配他的眼睛。」Erik说完,走出了Hank的办公室。

「他们不是只赛过一次吗?会到注意对方的瞳孔颜色?而且我送领带真的合适吗?」Hank看着电脑屏幕满头问号。

 

 

凌晨一点,电视上正在放映一场篮球比赛的重播,Charles看了不到一节便按掉了开关,走向料理台,倒了杯咖啡。他没开灯,摸黑绕过餐桌、木椅、落地灯,返回沙发。

午夜的时间总是过的很慢,看着咖啡升腾气的雾气,Charles忍不住想起那句话——「我在这里等你。」它并不能代表什么,那个混蛋说不定对很多人都讲过。然而,那个低沉的嗓音,一直在萦绕在Charles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他叹了口气,把后背陷入沙发,紧闭双眼抛开全部的意识,试图摒弃一切的杂念。

这时,屋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引擎声,Charles推断声音应该源自日产六缸发动机。不过那个引擎声断断续续的,在安静的夜晚中极其尖锐刺耳。Charles甚至能听出它熄了一次火,做了两次无用的急转和一次急停,最后惨烈的刹车声听起来更是堪比车祸现场。

「Raven十四岁偷开我Supra上路的操作都比这个人要强上一百倍。」Charles心想。

他走向窗边,手指拨开窗帘的一角。一辆银白色的InfinitiG37停在了自家院前,凭借着月色能隐约看到那辆G37的车身有多处凹陷、两个后视镜全没了、车门严重变形、后挡风玻璃还贴着胶带….

不一会,他的妹妹Raven从副驾驶走了下来,绕过车头走向车另一侧,和驾驶员进行了一个至少长达一分半的深吻。

Charles没等看到对方的长相,那辆G37就摇起了车窗,在车门刮倒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车轮碾到了Gould夫人的花丛(那些可怜的蔷薇花。)、后保险杠蹭到了路缘石、前保险杠撞到了消防栓…最终缓缓驶离了房前的小路。

「谢天谢地,还好没有伤到路边的Raven。」Charles长舒了口气。

过了不到两分钟,Raven蹑手蹑脚的抱着高跟凉鞋打开房门,她穿着波西米亚风的印花长裙,金发披散着,颈上配了一条绿松石的流苏项链。

在看到站在门口Charles时她吓了一跳,「靠!你为什么不开灯!」

「正因如此,」Charles按开边桌上的台灯,「我看到了十分精彩的一幕。」

「切!」Raven把鞋随手一丢,摘掉耳环和项链,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别绕圈子了,快给我个痛快。」

「既然知道我要问什么,」Charles坐在沙发扶手上,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咖啡,「照实讲吧。」

「我在和一个帮派混混约会,」Raven把项链一圈圈地缠绕在食指上,「他满身刺青、烟不离手、满口脏话、哦对!每天还都喝到醉醺醺的。」

Charles愣住了,他觉得没有任何资格指责Raven交友不慎。

「哈哈哈哈哈。」Raven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

Charles端着杯子,望着大笑的Raven有点发怔。

Raven用拇指蹭了一下眼角泛出的眼泪,「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她平复了一会,「没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有。」

Raven脸上露出的表情像是要和他干一架那种,「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并不是,」Charles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边桌上,「我想过了,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我不会在这方面再干涉你。」

Raven愣了好久,之后她站起身扑向Charles,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Charles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Raven松开了Charles,「我骗你的,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私人律师,」她有点泄气的说:「看你不反对,我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有说过我不反对了吗?」

Raven皱起眉望着他。

「你男朋友的驾驶技术,」Charles摇了摇头,「我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Raven松了一口气,「没人能和你相比,」她顿了一下,「除了两周前和你比赛那个Erik Lensherr。」

「别把话题扯到我身上,」Charles说:「他怎么拿到驾照的?让他上路我觉得是对全体警察的一种侮辱。」

「我今天喝了一点点,」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他才强烈要求开车送我回来,否则我也不敢让他开车的好吗。」

「居然没闻到味道。」Charles说:「一点点?」

「真的是你标准的一点点,」她拉长声音说,「他和你一样,我喝一口就会唠叨个没完。」

「这方面我和他观点倒是保持一致。」Charles说,「什么时候带他来见见我吧。」

「周五晚上七点,巴林餐厅,我会正式介绍他给你认识。」

「为什么选那天。」

「我想,」Raven露出像狐狸一样的微笑,「没人会选择在生日当天动怒吧。」

「那可不一定。」Charles面带微笑的端起杯子,「你太过自信了。」

「得了吧,」Raven手背轻打了一下Charles的后腰,「凭我对你的了解——」 

Charles倒嘶了口气,用手撑住了腰。

「你怎么了?」

「呃,小扭伤,不碍事。」他说:「明天早点回来,每次都搞这么晚,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Raven挥舞着拳头说:「你教我那些防身术还在,谁对我动手我就捏爆他的老二!」

「好吧,早点睡。」Charles无奈地说。

 

 

周五当天,Charles换了身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正对着镜子打领带。屋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引擎声,听到那个声音,他把领带随手抛在床上飞快地跑下楼。

WRX STI已经停在了房门前。WRX STI重新喷了漆,尾翼也修理好了,外观看起来甚至和新车差不多。

一名男子从WRX STI走了下来来,他身材高壮,穿着浅灰色的修理服,袖子挽着,半长的红棕色头发上戴着一顶印着SUPWAVE的鸭舌帽。

他打量了Charles一会,「Xavier先生吧。」他说:「我是赛浪汽车修理厂的Janos。WRX STI已经维修完毕。你可以检查一下,不满意的部分,我们可以随时更换调试。」

说这番话的时候,Janos不停地拉扯修理服的领口,似乎并不是很满意这身穿着。「好的。」Charles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WRX STI,他把衬衫袖子卷在胳膊肘上,打开了发动机盖。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Charles撑住发动机盖他辨认了很久,「怎么会这样!」

Janos顿时一脸紧张,「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给WRX STI更换了MGU-K引擎?」

「呃,是的。」

「老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Charles目不转睛地看着引擎,「我曾在eBay上竞标它竞标了一整夜,」他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抢到它。」

「听你的意思,」Janos松了口气,「你还算比较满意?」

「不能更满意了。」他头都没抬,手指抚摸着引擎,「我该付多少钱?」

「不需要,」Janos像背书一样机械的说道:「WRX STI在维修时更换了加德士润滑油。现在该润滑油有抽奖活动,它那瓶抽中了一等奖——MGU-K引擎。」

「你在开玩笑?」Charles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Janos,「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这个抽中几率很大的。」Janos面无表情的说:「每两百瓶中就会有一个中奖的。」

「这个活动还真特别。」

「没错,」Janos压了压头上的帽子,「你可以试驾一下。」

Charles咬住下唇,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最终他「砰」的一声合上了发动机盖,手却忍不住又摩挲了一会,「我真的很想,不过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

「那我走了。」

「等等。」

「什么事?」

「帮我把它开进车库,我怕我坐上它就没有心思干别的了。」

Janos走了好一会,Charles还沉浸在WRX STI换了新引擎的喜悦中。

Charles欣赏了WRX STI好久,才返回楼上换完衣服,开着Escort Mark I RS2000赶往约定地点。

在路口等红灯时,Charles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略带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润滑油抽奖引擎?为什么这种活动我从没听说过?」

 

TBC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九

九  

 

Charles的下身赤luo,警服上衣所有的扣子全被打开,里面的贴身白色背心也被卷到了腋下。

傍晚的风轻轻地吹着,Charles坐在警车前盖上感到了一阵凉意,他不明白Erik为什么看到那盒蛋糕神情就变得难以捉摸。

「给那个金发女孩的?」Erik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近乎逼问的味道。

Charles不清楚Erik是在什么时候注意到了Alice,他不明就里的回答:「是的。」

Erik松开了手中的卡片,微凉的夜风吹动着那张带着花体字的卡片在空中上升、飞舞、翻卷,像极了一只带着黑色花纹的白绢斑蝶。

他什么也没有再说,直接推倒了Charles,把Charles狠狠地压倒在车前盖上。

Charles以为头要撞上车盖的时候,Erik的大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像是要吃掉他一般的在啃咬着吻他,刚才那个温柔的吻似乎从不存在过。

Charles下意识的紧闭了嘴巴,Erik攥紧了他脑后的发丝,Charles吃疼的被迫张开嘴,Erik的舌头马上侵入了他的口腔,一寸寸地开拓着。

 

【EC又开了次车】

 

Charles从一个温暖且安稳的梦中醒来,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也逐渐跟着复苏。

四周漆黑一片,Charles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没有动。他又一次睡在了Erik Lensherr的床上,此刻那个混蛋还在身后紧搂着他的腰。

一阵手机的震动声传来,身后的男人敏捷地摸索到手机,接起听了不到半分钟便挂断了电话。

Charles听见Erik开始穿衣服的声音。

过了一会,一只大手抚上了Charles柔软的头发,Erik抚摸了一会,俯下身在Charles的额角印下了一个轻吻。

Charles动也没有动,他闭着双眼低声说:「迟早我会亲手抓住你。」

Erik的指背在Charles布满吻痕的后颈游移,顺着光裸的脊椎下滑,在床单里穿行,直到Charles的腰间,他的指腹在Charles腰窝画着圈,「我在这里等你。」

Charles气恼的说:「我不会再来这儿,」他提高了音量,「绝不!」

「基诺莎酒吧,」Erik贴近Charles的耳根轻声说,「去那里找我。」

他用带着胡渣的嘴唇摩挲着Charles的耳垂,「多睡一会。」说完,Erik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刚才一点轻微的撩拨,Charles已经满脸通红,浑身滚烫。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企图用枕头把自己闷到窒息。

 

 

Charles返家的时候遇到了邻居Gould夫人。她个子不高,干瘦的身材套着宽大的墨绿色罩衫,雪白的头发染成了浅棕色,在脑后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手上拿着一把园艺剪正在剪枝。

「我的孩子,你看起来度过了一个不那么愉快的夜晚。」她从颈间摸索到挂着链子的老花镜戴上,仔细打量着Charles说道。

Charles看起来双眼红肿、褐发凌乱、警服也起了皱、站姿也极不自然。

「你的脸色太差了,我去给你倒杯蜂蜜茶,」她说:「你还可以吃点我刚烤好的南瓜饼干。」

「谢谢你,真的不用,我只想回去睡一觉。」Charles拒绝了她的好意。

「可怜的孩子,给你这个,」Gould夫人剪了一枝白色的山茱萸递给他,「愿你有个好梦。」Charles道了谢,拿着花回到了屋子。

爬回房间他已经筋疲力尽,Raven又彻夜不归,但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了。Charles把花插在水杯中,没换衣服便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Charles睡足了四个钟头,起床时临近下午一点。在冲了澡换完衣服后,他就着咖啡吃了两口午餐,才鼓起勇气给Moira去了电话。

在电话中他先向Moira道了歉。之后他解释因为Impala坏在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上,而且那个地方没有一丁点的手机信号,才没能及时联络她。

Charles心想,刨去那个人的部分,这些全部都是事实。

他又问了关于Alice的事。Moira告诉他赶在雨前她已经把Alice送回了家,不过只有她一个人,没办法对Sophie进行追责。Moira形容没看到王子的Alice为,‘活像一只准备过冬的花栗鼠被抢走了全部的松塔。‘

接着她传了张Alice的照片给Charles。Moira的表述一点也没有夸张,照片上的Alice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灭顶之灾。

Charles感到无限的愧疚,挂完电话他把那个混蛋痛骂了至少一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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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八

八 

 

弯道前方不足三十英尺处的汽车远光被一条黑暗的色带吞没,Charles知道,决定胜负的关键位置到了。

他咬住下唇,松开油门,敏捷地把方向盘切向最左,降档的同时再次踩住油门,让Impala最极限的速度从滑行出弯完成甩尾。

接着Charles挂到最高档位,后背紧紧地靠在座椅上,握着方向的盘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毫不犹豫地把油门踩到最底,引擎转数和红线重合,直线距离已经飙到了两百迈。

「再见——」,他说完,Impala像一颗白色的流星般冲出了断桥。

这条延长线的桥梁两端还未对接合拢,中间大约有一百英尺的断面,而断桥下面是至少三百英尺的悬崖。

Impala靠着惯性在空中飞行着,Charles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像慢镜头一样闪过了无数画面,父母、Raven、还有…Erik…

车轮抵达到地面的一刹那,车身随着撞击带来了巨大的震颤,Charles在摇晃中睁开了双眼。他双手握住方向盘,脚死死地压住刹车,Impala的轮胎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引擎彻底熄火停在了满是沙土的路面上。

「Erik!」想到Erik的同时,Charles回头大喊,「不要过来!」他不希望Erik效仿他的做法,他只是希望Erik能知难而退….

Charger R/T的重量比Impala重太多了,即使全速冲向桥这一边也几乎没有任何抵达的可能。最主要的,这里是上坡沙土路,Charger R/T冲过来完全等于在送死。

那辆Charger R/T完全没有减速,全速冲向了断桥,Charles想闭起双眼,但是他的眼皮完全不受控制,他的视线被牢牢地锁定在了Charger R/T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前保险杠撞在了桥边,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

「老天!!!不!!!」

在Charger R/T濒临坠入桥底的千分之一秒,Erik打开了氮气加速系统,排气管瞬间喷出了火焰,车前轮艰难地卡在了断桥的边缘上。

Charles下了车,但是他的双腿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一步也挪不开。

这时吹来了一阵微风,Charles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如果Erik没有控制好重心,出现一点极小的失误,那些风压会瞬间使Charger R/T后仰坠入悬崖。

Charger R/T的前轮一寸一寸地移动到桥面上。经过了刚才一段半公里长的沙土路,Charger R/T的轮胎磨损也一定到了极限,Charles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他祈祷Charger R/T的机械增压可以在极低的转速也能快速提升扭矩,否则的话….

Charger R/T车身剧烈地摇晃着,几乎要从断桥掉落,引擎发出的声音也像野兽在嘶吼般震荡着Charles的鼓膜。

终于,Charger R/T的前轮在和沙石的角逐中分出了胜负,整个车身艰难地攀爬上了桥面。

 

Charles长舒了口气,比赛中没流出来的那些冷汗顷刻间全流了出来。

Charger R/T从窄路挤过横在了Impala车前。Erik打开车门下了车,望着Charles一言不发。

此时雨已经停了,月亮发出暗淡的光芒,铺满沙石的路面渐渐覆上了一层柔和的面纱。Charles站在Impala旁边,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Erik。

 

 

Hank正在为Erik被查的「货站」整理申诉资料。这时门铃响了,他放下手头的文件走向大门,打开门Raven正摇晃着手臂向他打着招呼。
「嗨。」
Raven穿着深红色抹胸短裙,耳垂上带着环形的碎钻吊坠耳环,短暂的细雨沾湿了她的满头金发,在门廊灯光的照射下,颜色看起来更深,也更诱人。
Hank呆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
「不欢迎我吗?」Raven扬了扬手中的红酒,「还是屋里藏着其他女孩?」
「怎么会,」Hank拉开门,「请进。」

Hank把Raven迎进门,他抢先一步走到沙发旁整理文件。

Raven打量着Hank,「你在忙什么?」

「呃,没什么,」Hank慌忙地合上所有卷宗,「老板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我想一些对策。」

「我一直很奇怪,你究竟在为谁工作?」Raven一脸好奇,「每次问你,你都吞吞吐吐的。」她面带笑意,「这么神秘,难不成他是个英国间谍?」

「不,当然不是,他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哦?他叫什么?」Raven随口问道,她举了举酒瓶,「有开瓶器吗?」

「Max Eisenhardt,」Hank说了Erik的曾用名,他从橱柜中取出一把开瓶器,又递给Raven一只高脚杯,「需要帮忙吗?」

「不用,」Raven打开酒塞,给自己倒了一杯,她透过酒杯的玻璃看着Hank,「试试么?」

「不了。」

Raven扬了扬眉毛,她把酒杯放在一边,翻找起Hank的黑胶唱片,最后选定了一张巴赫的G大调小步舞曲。她双手擎着唱片平放在留声机的唱盘上,轻轻搭上了唱臂,撞针在唱片上慢慢划过,钢琴悠扬的旋律如流水般倾泻在房间内。

她重新拿起酒杯,「能说说他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吗?」

「呃…主要是和某些国家地区间进行部分商品的交换…」

「对外贸易?」

「差不多,」Hank推了推眼镜,他心想,Erik那些「生意」也算是贸易的一种吧。

「听起来不错,」她啜了一口酒,「还有呢?」

「还有传统的竞技项目和长短途物流运输。」

「业务覆盖可真广,」Raven贴近Hank,她的面色微红,「能详细讲讲吗?」

Raven的动作格外暧昧,Hank顿时连她的脸都不敢看,他结结巴巴地说:「Eisenhardt先生很重视南美市场,经过业务发展,公司占据了当地近七成市场份额,营业额保持着快速的增长,虽然短期内和竞争对手有多有摩擦,但是整体前景还是很乐观的….」

Raven一声不吭的听着,她一只手搭上Hank的胸口,整个身体靠向Hank,那诱人的香水味钻进了Hank的鼻端,Hank不由得浑身一震。

「你在发抖吗?」

「没…没有…」

她摘掉Hank的眼镜,搁在桌面上,涂着珊瑚红唇膏的嘴唇凑近了Hank脸颊,那些酒气喷在Hank的脸上,「你真的饮一盎司马蒂尼就会失控吗?」

Hank动都不敢动,「是..是的。」

Raven摘下了左耳的耳环扔在酒杯中,让它随着酒液轻轻摇晃,「这杯阿玛罗尼,度数可不低…」

Hank看着她的动作,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一只手攀上Hank的脖颈,另一只手把把酒杯移至Hank唇边,「你若喝光它会怎么样?」

 

 

Erik径直朝着Charles走去,周围变得很静,Charles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剧烈的喘息声。在Erik走近的时候,他看着自己像慢动作似得缓缓出了拳,那一拳还没挥在Erik下巴上,他的手腕就被捏住了,之后一条手铐拷上了他的右手。

「你那天忘了很多东西,Xavier警官。」Erik按着他,把手铐的一头铐在了警车Impala前的防撞杆上。

「放开!」Charles挥动左拳揍向Erik胃部,「我会告诉你我给谁打了电话。」

「我他妈不在乎。」Erik挡开Charles的手说道。

Charles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他靠在车头旁盯着被雨水淋得半湿的路面沉默不语。他心想,「太荒谬了,刚才那个瞬间我甚至想跪下为这个混蛋祷告。」

Erik神情严肃,「只要回答一个问题,我立刻放开你。」

「我拒绝。」Charles打断了他,之后用左手掏出了那把柯尔特,对着手铐的锁链,把子弹上了膛。

Erik灰绿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你应该清楚射偏油箱会发生什么。」

Charles避开Erik锐利的目光,「是的,」他抬手把枪口移向Erik的心脏位置。「这样绝对射不偏。」

Erik动也没动,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他靠近了Charles。

「别逼我动手。」Charles手指扣着扳机说。

Erik把左胸压向黑洞洞的枪口,「你不会,」他的手捏住Charles微微发抖的手腕,「你更清楚这点。」

这一周Charles只要想到那夜发生的一切就会全身发烫,他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要去想,然而人类的记忆总是不受自我控制,越想忘记什么,它们就越发的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我恨——」Charles的下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的嘴唇就被堵住了,Erik揽住他的腰用力地啃咬着他,阻止他再说出下一个字。

Erik浓烈的情感随着深吻侵入了他,他们贴得那么近,Charles能清晰地嗅到Erik混合着汗水和烟草的味道。听见那强有力的心跳,那些心跳走进了他的心里,一些东西随之融化了。明明没有喝酒,他却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Charles不知道是刚才Erik可能坠入桥底的危机触动了他,还是他在刚才颠簸的时候碰到了头,他变得无法思考,身体也不再抗拒和挣扎,不安和焦虑的思绪也同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啪」的一声,那把柯尔特摔落在了地面上,Charles的左手揽住了Erik结实的腰身。

Charles知道,一切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无可救药地被Erik Lensherr这个混蛋吸引了。

Erik的吻越来越温柔,Charles用舌头和嘴唇慢慢地回应,他的左手顺着Erik的腰线,慢慢地攀上胸膛,直到勾住Erik带着刺青的脖颈。

Erik一只手揽住Charles的腰身,另一只手一颗颗地解开Charles警服上衣的扣子。

Charles的大腿抵在了Erik的下身,他感觉到Erik有个地方正蓄势待发,他的理智让他推开Erik,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得更紧。

Erik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迫不及待地解开Charles警裤裤扣和拉链,连同内裤一并拽下来。Charles满脸通红,用手遮挡住已经半bo的下体。Erik移开了他的手,盯着他的大腿内侧一言不发——那里还有Erik留下的齿痕,整整一个星期都还未消退干净,像一块纹章标记着专属的领地。

Erik俯下身。用鼻尖轻轻地摩挲着那块印记,他的胡渣摩擦着Charles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一阵阵电流从股腹沟窜起,慢慢地传递到Charles全身所有区域。

 

那种触感让Charles打了个寒噤,他轻喘着说:「打开我的手铐。」

Erik直起身脱掉了上衣,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我会考虑。」

   

TBC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七

七 

 

听到那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Charles险些把手里的提袋扔在地上,他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高大的男人走近站在了他的背后,俯身贴近着他的耳畔,呼吸的热气打在Charles的耳根上,「你在躲着我吗?」

「我….」Charles不知道怎么回答,实际上他的确在躲着Erik。

无论是上下班、去餐馆咖啡店、甚至去超级市场购物,他驾驶的车辆都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经过Erik地盘的路线。

「Xavier警官,」Erik的声音带着戏谑,「你上完我就想一走了之?」

「这个大言不惭的混蛋!」Charles心想,他猛地转过身,「明明是你——」

Erik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正紧盯着他不放,Charles觉得自己像是在原始森林遭遇了一头饥饿的猛兽,他心里警铃大作,忍不住连着后退了两步,却忘记了脚下的台阶,右脚踏空,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Erik及时伸手揽住了Charles的腰,避免了他摔倒的可能,「我什么?」

Erik贴得太近了,他身上的烟草味在一瞬间侵入了Charles鼻子。

「放开!」Charles竭力克制不要被Erik身上的味道吸引,「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打了个赌而已!」他也同样不想让身体因为Erik的搂抱产生一丁点的反应,但结果仍是徒劳无功,一些热度逐渐爬上了他的脸颊。

Erik依然穿着黑色的皮夹克,灰黑色长裤,胡渣比上星期长了一点,身上的侵略性也加重了不少,Charles顿时觉得喉咙发干,呼吸困难。

「赌?」Erik把他的腰搂得更紧,身体前倾贴近了他的脸,「为什么你和我「算筹码」的时候,我的‘货站’会被突然临检?」

「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

Charles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蓝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认为是我透露的?」

Erik盯着Charles,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Charles瞪着Erik,「我是个警察,但不代表我会做这事!」他气愤地说,「而且我整晚都和你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做别的!」

Charles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全身都开始发烫,更不要说Erik那有力的手臂还抱着他的腰。

「去我住的地方之前你打了一个电话,」Erik手在Charles的腰间游荡,还有向下游移的趋势,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别告诉我接电话的人是你的女朋友…」

Charles觉得Erik的话颇有深意,但又觉得Erik没有立场这么问,他说:「我没有必要回答你,那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损失了不少,」Erik的手忽然加重了揉捏的力度,「你的屁股可真不便宜。」

这句话格外刺耳,Charles火爆三丈地说:「想知道我打给了谁吗?」他用力挣脱开Erik的禁锢,「很好,老规矩。」

「你想和我再赛一场?」Erik的表情变得玩味,「精神可嘉。」

「比吗?」Charles站直身子,「不要说你输不起。」

「开它?」Erik打量着Charles的警车,「你不如直接认输,省得麻烦。」

「你如果输给它,」Charles打开车门,把提袋拎进警车,「不用我提要求你也没脸在这混了吧。」

「我接受,按照规矩——」

Charles听到Erik的话,以为要撞拳就伸出了手掌,他没想到Erik居然用食指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地划过还顺带勾动了一下。

「你!」

「怎么?」Erik嘴角挑了起来。

Charles退开与Erik两步远的距离,暗暗地平复着呼吸。接着他指向路边停靠的白色雪佛兰Impala警车说道:「六缸引擎、后轮驱动、六速手动变速器和普通金属轮毂。」

Erik看了一眼黑色的Charger R/T,「空气压缩器、八缸机械增压引擎、AIC控制器、独立燃料控制系统、HRE轮毂。」

「不过如此。」Charles嘲讽道。

「你试过一次,自然知道它怎么样。」Erik另有所指的说。

Charles当没听到他的话,但是脸上的红晕却明显加深了。

「二十分钟,」Erik从裤袋中掏出手机,「路会封好。」

Charles转过身,不看Erik,「不用那么麻烦,」他直接按开了警车上的警报,红蓝的警灯不停地闪烁着,警报器的声音方圆一公里内都听得到。

看到Charles的举动,Erik嘴角的笑容更甚,「这不像你的作风,Xavier警官。」

「只是为了这场比赛破例,」Charles说:「还有,别搞得我们好像很熟一样。」

Erik从口袋中掏出包烟,弹出其中一根,「你想怎么比?」

「没有其他人在场,倒计时起步会行不通,」Charles想了一会儿,「采用追逐赛,终点是129新建的那段路的延长线——月光28号路段。」

「还有终点?」Erik笑了,他用打火机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团烟雾,「我还以为要追到天涯海角。」

Charles瞪了他一眼,「那条路无论如何你都追不上我。」

「你的口气总是不小,不过,」Erik说:「那条路的路况你我都不熟。」

「这样正好。」

「正好?」Erik拍了一下警车的发动机盖,带着嘲笑说,「加上开它,你不可能赢我,」他盯着Charles,「我不喜欢唾手可得的东西,不管是什么。」

「你想怎么样?」

「我们以交通灯为标准,你在绿灯出发,我在红灯出发。到你说的地方追到你,就是我赢。」

「就这么办。」Charles坐进驾驶室内关上门,在等信号的过程说道:「另外,我的胜出条件仍然没变。」

Erik没接话,他叼着烟转身上了那辆Charger R/T。

路边的指示灯,变成绿灯大概还有30秒左右。

Charles摇起车窗,挂了档位,脚踩离合,警车引擎轰鸣声甚至比警报器的声音还要震耳欲聋。在红灯变绿的那一秒,他松掉离合,Impala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冲出了起始线。

此时,还差一刻九点,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沿途的所有车主看到闪烁着警灯的Impala也都避让开了主行线路。

Charles沿着第四大街一路向西行驶,路过的所有街口Charles都没有减速,同样遇到的所有红灯他也没有刹车。一路上Impala超过了各式各样的车辆。然而速度并没有给Charles带来任何的刺激感,他看向后视镜,不停地告诫着自己,「我和他不会再有交集,不,从来都没有。」

离开市区,路越来越窄,车也越来越少,在经过自由公园路段的环形车道时,前方一辆红色敞篷Jaguar F-TYPE突然加速插到了Impala前面,之后开始闪着尾灯挑衅,

车内穿着豹纹衬衫的光头男人也不停地向Charles伸出竖起中指的左手。

Charles看到后视镜的Charger R/T并没有提速的意思,他笑了一下,换了档位,故意轻踩刹车放慢了速度。

前面的F-TYPE更加得意,晃动着车尾左右摇摆干扰着Impala。

在进入第一个弯道的时,Charles抬起刹车轻踩油门,Impala瞬间加速至一百五十迈,紧贴着F-TYPE的车身高速漂移出了弯道。

没等F-TYPE反应过来,Impala在瞬间超过了它。

等那个光头男人反应过来,Charles开出去至少有五十英尺,那个男人拍着喇叭不停地叫骂着。

Charles瞥了一眼后视镜,紧随其后的Charger R/T卡住了弯心,用车身别住F-TYPE,F-TYPE连刹车都不来不及,直接撞上了路边的水桶。喷溅出的水淋了一车。

Charles看着后视镜的那辆敞篷F-TYPE,轻声说了句:「淋浴愉快。」

看到后视镜中的Charger R/T闪动了两下前灯,Charles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笑意。

 

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Charles打开了雨刷器,他望向后视镜中的Charger R/T计算着,‘Erik起步晚了30秒,从起点到这里距离被缩短了一大半,要全程保持不低于一百八十迈才能做到。’

想到这里,Charles没来由地有些紧张,他一只手控制方向,轻踩油门,Impala预留了与护栏不到五英寸的距离迅速转向,车身在撞到内线的同时漂移出弯。

他在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操作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这辆警车出弯至少比WRX STI慢了0.5秒,一个弯道还好,只要超过六个以上的弯道,Erik势必会反超。

仪表盘上来来回回地指针就如同Charles摇摆不定的心,他深吸了口气,「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此时引擎已经超过七千转,速度一百七十迈。Charles轻转方向盘,Impala向右一拐,驶入了28号路段还未修缮完成的桥梁延长线。不远处的路中间还放置着禁止通行的反光路标,Charles极快地打了一把方向,他的身体也随着着惯性向一边倾斜,Impala以U形的行车轨迹插进了路标和护栏间的缝隙,路面也从平稳的泊油路变成了颠簸沙石路面。

后视镜中的Charger R/T仍在高速的追逐着,巨大的车身极其灵活地贴着反光路标漂移而过。

Charles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他集中注意力回忆去安全屋时Erik的出弯操作,在脑中分析着,「这里路面极窄且还没铺沥青,势必不能转太大的弯。最关键,现在下雨,即使他技术再超一流,此时此刻也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然而Charger R/T却出乎意料的开始加速,Charles顿时觉得有点不妙,他坚定的踩住离合,再次换挡,利落地左右变道挡住Charger R/T的行进路线。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六

六 

 敏感词怎么这么多~ 删完重发....哭死_(:з」∠)_

走向停车地点时,他遇到了同事兼拍档——Moira MacTaggert,她脸上化着淡妆,上身套着宽松的白色T恤,腰部塞进天蓝色紧身牛仔裤里。皮肤晒成小麦色,身材苗条,褐色的及肩长发披散着,看上去既慵懒又性感。

Moira双手抱着一个纸袋,刚从旁边的超级市场出来。

「嗨!Charles!」她看到Charles有些激动,摇晃着手臂打招呼,一瓶洗面乳从倾斜的纸袋掉落在地上。

「哦!糟糕!」她弯下腰去捡,纸袋中又掉下几样。

「小心!我来——」Charles帮她把散落一地的物品一一拾起放进纸袋。 

「谢谢,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这没什么,你的车在哪?」

「那边——」Moira指着路对面大约一百英尺处的橘黄色Polo GTI。

Charles抱起纸袋,「你停得可真远。」

「没办法,到处都是禁停标志。」她望向Charles,「对了,你昨天去哪里了?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一直找不到你。」

Charles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昨天找到了Lensherr——那个飞车帮派老大的一处「货站」,还抓了三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Charles觉得那些尚未消化的麦仁瞬间刺痛了他的胃,让他有些不舒服,他艰难的开口:「哦,那还不错。」

「当然,」Moira说:「不过有点奇怪的是——」

他的手指紧紧地抠住纸袋,「奇怪什么?」

「这种场合Lensherr和他的律师都不在。」Moira说:「让我们轻松扳回一局。」

「我当然知道他去哪了,他整晚都和我在一起。」Charles心想。

「这种精彩节目你居然错过了,」Moira的语气带着埋怨,「一百年可都遇不上一次。」

「我感冒了,」Charles不敢看向她,「早早关机睡了。」

「难怪你的声音这么沙哑,没去看医生吗?」

「没那么严重。」他陪着Moira走过斑马线,「休息几天就好了。」

「好吧,记得补充维生素和多喝热柠檬水。」

「嗯,我会的。」

走到Polo GTI旁边,Moira弯腰把纸袋放进车里,她停了下来「等等,」伸手从纸袋中拿出那包小甜饼递给Charles,「我可没买过它。」

「哦,我的,」Charles说:「我太粗心了,顺手把它们放一起了。」

「看起来味道不错。」

「给你了。」Charles把点心递给Moira,「Amy硬塞给我的。」他无奈地说:「你知道的,我和Raven都不喜欢吃甜食。」

「那可不用。」Moira说:「我的确很喜欢点心,不过格里尔餐厅的小甜饼是个例外。」

Charles有点莫名其妙的望着她。

Moira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周一见。」

Charles不由自主地惊得一抖,Erik在那个位置也留下了齿痕,Moira那一下正拍在上面。他的脑中随即闪现了许多昨夜缠绵的画面,Erik牙齿不轻不重的啃咬、手指由浅到深的撩拨、舌头一圈圈的tian舐、还有那根粗长的….

Charles觉得喉咙干涩,难以呼吸,他需要尽快赶回家冲个冷水澡。

「你的脸好红。」Moira看着他,带着关心发问:「没事吧?」

「我没事,周一见。」他慌忙地逃走了。

 

Charles因为「感冒」的缘故待在警局内做了近一周的内勤。复印、打报告这种事情让他觉得无聊透顶,但是他又实在不想出去巡逻。

这段时间Raven又似乎交到了新的男朋友,不过Charles只要提到这个话题,Raven马上就会把话题扯到上周六他的突然失踪上。Charles只能跟着岔开话题,他也同样不想提及上周六。

 

星期五下午,Charles坐在办公桌旁百无聊赖的用铅笔在报纸上做填字游戏。

「嗨,Charles」Moira走了过来。她褐色的长发束成一条马尾,身着蓝色的警服衬衫和黑色的警裤。

「嗨,」Charles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和Moira打着招呼。

「你该出去透透气,」Moira说:「再这么待下去你的病会愈发严重的。」

Charles没回答,他暗想,「路过某个人的地盘,我的‘病’才会加重。」

「来吧。」Moira拉着他的胳膊说,「起码比用填字游戏打发时间强。」

在Moira的强烈要求下,Charles只好取了警车和Moira一起在路上慢慢悠悠地巡逻。

「你最近似乎有点烦心事,」Moira主动地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

Charles有点佩服Moira的直觉,不过即使把他吊起来拷打,他都不会说出是为了一个混蛋在烦恼。

「没什么,」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说:「Raven最近又交了新男友。」

「你管得也太宽了,」Moira说:「现在还不放心她吗?」

「或许吧,」Charles向右转动着方向盘,「她挑男朋友的「口味」让我没辙,她换一次男朋友我们就会大吵一架。」

「有和她好好谈过吗?」

Charles露出有点头疼的表情,「她从小到大都处于叛逆期,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不能用叛逆来形容女孩子。」Moira看了Charles一眼,「我有两个妹妹,对待女孩得顺毛摸,要是逆着毛,马上就炸了。」

「挑男朋友这方面我永远也不可能顺着她。」

「你不是她,」Moira说:「自然不会懂她在想什么。」

「我情愿永远不懂。」

 

接下来的巡逻中,Charles解救了一只爬至树顶的虎斑猫、调停了一对吵架的情侣、并且护送一位迷路的高龄女士返回了家。

在返回警局的途中,Charles看见有个小女孩旁孤零零地坐在街角的长椅上用饼干喂鸽子,女孩有和Raven一样的金色卷发,目测年龄不会超过五岁,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白色浅口鞋。

天色逐渐转暗,Charles停下车看了看表,已经七点一刻,他环顾了四周,对Moira说:「在车里等我,我去询问她一下。」

「我也去,」Moira推开车门,她信心十足地说:「女孩们之间会比较容易交流。」

Charles关掉引擎,同Moira一起走下警车。

Moira坐在女孩一侧的长椅上,带着满脸笑容打了招呼,「嗨」

女孩完全忽视了她,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继续把手里的饼干掰碎抛撒在地面上。

Moira的嘴角有点轻微的抽搐。

脚边的鸽子肆无忌惮地啄着饼干屑,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类在场。

Charles同情的看了Moira一眼,对女孩说道:「嗨。」

Charles没戴警帽,一头褐色的短发向后梳着,身穿天蓝色的警服上衣,黑色警裤,胸口银白色的警徽发出微弱的金属光亮。

女孩打量了Charles一会,「Sophie不让我同警察讲话。」

Moira手搭在椅背上,「Sophie是谁?」

「Sophie就是Sophie。」女孩看也不看Moira,继续喂那些走走停停的鸽子,纵使Moira使出浑身解数女孩也没有再开口。

Charles给了Moira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坐在长椅另一侧一本正经地说:「说起来你也许不信,我其实是个巫师。」

女孩抬起头颇感兴趣望向Charles,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来证明一下——」他摊开左手,「瞧,什么都没有吧?」

女孩好奇地把Charles的手掌每个角度都看了一遍,连指缝都不放过,「是的。」

「注意看——」Charles右手打了个响指之后指向左手,他的左手掌心出现了一颗喉糖。

「咳。」Charles轻咳了一声,「怎么样?」

「哇哦!」女孩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你果真是个巫师!」

「Charles Xavier。」他把糖递给女孩:「很高兴见到你。」

「Alice。」Alice接过糖盯着不放,似乎在思索它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此时,天完全黑了下来,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几只鸽子吃饱后心满意足地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能告诉我你在这呆了多久吗?」Charles放低了音量问道。

「不知道,我下午就在这了。」Alice目光追随着那些飞远的鸽子,语气中带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沧桑感,「没有Sophie的允许我不能离开。」

「Sophie是你的妈妈吗?」Moira问道。

「我不能叫她妈妈。」

「为什么?」Moira追问。

Alice瞥了她一眼,「她不准。」

Charles皱起了眉,他和Moira对望了一眼,「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她说过,要对朋友以外的人保密。」

「那么,」Charles面带微笑,「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不可以。」

「这真是太遗憾了。」Charles叹了口气说。 

「你可以做我的王子。」Alice琥珀色的眼珠骨碌碌地打着转,「就是丈夫的意思,」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喉糖塞给Charles,「给,订婚戒指。」

Charles确定Alice没有捉弄他之后,变得手足无措,只能求助的望向Moira。

Moira也愣住了,她摊着双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Charles只好硬着头皮说:「等你长大成人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行吗?」

「不要!」Alice握紧了拳头,「Sophie说过‘遇到好看又可靠的男孩子一定要抓住,无论用什么办法。’」她催促道,「快答应下来。」

「好吧,」Charles只好接过糖,无奈地说,「可以告诉我Sophie去哪了吗?」

Alice凑到Charles的耳边说了一个地方,那里是本地有名的赌场。

Moira用唇语说出:「Sophie恐怕得和我们走一趟。」Charles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等了这么久你有吃过什么吗?」Charles侧头向Alice问道。

「没有,」Alice略带疲倦的靠着椅背,「饼干都喂给鸽子了。」

「等我一会,」Charles站起身对Alice说,「我很快回来。」

Alice伸出小拇指,「别让我等太久。」

「好的。」Charles和她勾了勾手指,「公主殿下。」

他向Moira点头示意,快步返回至警车,发动了引擎。

「一会我们就有点心可以吃了。」

Alice 轻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陪,」她挪远了与Moira间的距离,「我喜欢自己呆着。」

「为什么?」Moira总觉得Alice对她怀有一丝莫名的敌意。

「你喜欢我未婚夫。」Alice异常认真地说。

 

Charles很快抵达了伍德福德咖啡店。他买了一杯橘汁和两杯咖啡,给Moira带了包椰子饼干,又给Alice选了块奶油蛋糕。

之后他在蛋糕附赠的卡片随手写上——「给我的未婚妻,Alice。」

 

Charles出门返回警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Xavier警官,好久不见了。」

 

 

TBC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五

五 

 没查敏感词就发了的结果是被遮蔽了.....删完重发....

Raven被一阵早餐的香气弄醒了,她走下床,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揉搓着眼睛, 「倒杯咖啡给我,」她用手掌在额头来回搓动:「我的头痛得像开了个洞——」

「哦,哦好的,马上。」

「这声音不是Charles的!」Raven瞬间清醒了,她发现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卧室内,

屋内的家具以黑白灰色调为主,暖白色的橡木衣柜,铁灰色的双人床上覆盖着凌乱的被褥。床头柜上摆放着纯黑色的帆布床头灯,背景墙上挂着蒙德里安沙丘的复制品。

此刻她正光脚站在和床单同色系的白色长绒地毯上。

难怪起床后几分钟都没觉察出异样,这里的装修风格和Charles的家实在是太相似了。

Hank整齐地穿着西裤和衬衫站在她面前。让她着实吓了一跳,Raven低头看回自己身上,她套着宽大的男士睡衣裤——应该就是眼前人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Raven咬牙切齿的发问。

「什么也没有!」Hank摆着手,双脚不停地后退着,「我只是给你换了衣服。」

他竖起三根手指,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向上帝发誓!我,我全程闭着眼睛的,什么也没看到。你,你昨天吐了满身……我没有办法才这么做…还有你的车里也被你吐得到处都是…」

Raven开始回想昨天的事,她大脑一片空白,一点都回忆不起来。

「算了,」她嘀咕了一声,揉着太阳穴走至餐厅,整洁的餐厅连接着开放式厨房,Raven看到炉灶已经关了火,上面平底锅里的炒蛋还在冒着热气。

她拉开餐椅坐下,「这么说,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Hank拼命地点头,「我在客厅睡的。」

「切——」Raven心想:「果然和我哥一样是个老古董。」

Hank不知道Raven的「切——」是惋惜还是在讽刺,不过他没敢做声,默默地给Raven倒了杯咖啡,又把炒蛋盛进盘子推到Raven面前,用眼神示意Raven可以吃了。

他在餐桌的另一边拉开椅子,挨着椅子边坐下。

Raven觉得Hank的样子有些好笑,她随手解下麦片袋的封口夹,夹住满头金发,啜了一口咖啡笑着问道:「昨天你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

Raven素面朝天的笑容让Hank心脏骤停了至少三秒,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Charles被连续不断的淌水声吵醒了,他睁开双眼,几缕光线从窗帘的破洞照射进屋内。他顿时觉得刺眼,想用手遮住眼睛。却意外地发现整个身体都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里。Charles猛地从床上坐起,Erik满是刺青的手臂还搭在他腰间。他忍住眩晕,在脑海中一点一滴拼凑昨天发生的事——他和Genosha的帮派老大Erik Lensherr赛了一场,最终输掉比赛搭上了自己。

Charles挣扎了好几下,终于挣脱开Erik的胳膊爬下床,布满污渍和褶皱的床单随着起身掉落地面上,Charles低头,他全身上下都遍布着昨天的「罪证」。

Erik似乎还没转醒,Charles的腰疼得要死,双腿几乎站不稳,大脑也传来一阵阵的眩晕感,他手撑着床沿站了很久,地板的凉气透过光着的双脚传递到大脑,让他逐渐清醒了起来。

地板上扔着他们昨天脱下的衣服和不少用过的安全套…空气中充满了jing液的味道,那种味道在时时刻刻提醒着Charles,他和Erik做了不只一次,甚至他都记不得做过多少次了。

昨天做完之后他摇摇晃晃地去浴室清理,Erik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开了手铐,把他按在浴室的墙壁上又做了一次,他想挣扎,可一点体力也没有,只能任由Erik再度把他抱回床上….. 在他残存的意识中,Erik一整晚都在疯狂地上他。

Charles捂住脸,趁着Erik还没醒,慌忙地捡起地上的衬衫和长裤套在身上,抱着鞋子,蹑手蹑脚的走向门边。这时,床上Erik翻了个身,听到声响的Charles后背一僵,他不敢回头看。xing爱带来的罪恶感和满足感还充斥在大脑里,他怕控制不住会继续和Erik纠缠。带着这个想法,Charles直接推开门跑了出去。

 

 

Raven穿着干洗熨烫好的衣服和Hank一前一后的走下楼,她指着Hank领口露出的一块胶布随口问道:「脖子怎么弄得。」

Hank的手下意识地捂上后颈,「呃,被黄蜂蜇了一口。」

「被本地庇护神咬了?」Raven的语气略带嘲弄,「那可是个大麻烦。」

「我可不信那些,」Hank说:「况且它在我这儿也没捞到任何便宜。」

Raven没听懂Hank的哑谜,她还想再追问些细节,不过当看见门外的WRX STI时,她就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只能大张着嘴巴,呆呆地站在原地。

WRX STI前后保险杠都不见了,后视镜掉了一个,车身多处凹陷,一扇车门也扭曲变形,白色的车身上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刮痕。

「我的天!我的天!」Raven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才开口,「我要定个机票飞去南极或者亚马逊什么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呆。」

「为什么?你前男友应该暂时不会sao扰你了。」Hank想,「如果他还能爬得起来的话。」

「他还不至于让我躲到天涯海角!」

「那是为什么?」

「我记得比赛结束时没搞成这样,」Raven手指拉扯着金发,来来回回地踱步,「该死!Charles会杀掉我的,这台WRX STI是他最心爱的车。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

Hank主动承认了错误,「是我带你回来的时候弄的…」

Raven诧异的看着Hank,「你不是从不开车的吗?」

「呃,我有驾照的…」Hank犹豫了一会,「合法的那种。」他继续坦白,「我有道路恐惧症,开成这样我已经尽力了。」

Raven沉默不语,她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俨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我会把它送修,」Hank急急地说:「我知道本地最好的修理厂,绝对会完好如新!」他又补上一句,「所有的修理费当然我付。」

「好吧,」Raven总算长舒了口气,「希望它还能支撑到那儿。」

 

 

Charles乘计程车返回家中已是下午一点。WRX STI并不在车库,他换了座机打给Raven,回应他的都是Raven略带烦躁的声音:「有话快说,我看心情回复。」

Charles叹了口气,脱掉衣服走入浴室。他在浴室的镜子中审视自己——R头轻微红肿,全身遍布吻痕和齿痕,Erik像在标记着专属的地盘,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那个混蛋无愧他的绰号。」Charles心想。

想到Erik,Charles的脸颊和下腹又窜起一阵热度,他慌忙地冲了个凉水澡,企图用冰凉的水温带走所有狂热的欲念。

洗过澡,Charles按开电视倚着沙发靠背打算休息片刻,却不由自主地睡着了。等他转醒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电视正播报一则新闻的尾声,似乎是关于Genosha帮派的事情。Charles马上用遥控器关掉,「我和他再无瓜葛了,」他顿了一下,「不,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后他捡起地上的衬衫和卡其裤扔进了洗衣机。不过,那条白色平角内裤却永远地留在了Erik的安全屋内。

 

他换完贴身的T恤和内裤,再次给Raven打了电话,Charles听完提示音说:「不想我把门禁时间改成七点就马上回话。」

Charles挂掉电话,等了半个钟头,Raven依然没有回复。Charles觉得需要吃点东西,便换了条纹衬衫搭配淡蓝色休闲长裤,他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和昨天那身太过相似,把上衣换成了一件灰黑色的外套。Charles把领子高高翻起,拉链拉至顶端才走出了门。

 

午间阳光格外刺眼,天气异常炎热,一丝风也没有,让人觉得呼吸都格外困难。

Charles驾驶着Escort Mark I RS2000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半个钟头,最终把车停在了格罗夫公园大道的格里尔餐厅门口。餐厅有两层楼高,是栋五六十年代的老式建筑,外墙是灰砖样式的,墙体有些轻微的剥落。

屋内的墙面漆成了米白色,腰线贴着蓝白相间的瓷砖,拼成抽象的几何形图案。

餐厅内人不多,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百叶窗隔绝了大部分灼热的阳光,中央空调散发着舒适的凉风,只是坚硬的藤木椅超出了Charles的计算,好像在戳动着某个隐秘的部位,让他坐立难安。

Charles要了三明治和薯条,服务员Amy很快送了来。她棕红色的长发挽起。用发夹别在脑后,身上穿着墨绿色的制服套装。送完餐她不由自主地聊起天气和邻里八卦,Charles的思绪并不是很集中,只能苦于应付,好在有其他客人点单,这场对话才没有持续多久。

Charles咬了一口撒着麦仁的手工三明治,火腿和芝士的味道还不赖,让他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他喝了几口咖啡,头脑逐渐冷静,却再也吃不下什么,昨天那场疯狂的xing爱似乎完全填饱了他。

Amy走过来续杯的时候Charles付了账,她看了一眼餐桌,「你吃的太少了,我会以为你在挑剔我的三明治。」

「我很喜欢它,但这已经是我的最大食量了。」

「好吧。」Amy看了眼小费,「看在它的的份上我姑且相信你。」

出门的时候Amy递给Charles一个系着丝带的纸袋,「给你。」

「是什么?」

「还没想好名字。」Amy说:「暂时它叫‘新品小甜饼’。」

「谢谢你的好意,」Charles颇有些为难地说:「我并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那个——」Amy想起了什么,「你可以转送给周三和你和一起来的那个金发女孩,」她的食指搅动着围裙下摆,「蛮可爱的,女朋友吗?」

「Raven知道有人这么称赞她一定会很开心,」Charles说:「她是我妹妹。」

Amy随即露出了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希望她会喜欢。」之后她把点心硬塞给Charles,Charles只能无奈地道了谢,走出大门。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四

四 

 

Raven干掉那杯莫吉托之后对酒保说道:「一杯龙舌兰。」

「它可是高浓度烈酒。」Hank好心提醒。
「放心,我酒量很好,一打都没问题。」她拢了一把金发,颈上的珠串项链被带得叮当作响。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Raven看了一眼直接挂断,并关了机。
酒保把一小杯龙舌兰推至她面前,Raven用手指捏住酒杯一口喝干,「再来。」
「别喝了,」Hank皱起了眉头,阻拦着说:「已经超过BAC测试的标准酒精量了。」
Raven的手指像在弹琴一般在桌面敲击着,脸朝着Hank问道:「今天星期几?」
「星期六。」Hank轻声回答道。
「非常好,」她举起酒杯,「今夜我要不醉不归。」
Hank摇了摇头,「无关星期几,你只要被警察抓住酒驾,即便初犯,也要被判处四十八小时监禁,交纳一千块的罚款和吊销六个月驾照。」

「你和我哥说话很像,」Raven扬了扬眉毛,「都是一样的老臭屁。」

Hank推了推眼镜,没做声。

「不过,」Raven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他说的都对。」她握住杯子大喝了一口继续说:「Charles当初极力反对我和Marc Griffin那个混蛋交往,我没听——」

Raven让酒保又续了一杯,懊悔地说:「不出他所料,Marc是个跟踪狂,分手以后每天都在骚扰我。」

「你没告诉Charles?」Hank皱起眉头,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还有,你报警备案了吗?」

「都没有,这太丢脸了。」Raven手肘撑在吧台上,用手掌托着脸,「我在纽约上学,假期来这投靠Charles,就是为了躲避Marc。」

「躲是没有用的。」Hank说:「他至少触犯了三条法律,你可以要求警察强制执行隔离。」

「Charles就是警察。」

「我知道…」

「你知道?」Raven抓着Hank胳膊,她的面带红晕,已经有了点醉意,「我提过?」

「我,我是个私人律师。」Hank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自然会和警察打交道。」

「嗝。」Raven打了个酒嗝,「真不错,我能请你帮忙吗?」

Hank有点害羞的说:「愿意为你效劳。」

Raven用染着象牙黑指甲油的手指揪住Hank的衣领,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很好,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EC正在开车】

 

 

Raven半个身子趴在Hank的肩膀上,这个姿势格外暧昧,在外人眼中他们俨然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Xavier小姐!醒醒!」Hank摇晃着Raven的胳膊。

「闭嘴!Charles!」Raven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把车钥匙随手一丢,一点转醒的意思都没有,她含糊地说,「车我开回来了。」

Hank只好捡起车钥匙付了账,艰难地搀扶着Raven走出酒吧。

他好不容易才把Raven扶到车边。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和Raven在一起?」

Hank扶着Raven回头,一个高壮的男子正用杀人的目光打量着他。

对方比Hank还高一些,留着亚麻色的短发,脸有些像《欲望号街车》里的马龙 白兰度,身穿咖啡色T恤,黑色休闲长裤。看上去像是橄榄球选手,或者时装模特,篮球运动员之类的职业。

「你又是谁?」Hank问道。

「我是她男朋友。」

「Xavier小姐从未提过她有正在交往的对象。」Hank想,「恐怕这个变态早就尾随Raven来到了这里。」

「小子,不关你事。」Marc一步步的逼近了Hank。

Hank打开车门,把Raven安置在WRX STI副驾驶的座位上,又脱下西装上衣盖住Raven的双腿,他关上车门抬头望着Marc说:「当然关我的事。」

「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私人律师。」Hank平静的回答。

「什么狗屎律师,我他妈只讲一句。」Marc揉搓着指骨,「滚远点!你这个娘炮!」

「这是两句。」Hank推了推眼镜。

Hank的话彻底激怒了Marc,他照着Hank脸上来了一拳。

Hank右手接住Marc的拳头,他用左手摘下眼镜放进裤袋,叹了口气,「好吧,Erik当初让我去参加的那些格斗训练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EC依然在开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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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三

三 

 

Dodge SRT-8的内饰和外观一致,全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品,车内弥漫着烟草和皮革的味道。Charles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想着该如何找个借口下车。

但他看到Erik的操作,忍不住皱眉又忍不住赞叹。Erik从不用多余的刹车而是一直在增速。这几乎是不要命的行为,引擎齿轮也因为极速旋转发出高频尖锐的摩擦声。

不过从欣赏的角度听,Dodge SRT-8的涡轮增压分段转速声绝对可以媲美激昂的第五交响乐。

Erik一路向南行驶,经过国家银行,驶过第二大道,离开了市区。Dodge SRT-8路过十字路口从没有减速的意思,同样也无视禁止左转、不准直行、甚至夜间限速的交通标志牌。

Charles头上的青筋在不停地跳。是的,他不能指望这家伙遵守一丁点的交通规则。

而且Charles的注意到仪表盘显示过了二百迈,甚至超过比赛中的最高速度,Erik似乎还留存了实力,这让Charles有些焦虑,他问道:「要带我去哪?」

Erik侧头看了他一眼,「到地方你自然会知道。」

 

Dodge SRT-8拐入一条幽暗僻静的小路,街口没有路牌,路两旁也没有路灯,车灯是整条路上的唯一光源。又行过了大约两分钟,Dodge SRT-8缓缓地驶进了一个地下停车场。从停车场的内墙粉刷看,应该是上个世纪的老式建筑,极为破旧,也极为隐蔽。

熄灭引擎了Dodge SRT-8之后,Erik拉住Charles踏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Erik就开始不停地吻他。

Charles气喘吁吁地别开脸,「你不能忍耐一下么?」

「我一直在忍,」Erik用下体撞了撞Charles的腰侧,「才没在回来的路上直接操你。」

Charles感觉到Erik已经完全硬了,他有点不安,「至少别在这儿。」

电梯停在十三层,Erik拽住Charles的手腕进入走廊,空旷的走廊中有七八个房间,房门都漆成一模一样的古铜色,而且全部都没有挂门牌号。

Erik掏出钥匙打电梯左手起第二间的房门,顺手开了灯。

房间很狭小,不足二十英尺宽,甚至比更衣室都大不了多少。四周壁纸有些发黄,Charles推测那是烟雾熏染的结果,本色也许并不是这种颜色,深褐色的地板有很多划痕。灰色的绒布窗帘上有几处破洞,看上去是香烟留下的烫痕。

地中间只摆着一张圆桌,桌面上放着一瓶波本威士忌和一只空酒杯。桌边摆着两把廉价的橡木椅。一张铁架床占据了屋内三分之一的地方,旁边立着一个简陋的床头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家具。

Charles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更加狭窄的洗手间。

房间简单整理过,没有什么杂物,但依然掩盖不住浓重的烟草和酒精味。

Charles忽然反应过来,这里是Erik Lensherr的安全屋,Erik居然带他到这么隐私的地方,他有一点被打动了,嘴上却仍不留情面的讽刺,「这里就是Erik Lensherr的家?」Charles说:「我还以为被带到了汽车旅馆。」

「我们可以返回车上做。」Erik头转向大门的方向,「不过我不确定能忍得到哪。」Erik倒了杯波本,抬头目不转睛的望着Charles:「还是你更喜欢电梯间?」

Charles「碰」的一声带上门,「这里就很好。」

Erik端起杯子一口喝干,放下空杯就迫不及待地解Charles的衬衫扣。

Charles皱着眉头,按住他的手。

「你要反悔?」

「不。」Charles犹豫了一下,「我自己来。」说完他脱掉了身上的衬衫,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他的汗水早把T恤浸透了,紧贴着皮肤,Erik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粉色的乳头。

Erik的双手揉搓着Charles的腰侧,他低下头,开始用力地吻着Charles。Erik的口腔充满了尼古丁和酒的味道,那味道让Charles有点难以抗拒,他一边回吻着Erik,双手一边把Erik的T恤向上卷。

Erik放开Charles,直接脱掉了身上的T恤。Erik的胸肌发达,腹肌结实匀称,腰线修长,身材堪称完美。唯一破坏整体美感的,是他前胸和后背的皮肤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纹身,图案有勋章星星、穿颈匕首、伸出舌头的头盖骨….仔细看,有不少疤痕被纹身覆盖着,割伤、划伤…甚至是指甲大小洞形的爆炸孔,Charles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Erik的整个胸膛只有左胸心脏的位置空出一小块皮肤。

Charles一只手按住Erik的左胸,「为什么空着这里?」

Erik紧扣住他的手指,喘着粗气说:「做完告诉你。」

「不用了。」Charles把Erik推向身后的大床。

「你还真是主动。」

「不喜欢?」

「喜欢。」

 

【EC准备开车】

 

 

Raven开着WRX STI把Hank带到了位于乔治街拐角的图珀洛酒吧,进入酒吧后Raven直接坐在吧台边,她对酒保说道:「一杯莫吉托。」

Hank在她旁边坐下,「你不打算再开车了吗?」

「这点没问题。」Raven说:「你喝什么?」

「我不喝酒。」Hank对酒保说:「一杯可乐。」

Raven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着Hank:「不会喝酒也不会开车,你活在公元前吗?」

「一盎司马蒂尼就会让我失控,」Hank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所以我从不轻易碰酒。」

「深表同情,」Raven说:「你可以看我喝到天亮。」

「喝不到天亮,」Hank看了一眼手表,环顾着四周,「两点半了,这家酒吧三点钟关门。」 

酒吧光线有些昏暗,室内装潢和座椅大多是暗棕色的,胡桃木墙壁挂着几幅伦勃朗的仿制品,顾客寥寥无几,靠门口的高脚桌有两个正在攀谈的男人,一边角落里两个中年女人正安静地注视着乐池。

乐池中有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亚裔女孩正抱着吉他演奏着一支略带忧伤的爵士乐。

Raven跟着音乐哼了一会说:「你有事先走,我换地方继续。」

Hank从Raven的表情读出了一种落寞的意味,「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Raven的手机响了,Raven拿起来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得,犹豫了好久也没有接。在铃声响完地七声,第八声开始的时候Raven终于接了起来:「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懂吗?你烦不烦?」她听了一会,「你管我在哪?想找我?那好!听清楚!乔治街图珀洛酒吧!有本事现在飞过来!变态!」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Hank没敢对Raven接的那个电话发表任何意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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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二

二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抹胸,白色迷你短裙的金发美女走到两辆车中间。

她冲着Erik问道:「这次你会得到什么?」

Charles听到这里差点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盯着Erik,如果Erik敢说出那个赌注,他二话不说直接开车撞向Dodge SRT-8。

「一万块。」Erik平静地说。

听到这里,Charles总算松了口气。  

「祝你好运,Erik。」

「谢了,Emma。」

Emma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嘿,可以开始了。」

Charles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脚踩在离合器上,引擎的转数已经提升至7000转,完全逼近红线。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引擎也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地面似乎都伴随着声浪随着一同震动着。

接着Emma大声喊道:「开始前十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出发!」

Charles松掉离合,WRX STI像离线的箭一般飞驰了出去。而Erik的Dodge SRT-8早领先一个车身在他前面行驶。

 

公路上除了车灯没有一丝光亮,WRX STI的远光照亮路一旁的路缘石以及一片片茂盛的灌木,路的尽头是完全的黑暗与未知。人群的呼喊早已经消失不见,耳畔只有风声在不断的呼啸。

Charles猛踩油门,打算在第一个弯道超车,Dodge SRT-8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并没有减速和让出内道。

Charles看到前面的Dodge SRT-8忍不住想,「他要在这个前左弯道高速出弯?他难道不知道出弯后会迎来一个右弯道吗?在这里无需减速,直接就会冲下悬崖。」

Charles忍不住猛按喇叭示意,前面的Dodge SRT-8置若罔闻地继续加速,它的整个车身左倾,车尾几乎蹭着防撞栏,依靠惯性从左侧滑向右侧,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刹车线。

「完美!」Charles几乎要喊出声。

车窗外的景色正急速的向后掠去,Charles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他在光电火石间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Charles的背部紧贴车椅,引擎的转数已经达到9000转,和红线完全重合。Charles右手换挡,WRX STI跟着前面那辆Dodge SRT-8 一模一样的漂移方式行驶出了第一个弯道。

 

Raven盯着显示屏上的两辆车,双手交握说:「太棒了,Charles一定会赢。」

旁边传来一个略带腼腆的声音,「那可不一定。」

Raven转头打量着说话的人,对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穿着米色的休闲西装,烟灰色的休闲裤。脸上戴着一副细边框的眼镜。看上去像是个研究员或者工程师、律师什么的,总之是和地下赛车不沾边的那类人。

对方友好地伸出手:「Hank McCoy。」

「Raven。」Raven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掌,带着疑惑发问:「看你的样子,不像是个会参加这种比赛的人。」

「我只是很喜欢看比赛。」Hank挠了挠头发,「我从没开过车。」

Raven瞪圆了眼睛,「你不开车居然就敢断定Charles会输?」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Hank摆着手,「我只是觉得他不是很乐观。」

显示屏上两辆车几乎是一前一后,这个时候下结论的确太早。

Raven双手抱着肩膀,食指点着手臂,用一种近乎逼问的眼神直视着他。

Hank被那种目光注视,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他说:「Charles的技术非常好,弯转得也非常完美。但是,他太爱冒险了。」

「有不冒险的飙车方法吗?」

Hank一本正经地解释:「他在第一个弯道之后就完全复制了Dodge SRT-8的行车轨迹,这是普通人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因此他的弯道行车预判会非常顺利。」

「得了,不用夸Charles,说重点。」

「即使是改装后的WRX STI仍要比Dodge SRT-8轻很多,以和同样的速度过弯,面临着出弯时冲出弯道的危险更大,救车难度也更高。不过,WRX STI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并不完全照搬Dodge SRT-8,在转弯的时候非常明显的调低了档位。」

 「那你还说Charles不乐观?」Raven总喜欢在一个问题上钻牛角尖。

Hank想继续解释,显示屏上WRX STI已经和Dodge SRT-8两辆车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前前后后的并行。

他忍不住惊呼,「老天!Charles真是个天才!我从未见过哪辆车能如此接近Dodge SRT-8。」

「太夸张了吧。」

Hank认真的说,「接近Dodge SRT-8就意味着接近了死亡。」

「你把Erik Lensherr形容成了个恶魔。」

「他本来就是。」

Raven眯起了眼睛,「你和他很熟?」

「呃,」Hank含糊其辞的说:「还好…至少他从没输过。」

「Charles也是。」

在他们谈话间,两车的行程已过大半,马上进入倒数第二个弯道。

Charles谨慎地驾驶控制着方向,趁着Erik空出了内弯的机会,换挡!加速!平行!漂移!出弯!超车!

显示器前一片惊呼。

Raven得意地看了Hank一眼,「不足一公里,Charles赢定了。」

Hank盯着显示屏思索了一会,异常认真地说:「未必,多次紧急刹车轮胎滑移率会在百分之二十左右,轮胎的抓力会大幅度下降。ABS会控制这一点,而赛车改装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闭ABS系统。,而WRX STI前期模仿了Dodge SRT-8的行车轨迹,WRX STI的左前轮势必会损耗过快….」

「会怎么样?」

「幸运点,WRX STI顶多只会损失一部分零件被挂在耻辱之树上。」

「如果不那么幸运呢?」Raven逼问。

Hank看了Raven一眼,低声说:「车毁人亡。」

「上帝!」听到这里,Raven双手紧紧地攥住了Hank的胳膊。

「松手——」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显示器上的Raven已经完全听不到Hank的哀嚎了。

 

Charles的额头布满汗水,他也清楚现在前轮已经濒临极限,不过他一点也不想认输,他还有一个最后的办法。

最后一个弯道,Charles踩住刹车,把车身的速度放慢,利用延迟刹车,卡住弯道中心的线路,完全不让身后那辆Dodge SRT-8有通过的可能。

如果操作稍有不慎,会直接冲出护栏车毁人亡。

前轮的磨损比他预想的还要快,WRX STI车身开始轻微地晃动。

Dodge SRT-8察觉到了WRX STI的异样,猛地加大了油门,一侧车轮蹭着路缘石准备超车。

 「坚持不到半公里,我就赢了。」

Charles不再顾忌身后的那辆Dodge SRT-8,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一点,小心地操纵着方向盘,让车身的倾斜显得不那么剧烈。

后视镜中Dodge SRT-8车头左右晃动,车前灯不停地闪烁。

WRX STI的轮胎到了磨损临界点,车身不由自主地向悬崖方向偏移….

「上帝!」Charles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几乎是在一瞬间,后面的Dodge SRT-8毫无预兆地冲了上来,它的车身与防撞栏激烈地摩擦着,无数的火星从侧板上溅落,一侧的尾翼也被防撞栏蹭掉。

Dodge SRT-8用另一侧的车身挡住了WRX STI的偏移,两辆车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刮碰声。

「闪开!」Charles转头冲着Erik大喊。

Erik置若罔闻,他驾驶的Dodge SRT-8猛地摆头,用车头把WRX STI撞回内道。Charles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击得整个人贴上了车门,如果不是四点安全带的保护,必然会被甩出车外。他攥紧方向盘,望向Erik,Erik此时也在望向他。

目光交汇的那一秒,Charles意识到Erik这么做是在救他。

此时,两车开始并行。

显示器前的所有人都为这一幕惊呆了

五十!二十!十!

Dodge SRT-8和WRX STI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Charles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缓了足足三分钟才把车速完全降下来,

他松了口气,但仍觉得心情复杂,他并不想欠Erik任何人情。

Charles把车挑了头,车前灯透过烟黑色的挡风玻璃照进Dodge SRT-8车内,Erik此时正颇有深意的望着他。

Charles的内心变得十分紧张,甚至比刚才濒死的经历还要紧张万分,他再次加速,返回终点线停了车。

 

终点线挤满了观战的人,Charles推开车门走下车,他的双脚踩在结实的地面上,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Charles问守在终点线的那些人:「我和他谁赢了?」

所有人都在摇头。

「同时撞线!老兄!」一个矮胖的男人摊开双手,他的手上戴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嘴里喷出大麻的臭味,「只有上帝才知道你们谁他妈更快一点。」

有个嚼着口香糖的少年插嘴,「不用麻烦上帝,我现在把录到的视频慢放,一会传到显示屏就知道了。」

这时Dodge SRT-也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黑色的车体从前到后留着一大片灰白色的擦痕。

Erik下了车,他没有走向终点线,只是靠着车门静静地点燃了一支烟。

 

这时,显示屏中传来了终点的录像,在放慢了二十倍的视频中Dodge SRT-8超出了一部分的保险杠,最终赢得了比赛。

人群开始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一辆红色的三菱Eclipse停在了Erik身边,那个黑发女孩走了下来,她半个身体贴在Erik身上,「嗨,我来兑现我的承诺了。」

Erik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把头转向Charles的方向,「我现在需要另一个人兑现承诺。」他提高了音量,「对吧,Xavier警官。」

很多人开始起哄。

Charles低下头,不服输地说:「你只不过领先了我一英寸而已。」

Erik慢慢地走近Charles,就像一头雄狮在走向自己的猎物。走到Charles身边他深吸了一口烟,紧盯住Charles不放:「无论是赢一英寸还是一英里,赢就是赢。」

 

过了一会,Raven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什么?你确定?你的车在哪?喂?喂?」她再拨过去,Charles的号码已经转接至留言信箱。

Raven摇晃着手机和Hank抱怨:「我哥大概因为第一次输要找个地方哭,我得把他的车从终点开回家。

Hank揉着胳膊发问:「Charles Xavier是你哥?」

「我没提过吗?」

「没有。」Hank犹豫了一会说:「你要走到终点吗?」

「你想看我被截肢吗?」Raven没好气的说:「当然是找计程车。」

她又自言自语的抱怨:「这个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计程车经过。」

Hank的眼神不敢看Raven,「我愿意陪你等。」

 

 

TBC

 

RacerX 为了飙车而飙车 飞车党Erik X警察Charles 一

房间内一片凌乱,Erik单手被铐在床柱上,他用另一只手解开裤链,「Xavier警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干掉那杯波本过来。二,从这扇门出去,永远消失,永远。」

 

美国北卡罗来纳州129公路拓展线迪尔峡谷段,全长十八公里,是全州、乃至全美最凶险的赛道。这条赛道有多个蜿蜒曲折、狭窄崎岖的弯道,临近终点的两个弯道也是最急最惊险的两个弯道,无数的赛车手在这里丢掉了性命,所以这里又被叫做——恶魔之尾。

 

午夜一点,本该黑暗寂静的恶魔之尾被无数车灯映照得有如白昼。略显狭窄的路段两旁挤满了人。重金属的音乐声不绝于耳,不是嬉皮士们在这里聚会,也不是摇滚明星在街头表演。而是一场号称全美最强公路车手的对决即将在这展开。

 

Charles Xavier,北卡州州警,身高大约五英尺七英寸,穿着蓝色的条纹衬衫,卡其裤。他有一头褐色的短发,皮肤光滑而白皙,脸颊点缀着几颗并不明显的小雀斑,这使他看上去更加年轻,顶多二十出头。实际上他已经二十六了,当警察也快满四年。他的眉头皱着,深蓝色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表。

 

一个高大的男人抽着烟走到他身边,「路封完了,赛前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

「没了。」Charles头也没抬。

换做以前,Charles一定会把这些封路飙车的家伙统统塞进警局。可今天,他居然也成了其中的参与者。

「你的车呢?」男人发问道。

「还没到。」

对方带着挑衅意味再次开口:「我不介意你开旁边那辆smart。」

「那样你会输得更难看。」 Charles抬头瞪了他一眼。

对方挑了挑眉,「手下败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Charles,他瞪着眼睛,「Erik Lensherr,按照约定,如果我赢了,你保证绝不出现在这条公路上。」

Erik用食指和中指取下嘴里的烟,靠近Charles把烟雾喷到他脸上,「别光想着赢,你该想想输了怎么办。」

Charles皱着眉头偏过脸:「随便你,什么条件我都不会反悔,哪怕你让我离开警局。」

「那倒不用。」Erik更加的贴近Charles,他低下头,嘴唇贴着Charles的耳垂,低语了一句。

Charles嘴角抽动了一下,「你说真的?」

「当然。」

「不行!」Charles直视着Erik,企图在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玩笑的意味。

Erik同样直视着他,「如果希望我消失,你就要付出对等的代价,这很公平。」

Charles沉默了至少半分钟,最终点了点头。

Erik掐灭吸了一半的烟,满意地返回自己的座驾旁。

 

Charles不着痕迹地打量着Erik Lensherr——这个他一直以来的老对手,基诺莎帮派的老大。

Erik留着一头暗金色的短发,脸型棱角分明,灰绿色的眼睛,鼻梁挺直,嘴唇很薄。大概有六英尺高,肩膀宽厚,穿着黑色皮夹克,深灰色牛仔裤。

Erik大概是觉察到了Charles的视线,他回头看Charles一眼,脱掉了夹克,露出贴身的T恤。用满是刺青胳膊撑住发动机盖检查。 

从Charles的角度看去,Erik发达的背肌正对着他,他的视线忍不住下移——Erik结实的腰部正随着检修起起伏伏…

「该死,这家伙辣得令人发指。」Charles的脸有些发热,的确,如果在咖啡店或者酒吧遇到对方,说不定他还会主动塞号码给Erik。

 

然而Charles与Erik的第一次相遇,是在Charles从田纳西州调到这里开始巡逻的第一天。

那天他接到接警,有一辆Charger R/T在129公路以超高速行驶,调度中心要求附近所有巡逻车辆加以截停。

不过,所有警车在五公里内就被驾驶Charger R/T的Erik轻松甩掉。

只有Charles开着一辆维多利亚皇冠紧紧地跟他在后面。可惜的是,Charles对129公路的熟识度不高,几次急转就与Erik逐渐拉开了距离,最后因为不熟悉路况他第一次跟丢了目标。

愤怒的Charles经过了精密的分析与排查,最终在市区的霍吉尔酒吧内逮捕了Erik,并以多次违规超速和非法改装罪名扣留他四十八小时。没等Charles把Erik亲手关进拘留所,Erik Lensherr的私人律师——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便把他保释了出去。

从此以后,这条公路再无宁日,Erik的手下们转移了重点,不在钟情于赌车、走私、公路抢劫。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骚扰可怜的警察们,而老式警车的速度完全不是改装车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边叫骂,一边做着各种挑衅的手势呼啸而过。

不堪忍受的Charles只好提出了谈判的要求,Erik轻松答应,规矩很简单——赛车,胜者为王。

 

这时,一个俄罗斯裔男子和Erik撞了拳,他们聊了几句,Erik的视线再一次移向了Charles。

Charles赶忙低下头再次看表,已经一点二十。他的车还没到,周围按耐不住的人群已经开始纷纷起哄。

终于,由远及近地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一辆白色的WRX STI慢慢减速停在不远处。

一个金发女郎从车上走了下来,她年龄大约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脸上画着浓妆,这让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她穿着深蓝色紧身超短裤,黑色的露背吊带衫,颈间戴着一条古铜色的串珠项链,蓬松的金发随意披在肩膀上,在车灯的映衬下正闪闪发亮。

不少人从她下车起就开始吹口哨,她像没听见似得,一边走,一边把车钥匙在两只手里丢来抛去。

Charles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她走到Charles面前晃动着车钥匙:「真想不到,你居然要启用WRX STI,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还以为我疯了。」

「你的确疯了。」Charles口气异常严肃,「Raven,我说过的,怎么能穿成这样出来?」

「老古董,」Raven白了他一眼,「你这种良好市民、州警察都可以和人飙车,我凭什么不能这么穿?」

「这是两码事。」Charles盯着她脚上细带高跟凉鞋,「我指的是鞋,你知道这样开车有多危险吗?」

「百米加速耗时16秒、刹车距离会长达30米、等于一脚踏进地狱、你说过一万次了,以后我会注意。」Raven手背拍着他的肩膀,「得了,去检查发动机吧。」

「又是以后,你的「以后」从没到来过。」

Raven耸了耸肩,好像在说:「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Charles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走向WRX STI,打开发动机盖弯下腰开始仔细地检查。

「发动机OK、刹车OK、转向助力泵OK、传动轴OK…..」大致没什么问题。

 

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Charles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是Erik Lensherr。Erik的下腹紧贴着着他的后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屁股不错,我很期待。」

Charles的脸瞬间红了,他推开Erik,咬着牙说:「我不会输的。」

Erik转移了话题,「车也不错,按照老规矩——」

「是的,规矩。」Charles心想,既然和对方比赛只能按照对方的规矩来。

一个穿着夏威夷衫和短裤的男子走到Charles旁边,做了个碰拳的手势,「Jason。」

「Charles。」Charles只好和他碰了一下。

Jason里里外外的检视着WRX STI:「空气压缩器、四缸涡轮增压引擎、AIC控制器、Brembo刹车系统和BBS轮毂。」

Jason又指着Erik那辆黑色的Dodge SRT-8说:「空气压缩器、六缸涡轮增压引擎、AIC控制器、独立燃料控制系统、HRE轮毂….我他妈都背下来了。」

Charles认真地思考着,几乎相同的配置,不过他的WRX STI经过改装后上路的机会不多,一是他没什么时间。二,能满足行驶速度还不违法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今天的比赛除了让Erik离开这个区之外,事实上他自己也有点小兴奋,血液里的肾上腺素也在不断飙升,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他也在期待这个机会很久了。

Raven走过来揽着Charles的腰说,「亲爱的,你会赢的。」

「当然。」Charles拍了拍Raven的胳膊坐进车内,开始预热。

Erik望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的坐进Dodge SRT-8。

周围的人群看见比赛即将开始,呐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Charles和Erik的车一起行驶到了用喷漆喷出的起始线上。一个身材娇小的黑发美女,走到Erik的车边,直接趴在车门上,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短裙,曲线完美,头发拢在胸前,后背露出了大片的刺青,她扭动着纤腰,手指拨弄着头发,「Erik,无论输赢我都是你的。」

车两边吹口哨的声音更大了。

Erik侧过头,「我输过吗?」

「等你。」她笑着附送了个飞吻,离开了Erik的车。

这时Raven走到Charles的车边,示意Charles摇下车窗,Charles刚摇下车窗,Raven把大半个身子探进车内,捧住Charles的脸猛地亲了一口。

「你做什么?」Charles推开Raven,对着后视镜不停地擦着脸颊上的口红印。

Raven拧着他的肩膀轻声说:「连个给你加油的人都没有,我只能牺牲自己了。」

「我才不需要这种加油方式。」

「切——」Raven撇了撇嘴角,转身离开了赛道。

Charles没注意,另一边的Erik正表情复杂地望着他们。

 

TBC

Time only knows 唯有时间知晓 Chapter7 时间旅行AU

Chapter7

 

Erik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了,他伸手按了闹钟,铃声还在继续响着。

「是手机?」

宿醉的头疼清晰的提醒着Erik,他的眼皮沉的要命,身上的T恤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像被一层潮湿的沙土包裹,感觉又厚又重。

Erik揉捏了额头半天,顺着铃声找到手机接通,「哪位?」

「最不想成为你秘书的那位!」Emma的声音带着怒意。

「Emma?」Erik看了一眼时间,还没有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你还没起?」

「这么早有事吗?」

「我们——今天——去——巴塞尔!」Erik把手机听筒远离了耳畔,仍然能听见Emma一字一顿的咆哮。

「我没在巴塞尔?」

「当然还在伦敦!老天,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

「那就快来!」

「巴塞尔!」Erik睡意全无,他猛地坐起来,血流瞬间上涌,几乎让他头疼欲裂,他的脑中嗡嗡作响,像无数只黄蜂在里面横冲直撞。Erik用双手搓了把脸,目光在房间内游移。

微弱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屋内,形成几道细碎的光线,仿佛给地板铺上了一层几何花纹的薄毯。

Erik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拉开百叶窗,秋日的阳光瞬间洒满房间,细小的灰尘在光照下缓慢地跃动飞舞着。

他开始在记忆中搜寻着夏季夜晚的气息,那些带着暖意的微风、略带潮湿的空气、时隐时现的虫鸣、和Charles的对话、还有那个差一点完成的吻,难道只是一场梦?

Erik恍惚了很久,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卧室,所处的空间让他产生了极度的不真实感。他妄图在四周中找寻到关于那个梦的一丝痕迹,可是什么都没有,所有的记忆似乎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懊恼的用手掌拍了拍额头,径直走进浴室,把花洒开到最大,让黏腻的汗水与烦躁的情绪随着水流一起涌入下水道。

 

从浴室出来,Erik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又挑了一条黑底带着蓝色花纹的领带,穿戴整齐后,他在第四颗与第五颗扣子间把夹上领带夹,换好全套西装和外套,把表盒揣进口袋,匆匆走出大门。

清冷的空气侵袭进鼻腔,让Erik清醒了不少,昨天那个古怪的梦境似乎一同烟消云散。

他想,「也许那只是酒精造成的大脑混乱。」

天空如同正在冲洗的调色板呈现出层次分明的紫蓝色,道路上残留着昨天雨后留下的水洼,像一个个镜面,反射着日出前绚丽的景象。

Erik不由自主地掏出烟盒,抽出一颗点燃,在嘴唇接触到烟嘴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了梦中的承诺。他犹豫了一会,终于把烟掐灭塞回烟盒,连同打火机一齐扔进了垃圾桶。

他内心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轻松,仿佛早就想这么做一样。Erik掏出钥匙打开车锁,坐上车发动了引擎。

 

Erik进入候机室的时候,Emma正在来来回回地踱步。

她看见Erik立刻抱怨道:「我四点就从床上爬起来整理文件,还吵醒了我的未婚夫,你居然可以大摇大摆的睡到现在?」

Erik的脸上带着无比的真诚歉意,「我在反省了。」

「你敢说昨天喝了多少吗?再这样喝下去迟早酒精中毒。」

「我从今天起戒酒了,烟也是。」

Emma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别用老眼光看我。」Erik摊手,「我是认真的。」

Emma用极不信任的口气说:「你「认真」戒酒无数次了,我想想,上次「认真」坚持了一个星期?那真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呢。」

Erik双手叉进裤袋,清了清喉咙,「这次百分之百会戒掉,否则你这个月薪水翻倍。」

「一周内失败,三个月薪水翻倍。」

「这还讨价还价?」

Emma斜睨着他,「赌局设大些,你的动力也会增加不少。」

「好吧,就三个月。」

「我很期待。」Emma露出像狐狸一样的笑容说,「当然是你宣告失败。」

Erik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注意到Emma的颈间系着一条带着雪花花纹的浅米色丝绸围巾,侧面用钻石别针扣住,正发出耀眼的光芒。

Erik总觉得Emma的标志性白色套装不该搭配任何装饰。

他开口问道:「你的围巾——」

「怎么?几乎从不系领带的人也要批评我的着装吗?」

「不,很完美。」Erik指了指自己的颈间,「另外,我今天可没忘。」

Emma手托着下颚端详了一会,「还不错,和西装蛮搭的。」

她回到座位,从黑色绒面眼镜盒中取出了一副细边框的眼镜,揉捏了一会鼻梁,把眼镜戴好。

Erik打量了Emma一会,指了指她的眼镜,「我都不知道你还戴这个——」。

Emma瞥了他一眼,「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相信我,我比你还不愿意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她的瞳色被镜片的颜色加深,看上去极像Erik熟悉的另一双眼睛。

「很漂亮。」Erik称赞,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称赞Emma,还是透过Emma在称赞另一个人。

Emma的表情有些缓和,她的手指准确无误地从文件包厚厚一沓的文件中抽出一份,「你现在最好把关注点放在这份文件上。」

Erik伸手接过,开始慢慢地翻阅着那几页纸张,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手也不由自主地去掏口袋中不存在的香烟。

Emma想嘲笑Erik的“小习惯”,但是她看到Erik严肃的表情,最终什么也没说。

Erik思索了一会,合上文件夹。脸上再度挂上Emma熟悉的招牌微笑,「瑞士人的习惯是从不愿承认错误——」

这次换Emma皱眉了,她不明就里的望着他,「给点提示?」

Erik手指敲击着文件夹,「但是,他们另一个习惯是喜欢记录错误。」

Emma大大地翻了个白眼,「等于没说,这份文件看上去完全是托马斯·比尔*留下的藏宝密码。」

Erik的笑容更深,「所以,我他妈爱死他们的习惯了。」

Emma完全不指望能听得懂了。

 

Erik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他闭起双眼,让大脑放空。Erik总觉得记忆似乎受到了一些来自外力的干扰,需要动用调动全部的精神力量才能抗衡。更诡异的是,他觉得今天的发生的事情曾经经历过一次,可是又有很大的差别。

「到底发生了什么?」Erik忍不住反问自己。

 

抵达巴塞尔后,Erik和Emma乘坐公司准备好的车辆,来到市中心的金融区域的会议地点。

Emma下了车,她望着大楼表情极其复杂——那是一栋二十层的建筑,大概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砖石的墙面已经剥落,散发出陈旧的气息。不过相对于金融街而言,这比玻璃外墙的摩天大楼还要显眼很多。

他们一走进大厅,一种诡异的气氛扑面而来,工作人员、警卫、甚至保洁全部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Erik神情从容,他带着微笑挥手,不停地打着招呼,那些人纷纷别开目光,开始各忙各的。

直到走上电梯,Emma还感觉那些目光仍停留在身上。

Erik看了Emma一眼,「你怎么表情这么不自然。」

「你没看见刚才那群人吗?活见鬼!简直像在丛林遇到了狼群!」

「这么快就把自己当成猎物了?」

「你难道没感觉这里很——」她顿了一下,指着斑驳的电梯闸门说,「原始吗?」

Erik按了按钮,「希望这部卡慕尼时代*的电梯能载得动你跟我。」

Emma瞪了他一眼。

电梯的速度几乎比蜗牛还慢,过了很久指示灯才终于提示「二十」,Erik跨出电梯,Emma快步紧随其后。

「我记得你曾经提过——你信守的规矩是建立一个公司,而不是买下一个公司。」

Erik停下脚步,「记性不错,不愧是我的秘书。」

「我没和你开玩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买下这种濒临倒闭的企业?」Emma环视四周,走廊的壁纸破损发黄、大理石地面遍布裂痕…..似乎都在印证着她的话。Emma把锐利的目光再次转向Erik的脸。

「你真是喜欢刨根问底。」Erik说。

Emma眯起双眼,「如果你说出于兴趣,我马上辞职不干!」

Erik沉默了一会,「它涉及到一桩陈年旧案,只有买下它才能查清所有内幕,所以我势在必得。」

「不是泼冷水,即便收购这种公司,这场战役也不好打。」

「最坏会怎么样?」

Emma说道:「不成功,便成仁。」

Erik笑了,他用食指在空中点了点,「做标语不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次谈判不成功,你会让全体员工服毒自SHA。」

Erik大笑:「别把我形容成个暴君。」

「不,你是,」Emma皱着眉说:「虽然你很多时候都醉醺醺的,不过我比对手更不希望看到你清醒。」

Erik认真点评,「这段话不错,可以放进我的加冕演讲里。」

「事先声明。」Emma说:「我认为如果不成功,还有机会可以重头再来。」

「没有人需要重头再来,我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有万全把握吗?」Emma带着疑惑的表情发问。

「我有让你失望过吗?」Erik反问。

「无时无刻。」

「那么祝我好运。」

「无时无刻。」

 

TBC

 

 

托马斯•比尔*在 1820 年,一个叫做托马斯•比尔的人在弗吉尼亚贝德福县的某个地方埋藏了大量的宝藏,随后把装有三封密信的盒子交给了一个名叫罗伯特•莫里斯的旅店老板代为保管,之后就永久地消失了。莫里斯死前把盒子里的三份密文交给了他的朋友。这位朋友把这段故事连同密码全文一道印成了小册子,宝藏之谜就这样流传了下来。

 

卡慕尼时代*石器时代

 

另一对拉郎开始。

 

Time only knows 唯有时间知晓 Chapter6 时间旅行AU 贺天启上映

Chapter6

 

「你是普罗米修斯吗?」

「也许是。」

「那么伟大的普罗米修斯先生,可以显现一些神迹给你忠实的信徒吗?」Charles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用双手合掌,饶有兴趣的发问。

「说个愿望吧!」

「我想申请布里斯托大学的艺术学院。」

Erik还记得那副速写反应出的功底,他相信Charles一定可以做到。

他靠向床边,打了个响指,「成了。」

「太随便了,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神。」

「那我给你表演个心灵魔法吧。」

「那是什么?听起来很神秘。」

Erik嘴里发出洗牌的声音,「来,试着猜下这张牌的花色。」

Charles故作恼怒的说,「可恶,你明知道我看不见!」

Erik再一次裹紧了腰间的床单,挨着床边坐下,「让我用魔法猜一下你虹膜颜色吧。」

「这真的很难,因为有四种呢。」Charles语气夸张的说。

「看来我必须试试——灰色。」Erik故意没有猜对。

Charles摇了摇头。

「棕色。」

「不是。」

「黑色,像黑曜石那种。」

「也不是,我并不是个东方人。」

「我猜到了,一定是蓝色的。」

Charles摇着头,略显无奈地说,「你猜遍了所有的虹膜颜色。」

Erik用心回忆着第一次见面时,Charles那双无以伦比的蓝眼睛,语气坚定, 「具体点,是苍蓝色的。」

一些复杂的神情出现在Charles的脸上。

他想着:「那种颜色不像孔雀蓝,也不像翠鸟带着绿色的尾羽。雨过没有阴云的天空才能呈现的颜色,相信那是连莫奈都难以调出的颜色,那么罕见,任谁都会过目不忘。」

「看来我没猜错。」Erik有些得意。

Charles表情似乎没有过多的惊讶,「如果,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会笃信你曾经见过我。」

Erik回避了Charles的话,他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关于未来?」

「提前知道以后的事情,太无聊了。」

「你对未来没有什么期待吗?」

「有啊。」

「是什么?」

Charles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Erik没再言语,只是安静地欣赏此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微笑。

「我想去斯凯特岛旅行*。」

「不错的想法。」

「我八岁那年,在早间新闻中看到了它,完全被迷住了。当天午休我就偷偷跑出了孤儿院...」

「老天,就这么踏上征途吗?」

「我在背包里装了一袋夹心饼干和一瓶橘子汁。」

「那点口粮可支撑不到斯凯特岛。」Erik失笑。

「到达码头足够了。」

「那你成功登岛了吗?」

「没有,在我央求船员载我出海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报警。」

「那还好」

「还好?之后的两周我都要在餐前祷告的时候站起来说三遍「Charles是个顽皮鬼」才能坐下。」

「关于被惩罚真的太糟糕了,「还好」是指你平安完成了部分午后探险。」

「因为我带着一枚幸运符,所以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会平安无事的。」

「能给我看看它吗?」

「不在我这,它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又是和「他」有关吗?

Erik沉默了一会,转移了话题,「等你好起来,我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Charles颇感兴趣的说道:「那可有很多很多,毕竟我哪里也没去过。」

「第一站——斯凯特岛。」Erik说,「搭船去。」

「说定了。」Charles翻了个身,他的脚趾从毯子下露了出来,Erik注意到那些可爱的趾甲都是粉红色的,如同贝母包裹的粉色珍珠,看上去格外诱人。

Erik再次移开了视线,他平复了一会情绪,「白天我们可以在岛上露营,搭帐篷,驾船出海钓鱼,还有用火石和植物做火引子,用金属片点燃篝火,你还可以围着篝火写生。」

Erik试图讲得不那么枯燥,「岛上的夜晚,因为远离城市光源污染,满天的繁星会近到不可思议,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极光——那极罕见,也极美。」  

Charles双手支着下巴,出神地听着。

Erik想象着他们一同在露天住宿,而Charles靠在他的臂弯里,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之后Charles会陷进他怀中沉沉睡去….

他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自己漫无边际的遐想,「我还可以做饭给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点心!孤儿院每周六的点心日是我最期待的了。」

「野外可做不了那个。」Erik比划着,「加之,我完全不会做点心。」

「那样的美景没有点心吃太遗憾了。」

Erik回想起Charles吃巧克力蛋糕的样子,认真地说,「我可以学。」

「看来我要等很久很久了。」

「在学会之前我们可以去Monmouth咖啡店,他家的甜点师做Sachertorte非常正宗,你会喜欢的。」

Charles抽动着鼻翼,做着深呼吸,「唔,空气中现在就有霜糖的味道飘过来,我等不及想马上做手术了。」

「只有消毒水味,你的想象力过于丰富了。」

Charles露在绷带下的嘴巴嘟了起来,「是你形容的太过诱人,让我实在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分一秒。」

「口水流出来了。」

Charles用手指擦了一下嘴角,「根本没有,你骗我。」

「我没有。」Erik又重复了一遍,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仿佛相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Charles突然问道:「David先生,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只有你。」Erik这样想着,他说:「身为一个护理人员我不能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Erik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告诉Charles这个承诺在三年后才能生效,和欺骗他没有任何区别。

Charles接着说,「可以再帮我拿点水么。」

Erik拿着杯子给Charles喂了水,「我现在没有时间,你愿意等我吗?」

Charles没回答,像被触动了,从变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

Erik的内心无法不将Charles和那个人联系到一起,他读不懂,为什么Charles此时的表情会和提及「那个人」时那么相似。

台灯中橘黄色的灯丝闪烁了几下,病房内的光亮也跟着忽明忽暗,Erik的内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没说话,等待Charles再次开口。

Charles向Erik的方向偏着头,似乎在凝视着Erik,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在教堂祷告,极其认真地说:「我会等你,直至白蜡树开花的那一天。」

「不用那么久。」

Charles终于露出了微笑,那个微笑太过迷人,Erik第一次看到就深陷其中。他觉得口干舌燥,拿起床头的玻璃杯大喝了一口,水很甜,似乎加了糖。Erik喝完整杯才意识到着这是Charles的水。

 

此时被风吹皱的的窗帘,迎合着树叶哗啦啦地响着,如同低声吟唱的玫瑰经咏叹,微小的雨雾飘进窗内,扰乱了病房内的安宁。

Erik连忙起身关窗,雨水顺着窗框打湿了他的手掌,他胡乱地在床单上抹了一把,腰间的床单散开掉在地上,他只好捡起床单,胡乱地围在腰间系了个死结。

Charles轻轻唤了他的名字,声音如同在耳畔低语。

「David,还在吗?」  

「在。」

「不要走,多陪我一会。」

「我只是去关了窗。」

「嗯。」

多想告诉你,从雨中的那次相遇起,我对你….

Erik回到Charles床边坐下。

Charles摸索着握住了他的右手,Charles的指尖冰凉,手背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Erik任由他握着,只是换另一只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睡吧,我会守着你。」

「睡不着,你会下棋吗?」

Erik回答:「会一点。」

Charles迫不及待地开了口,「c4 c5」

「不过,我下盲棋非常糟。」

「那正好,如果你输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太狡猾了,而且我不会输的。」Erik思索了一会,「g3 g6」

「Bg2 Bg7」

「Nc3 Nc6」

他们下了几个回合。

Charles有点调皮的说,「果然走那里,我要兑掉骑士咯?」

「F线你全然放弃了吗?」

「糟糕,请让我悔一步棋。」

「落棋无悔。」

Charles鼓起腮帮,Erik觉得他的样子格外可爱,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只此一次。」

Erik陪着Charles下了很久,直到Charles声音越来越弱。

「将军。」

「我输了。」Erik脸上带着笑,他完全不在意胜负。

「David。」Charles已经完全陷入睡意当中,他呢喃着说,「是我输了,但我还是想见到你。」

Erik轻声回答:「会的。」,他在心里补充,「我们很快就会在未来相见。」

 

确定Charles睡着之后,Erik关掉台灯,用及轻柔的动作给Charles掖好毯子。Erik望着Charles的睡脸,注视着他的呼吸起伏。月光如尘,撒在Charles的脸上,如同覆上了一层圣洁的面纱。

 

Erik俯下身,打算在Charles的额头印上一个晚安吻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拖拽着他,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TBC

 

斯凯特岛*——Isle of Skye 被翻译成 天空岛,斯凯特岛或者苍穹岛。

 

 

 

万磁引力 The Big Bang Theory AU Chapter7 贺天启上映

弃权声明:故事来源TBBT,我不享有他们任何一个。 

Chapter7

 

Charles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本想选择坐计程车的,不过星期一的厄运没有轻易放过他,他并没带上媲美十一维空间的Hilbert牌斜跨背包,此时神秘博士钱包、手机以及所有的钥匙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可恶的Erik Lehnsherr!害我看不了霍比特人,还要徒步走回家!」

不过Charles仍庆幸有备用钥匙,而即将面临的困境是,如何完成从学校到公寓这段漫长的旅途。好在四十公里的距离,他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一,这可是相当远的一次跋涉。

好在路边正停着一辆警车,Charles走到旁边开始敲车窗。

「叩叩叩。」「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警察先生。」

「叩叩叩。」「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警察先生。」

「叩叩叩。」「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警察先生。」

对方摇下车窗——是个一脸凶相的警察,他打量了Charles一眼,「鉴于我马上要交班和男友约会,就不在意你这种嗑嗨的敲窗方式了,什么事?」

Charles极其认真地开口:「我是个英国公民…」

警察一脸错愕,「是?」

「身为英国警察有义务向英国公民提供交通工具的帮助,所以…」

「所以?」

「你有义务送我回家。」

「小子,你成年了吗?」

Charles点点头。

警察比着两根手指,「我只想讲一句。」

「什么?」

「走开。」

「打扰一下,你违反了警察巡逻指导手册,可以出示你的警员证件吗?」

「小子,我最后再讲一句。」

「什么?」

「别逼我走出车门。」

这时Erik正好开车经过,他下车叫住Charles,「我到处在找你,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回家?」

Charles转身就跑,不过离起跑线没多远就被Erik抓住了。

「别开玩笑了,这是我注定面临的考验!」

「让你这样走回家,我宁愿把你捆在后座带回去。」

警察扭头看到他们说了一句:「捆绑play吗?我和我男友也常这么玩,不过你可悠着点,你男友的体格可禁不起折腾哈哈哈。」说完,他转过头开始打电话。

 

Charles气急,他想起Raven教过的格斗技巧,直接给了Erik脸上一拳。Charles的拳头贴着Erik的下巴擦边而过,他的手疼得要断掉,Erik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天啊,我要死了,这一拳至少有两百磅。」Erik揉着嘴角,演技极其浮夸。

「怎么可能?」Charles有点看不下去,以他的体能,全力连打Raven二十拳就会累到瘫痪。Raven不仅不疼不痒,还会嘲笑他力度不如泰式按摩。

Erik继续揉着嘴角,小声说:「Xavier博士,你现在已经涉嫌两次殴打上司,情节非常严重。」

「明明是你…」

Erik指向那个正打电话的警察,「这种情况如果告诉警察你不是我男友,你就可能要被扣留在拘留所整个晚上。」

「我宁愿被抓起来!」

「你确定要和醉汉、瘾君子、扒手、说不定还有恋童癖一起度过一个晚上?也对,他们最喜欢你这样的未成年人了。」

Erik描绘的场景让Charles打了个冷战,半天没动,小声说:「我二十四岁了…」他的口气也不再强硬。

Erik拿下了按在嘴角的手,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Charles注意到他嘴角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时那个警察回过头无奈地说:「老兄我懂你,有时男友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Erik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有个性。」

接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Charles只好乖乖坐上了Erik的车,

在警察的目送下,Erik发动了车。

 

Charles坐在车上一声不吭,和Lensherr博士同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让他浑身不自在。

「手还疼吗?」

Charles不想理他。

「晚饭有想吃的么?」

Charles瞪了他一眼,「没有。」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路边的快餐店。  

Erik置若罔闻地说,「那就汉堡吧。」他直接把车开到了餐厅。

 

点单的意外

 

他们坐下一会,侍者走过来,「两位晚上好,想听听特色推荐吗?」

Erik说:「可以。」

Charles刚喝了一口水,觉得不太对,他盯着杯子。

「为什么我杯子的位置偏移了两英寸。」

「因为是我的杯子。」

「什么?!」

「你喝了我的水。」

「天啊,你喝过了吗?」Charles开始用餐巾不停地擦嘴。

Erik挑眉,理所应当的说,「当然,要不然为什么叫我的水。」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很多时候Charles的强迫症让连他抱怨都要说三次。

「只是一杯水而已。」

「只是一杯水而已?艾滋病、xing病、丙肝、狂犬病、肝炎、麻疹、水痘,病毒性肝炎、伤寒、霍乱、阿米巴痢疾、如柯萨奇病毒、埃可病毒等,细菌性事物中毒以及各种肠道寄生虫病这些都可以通过唾液传染!」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疾病让他口干舌燥,他拿起水,发现又拿错了Erik的那杯。「哦,不!」

Charles头疼地用食指和中指抵住太阳穴按摩,他心想:「可恶的星期一!我要在记忆库中删除今天发生的一切!」

Erik安慰着说:「假设这些疾病我全部感染,你至少和我交换一毫升的唾液才能致病,还有前三个疾病其他途径也可以传播,所以放轻松好吗?」

Charles没听出来Erik话里的深意,他愤恨抬头:「轻松?喝了Erik Lehnsherr杯子的水。这句话我会让人刻在我的墓碑上。」

「你打算把我名字刻在你墓碑上吗?这个惊喜倒是让我很意外。」

Charles气到完全不想理Erik,他转头对侍者说:「我要一份七天疗程的青霉素和催吐糖浆催吐用,还要一块牛奶巧克力。」

「先生,我们只能提供巧克力。」

「你们的食物种类太过单一了,这家餐厅是怎么通过食品监管机构审查的?」

「很遗憾先生,现在巧克力也没了。」

「….」

由于中午什么也没吃,即便Charles一万个不情愿,还是与Erik一同享用了晚餐。

 

 

回家的路上

 

「要来点冰淇淋吗?」Erik一边开车一边询问Charles。

「不要。」

「我会停在Leiden实验室门口,你可以选个巧克力口味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Charles,「算做那杯水的补偿。」

Charles眨了三下眼睛没说话,神情却有点松动。

Erik显然捕捉到了那个画面,「好吧,你任选。」

「他还不算太讨厌。」Charles吃着堪比巴别塔高度的冰激凌球想。

 

在Charles公寓门口Erik停了车,「这次约会很愉快。」

「这不是约会!」

「当然,因为你还没和我Goodbye Kiss。」

Charles吓得打了个冷战,开始慌忙地解安全带。他在解安全带扣的时候误触座椅按键,整个人都平躺在座椅上。

Erik看了他一眼,「你第一次约会就这么热情,让我十分被动。」

Charles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逃向公寓。

「不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看个电影吗?」Erik冲着Charles的背影喊道。

「他永远都这么讨厌!」Charles想着,用力地关上了公寓大门。

Erik笑了一会,发动了车。

 

接着Charles先按照元素周期表的顺序在智慧元素编号的信箱下取出了早放置好的条码。之后他分析了走廊灯的动量传递、计算了变电箱色环电阻的的读数、解开了垂放电话线的单摆周期…….等一系列的谜题之后,最终从电梯间的不停变化的楼层推算出了备用钥匙的位置。

 

当他忙完准备开门回家睡觉的时候,Hank从电梯出来问道:「你怎么才到家?」

Charles累得已经没有力气质问Hank为什么会丢下他了,「我找了很久的备用钥匙。」

Hank奇怪的说:「Raven在门框上留了一把备用的,她没告诉你吗?」说完伸手把钥匙门框上取了下来。

「这个高度即便知道我也够不到,她的备用钥匙真的是给我准备的吗?」

「呃,当然。」

 合住两年,她不仅没告诉我,还把这事告诉了只搬来一天的Hank。她完全违反了《X兄妹合住协议》,不过…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Charles的内心在不停地吐着槽,因为他现在累得话都懒得说了。

Hank看了一眼手表,「我打算回家冲个澡就上班,你呢?」

「我也是…不过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你背叛了友情和邻里协议正在审核期间。」

 

Charles在校园里遇到了宿敌William Stryke,他看到Charles就开口,「早上好!Xavier博士,你还穿着童装上班吗?」

「Stryke博士,我累了一整夜,现在好困,没力气吵架。」Charles垂头丧气地说。

「你这样的人居然都有约会能整夜打炮?」,William Stryke说完伤心地跑远了。

「…..」 Stryke跳跃的思维让Charles完全无语。

 

和Shaw校长谈心日

 

四人组睡得昏天暗地,不过他们并不是十分显眼。

Shaw几乎完全忽略了他们,毕竟比起一群大玩手机和电脑的家伙们,他们四个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当然也有一些连Shaw都看不下去的。

 

面无表情吃爆米花的Smith博士,这可不是电影院啊。

Borbil博士,做面膜前先刮刮胸毛可以吗?

打牌的Jones博士和Carmelo博士…好吧,祝你们玩的愉快。

用哑铃做飞鸟*的Marko博士,你会影响到Cassidy先生的,他睡那么熟你忍心吗?

还有撸猫的Kyle*博士….

学术气氛呢?虽然这只是个交流会…

 

不对,等等。「Kyle博士谁允许你把猫带进来的?」

 

TBC

 

飞鸟* 哑铃飞鸟动作对胸大肌的厚度和线条有着非常显著的锻炼效果,是广大健美爱好者锻炼胸肌最喜欢的动作之一。

Kyle*猫女XD,其他几位是X-Men。

 

 

Time only knows 唯有时间知晓 Chapter5 时间旅行AU

Chapter5  

 

「看不见的时候,只能依靠听觉。我能从风吹动窗帘和衣服的摩擦声,判断出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以为动作那么轻,不会被你轻易发现。」

「诀窍在于,闭起双眼,所有的感官也会放缓,时间也跟着变慢。静静地聆听,会听见柔和的微风抚摸树叶的声音、甚至叶片被风吹落的响动、树枝上的云雀在扇动翅膀、夜鸣虫在草丛中细小的吟唱、甚至你可以感受到常春藤在墙壁上攀援,院子里灌木丛中蔷薇蓓蕾的绽放…透过皎洁的月光,那随着微风翩翩起舞的落叶,如同羽毛般细致的脉络…. 」

Charles对于声音的描绘过于美好,Erik听得出了神,忍不住也闭上眼睛一同感受,然而等待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黑雾,以及透过眼皮一点台灯微弱的光亮。

过了好一会,Erik懊恼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感觉到。」

「我要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秘密——用心才能看见真实,真正重要的事,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听起来可不容易。」

Charles的声音轻得犹如他形容的微风,「不要急,放下刻意的心态,把自己融入这个世界,抛弃感官,试着用心去感知,微观的世界才会在眼前展现。」

Erik闭起双眼,风在空气中流动,在黑暗之中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周围的声音很杂但是他好像只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

在若有似无的暗雾中,他甚至「看到」此时的Charles已经挣脱了绷带的桎梏,正用那双清澈湛蓝的眼睛望着他微笑。

Erik不确定自己是否醒着,所有感官都在不停地告诉他,「欢迎进入梦中的世界。」这种体验太过虚幻也太过真实,让他惊叹不已。

他「看」了好一会,睁开双眼,极其认真的赞叹,「确实很美。」

听完Erik的感叹,Charles蜷着身子笑了起来。

Erik看着Charles发笑有点错愕,「什么事让你觉得这么好笑?」

Charles好半天才止住了笑,「你上当了…」他又捂着嘴笑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揶揄的口吻说:「从洗手间出来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酒味,在房间里真的很突兀。」

Erik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来之前是喝了那么一点。」

他心想,还好是闻到,如果看到我现在的装扮,你会毫不犹豫地报警的。 

「在喝水的时候我还闻到你手指上的烟味,你还吸烟吗?」

「是的,很多年了,每天两包烟。」

「酒呢?」

「三四杯波本,有时候还要多一点。」

「这个量已经不是一点了。」

「对我来说这连一点都达不到。」

Charles停顿了一会,语气也变的认真起来,「酗酒和烟对身体的伤害很大的…」

「很多时候人会沮丧,而它们会使人愉悦、平静、放松,把许多烦恼都抛在脑后。」

他想,「正如现在,没有它们我几乎无法再和你对话下去。」

 

「酒会给人愉悦,也会给人毁灭,我父亲在世时就沉溺烟酒无法自拔,清醒的时候也饱受折磨,最后…」Charles说完轻轻地咬住了下唇。

Erik觉得格外心疼,「亲眼看到这些一定很不好受。」

「他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我是通过其他途径了解的。」

Erik注意到Charles的下唇留下的浅浅的齿痕,让他有些动容,Charles的关切,无形中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

Erik的承诺脱口而出,「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不会借助它们。」

「你不需要保证,我完全相信你。」

 

「那你——」Erik想起Charles说过他的祖父在他很小就去世了,他开口问「你的母亲呢?」

Charles沉默了一会。

「她在生我的时候去世了。」Erik注意到Charles交叠在毛毯上的双手交叠,手指扭在一起——Charles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坚强。

「再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Charles摇摇头。

「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

「名字并没有让我过的像个王子,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呆在孤儿院。」

 「抱歉,我实在太多嘴了。」Erik用安慰的口吻说。

Erik不敢再问,他觉得再说下去Charles也许会流泪,但是Charles没有,他只是用平静而哀伤语气说,「那都过去了,我并没有过的很糟,因为…」

 

Erik不想再把话题扯到那个人身上,完全不想,他甚至自私到不希望Charles的画笔再多为「他」的身影多停留一分一秒。

「我记得没有原生家庭的孩子——」他不想说出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这样的字眼。「可以被收养的,为什么孤儿院没有允许其他家庭收养你?」

「也许是我不招人喜欢吧,至今没有人愿意带我走。」Charles自嘲地说。

「怎么会!你是如此的….」Erik差一点就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他停下来开始想措辞。

「嗯?」

「呃,优秀、呃,乐观、坚强。」Erik干巴巴地称赞,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格外词穷。

Charles笑了起来,「听起来像是在读小学生的期末评估报告。」

「有吗?」

「嗯。」

「还会有其他原因吗?例如孤儿院方面的纰漏?」

「我从来没有问过,并不是十分清楚。」

「愿意告诉我孤儿院的名字吗?」

 「罗沃德。」Charles又加重了语气,「罗沃德孤儿院。」

「我为你会查清楚一切,不计任何代价。」Erik这样想着。

 

一阵寂静过后,Charles再度开口,「David先生,我并不是个坚强的人,我很怕手术不成功。医生说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他甚至让我做最坏的打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几乎完全消失在唇边。

即使有绷带的包裹,Erik仍然觉察到Charles皱起了眉头,他的内心忽然产生了想把Charles拥入怀中的冲动,把手覆盖在Charles的绷带上面,用温度去融化那双蓝眼睛中结冰的哀愁,但是他并没有那个勇气,那种画面也只在脑海盘旋了不到一秒。

「还没有动手术为什么要担心这些?」

「也许今年是世界末日,所以我会担心很多….」Charles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什么?现在是2012年?你没在开玩笑吗?」

「David先生,你还清醒着吗?」

「今天具体是几月几号?」

「2012年6月11号,也可能已经12号了。」

Erik十分震惊,他望着Charles,再三确认对方没有在开玩笑。是的,早该注意到了,那些若有似无的虫鸣、不带凉意的微风、茂盛草木的香气,这些都在不停地暗示着他——这个是仲夏的夜晚。

 

他满心疑问,为什么会突然来到了三年前?是刚才那个虚幻的奇景使他穿越到2012的?时间为什么要开这种奇怪的玩笑?他和Charles的联系仅仅见过一次,他为什么会被带到对方的病房中?他和Charles Xavier有什么注定的联系吗?

 

他想起Charles的微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抱歉,酒完全醒了,回到刚才的话题可以吗?」

Charles点点头。

Erik想,「我愿意用整个世界留住你的微笑,哪怕触怒所有神邸。」

他说「很多事情也许见到造物主才能得到答案,不过关于2012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Charles说:「根本没有世界末日,所有人都会平安的度过2012,所以..」

Charles说:「所以?」

Erik的语气不能更诚恳,「你会看到的。」他更加坚定地说:「我向你发誓。」

 

Charles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容不带着一丝的忧愁:「我活在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要自己做决定,结果也要一并承担,为了可以画下去,我当然愿意冒这个风险。」

他又说:「不过有你的开导我变得不那么担心了。」

「这不是开导,是预言。」

 

也许这个「预言」便是此次旅行的意义。

 

TBC

 

我要告诉你一个很简单的秘密,用心才能看见真实,真正重要的事,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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